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时空指南

第253章湿手帕

chapter 245 - 0 第253章湿手帕      汴门外的东大街外非常热闹,即便在晚上也时常人声鼎沸。      这一条街外有着最热闹的瓦子和青楼,还有酒家和极为特色的吃食。每每夜幕降临,就是各路人士齐齐涌入,欢声笑语的开始。      以往范九娘也是当中的一员,可今日却少见的没有出门。      相反,还严令外宅里养的几个舞姬不得靠近,连最得宠的蛇腰娘都没有例外。      就在舞姬们纷纷猜测究竟缘由之际,范九娘则正在书房中下达死命令:“……明天上午再去一次,你们知道该怎么做。若是再出了意外,可别怪某家不讲情面。”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记住,必须要死在姓丁的身前。某家不管你们怎么做,但是要留下足够的痕迹。既然连性命都可以不要,那么抓一把或者咬他一口,想必也不难做到吧?嗯?”      “是,是,小人明天一定做到。”      挥挥手让众人退下,范九娘才哼着小曲转回卧房:“哼,不过是个蛮子,也想抗拒某家。明日便让你明白,这汴门外到底是谁说了算数。”      今天范九娘的心情很好,斗志也就更加旺盛。与家中舞姬连番大战后,才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呼吸变的非常困难。      猛然睁开眼睛,才现口鼻之上不知何时盖上了一条湿透了手帕。      正是这条手帕让他喘不动气,说不得顺手将之扒开,连着喘了几口气才算恢复正常:“该死的混账东西!”      他认为这条帕子应该是那个舞姬的随身物品,不慎落在了他的脸上。      可说来奇怪,往日他一声大吼,身边的这些舞姬们就算睡得再熟也会醒过来伺候。可今天却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没有一点儿的动静。      难道是因为之前的盘肠大战有些惨烈,才让这几个舞姬们累过了头?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范九娘的脸色都很快就阴沉了下来。      他都醒来了,身边的几个舞姬还在呼呼大睡。看来真是有些轻纵了性情,不给她们好好教训一顿,谁还记得厉害?      不过刚刚挥起手来准备狠狠的教训身边沉睡的舞姬,又一条湿透了的帕子落在脸上,刚巧还就盖住了口鼻。      “唔……”范九娘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就岔了气。      黑暗中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可范九娘再傻也明白房间中还有别人存在。      顾不上拨开脸上的帕子,范九娘已经翻身朝后一滚,就要先从侧面闪开位置。      不过还没等他翻身,一把寒光闪闪的精钢长刀已经横在了他脖子上。      所传来的冰冷锋锐和死亡气息,瞬间就让他汗毛倒竖,再也不敢动弹一下:“好汉饶命!”      可惜由于口鼻间还盖着块湿透了的手帕,导致了声音有些走调。可范九娘却顾不上拿开手帕,心中只剩下了恐惧。      不等他继续开口求饶,就突然感到咽喉处的长刀瞬间消失。再就是后脑重重挨了一下,似乎是刀背砸的。一阵剧痛传来,人已经失去了知觉。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范九娘被一阵凉水淋在了脸上,逐渐清醒过来。      根据后脑传来的一阵阵的钻心疼痛,应该是距离刚挨了那一下没多长时间。      这次他总算是看清楚了,身前站着一道黑影,具体相貌和身材都看不清楚。由于饮食搭配不合理,古代人大多都有夜盲症。      想要动弹一下,才惊恐的现双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锁在了一起。      摸上去好像是两个小小的钢圈,格外的严紧。就死死的卡在手腕上,将两只手锁在背后。想动弹一下,都只有钻心的疼痛,却动不了。      “好汉饶我性命,想要什么东西尽管拿走就是。某家虽然没有家财万贯,却是个爱交朋友的人。今日就当是有缘,钱财……”      话还没说完,就被又一条湿透了的手帕盖在了脸上,堵住了口鼻。      不等他挣扎起来,紧接着又是一条湿透了手帕叠在了上面,而对面的黑影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不断的向他脸上覆盖湿透了的手帕。      不一会儿,就有七八条手帕相互叠在一起盖住了他的口鼻。      原来还能勉强说话,可现在却只剩下了“唔唔”声。而口鼻间传来的湿气越来越重,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偏偏黑影还像是不满足现状,不停的继续朝他脸上盖湿透了的手帕。      范九娘左右挣扎,拼了命的摇头晃脑,甚至扭动身体。也顾不上被困在背后的双手腕子被小钢圈勒的血肉模糊一片,可就是无法把双手伸过面前来。      至于双脚,也是根本动弹不能。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绳索,竟然就像钢铁拉成了指头粗细的丝线,将他的腿脚死死捆住,牢牢的固定在一起。除了左扭右晃外,他竟然动弹不得。      可关键是不论他怎么挣扎,那条湿透了的手帕必定会准确无误的落在他的口鼻之上。      随着呼吸的越急促,范九娘的脸色已经涨成了一片青紫。      眼见两颗眼珠不住的翻白,越睁越大,张嘴却越来越困难了。胸肺之间火辣辣的疼,那种痛苦几乎无法形容。      范九娘平生第一次尝到这样的滋味,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拿把刀给他干脆来一下。      早早送了性命可能还好,也不用再尝到这种可怕的滋味。      反正他现在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黑白无常的脚步正在向他靠近,或许下一刻就会有牛头马面拉着铁链子来将他的魂魄锁走。      最后的瞬间,范九娘的脑海中闪电的掠过了无数的过往。      包括从出生开始到慢慢长大,父母亲人的面孔,也一个个闪过眼前。还有无数他做过的事情,许许多多的苦主。有人在他面前哀求,还有人在不断谩骂。      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各种狞笑,就好像近在身边,一个个呼啸着就要扑过来。      嗓子里面干透了,一点新鲜的空气都再也呼吸不到,范九娘说不出来那种痛苦滋味。      他只是伸长了舌头张了嘴巴,想要尽量呼吸到一点新鲜气息。      全身在瞬间僵直,嗓子眼里只剩下了干咳,嘶哑到不像人类能出来的动静。      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吗?我这是要死了?究竟这个黑影是谁?他为什么要之我于死地?假如还有下辈子,一定要做个好人呀!      各种各样的念头纷繁杂乱的涌上心间,范九娘终于眼前一黑,胸口几乎要干枯掉了。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就像潮水般向他涌来,范九娘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范九娘感受到了脸上冰凉的水流。      面前的黑影依然就在原地,而他脸上的手帕全都没有了。      范九娘第一次感觉到能呼吸到空气是这么的美好,简直是人生里最幸福的事情。      他大口大口的吸气,根本顾不上说半句话。手腕和脚腕上传来的剧痛,根本就不被他放在心上。只求能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哪怕下一刻死了都值。      可惜呼吸新鲜空气的时间还没过多久,范九娘还感觉胸口处一阵阵的烦闷恶心,一条湿透了的手帕再次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脸上,恰好盖住了口鼻。      “啊……好汉,不不不,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呀!无论有什么吩咐,都请爷爷尽管开口就是了。小人不敢有半句怨言,千万不要再给小人湿帕子了。”      可惜黑影根本就半点都不理睬他的求饶,哪怕范九娘很快就给对方又长了辈分。      不一会儿,面前的黑影差不多就成了范家的祖先,辈分直线上升个没完。而范九娘更是许下了各种条件,凡是他能想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可惜湿透了的帕子依旧像刚才那样又一条一条的落在了他脸上,覆盖住口鼻。      经过刚才的那一遭,范九娘大约猜到了来人不是想杀他。否则要他的性命,又何必费这么多的工夫?      可这种窒息的滋味太痛苦了,范九娘真不想再重复尝一次。      说实话,这比死一次还要难受一百倍以上。      宁愿是有人给他来一刀,哪怕是剁掉了脑袋也就碗大个疤。再怎么痛苦,他也感受不到。死都死了,还怕什么?      可现在却是让他感受这种死亡的滋味,心里面清清楚楚的明白下场会是什么,却还偏偏一点反抗的办法都没有。      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所造成的创伤根本没有恢复的办法。      不一会儿,随着湿帕子一条接一条的覆盖上来,范九娘再度慢慢陷入了休克状态。      可是没过多长时间,随着一阵冷水再度浇在了他脸上,范九娘又一次睁开了眼睛看见身前站着条黑影。      现在的范九娘浑身上下早就被冷汗湿透了,而身上也没有半点力气,胸口火辣辣的疼到极点。就连大口大口的呼吸,都有气无力。      想说话求饶,却现自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缓了好半天工夫后,才总算是现能够勉强吐个字出来:“求……”      可惜刚说出一个字而已,就又被一条湿透了帕子落在脸上盖住了口鼻。      这下范九娘很干脆,直接双眼一翻,又晕死了过去。      “嘿,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      ...      ...      254.第254章:负荆请罪      第二天刚刚蒙蒙亮,甜水胡同里的不少人家已经开始起身。      都不过是小户人家出身,谁又能有福气睡到日上三竿,早早起来做事赚钱才是真的。      桑路向来都是胡同中起床最早的人,出城去打柴就要早早出,才能赶到天黑前回来把柴火卖掉。      绑好了柴刀,带好了干粮和水葫芦,刚刚出门就被吓了一跳。      虽然鸡已经叫了,可天色毕竟还有些暗,太阳连个影子都没有升起来,只是东方隐隐有些白,街上看什么东西还都不太清楚。      就见潘家的门口立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乍一看差点把桑路给吓死。      毕竟昨天潘家的小店外闹得厉害,他回家来也听说了消息。据说是得罪了范九娘,那可是个厉害人物。昨天虽然看见那丁郎君占了上风,可谁知道今天会怎么样?      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家人万万不要这时候凑过去潘家,免得沾染上什么是非。      这一大早晨就有黑影出现在潘家门口,桑路的心中登时就“咯噔”一下。      “坏了,我说什么来着?范九娘可是好相与的人物?得罪了他,还想有好不成?人家报复来了!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缩在门后也不是个办法,潘家门口的黑影一动不动,桑路总不能躲一辈子。      桑路的浑家好半天没听见男人关门,也顾不上梳洗,先凑过来问问:“当家的,你怎么还不出门?这都什么时辰了!”      “嘘……别出声!”      “怎么了?”      “你且来看,那是什么?”      “一大清早你搞什么古怪,咝……呀!”      “别喊别喊,免得惊动了人家。”      “当家的,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是在潘家的门口!”      “还能是什么东西?你不说昨儿个范九娘派了人来潘家闹事儿被赶走了吗?那想必是范九娘派来报复的人,做下的好事儿!”      “能是什么?”      “不知道,且先看着。等天再亮些,看清楚了再做分辨。”      不光是桑路家如此,甜水胡同靠近潘家的几户人家早晨起来基本都是类似的猜测。谁也不敢出去,生怕惹来了麻烦缠身。      直到天色越来越亮了,才看清楚潘家门口的黑影根本是跪着个人。      “恩?那是谁?”      这个人正对着潘家大门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绑在背后,还插了一根荆条冲天在绳索里。      稍有些见识的人看明白了:“这怕是谁得罪了潘家,前来负荆请罪的吧?”      既然是来请罪的,想必不会招惹来麻烦,于是有人大着胆子出了门,凑上前去看看。      本来还想问问话套套近乎,却不想凑到跟前一眼就看清了跪在地上的那人面孔。顿时吓得连滚打爬回来,一句话都没敢说。      “怎么回事儿呀?干嘛这就跑回来了?什么情况?”      “你猜我看见了跪在潘家门口的人是谁?”      “谁呀?”      “范九娘!”      “啊?!!”      ……      等到红玉开开大门准备去买菜的时候,才现了这个情况:“哎呀!”      人们看见红玉就像是受惊了的兔子一样窜了回去,连家门都忘记了关上,就知道这个事儿非但出乎众人的预料,也绝对出乎潘家的意料。      可随后生的事情再度跌破了众人的眼睛,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出来,不知对着跪在门口的范九娘小声说了句什么,就见范九娘跪着膝行进去了潘家。      至于随后又生了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有好事的人随后就始终在潘家周围走动,眼睛时不时的打量一下。谁都想知道范九娘进去潘家会生什么事儿,可谁都不敢凑过去瞧瞧。      连靠近了听听里面的动静,都不敢。      树的影儿,人的名儿,范九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      别看人家跪在了潘家的门口,可到底里面有什么事儿谁又知道?      “你说,这潘家是不是有什么官府里的亲戚呀?”      “胡说八道!他家哪有什么官府门路,不过是个小寡妇。我看呀,是和胭脂虎姘居的那个丁郎君,八成问题出在他身上。”      “可不是么?从这个丁郎君来到潘家之后,这潘家就有些让人看不懂了。你们说,这丁郎君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想当初卖豆腐那会儿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地方和旁人不同呀!”      “哼,你没看出来算什么,只要人家胭脂虎知道滋味,不就行了!若是没个不同,他又怎么敢和胭脂虎相好?那可是个丧门星,克男人要命!”      外面纷纷扰扰生了些什么,丁阳是根本不知道的,也没兴趣知道。      他此刻正好整似暇的坐在院子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身边刘成功聊天。安馥和红玉领着潘小妹,几个人缩在屋子里面,悄悄的偷看外面。      “安娘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那真就是穷凶极恶的范九娘么?”      “恩!我也没见过,不过既然丁郎不说话,八成是真的不假。”      “那他怎么来了我家赔罪?不是说这人无恶不作,一贯欺行霸市不讲道理的吗?”      “哼,玉儿,你莫忘记丁郎是什么出身。真以为昆仑山一本道不值钱的吗?昨日我就说过了,他范九娘这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活腻味了!怎么样,今日兑现了吧?”      “那是不是昨晚上丁郎出去找他麻烦了?”      “没注意。昨日累死了,我早早就睡下了。丁阳和叔叔聊天,也不知道几时才回房休息。”      她们在这里小声的议论,太阳则越升越高了。      随着阳光洒下来,丁阳还是没有正眼看范九娘一下。      刘成功却一边聊天一边盯着范九娘,就看见这厮的背心早已被汗水湿透了。随着太阳升起,脖子里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算算时间,都不知道这老小子跪了多久。      别的先不说了,只是这份对自己的狠劲儿就让刘成功佩服不已。      真不知道昨晚死党做了什么,才会让眼前的人害怕成这样。刚才他只是提了一句“手帕”而已,就吓得这厮浑身颤抖。      与手帕有关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刘成功充满了好奇之心,却不好意思开口问,生怕破坏了死党的计划。      直到范九娘突然间歪倒在地,把刘成功吓了一跳,丁阳才勉强转过脸来,像是才现了跪在眼前的人:“哟,这不是汴门外鼎鼎大名的范相公么?”      ...      ...      ...      255.第255章:慑服      “不敢不敢,小人范九。早先是被猪油蒙了心肠,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才冒犯了官人,还求官人大人有大量,原宥小人这一遭。从今往后,唯官人之命是从,不敢有半分不实之心。求得官人慈悲,不跟小人计较,留一条生路,也好为官人效全犬马之劳以为报答。”      天还没亮范九娘就已经早早跪在了安馥家的门前,眼下临近中午时分,早就已经不知过了多少时辰。      刚才身体已经支撑不住,歪倒在地上,就是他精疲力竭的实际情况。      若不是心中还有一口气强撑着,说不定直接昏死过去也是有的。      实在是昨天晚上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太过骇人,给范九娘的心理和生理上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这才勉强让他坚持到了现在也不敢倒下去。      终于听见了丁阳说话,早就已经坚持不住的范九娘赶紧连连叩头求饶起来。      若不能今天得到了丁阳的原谅,他连逃走的胆量都没有,就直接准备回去上吊了。      对于范九娘的心态变化,丁阳心中再清楚不过了。今天看见他早早过来,就明白这个人已经安稳拿下了。      既然如此,自然也就不会对他客气:“行了,知道自己的错处,还不算是无可救药。”      “谢谢大官人慈悲,谢谢大官人慈悲!大官人万家生佛,好人必有好报!”范九娘磕头如捣蒜,根本不顾姿势有多别扭。      也幸好这家伙的腰力还算了得,否则就凭他自缚双手,中间还插着根荆条的状态,根本是一个头磕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刘成功在旁边更是看的咋舌不已,却是一声都不吭,像个格外老实的听众。      丁阳倒也没有继续为难范九娘的意思,到底是个本地的混混头目,市井中各方面的消息想必非常的精通。当前的局势下,还真就用的上。      “起来吧!别老这么跪在地上现眼,还有正事儿交给你办呢!”      “不敢,不敢,小人还是跪在这里静候吩咐就好。大官人的面前,哪有小人的位置。”      “让你起来就给我起来,别废话。我要的是你有没有用处,不是看你像不像奴才。”      丁阳只是稍稍皱眉,就吓得范九娘一骨碌爬起来。      刘成功到底不愧是多年的死党,此时也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笑眯眯的站起身来,先给范九娘把身上的绳索解开。      “既然已经都说开了,何必还要如此呢?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后就算是一家人了。”      范九娘开始还摸不清刘成功的身份,有点不知所措。      可丁阳眼一瞪:“刘总,哦不,刘兄说什么,就和我说的一个样,你听话就是了。”      “是,是,多谢大官人慈悲!也谢谢刘官人好意,小人铭感五内,铭感五内!”      接下来尽管丁阳让范九娘坐下再说,可这次范九娘是说什么都不敢答应了。撤掉绳索和荆条,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动作了。      想起昨晚上的经历,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坐在丁阳的面前。      “小人这样就挺好的了,大官人的面前,哪里有小人的座位。还请大官人允了小人这点小心思,实在不敢和大官人并列。”      既然他非这么说,丁阳也知道强迫下去没什么意思,就不讲那个形式了。      “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吗?”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官人的虎威。幸得大官人慈悲为怀,否则便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今后可知道该做些什么?”      “小人方才所言句句为实,不敢有丝毫隐瞒。大官人今后就是小人恩主,随便大官人吩咐下来,小人一一照办。”      “哼哼,话是这么说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丁阳一句话还没说完,范九娘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指着天赌咒誓起来。      “好了,好了,这些话说说也就罢了。不要总是提前,没什么意思。反正今天既然有了你的诺言,今后若是违背,想必你也知道下场如何。”      “是是是,小人全都知道,绝不敢有半分三心二意。”      “昨天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追究了。你的诚意我是感受到了,可是能力如何还不知晓。虽然我暂时饶过了你的错,可那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若是没什么用处,哼哼……”      只是一声冷哼,就当即吓得范九娘面如土色:“小人有用,小人绝对有用。大官人尽管吩咐,若是真的没什么用,任何处罚小人都是罪有应得。”      “哼,那今天就姑且先交给你个任务,看看你能力如何,再做决断。”      “静候大官人吩咐。”      随着范九娘离开,安馥、红玉和潘小妹才从房间里出来,就见刘成功眉飞色舞道:“丁丁,昨天晚上你出去办事,就是找他算账去了?”      “哼,这小子有眼无珠不是金香玉,居然敢得罪了我家的馥儿和玉儿。不给他的教训,岂不是便宜了他!我家的馥儿和玉儿就连我都舍不得动一根指头,他们倒敢……哦,馥儿,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呀?这一早晨忙活的,还真是饿了。”      安馥虽然只赶上了最后没说完的一点话音,可是心中的甜蜜却无以复加。      她往日里坚强霸气,可实际上却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家里就只有她和小姑子两个女人,若不厉害一点,哪里还有她们的活路可走?      内心深处午夜梦回,又何尝不盼着有个如意郎君来为她顶风遮雨。      女强人?哼哼,若是有办法可选择,她才不愿意做个母老虎呢!      红玉昨天倒是没受任何威胁,全由安馥一人出面接了下来。心中对安馥的感激越来越重,也对丁阳的话感触很深。      她比安馥还要柔弱七分,遇到事情就没有太多的主意。倘若找不到个肯怜惜自己的郎君,今后的命运肯定难以想象的糟糕和悲惨。      听的丁阳未说完的一番话,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看着丁阳的眼睛里满是桃心。      “恩,丁郎莫要着急,奴奴这便去买菜。”红玉说话间就要出门。      安馥含笑看了丁阳一眼,也急忙跟了上去:“玉儿,我也去,今儿个还要打些好酒来才是正经。”      两人都要走,潘小妹自然也不肯单独留下,说不得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院子里面就只剩下了丁阳和刘成功两人:“丁丁,你买地做什么?”      “嘿嘿……”丁阳眯着眼睛笑笑:“你不是催我尽快开始时空贸易的吗?”      “可这和你买地有什么关系?”      “我要建设一个东京城里最大的瓦舍,让天下人都看一看,真正的神仙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说千年之后的技术,拿来这里算不算与众不同?”      “那肯定算了!工业时代对农业时代的碾压,那几乎就是难以想象的震撼。我还记得看过一部电影,讲的是19世纪电影刚刚传入我国的情况。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吓坏了,全都以为这是什么神秘法术之类的。那不过是个黑白电影,就已经那么大效果了。换成彩色的,那还了得呀!这还只是电影一个方面,真正要把其他技术也引进来,绝对吓死人呀!”      “说的没错儿,这就是我的计划根本了!”      “这就是你之前说好的计划?你准备用工业技术来忽悠这些土著们?”      “有什么不对吗?你不是也说过,工业时代完全可以碾压农业时代的吗?”      “碾压是没错儿!可工业时代比起农业时代而言,分工更为细致。你和我的理工水平,难道能够在宋代建设出工业产物来?就算拿来工业时代的机器,我们也不会用呀!”      “不会用,我们还不会学吗?现在很多机器,都是傻瓜式操作了。”      “可就算是能学会用一些简单的机器,能源问题你怎么解决?工业革命实际上就是一场能源革命,从最初的蒸汽机,到后来的机械化工,乃至电气能源和核动力,我们能用那个?蒸汽机在我们的时代已经完全落伍了,想找都没地方找去。再说就算找到了,这些机器的操作难度可是不小。我怕我们学不会。至于傻瓜式操作的机器也有,可那基本都是电力驱动。你告诉我吧,我们从哪儿搞来电力能源?建个电站,可是难度很大的。”      丁阳却不着急,看着刘成功轻轻的摆摆手:“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计!既然我做好了计划,就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只要范九娘找来了地方,就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呵呵,好吧,那我就等。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些好奇起来了呢!”      既然死党要卖个关子,刘成功也就不着急打听细节了,迟早都会知道的。      丁阳则偷偷看了看胸口的愿力徽章,上次的试验已经证明了愿力池所能挥出来的巨大作用。不过到底愿力池中所积蓄的愿力够不够用,他心中也是没底。      不过他倒也不是很担心,毕竟为此还专门准备了一番。      然而事实这个计划,却还需要范九娘的支持。如今看来,昨晚拿下范九娘,还真是一步好棋呢!      ...      ...      ...      256.第256章:官司      “好,再来一段!”      “不愧是碎玉轩的行,楚楚姑娘果然风姿卓绝!”      “看她翩翩起舞,让人不仅沉醉其中,忘却外间一切烦恼。厉害!”      随着各色客人们欢呼不已,郎楚楚却只是微微一笑,稍稍欠身后就飘然离开。      碎玉轩的节目和别家青楼略有不同,虽然也有皮肉生意为主,可行郎楚楚却从不来不肯接客。只是每日里轻歌曼舞,更像是瓦子里的明星。      而她的舞蹈偏偏格外的撩人心神,男人们只要看完一曲,就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焰。      若是不找个合适的对象灭火,少不得要五内俱焚,难受的抓耳挠腮。      也正是由郎楚楚的存在,碎玉轩里的皮肉生意才格外的好。因此从老鸨到院子里的姑娘们,没有一个人不巴结郎楚楚的。      也使得郎楚楚的身份,在碎玉轩里格外然,与众不同。      不是没有客人想要一亲郎楚楚的芳泽,可惜这姑娘早就打出了公开旗号:只卖艺!若有违背,宁死不从。      有人尝试过用强,果真郎楚楚直接选择了投水自尽,根本没有半分犹豫含糊。      这一下可是把碎玉轩给吓坏了,怎么也不肯坏了这颗摇钱树。毕竟想在京师里开青楼,若是没有背景也开不下去。      至少三教九流也都有些交往,彼此拉拉关系也不是没有办法护住一个姑娘。      再说郎楚楚的舞技虽然极好,可碎玉轩毕竟不算什么顶级青楼,往来的客人档次也就那么回事儿。这其中想有人用强夺走郎楚楚的红丸,碎玉轩尽可应付下来了。      一场歌舞下来,郎楚楚也颇为辛苦,先回房去休息。      结果刚刚喝了两口茶,就看见丫鬟春草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娘子!”      郎楚楚刚喘匀了气,被她吓了一跳,差点就打翻了茶碗,烫着了。      “你这小妮子,慌慌张张的,这是做什么?”身为碎玉轩的行,郎楚楚的身边倒也有两个丫鬟专门服侍生活起居。      春草往日里也还知道进退,做事颇为稳重,这才派她跟着师傅身边关照。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师傅呢?”郎楚楚的师傅花阡陌可是对她有恩。      非但教授了她一身精湛的舞技,还和她相处了好几年时间,彼此有着很深厚的情意。今天师傅出门采买东西,春草是跟在身边的。      可眼下只有她一个人回来,顿时郎楚楚的心中就升起了一阵不妙的预感。      果然春草下一刻就上气不接下气道:“娘子,不好了!花娘子被差人送到了开封府里,怕是待会儿就要开审了。”      “你说什么?”郎楚楚大惊失色,赶紧起身站了起来,顾不得多问,先招呼身边的另一个丫环夏树:“快别愣着,更衣!更衣!我们这就去瞧瞧……”      “可是娘子,您待会儿还有几场炫舞要演,若是现在离开,鸨母怕是不依!”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吩咐什么,你可是没听见吗?”      眼看郎楚楚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夏树那里还敢分辨,急忙先去找衣服过来。      她也明白,郎楚楚离开老鸨着急是必须的。可那和她关系不大,反倒是她若多说一句,郎楚楚生气可就真了不得了。      当下三下五除二,先赶紧换了衣服,郎楚楚才吩咐夏树去通知老鸨一声:接下来的几场舞蹈全都不跳了,姑娘有事儿!      打了夏树去报信,她拿好钱带着春桃下来后院驾了车就向开封府进。      碎玉轩有时候也是要出外勤的,常年备有一辆马车专用。车夫都是现成的,郎楚楚招呼一声,那还有不听话的!      一番着急忙慌的上了马车,郎楚楚才继续向春桃追问详情:“到底是怎么了?师傅如何沾上了官司?”      她身上带了几乎所有私房现金,只有饰之类的没有拿,毕竟也不好马上还了钱使。真正用在开封府的,还是现钱比较踏实些。      春桃几乎快要哭出声来了:“奴……奴也不是很清楚,今天我和花娘子出门去采买胭脂水粉。结果刚在花街上转了一会儿,花娘子就变了脸色。随后她就从奴的身边跑了出去,一把拉住个年轻相公,大喊大叫起来……”      “嗯?年轻相公……”郎楚楚顿时脸色一变,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即追问道:“师傅到底喊些什么话,你可曾听清楚了?”      “好像是‘骗子’什么的,然后就喊来巡街差人,要拉着那人去见官。奴还没搞明白生了什么事儿,花娘子就让奴回来,向娘子通传消息。”      “果然是……”郎楚楚脸色逐渐冷峻起来,眼中满是恨意:“哼,这厮居然当年做下那等不要脸的龌龊事情来,今日居然还敢露面。真是苍天有眼,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春桃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只现郎楚楚的情绪似乎逐渐稳定了下来。      “娘……娘子,花娘子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郎楚楚这时才觉春桃满头是汗,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都状态不好。      “没事儿,不过是一个骗子。当年害的师傅几乎送掉了姓名,毕生积蓄也一日成空。今天既然当街遇上了,到了官府可要他的好看。若不算了这笔帐,怎么对得起师傅这些年的含辛茹苦!”      “这么说来,花娘子肯定是没事儿?”      “呵呵,不光没事儿,反而是有好事登门呢!”      “哎呀谢天谢地,菩萨保佑!总算是好人有好报,花娘子没事儿就好了。”      此时的郎楚楚根本就没想到事情最后的展,完全脱离了她所能想到的局面。      分明是一出明明白白抓住了骗子,告官报仇的一件事儿,怎么到最后会反转到这等地步——原告成了被告,非但当年的仇没报掉,又填了新恨!      “卑职以前可从来未到过京师,根本就不认识她。这女人莫不是失心疯,竟敢肆意攀咬清白!”      “大人休要相信此贼子的谎话,六年前便是他骗了奴家。好贼子,大人明镜高悬,岂能容你蒙蔽?你就是当年的宣德郎李龙孟,便是化成了灰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哈哈哈……真是个疯婆子!大人请看,卑职既不是什么宣德郎,也不叫做李龙孟。卑职有礼部文书佐证,乃是右班殿直康倬!”      “好大胆!你这女子,竟敢攀咬朝廷官员。左右衙役,给我打了出去!”      “是!”      ...      ...      ...      257.第257章:新动作      范九娘的动作果然很快,第二天傍晚就已经给丁阳送来了消息。      “这么快就找到了,地方合适吗?”丁阳也有点惊讶,真不愧是本地土著。      范九娘现在老实的就像是老电影里见过的伪军,面对丁阳就像是对待扶桑侵略军。点头哈腰,诚惶诚恐的那个劲儿让刘成功看见了都感觉牙酸。      “按照大官人的意思,小人找到了几处位置,应该都符合条件。不过再到具体,还要劳烦大官人亲自跑一趟,看看才好。”      “你倒是做事挺快的呀!不错,这事儿办得漂亮。也是辛苦你了,还带着伤。”      “那里,那里,能有为大官人效力的机会,小人必定尽心尽力。只求大官人满意就好,小人是半点也不觉得辛苦。”      “今天有些太晚了,这么着吧,明天吃过早饭来找我,领着一起去现场看看。是不是真合适,还要走一走。”      “是是是,小人明天一定准时来请大官人。”      极为恭敬着退了出来后,范九娘才伸手抹掉了额头上的冷汗:乖乖,这实在太辛苦了!      仅仅是陪丁阳说话,就已经让他的神经时刻都紧紧绷住,半点也不敢放松。反正站在丁阳的身边,即便是人家和颜悦色在说话,他也情不自禁的紧张到要死要活。      出来后才现,背心里又一次被冷汗湿透了。      别看刚才表现的很是平静,实际上心里面是要多紧张有多紧张,根本没法说。      生怕有丝毫不妥,惹来了丁阳的不满。哪怕只是丁阳轻轻皱一次眉头,他心中都像是电闪雷鸣一般。      如今出了门他的骨头都还是酥的,依旧没能从刚才的状态中缓过劲来。      不过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明白自己又活了一次。      “再这么下去,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即便是那位爷不杀我,也迟早自己给自己吓死。唉……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如今这不死不活的日子,几时才是个头呀?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惹出来这么个神仙!”      说话间,范九娘已经忍不住先给了自己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      外面不远处等消息的手下看见他出来,又没看见还有别人跟着,赶紧几步蹿了过来。      “九爷,什么情况?还需要把马车叫过来吗?怎么没看见人出来呀!”      范九娘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多余的马车都让先回去,留下一辆老爷我坐。”      原先考虑到丁阳会不会晚上就赶去看地方,范九娘连马车都雇好了,就等着伺候。不过改成了明天,也只算了。      现在的他根本是生怕行差踏错一步,什么事儿都要提前想个十遍八遍的,里里外外全都搞清楚了才敢去做。      生怕半点没做好,引来了丁阳的怒火,那可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手下的混混小心看了一眼,似乎范九娘的情绪没有太差变化,于是又道:“那……九爷,那几处地方的主家,是不是也通知一声,让他们不必再等了!”      范九娘正在用力揉着太阳穴,闻言后眼都不睁开:“嗯,今天就先到这里。记得全都通知到,明天早早的都候着。不管我们什么时候去,都要有人在。”      “是,小人这就传消息过去。”      其实今天范九娘也早就已经把所有看好的地方都找到了地主,尽量留住了人在。      只要丁阳决定去看现场,那么绝对也是可以招办不误。既然做事,就一定要全部为丁阳考虑清楚,他可不敢留下半点的马虎。      刘成功等人走掉,才对丁阳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呀,丁丁。你刚才是没注意看,那范九娘被吓成什么鸟样子了。在你面前就像是小鸡看见了老鹰,快要自己喘不上气来了。就算是养条狗,我看都没有这个好使。”      “你怎么知道我没看?别看我闭着眼睛好像在养神,实际上周围就算是飞过去一只蚊子,我都能分清楚是公的还是母的。”      “你就吹吧!安嫂子,你相信丁丁这话吗?”      “嘻嘻,叔叔问的好奇怪,丁郎是我的男人,我为什么不相信他?”      “……”刘成功几乎被口水给噎住了,转脸看见红玉过来收拾东西,急忙又问道:“玉嫂子,你相信有人闭着眼睛还能分清楚过往蚊子是公的还是母的吗?”      红玉轻轻的收拾东西,笑着摇摇头:“那如何可能?别说闭着眼睛了,就是睁着眼睛也分辨不出来把!”      刘成功顿时转过头了指着丁阳笑道:“你看,玉嫂子也不相信你这话!”      话音未落,就见红玉睁大了眼睛,道:“这话时郎君所言?”      “对呀,就是丁丁在吹牛呢!你也觉得夸张是吧?根本不可能嘛!”      这次红玉却笑着摇了摇头:“不,倘若是郎君亲口所言,那么奴当然相信了。”      “不会吧?玉嫂子你刚才说不相信的!”      “可刚才叔叔也没告诉奴,这是郎君所言呀?”      “不是,这个话是谁说的很重要吗?这不符合正常的道理……”      “当然有关系了!”红玉直接打断了刘成功的话锋,眨着眼睛很是认真道:“既然是郎君所言,那必然就不会是谎话。”      “这……这个……”刘成功直接傻了眼。      红玉却越郑重其事起来:“郎君从来也不骗人,既然是他说的,想必是真话。”      “不,玉嫂子,你不能因为喜欢丁丁,就这么向着他说话呀!我们说话,总要将求个道理的,对不对?”      “不是没道理呀!叔叔又不是不知道,郎君可不是寻常人物。他拜入昆仑山一本道门下学习道法,当然和常人不一样了。”      “……”这下连刘成功也无话可说了。      好吧,你们几个果然是一家子。我就不该问你们,这不是自己打脸嘛!      转眼看见丁阳眼中所闪烁的得意神色,刘成功更是下定了决心,不论如何也要在宋代找个女朋友。      瞧见没有,人家这种女孩子才是毫无保留的对待自家爱人呢!      第二天一早范九娘就已经领着人雇好了车,等在门外。      而丁阳却是吃完了早饭,又稍稍休息了一下才出门。可范九娘半点意见都没有,反而越的殷勤了不少。      在马车上刘成功感到有些不解:“他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我觉得范九娘更有激情了呢?”      “哼,那是自然。我所做的这一切,可不是心血来潮胡乱行事。而是根据他的心理状态在适当的调节,慢慢让他恢复过来。”      “哦,还有这么神奇的效果?我没看出来你做了什么呀!”      “我这样耽搁点时间,故意磨磨蹭蹭,一方面会让他感觉到我不把他当外人,另一方面则是稍稍给他点压力。两相结合,他的情绪自然就变了。既感到欣慰,又担心做不好。”      “这……这……还有这样的效果吗?你什么时候又研究过心理学了?”      “嘿嘿,你不是天蝎座,自然不明白我是多么喜欢研究心理学。我看过的心理学著作,实际上可是不少的。只不过原来不说,你也没现而已。”      “天蝎座都这么喜欢研究别人的心理吗?好变态的感觉呀!”      两人说话声音小,外面也听不见,这一路上倒也不觉得没趣味。      只是宋代的马车行虽然达,可马车上却没有避震系统。坐了一路过来,尽管马夫的驾车水平很高,东京城的青石板大路也还算平整。      但是最后还差点让两人快要找不到自己的屁股在什么位置了,颠簸的太厉害了。      扶着人肩膀下了马车,两人都是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后誓:回程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要再做马车了!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享受,而是一种折磨。      真不晓得现在的富贵人家,到底是怎么就习惯了这种乘车生活呢?      据说坐马车的很多客人当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女人,丁阳和刘成功想想都醉了。      连他们大老爷们都受不了的马车颠簸,这些女人们又是如何承受下来的?      所幸范九娘看好的几处地方还算是相距都不太远,好大一片空地,周围也都没有什么其他消费性建筑物,比较符合丁阳的要求。      就算有几个地方需要一些拆迁,范围也都不大,丁阳相信很快就能达成目标。      最后他挑来选去,终于看中了一块位置,距离几个商业区都不算远,位置还比较开阔。这里原来是一家员外郎的住宅,现在人家去外地做官了,才卖了房子。      其中的面积还是很大,环境也非常的幽静,还有大量的植物和一片水塘。      “行了,没意外的话就是这里了。待会儿把人找来,谈谈价钱,就准备看签约吧!”      范九娘当然是不无不可,随后就屁颠屁颠的找来了中介牙人。      这处地方都是人家委托出售的,主人家并不在。      价格上有范九娘在边上挤眉弄眼的施压,牙人也不好要的太狠。      最终成交价格,算下来也不过才二百多贯钱。丁阳连个眼都没眨一下,就全款结清了。      买好了房子就回去了,丁阳这次再也不肯坐马车,而是让人牵着马领路,他和死党也都坐在马上。      一路回去,范九娘以为就没事儿,还没等他告辞,就听丁阳又说话了:“今天做的不错!正好,我还有个新任务派给你,也算让你长长见识。”      ...      ...      ...      258.第258章:东京又要热了      如今丁阳只要一说话,范九娘就情不自禁的要打个冷颤,生怕做不好。      不过丁阳说什么他都不敢拒绝,还必须要陪着笑脸接下来:“是,全凭大官人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也不见丁阳如何动作,就好像是凭空招招手而已。下一刻,手上就多出了一本册子。      看那厚度,再看那精致的边缘,没有一处与现今所通行的书籍相似。      最让范九娘捉摸不透的,就是这本册子如何到了丁阳的手里。      只是凭空伸伸手而已,这……这已经出了范九娘所能认知的范畴,更加胆战心惊不已。      所幸原来丁阳在他心里的位置,就已经摆在了一个很高端的地方,现今也只是惊骇一些,并没有更多心态变化。      反正丁阳在他心中本来就充满了神奇,多一点少一点的也没什么区别。      “诺,这是我……我朋友做好的一本画册,想要找你帮个忙,看看能不能给卖出去。”      范九娘还没接过来,就已经先小小的松了口气:“既然是大官人的朋友,想必是一本不可多得的佳作。何必卖给别人,小人买下正好占个便宜。不知大官人这本册子,要卖多少钱?”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破财免灾。这一本册子,即便看上去价值不菲,想必也不会太贵重。      十贯钱二十贯钱的买不买的来呀?再不行豁出去,三十五十,乃至一百贯钱总到头了吧?翻翻家底,也不是凑不出来!      按说这样一本册子,看厚度和外包装,正常的价位也就在几百文钱到头了。      他心里的价位绝对是良心价,任谁都不能挑出理去。      丁阳随即的话倒也没有太过出乎他的意料:“我……我朋友这本册子,虽然成本很高,可是卖价却绝对良心。你看这么厚厚的一本铜板精装册子,厚度足足有六十页。却只不过卖99文钱一本,可算是诚意十足了吧?”      他话还没说完,范九娘就已经拍着胸口打包票:“才卖99文钱?这样的书,拿去书行里,少说也要卖它个6oo文钱的。”      这时候范九娘已经接过书册在手里了,还没来得及翻看。      可只是凭第一眼入手的感觉,就察觉出来了这本书册的不同凡响。      他是没有见识过铜版纸的,可那种厚重感,还有摩挲在手上的质感。包括封面上古朴的镂空人像,泼墨挥洒的龙飞凤舞字迹,已经足够证明这本册子的价值高昂了。      他可以誓,就算是大相国寺里最好的佛经,也绝对找不出来这样精致到了极点的水准。      这纸张,这纹理,这雕花,这字迹,这人像……咦?这人像怎么好像没穿衣服!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细看封面,就被丁阳下一句话给吓住了:“呵呵,你想要收藏一本自然不是不行,待会儿临走时候我就专门送你一本。不过我朋友这画册可不是一本,成千上万本的,你又能要多少!”      “哈?成千上万?”范九娘顿时一头冷汗,惊愕的抬起脸来:“这……这么多?”      在他看来,这种水准的书册,竭尽全力能够做出一本来,已经不晓得要花费多少人工和材料了。还没算工匠的钱,想必也是巨大开支。      能做出这种水准的匠人肯定是大师级别的人物,请他们出手,少了钱可能么?      再说还有封面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就算范九娘本身并不会写什么字,只是认识而已。也能分辨的出来,那字迹绝对是一流的大家才能写出来。      光凭这个润笔费,肯定又是不菲。两下相加,可想而知这本书册的价值几何了!      刚才他说的6oo文钱绝对不是有所夸大,甚至连书册里面的内容都不用看都敢定这个价。假如其中的内容好,恐怕这个价格都已经是偏低了。      而丁阳所说的99文钱价格,简直就是破坏行情。      若是真有成千上万本书册,范九娘也愿意全部吃下来。转手卖给书行,随便就赚大了。唯一担心丁阳要他付现钱才能提货,那他一下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可惜丁阳摇摇头:“我需要把这些画册卖出去,实现我朋友的一个心愿。价格多少,并不是主要的。所以卖99文钱,其实已经足够。只是我身边现在没有足够的人手,所以才找你出面。动你的关系,全都给我去东京城四处卖干净了。我需要最短的时间内,见到成效。不许卖给书商,每一本都必须要卖给客人。”      范九娘直接就傻了眼,这样的话,就算这本书绝对能赚钱,他也不敢接下来自己买了。      每一本都要直接卖给客人,那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简直难以想象。      谁知道这书里面讲的都是些什么,万一受众群体太小的话,更是折磨人的差事。      一本书就算外形再好,终究还是需要里面的内容来做主,否则市场就不可能接受太多。      眼见范九娘瞬间就苦了脸下来,连画册都忘记再低头去看了,丁阳顿时失笑:“你这是个什么表情呀?怎么,为难了?”      “不不不,不为难,绝对不为难。就算是赴汤蹈火,小人也一定完成大官人的吩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范九娘小心了半天才道:“只是这时间方面……能不能请大官人再放宽松一点?成千上万本书册,想要一本一本卖给客人手里,怕是很费时间的。”      “哈哈哈……别人的书册可能要费点时间,可我……朋友这本书,只要拿出去就肯定会在最短时间内被哄抢一空。你到时候半点工夫都不用浪费,就能完成任务的。”      “是……是,大官人说的是。您的朋友,想必是文曲星下凡,这也是应当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儿,可范九娘脸上的汗水却像是冰块拿到了夏日之下,直接汗如泉涌。      “你先别着急,且看看我的……我朋友的这本画册,再做分辨也不迟嘛!”      “是,是,小人这就看,这就看。”      范九娘二话不说,低头端正了书册认真看了起来。      刚才看见封面上的镂空人像似乎是没穿衣服的一个女人,现在仔细看看,好像还真是这个样子。      瞧那长飘飘,丰胸翘乳,肥臀粉腿,身材曼妙到了极点。      一双勾人魂魄的大眼睛正释放出诱人灵魂的光芒,就算是东京城里最红的小姐,也根本比不上半分。      这到底是一本什么书册?      对了,刚才大官人好像说这是一本画册来着。      竟然是画册?能画些什么呢?      看看这封面上龙飞凤舞的金漆大字:东京热!      什么意思呀?      既感到心中升起了一阵阵的火焰,又满脑子雾水的范九娘缓缓翻开了封皮。      只看了一眼,就少不得差点把一堆眼珠子给瞪出了眼眶:“我的老天爷,这是……”      ...      ...      ...      259.第259章:着魔      “师傅,这下该怎么办呀?他根本就不认账呀!”郎楚楚坐在床边,满脸哀愁。      躺在床上的花阡陌瞬间泪如雨下,长长的睫毛不断颤动,泪珠根本就止不住。      眼见师傅如此伤心,郎楚楚也是心急如焚:“春桃,夏树,你们说该怎么办才好?”      两个小丫鬟那有什么主意,彼此对视一眼后纷纷摇头:“会不会……娘子,会不会是花娘子认错了人?”      “是呀!吏部的文书肯定做不得假,那人应当就是右班殿直康倬吧!”      两人话音刚落,从衙门回来后就始终缠绵病榻之上的花阡陌猛然挣扎着坐了起来,指着夏树大声道:“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就算是化成灰,我花阡陌也认得他!那里是什么康倬,他就是当年的宣德郎李龙孟!”      眼见花阡陌情绪激动,挣扎着说完话后又接连咳嗽起来,很快就呕出了鲜血。唬的郎楚楚大惊失色,连忙搀扶着师傅再度躺下。      少不了还要转头教训丫鬟几句:“你们怎么能说这种话?那李龙孟当初卷走了师傅的劝服身家,还差点谋害了师傅的性命去,如何会认错?”      “可……可是吏部的文书怎么可能记错?分明那人就是康倬嘛!”丫鬟还有些不太服气,小声分辨起来。      这的确就是全案之中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开封府衙在花阡陌的要求下还特意查验了吏部文书的真伪。最后认定,的确是真的。      而康倬的身份也就此被证明,剩下的答案就很清楚了:本案属于花阡陌诬告。      如今的权知开封府尹是倾向于保守党的韩维,政治观点姑且不论,为官还是格外的清正廉明,名声很好。      当日的案情并不复杂,对方一口咬定不认识花阡陌,还拿出了证据证明身份。      可花阡陌本身除了个人的证言外,多余的证据什么都拿不出来。即便后面郎楚楚又帮着联系了原先的青楼老鸨,可人家见到康倬后审看了几眼就说记不清楚了。      一没有人证,二没有物证的,韩维还会怎么判案,结果就几乎是明摆着的。      按《宋刑统》规定,诬告以反诬为罪。也就是你告别人什么罪名,最后就给你判什么罪名的。      总算是韩维还网开了一面,看花阡陌可怜,才没有过分的严厉处罚她。      可那怕只是给一顿棍棒打下来,以花阡陌的身体柔弱程度,又能经得起多少?      从当天开始就一病不起,除了身体上的棒伤外,心理上的冤屈更为严重。      郎楚楚这些年来之所以有今天的成绩,无论如何都分不开花阡陌的全心教导。两人的年龄虽然只是相差着六、七岁,可却情同母女一般。      眼看着花阡陌一天天的消瘦下去,现在更是转为时不时的咳血,她就忧心如焚。      但事情怎么才能解决掉?不从根源上处断干净,花阡陌的病根本就好不起来。大夫也悄悄安顿过郎楚楚,花阡陌现在是心病。      心病还只有心药才能医,否则他就算是华佗转世,也依旧没有办法。      所以大夫希望郎楚楚能够从心病的根源想想办法给解决了,打开了心结后再吃药,才能事半功倍。否则眼下就算是吃药,也不过是维持而已。      等到那一天维持不下去,病人的生机断绝,那就只能医石罔效,爱莫能助了。      这话更是把郎楚楚给吓的厉害,每日里想各种办法开解,但效果几乎就微乎其微。      她也知道这事儿只有真正的抓住了那个骗子,将他绳之以法才是根本解决之道。但她不过是一个青楼小姐,就算是碎玉轩的行,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又不是如今在京师中最火爆的青青姑娘,听说人家身边往来的客人全都是豪门世家或者显赫官员。那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呀!      而碎玉轩毕竟不是什么京师中数得着名号的青楼,顶多也就算是二三流档次。      她既不认识什么官面上的朋友,也没有豪商大户的客人,想办法都没有地方去想。      找过老鸨帮忙,可人家一听这情况直接就摇头拒绝:“我们做生意的,沾上官司本来就不吉利。若是这官司还和朝廷相公们有牵扯,那更是唯恐避之不及。楚楚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在意这件事情了。既然那人已经有了官身庇佑,还是放手吧!”      郎楚楚当然也知道最好放手,这事儿如今怎么看都是打不赢的官司。      本来就没证据,偏偏花阡陌又是青楼小姐出身,怎么可能打官司能赢得了当官的?      破家县令和灭门令尹可不是说笑话的,民不与官斗也是千百年来的教训格言。      但花阡陌偏偏就是走不出来,郎楚楚又能有什么办法?说到底,终归还是要本人能想清楚才算数。      不过郎楚楚知道真相,也就明白花阡陌为什么放不下这一切。      即便是换到她的身上也同样。若是没见到也就罢了,可见到了却报不了仇,那种感觉简直就是……毕竟当初那骗子不光是骗了钱,还差点要了花阡陌的性命。      “怎么办呀!”郎楚楚才不相信花阡陌看错了人,恐怕当初人家报给她的名字根本就是假的,如今才是真实身份。      正在忧愁不堪,春桃忽然间眼前一亮:“娘子,莫不如去找红玉姑娘问问?她不是已经放了良,或许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郎楚楚刚要拒绝这个提议,可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红玉既然从了良,至少她的男人应该有些交往才是。多一个人,多一份路子也是真的。      就算是红玉的男人没有办法,至少也能找红玉来说说话,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救了花阡陌的性命。开解不了花阡陌,总能开解开解她的焦急吧!      有个好闺蜜在身边说说话商量商量,肯定好过她独自一人干着急。      “对,春桃,你待会儿就拿着上次留下的地址,去找红玉。无论如何,也要请她过来叙话。一定要说清楚,我时时刻刻都盼着她能来探望一二。”      “是,娘子。”春桃领命后匆匆忙忙去了,郎楚楚心中暂时升起来了一丝希望。      ……      范九娘可不是什么没见识的人物,好歹也在街面上混了这么久。      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至少看见过猪跑。而范九娘在这方面,几乎是半个专家。      自古以来春宫画就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宝贝,无论男女都缺少不得。      男人看这个,基本上都是为了寻欢作乐。而女人看这个,则是大多由母亲专门讲解婚后应该怎么和丈夫进行造人,等于是新婚前的性教育。      而画春宫图的画师也并非随便找人,那不是你想画就随便画出来的。      国画讲究的是意境,并没有西洋画当中的写生和素描。自然也就不会找模特来练习,不穿衣服去详细观察人体的比例和线条。      因此国画的画师通常都是依靠天赋,再就是依靠脑子里面的想象。从虚无当中剥去目标的衣服,然后再构造人体比例。      当然也有少数的春宫画师们找机会看看些不穿衣服的人体,然后勾勒出来。      于是国画当中的春宫图,也从来都是少量的暴露人体私密部位,尽量和环境、人物相结合。主要还是靠意境,让看画的尽量挥想象力。      尽管不少的春宫画也非常清晰的描绘着男女之间的隐秘,可画风却肯定比不上西洋画那么直白,完全纯写实风格。      范九娘是看过不少,主要是为了助兴,还有过过眼瘾。就和后世看扶桑产的爱情动作片,差别也不大。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写实的作品,第一眼就看下去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丁阳给他的铜版纸,本来是就是精装画册,还特意找了有相应技术的专业摄影师。几乎就是按照拍摄艺术写真的水准,无论从照明、化妆、布景、服装、角度、光线和色彩方面,都是高规格的配置。      而其中的模特又是专业从事扶桑国民产业——爱情动作片的女优,不管是容貌、身材、表情、动作,乃至于眼神都是一流的。      因此最终所形成的作品,完全就算拿去千年之后也能让无数男人看了口干舌燥。      那种欲露又掩的味道充斥其间,格外的让人看见后心跳加,口水增多,前列腺……哦不,是荷尔蒙分泌旺盛。      再说这还是高清版的照片,专门还做了后期处理。比起西洋画风中的写实风格还要写实三分,远远过了国画对于写实层面的不足。      范九娘只看了几眼,就已经不得不弯下腰来撅着屁股,生怕当众出丑。      看他这个造型,丁阳还无所谓,可刘成功已经忍不住快要笑死了。      偏偏还不好当面笑出来,憋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五官扭曲到了极点。      你就坏吧,丁丁!这玩意儿,有拿出来给人当面看的吗?      范九娘当然不认识照片,也想象不出来这些画作是如何画出来的。当然他也没联想到勾魂术什么之类的,毕竟丁阳在他跟前还没表现过相应的异常。      如果这本画册是七星道长拿出来的,那必然是第一时间联想到法术层面去。      此时,范九娘还只能是贪婪地浏览着画册,久久都不肯翻过下一页来看看。      真舍不得呀!      ...      ...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