第九章：操纵我们的恐怖力量
1赘肉：膨胀的痛苦与疑惑
赘肉这种怪东西，是雄伟的突凸物在获得荣耀之前的迷茫，是社会各界强力打压的目标，是一种深层次心理的负罪之感，同时也是人类罪恶的一种。但这东西究竟是罪恶还是青涩的惶惑，这在社会的对应上是没有区别的。
所以在《山海经》一书中，提供了大量的“消除赘肉”的妙方。
又东二十里，曰苦山。有草焉，员叶而无茎，赤华而不实，名曰无条，服之不瘿。
——《山海经·中山经》
苦山中有一种草，圆圆的叶子而没有茎干，开红色花却不结果实，名称是无条，服用了它就能使人的脖子不生长肉瘤。
那么这个“无条”，是如何消除人身体上的肉瘤的呢？
这个“无条”，如果它不是一本太古时代的犯罪教科书的话，那么，这多半就是一个家庭的青春期讲堂。这是在告诉一个生理正在飞速发生变化，并为之苦恼的男孩子……孩子，你的身体好肿好肿是不是？没关系，小意思，听我的没错，去找你的女朋友，嗯……嗯嗯，你身体的肿痛就消失了……
估计现在没多少爹妈会这样教育孩子，所以呢，这个“无条”是犯罪教科书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2犯罪教科鸟
西南三百八十里，曰皋涂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鸱而人足，名曰数斯，食之已瘿。
——《山海经·西山经》
无条只是植物，称犯罪教科书还说得过去，现在这里又来了一只犯罪教科鸟——山中还有一种禽鸟，外形像鹞鹰却长着人一样的脚，名称是数斯，吃了它的肉就能治愈人脖子上的赘瘤病。
来瞧瞧这是只什么鸟……
这里应该是当年的一个老人在教育青少年，要加强学习、要有崇高的理想……如果你心中的欲望勃发，身体难以控制，那么你就闭上眼睛数数字，从一数到一亿，再从一亿倒数回来，这个办法要是治不了你这个小兔崽子，才怪！
这个谆谆教导，不仅有着现实意义，也有着历史意义，既符合开明时代，也符合性禁锢时代，却不知怎么给弄成一只怪鸟了，也许这只鸟另有解释吧！
3不光彩的事情
又北二百里，曰丹熏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鼠，而菟首麋耳，其音如獆犬，以其尾飞，名曰耳鼠，食之不脬，又可以御百毒。
——《山海经·北山经》
丹熏山，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常见的老鼠，却长着兔子的脑袋和麋鹿的耳朵，发出的声音如同狗嗥叫，用尾巴飞行，名称是耳鼠，人吃了它的肉就不会生膨胀病，还可以辟百毒之害。
有草有鸟，现在又有一只兽，都能够消除男人的青春期心理紧张。现在来看看这只兽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只怪兽，不过是原始野人的青春期大发现，是人类历史上早期的自渎记载。现在的专家都在谆谆告诫年轻人，自渎要不得，万万不可自渎，可是这只怪兽说：“少来，自渎虽然丢人现眼，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总之，这是我们在研究《山海经》时的一个大发现，古代人也自渎，可以确信，古时代也有专家专门拦着不让大家干这种事，就跟现在没什么区别。
《山海经》中能够消除人身体上的臃肿的兽类，还有很多。
4莫负先祖的期待
中山薄山之首，曰甘枣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默鼠而文题，其名曰艱，食之已瘿。
——《山海经·中山经》
甘枣山中还有一种野兽，形状像默鼠而额头上有花纹，名称是艱，吃了它的肉就能治好人脖子上的赘瘤。这只怪兽，与耳鼠的效果一致，没什么稀奇之处。
又北二百五十里，曰求如之山……其中多滑鱼，其状如鳝，赤背，其音如梧，食之已疣。
——《山海经·北山经》
求如山，水中有很多滑鱼，外形像常见的鳝鱼，长着红色的脊背，发出的声音像人支支吾吾的话语，吃了它的肉就能治好人的疣赘病。
这里又游来了一条怪鱼，来看看它的关键词。
这里是太古时代的初夜教学片，片中只有两个角色，一个是因为急切而显得几分愚笨的可爱男人，还有一个是羞赧却又充满了幸福感觉的女人。此片的播映地点多是在树丛里、山洞中，火光照射不到的阴暗处，以及小河边无人的草地上。
很美，很快乐。
这是一段私密的话语，适合于在婚房里夫妻之间的耳语，不适合让第三者听到。这里说的是夫妇燕欢的感受，对这种故事进行历史性加密处理，是完全必要的，而我们对这过程的解密，同样也是必不可少的。由此我们知道，我们的祖先曾有过多么快乐的生活，如今的我们，断断不能辜负了祖先的期待。
5女性闺房密语
又东三百里，曰柢山，多水，无草木。有鱼焉，其状如牛，陵居，蛇尾有翼，其羽在魼下，其音如留牛，其名曰鯥，冬死而夏生，食之无肿疾。
——《山海经·南山经》
这里又有一种鱼，外形像牛，栖息在山坡上，长着蛇一样的尾巴并且有翅膀，翅膀长在肋骨上，鸣叫的声音像犁牛，名称是鯥，冬天蛰伏而夏天复苏，吃了它的肉就能使人不患肿病。
这里说的是男人初次性体验时的物理变化，以及声学上的变化。男人的身体在急切间忽然变得不可捉摸起来，声音也类似于怪兽的呻吟。男人会因为此事羞愧得无地自容，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女性，也会吃惊得睁大眼睛。
这是原始人女性的悄悄话，这种话不可以公开说出来，因为女性是羞怯的。虽然羞怯，然而渴望着男性的臂膀，仍然是女性的希望。所以在新婚之前，总会由有经验的妇人将新娘子悄悄地拉到一边，紧贴着她的耳朵，讲上这么一番话。一般来说，小女生都会听得面红耳赤，因为这段话是在讲述新婚宴尔的人如何一个“宴尔”法，是在讲述男人的特征与反应，这样的故事，正是《山海经》主要传承的功用之一。
6文明的缺失
又北四百里，曰谯明之山。谯水出焉，西流注于河。其中多何罗之鱼，一首而十身，其音如吠犬，食之已痈。
——《山海经·北山经》
这里说的是谯明山。谯明水中生长着很多何罗鱼，长着一个脑袋却有十个身子，发出的声音像狗叫，人吃了它的肉就可以治愈痈病。
看看这只何罗鱼，与上面那只怪牛一般的鱼，有什么区别吧。
这种何罗鱼，却是男孩子们的启蒙教育。想来在原始社会，当男孩女孩进入青春期的时候，部落里的老人们会把他们聚集起来。男孩子一帮，女孩子一伙，由成熟妇人带着女孩子到一边的山坡上，对她们讲述男人的秘密。而成年的男子则带着男孩子，来到另一边的山坡上，对他们讲述女孩子的秘密……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一段，就是古代人对青少年原始人讲述的女生的秘密……
这里说，女生是这个样子的，临到了新婚之夜，她们会很羞怯、很紧张。男孩子需要耐心，需要温柔，总之就是要软语轻柔，慢慢让女生的精神状态放松下来，然后你再根据生理课本上的教导，一步步地来，先摸女生的手，后摸女生的肘，顺着腰部往下走……可惜我们生不逢时啊，进入文明社会，居然没有人对我们讲述这些了，现在的年轻人全得凭自己琢磨，琢磨对了，你就成熟了，琢磨错了，就有麻烦喽！说来说去，还是原始社会好啊……
7健康的男孩最抢手
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多赤鱬，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鸳鸯，食之不疥。
——《山海经·南山经》
在这座青丘山上，泽中有很多赤鱬，外形像常见的鱼却有一副人的面孔，发出的声音如同鸳鸯鸟在叫，吃了它的肉就能使人不生疥疮。
这一段文字，分明是对女孩子说的。这是讲述什么样的男孩子最健康，最适宜女孩子选做配偶。这里向广大女性原始人同胞推荐的优秀男人，标准是年轻、身体健壮、外表漂亮。女性原始人对于引导这些小男孩的成长，始终是怀有浓厚兴趣的。
这种选择的唯一标准就是男性的身体健康程度，是没有受到铜臭所熏染的纯净原始观念，值得我们现代人效法。
8女性勇敢的追求
东五百里，曰祷过之山……有虎蛟，其状鱼身而蛇尾，其首如鸳鸯，食者不肿，可以已痔。
——《山海经·南山经》
水中有一种虎蛟，外形像常见的鱼，身子却拖着一条蛇的尾巴，脑袋如同鸳鸯鸟的头，吃了它的肉就能使人不生痈肿病，还可以治愈痔疮。
虎蛟，传说中龙的一个种类。那么这条不像龙的龙，是在告诉我们什么呢？
这又是原始女性的悄悄话，多情而又大胆，详尽地描述了原始社会女性对于性爱的追求。这种美好的追求，必然地会遭受到性禁锢时代的暴力压制。现在我们回顾起来，才发现当女性充满了勇气去追求、去描述的时候，男人将会变得多么完美。
9原始社会讲文明
又北二百里，曰狱法之山……其中多鲻鱼，其状如鲤而鸡足，食之已疣。
——《山海经·北山经》
狱法山，水中生长着很多鲻鱼，外形像常见的鲤鱼却长着鸡爪子，人吃了它的肉就能治好赘瘤病。
这条鱼好奇怪，它居然长着鸡爪子，我们来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条鱼，却是一个针对于全体原始人男性公民的严正警告。警告说：“原始社会的男人们，你们要注意了，现在我告诉你们，当你们看到漂亮女孩子，身体顿时产生了强烈反应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不由分说猛扑过去，不要以为你们是原始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原始人也要讲文明，也要尊重女性……最重要的是，你们要尊重原始社会的道德，如果不听劝告，那么你就危险了，极为严厉的惩罚，就是为你这个原始人准备的……”
说到底，这是原始社会时代的法制教育，这样的教导，是没有理由非要加密的。
10光棍男人的愤怒宣言
又南三百里，曰旄山，无草木……多鱃鱼，其状如鲤而大首，食者不疣。
——《山海经·东山经》
这里说的是旄山，水中生长着很多鱃鱼，外形像鲤鱼而头长得很大，吃了它的肉就
能使人皮肤上不生瘊子。
鱃鱼，即鳅鱼，也写作䲡鱼，长约三四寸，扁尾巴，青黑色，没有鳞甲而微有黏液。常潜居河湖池沼水田的泥土中，所以俗称泥鳅或泥䲡。
原来这种䲡鱼，就是泥鳅，看看这条鱼的特征吧，脑袋大大的，还能够消除人身体上的青春期困扰，这东西，就是男人的性特征。而且这段话，分明是男人对女性的炫耀之言，是男人的性宣言。因为过于大胆，过于张扬，因而脱离了性教育范畴，误入了流氓专业领域，被加密隐藏了起来。
千真万确的，这是一份男人的性宣言。发布这个宣言的，是一辈子也找不到老婆的老光棍。
故事中说，这个老光棍一辈子也没尝到过女人的滋味，眼看着一对对青年男女出双入对，偏他老兄光杆一个，于是，这位老兄愤怒了，爬到土坡之上，振臂高呼：“你们这些笨女人，怎么就这么缺心眼啊？一天到晚地就知道房子、金钱，难道你们不知道爱情的和谐，首先取决于男人的性能力吗？你们看我，我的能力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哪个女人接受了我，我会让她幸福得哇哇大哭……”
总之很有趣，更有趣的是，这一招有时候还真会奏效。
11神秘的三足龟
其中多三足龟，食者无大疾，可以已肿。
——《山海经·中山经》
这里说的是，水中有很多长着三只脚的龟，吃了它的肉就能使人不生大病，还能消除痈肿。
龟长三足，特征太明显了。任何时代、任何人往这只怪龟面前一站，都会惊呼一声：“我的天，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一副德行，连裤子都不穿……”明白了，这条河应该是男人们聚在一起洗澡的地方，所以三足龟的数量就比较多。
一群男人凑在一起洗澡，三足龟的数量倒是不少，但是“消肿”显然不是针对男人的。这倒是有点像帝王的后宫，有那么一道铁栏杆，隔栏相望，一边是男澡堂，一边是帝王与美貌的妃子饮酒的所在，帝王一边喝酒，一边指着澡堂里的男人们，对不谙男女性事的美貌嫔妃讲解道：“爱妃啊，你现在的身体是不是炽热如火，有一种要爆炸般的痛楚啊？没关系，你看清楚那些三足龟没有？等一会儿，朕拿三足龟给爱妃消肿……”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单纯的妃子们一定会说：“陛下，我要那个皮肤白白、身材高大的男人……不是，我要那个皮肤白嫩、身材高大的三足龟……”
这时候帝王肯定会咆哮起来：“不行，谁出的馊主意，在朕的后宫开办青春期女性教育大讲堂？朕宣布取消，这段事情史官也不许记……”
可是史官还是偷着记了下来，于是我们就在书中发现了三足龟。
12太古时代的小广告
又东七十里，曰半石之山……多鰧鱼，状如鳜，居逵，苍文赤尾，食者不痈，可以为瘘。
——《山海经·中山经》
其中多育沛，佩之无瘕疾。
——《山海经·南山经》
这里又来了两条怪鱼，前一条在半石山。水中生长着很多鰧鱼，外形像常见的鳜鱼，隐居水底洞穴，浑身青色斑纹却拖着一条红尾巴，人吃了它的肉就不患痈肿病，还可以治好瘘疮。后一种是在另一座山上，水中有许多叫做育沛的东西，人佩戴它在身上就不会生鼓胀病。
后一种信息太少，倒也罢了，我们来看看前一条怪鱼是怎么回事。
这个倒有点像是原始社会的牛皮癣小广告，可能是贴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吧，类似于今天的“多年老军医，专治牛皮癣”一类的玩意儿。因为这条怪鱼说的是这么一件事：“重振男人雄风，再现女人笑容，半石坡水下洞原始人诊所今日隆重开张，专治男性不育、阳痿早泄、坚而不挺、挺而不坚……”诸如此类。
原来这门业务，早在原始社会就已经大行其道了。可能《山海经》把这条怪鱼收录在这里边，是为了让后世人了解太古时期的风土人情吧。
既然江湖骗子满历史都是，那么，再出现一个“大疙瘩国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13重返原始社会
拘瘿之国在其东，一手把瘿。一曰利瘿之国。——《山海经·海外北经》
这里有个拘瘿国，在禹所积石山的东面，那里的人常用一只手托着脖颈上的大肉瘤。另一种说法认为拘瘿国叫做利瘿国。
史学家搞不懂这个怪国家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医学专家却猜测，这个国家可能缺碘，大脖子病较为时髦，所以人人都有一根粗脖子……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呢？
这么看起来，这个拘瘿国不大像缺碘症状的患者，倒像是一个流放之地，那些因为对女性强行使用暴力，以满足自己淫欲的恶人统统被流放到这里，所以在这个地方形成了新的文化：犯人们声气相通，以炫耀自己的性特征排座次，谁的家伙最棒，谁就是牢房里的老大……
这个所谓的流放之地，应该是原始社会的惩罚措施，如果流放者吸取了教训，学会了尊重女性，他们或许还能够再重返原始社会。但是看起来，即使这帮家伙再回来，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