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家半仙儿

chapter160-2

chapter 160 - 2 一开始我会送上一些小礼物,从音乐盒到一个小配件,每个月我开销最多的就是给他准备礼物的钱,我是一个孤儿,大学以后我就离开了福利院,院长在我十八岁之后没必要在养育我,所以我一直都是半工半读,虽然辛苦,但我也慢慢有了一笔属于自己的小积蓄,可就是那段爱他的时光,我花光了我所有积蓄。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我,每天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样看着书,要不然就在杜鹃花树下发呆,没钱给他买礼物,我就开始学着做手工,每天变着放肆送他,不管他是丢了还是留着,我都风雨无阻的送到他的面前,直到……这样过了大半年,他终于跟我说话了…… 他问我这样有意思吗?我说如果有结果就有意思,当时他皱了一下眉头后转身就走,但是我注意到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把我送他的礼物丢掉,我开始心里欢喜,幻想着他是不是也喜欢着我。 吴家乐,你知道这种感觉吗?那种明明你爱着一个人,他却看着别处的感觉,每一次我都是想要极力把他融化,可是每一次我融化的水,又在第二天塑造成了冰。” 小美苦笑着,苦笑的低着头。 她问我的话,我是真的不知道,在我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张林飞的付出我的接受,所以我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想一定不好受吧!因为她的表情不是怀念而是痛处。 她继续说着,“我记得那天是我们毕业典礼,我怕离开学校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所以那天我对他表白了,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我对他当众表白,当时有人说我傻,更有人说我是楼哈想要吃天鹅肉,但他们说的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吴昊是不是喜欢我。 可当我表白完,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却转身就走,走的干净利落,一点不顾及我的走,让我站在哪里成了全校的笑柄。 那一刻我真的好恨他,恨他无情恨他不顾及我的感受,就连着后来我毕业走出学校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傻瓜,走到哪里我都感觉别人是在嘲笑我,嘲笑我自作多情,嘲笑我是癞蛤蟆,可是有一天就在我在上班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一通他打来的电话……” 小美的脸上挂着激动的笑,我却知道这个笑容背后一定又是心酸的泪水,我没说话,等着她说。 “那天我穿着我最好的衣服,去了我们约定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突然找我要干什么,我以为他是要羞辱我,但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对我求婚,红色的杜鹃花落在他的肩膀,我还没从他求婚的消息里清醒,他就拉着我拥吻。 那天我就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就连他送我回家以后,我看着手上的戒指,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了,还是说,他只是把我错认成了别人,我一直不敢睡,我怕真的只是一场梦。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回来接我,为了陪他我辞掉了工作,每天陪着他各处玩,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可他却还是一样皱着眉头,从来都没解开的眉头,就算是面对在美好的风景,也没舒展。 有天他说,他爱我,只是家族不同意我们结婚,因为他们需要一个门当户对对家族有帮助的媳妇,我知道不管是做梦还是梦醒,这中间都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所以为了不让他有负担,我就提出了分手,只是我没想到他后来提出分手旅游,我想就让我最后在放纵一次,就让我最后在贪恋一次,但是我万万都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要了我的命。 那天高速公路赌成了长龙,当时我开玩笑说这是老天让我们多陪彼此一刻,他却说,如果是多陪那么他想要永远留在这一刻,我听着这话,我真的很高兴,但当一把匕首插进我的胸口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是他杀了你,不是车祸?”我有点矛盾。 小美说的故事,我从幻灯里看到一部分,但是当时我看的时候的的确确是一场车祸,但是现在小美怎么说,是吴昊把她杀了…… “不对,我从幻灯片里看到是一场车祸,你……” “的确是车祸。”小美冷笑的打断我,“那是一刀没将我捅死,他又制造了一场车祸。” “…………” “吴昊真的是够舍得。”小美扶着笼子强免站了起来,立直的身体说着,“为了杀了我,他不惜毁了十几辆车子,十几辆车子里有老人有孩子,他却全都毁了,我以为那次我死定了,没想到我竟然活了下来,虽然是另一种方式活下来,但能让我知道他的真实面貌也足够了。上央布圾。 我恨,恨他虚伪的说爱我又想要杀了我,所以我就对他进行报复,如果不是你插手,现在他就不会把我关在这里,吴家乐,你说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不过没关系,你现在也被关在这里,就是报应,吴家乐这就是你的报应,哈哈哈哈……报应,全都是报应……哈哈哈哈……” 小美的笑声传遍整个三楼,我的唇角微微上扬一个幅度,的确是报应呀!报应我的多管闲事。 靠着笼子我站了起来,发软的腿我一步步向着外面走去,抽空的力气,我不闹也不笑。 “我明明知道你们下了圈套要套我,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来了,我原本只是想吓吓他的,没想到我刚离开这里就被一道黑影给打晕过去,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这个牢笼可是纯金的,吴家乐,你说吴昊是不是真的很爱我,要不然为什么费尽心思给我打造一个纯金的牢笼。”小美两手扶着牢笼,看着眼前纯金打造的牢笼,笑的凄凉。 “吴家乐你不好奇,那个角落里藏着什么东西吗?”小美一笑后指着牢笼旁边的一个漆黑角落,“哪里的东西就是抓我到这里的东西,吴昊不是正常人,从他制造那场车祸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但我还是想试试,结果是我输了,但是吴家乐,你敢试吗?” 小美车祸现场的脸笑的诡异,我回头看着那个漆黑的角落,黑乎乎的一片,就算是我拥有阴阳眼,也看不到哪个角落里到底藏了什么,不过我记得上一次吴昊撕下小美脸上一块皮肉就是丢在那个角落,当时一个黑影一跃而起吃掉那块皮肉,那么说……这个角落里应该是货物。 我心里好奇,好奇的走到那个角落…… “小乐别过去……”吴昊的声音在我就要靠近那个角落的时候突然响起,我本能停下脚步,吴昊冲了过来,“太好了,小乐吓死我了……” 抱着我的手我感觉吴昊在发抖,本能的想要退出他的怀抱,却被他抱得更紧。 “放手。”我声音冰冷。 “小乐,我……” “放手。”我吼。 “好好好,小乐你别生气,我放手就是了,我答应你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再也不碰你了,好吗?小乐你别生气。” 吴昊的讨好,我连看一眼都嫌烦,不过他刚才的样子也让我知道这个角落里的东西应该不好惹,不过这也说明小美是想置我于死地,才会让我去哪里看看。 回头蹬她一眼,小美却笑得凄凉,车祸现场的脸嘴巴张的老大,咧到耳边的嘴巴还在不受控制的放大。 “我说过的话我会兑现,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你是什么决定我希望到时候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我说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被我害的才会落到如此地步,不管怎样她变成现在的样子,我都是责无旁贷,如果她真的想要出去,我会给她自由。 这个牢笼虽然够大,但我想却没有一个人想要待在牢笼里面的,我被锁在这个牢笼里面,我却不希望别人也被锁在这里。 一下三楼我就回到之前我和张林飞住的房间里,关上门,房间里仿佛还留着张林飞的味道,深呼吸,我想把这股味道留在心里,可到最后,我却只能坐在床上默默的掉着眼泪。 林飞、肉肉,你们现在好吗?我好像你们,我好像离开这里…… 191章、我爱你,一生承诺谢谢EMMA03099的红酒 距离我二十三岁还有四个月,脱掉的夏装我穿上了秋装,秋装马上换成冬装,我坐在房间里看着外面飘落的黄叶,发呆,继续发呆。 “‘咚咚咚’吴小姐。少爷要出去一趟,让我来问问小姐要不要一起去。”打开的房门,管家站在外面,我回头面无表情的说着,“不了,我等下去一趟书房。” “好的,我去回报少爷。” 管家离开关上了房门,我继续看着窗外落叶,除了我不能离开这里,除了我不能和外界联系不能见张林飞以外,在这里的日子真的很瑕意,每天不是吃饭就是睡觉,要不然就像现在这样。我在发呆,这样养猪一样的日子,我的圆脸却变成了瓜子脸。 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前我梦寐以求的瓜子脸,却总是被一张大饼遮挡,现在养猪了,我却瘦了下来。尖细的瓜子脸。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果这件事情我告诉张林飞的话,他一定会笑我,笑我是不是得了妄想症了。 这一个月没有人来打扰,五奶奶没有出现,张林飞也没有出现,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来找我,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有在找我,只是找不到而已。 还记得一个月前和小美的交谈,小美说,当时她已经离开了这里,却被一个黑影抓了回来,试问她一个鬼魂都能被抓回来。五奶奶他们那些凡胎肉体又怎么斗的过那个东西。 听着楼下动静,我知道吴昊已经出门了,我穿着一件风衣打开房门上了三楼。 打开的密道我直接走到小美面前,一个月不见,她的状况似乎好了不少,脸上虽然还是一样可怕,但最起码现在的她能够站起来了。 “想好了吗?”我问。 “你真的要放我走。”她眼里期待。 “为什么不呢!” “可是上次我差点害的你……”上丸大才。 “我不是没有目的。”打断她的话,我说着,“我希望你出去以后帮我看看林飞,顺道告诉他我在这很好,让他忘了我。” “你以为他还会想着你吗?男人都是薄情的生物,你和吴昊现在都这种关系了,你以为他张林飞还会守着你。”小美突然激动起来,牢笼里的她握紧拳头,“当初吴昊也说爱我,还不是把我杀了,天下男人都一样,有了新的就会忘记旧的,你以为这一个月他还会找你吗?吴家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 “我倒希望是我天真。”手指勾起耳边散落的长发,我爽朗一笑,“这样林飞就不会痛苦了,可是他不会,现在他一定在疯狂找我,一直找一直找……” 小美不屑,“你又怎么会知道,你又没有出去?” 我摸着胸口,哪里跳动的心脏,“因为我能感觉的到……” 是的,我能感觉到张林飞正在找我,而且是不停的找我,我能感觉到他的伤心他的痛苦,所以我想让小美给我带出一条消息,只有他死心了,才能开启他以后的幸福,我原本就是一个不幸的人,在他身边只会给他带来不幸,现在我离开了,他也该有他的幸福。 “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放你出去。” “就算我答应你,你又怎么放我出去,这个牢笼是下了禁术的,吴家乐你真的是够天真。” “是吗?”我看她,“答应我,我就放你出去。”我继续说着。 小美看着我,在我的微笑里信服的点头,“我答应你,但是这个……” “我既然说要放你出去,自然有我的方式,你把这个拿着,等你下了地狱把他交给任何一个人,到时候会有人带你去投胎,下辈子的你会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这也算是我给你补偿。”一封信顺着笼子递了进去,她半信半疑的伸手接过,我一笑,“准备好了。” 面对着她,我一步步退像那个黑暗的角落,我的笑还在脸上,身后的血腥味慢慢浓郁,我好像听到小美叫‘不要’但已经来不及了…… 身上的疼,眼前的黑,我不知道我在哪里。 自从一个月前吴昊抱住我发抖的那一刻我就猜想到,角落的东西就是解开禁术的关键,所谓禁术就是一个人死一个人活,我死了小美就能活下去,只是不知道她记不记得她答应我的事情,记不记得给我给张林飞带话。 身上的痛一下子吞掉我的思绪,来不及多想的脑袋,我没了思绪。 ………… 我这是在哪里?我张开眼睛,周围是陌生的世界,我一身红色连衣裙赤脚踩在地上。 我死了吗?我问自己。 周围看不到尽头的空地,我看着眼前世界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里好像我来过,只是想不到什么时候来过。 顺着路往前走,走了一座山走过一条河,然后来到一片平原,平原上盛开的白色百合,我突然想起我是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了。 手下抚摸的百合,一样的地方一样的坟墓一样的墓碑,一样是张林飞立,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我坐在自己的坟墓旁边,看着红色的墓碑,我真的觉得好笑,有谁的墓碑会是红色,是我的,是我吴家乐的。 也许上一次我是预言,也许这一次我是真的死了。 坐了一下我就听到脚步声,张林飞捧着百合花走向这里,身后跟着肉肉,他们走到我的墓碑前,肉肉跪在地上,面前的小火盆替我烧着纸钱,一样的场景,只是上一次我听不到张林飞说些什么,这一次我是清清楚楚的听得真切。 ‘小乐,我来看你了,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十二个年头,从十三岁算起,我们在一起已经十二年了,我二十六了你也二十五了,小乐,肉肉已经上小学了,他的成绩很好,虽然也很贪玩,但是却没你当年的烂成绩,五奶奶已经回到沈家了,我想以后她就会跟沈爷爷住一起吧! 小乐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就把你的名字填到我的户口本里,我们的结婚证也已经批下来了,现在我烧给你,如果你能看见的话,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擅作主张。 我说过我张林飞今生只爱小乐一人,所以张家的媳妇也只会是小乐,肉肉是我们的儿子,以后他会为张家传宗接代,爸妈还住在市里,妈还是喜欢在楼下和人八卦,爸还是喜欢研究菜谱,你放心,我会把爸妈照顾好的,等他们百年以后,小乐我再来陪你。 小乐,你在那边冷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不对,你那么讨人喜爱,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现在的你投胎了没有,是不是还是像现在一样可爱,如果你没有投胎,小乐能不能等等我,等我照顾爸妈百年以后,我们在一起投胎,到时候你还是我的小乐。 小乐我爱你,一生承诺。’ 飘在半空中的红色小本,我站在张林飞身后一把接住,打开的红色小本,里面是一张合成的照片,照片里是我和张林飞,我不知道张林飞是从哪里扣下来的照片,照片上的我,貌似还是十七岁的模样。 照片里的我在笑,现实中的我却在哭,伸出的手我想要抱着他,我想要告诉他,我就在他的身后,可却抱住的只有空气,叫他的声音,他却再也听不见了。 我死了,原来我真的死了……就这样死了,就这样死了…… 拿着那张结婚证,我踩着百合花离开这里,我没哭,因为我的眼泪早就流不出来了,现在有的就是笑,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死了,我真的死了,报应这就是报应,哈哈哈哈哈……’ 躺在百合花里,我不想在动,我死了,再也没有起来的机会…… “就这样放弃了吗?吴家乐。” 我睁开眼睛,白色的长袍飞舞的长发,那张雌雄难辨的脸,是新上任的阎王。 睁开的眼睛一刻,闭上的眼睛也是一瞬间,“阎王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想要压我去地狱,那么就不用多废话了。” “吴家乐你就这么看我。” “难道你想我要怎么看你,你是掌管阴间的阎王,我是游走在阳间的孤魂,你的责任就是带我下去,我知道我这一生不算良民,你如果想要把我压进十八层地狱的话,我也不会反抗。” “你以为就算你反抗,你能反抗的了吗?” 阎王的话音突然变得阴冷,我‘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看着他,讽刺一笑,“也是,您怎么说都是阎王,我要是去反抗还真的是反抗不了,但是阎王你别忘了,我是胡家的人,如果我想逃,你以为你的手能伸到仙家里吗?” “所以你这是威胁。” “是。”我说的一点都不含糊。 继续闭上眼睛,我躺在百合花里,不想理他更不想多看他一眼,因为我觉得这个不务正业的阎王,我只要多看一眼都是恶心。 “吴家乐,如果我说……我能让你复活呢!” 百合花里飘来的声音,我跳了起来…… 192章、两个选择 “你说的是真的?”我神情紧张,他没有说话,盯着我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再问。 “我要你一个承诺……”他说。 又是承诺?我皱着眉头向后退了两步。 上一次他放我们走也说要一个承诺,当时我是答应了,但是现在我连那是什么承诺都不知道,现在也是一样。他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是要我一个承诺。 “你想要我承诺什么?”我问。 他还是一样的摇摇头,然后微笑说道,“我要的承诺你只需答应就行,如果哪天我需要你兑换它的时候,我自然会来找你。” 我冷笑,“你就这么放心我,如果我到时候不承认,或是办不到怎么办?” “你不会。” “什么?” “你不会不承认,我相信,同时我也不会要你答应我你办不到的事情,怎样?这笔交易你可觉得划算。” 我挑眉,低着的头不明白他为啥就这么肯定。不过有句话很对,那就是这个交易对于我,的确很划算,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再活一次,但是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他是想要真心帮我,反而我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不过想想也是,他不是说只要我给他一个承诺吗?承诺。也是一笔交易。 扬起下巴,我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说道,“好,我答应你。也承诺以后只要你找上我。不管什么事情我都努力为你做到,怎么样,现在能让我复活了吗?” 我的话,他的手指轻抚过我的脸霞,探索的眼睛看着我,然后他说,“张林飞就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说完他就不见了,留我一个魂站在白色百合花中,想着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张林飞对我的确重要。 心里的答案。我看着不远处我坟墓前还在烧纸的一大一下,靠近两步听着肉肉在对我说话,可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身体就像被人撕开似的激烈拉扯,越拉越长、越拉越长……长到我感觉自己都要被扯成了两段。 “啊……”我坐了起来。 “小乐,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抱着我的人锁紧手臂,感觉他……有点发抖。 “放开我。”推开抱着我的人,没有那股熟悉的味道,我知道我又回到了这所牢笼。 苦笑的看这个黑白单调的房间,我以为我死了,没想到又回到这里,回到吴昊的房间里面。 掀开被子,我就要下床,这是他的床,我不想待在这里,在这里多待一刻,我就感觉恶心一刻。 “小乐你一定要这么距我一千里之外,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会一直对你低声下气的讨好,但如果你要拿我的真心当做理所当然的讨好的话,那就别怪我对你无情了。”我的动作,他突然阴冷着眯着眼睛,不伪装的话都带着阴冷。 “嘿!”我冷笑,背对着他头也不回的说着,“你是想把我杀了还是也为我制造出一场车祸,然后把我也关在那个笼子里面,吴昊,不管你要怎么对付我,我都无所谓了,一个人心死了你觉得她还会在乎一个躯体吗?” 我说完拉开房门去了书房,书房里的黄金牢笼依然还在,只是少了小美的灵魂。 她是逃了,还是被吴昊关到了别的地方。 我麻木的走到角落,角落里黑乎乎的一团东西,现在却只是一个干净的墙角。 怎么回事?没了…… 那个东西没了是不是就代表禁术破了,那是不是说小美已经逃了,但愿是逃了吧!我想。 走出书房,刚好和从房间出来的吴昊撞了一个面对面,没说话的我越过他,他也跟着下楼。、 我还是一样回到之前二楼的房间,坐在窗户前面习惯的发呆习惯的看着窗外飘黄的树叶。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明白。 我被那个东西吞了以后,明明感觉自己已经死了,然后张林飞和坟墓,更重要的是那张结婚证上的日期,明明是两年以后的日期,虽然阎王说让我复活,但就算是复活了我也应该是两年以后,为什么我还在这里,还在这个牢笼里面。 难道那些东西就是我的一个梦吗?还是说也是一种语言,其实我真的已经死了。 一片树叶飘进窗户,顺着风吹到我的腿上,我捡起树叶,“吴家乐……”树叶上浮着一只虫子。、 “肥虫……” ‘你叫谁肥虫呢!我有名字我叫柏木绕。’ 树叶上的肥虫站直身体,肥嘟嘟的样子虫脸上看不到的眼睛,我却感觉到它在瞪我,狠狠的瞪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把它从树叶上拿了下来,放在手心凑近眼前。 对于我来说,这里是牢笼,只有我一个人的牢笼,而肥虫就像是我的朋友,我一个人的朋友。 ‘你还说呢!’肥虫在我手心里滚了两圈,‘还不是因为你,大家在外忙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我们吃住都在这栋别墅外面,我还好什么树叶什么都能吃,可怜我的三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心疼死我了……’ “说重点。”我心里一勾,不想听这只肥虫废话。 ‘我说的就是重点。’再次跳起来的肥虫,不爽的站的笔直,‘这个别墅外面被人下了结界,沈爷爷和然奶奶都破不了,大家想了一个月都没能从外面进来。’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我问。 哪知道肥虫甩给我一个得意的表情,臭屁的说着,‘小爷是吃青菜的吗?最近树叶发黄没啥好吃的,我就顺着墙角找有没有啥青草,刚好看到一个很小的破洞就在墙角外面,所以我就顺着那个破洞钻了进来,原本想溜进厨房饱餐一顿的,哪知道我刚爬上树,就被吹到这里,在张开眼睛我就看到你了。’ 肥虫说着,我用一根手指轻摸着它的脑袋,它不闪躲的用脑袋蹭着我的指腹。 虽然我从小就不喜欢虫子这种生物,但我决定不讨厌肥虫。 把它放在脚边,我继续看着窗外。 我没有在多问什么,可能我觉得别的事情都不重要吧!就好比我知道张林飞不会放弃似的。 我没有去问肥虫张林飞现在怎样了,我也没问他小美有没有出去,我更没去问有没有见到我爸妈,因为我觉得如果我注定不能从这里出去的话,问的太多只会换来伤心。 “你不出去吗?” 这是在肥虫陪着我第五天后,我问的话,而此时的它还在跟一片青菜叶子争斗,好好的叶子被它咬的满是虫眼,它却像是不满足似的,继续啃着虫眼。 ‘我出不去……’咬着一片叶子的它,口齿不清的说着。 “上次那个洞呢!”我看着窗外问着。 ‘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我唇角一抹浅笑,应该是吴昊发现了吧!所以也跟着封了那个洞,只是他没说而已。、 吴昊的心够狠也够霸道,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坐上现在的位置,管家的老婆总是在给我送饭的时候,有心无心的提起吴昊。 她说,吴家在美国是个很大的家族,家族大了孩子自然也多了,就算家族再大也承受不起多人的分隔,所以从上一辈开始就让小辈竞争,只要有能力的人就能坐上大家长的位置,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就是整个家族的领袖,下面的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都要听从大家长的命令。 当年吴昊一心想要这个位置,却因为小美的关系和那个位置擦肩而过,到了后来,吴昊把所以的事情都怪罪在小美身上,家族里更是下了命令,要铲除小美,因为只有这样吴昊才能参加竞争。 听说吴昊在一个月前就当上大家长了,这条路充满了荆棘,但同样是沾满了别人的鲜血,这样的一个人注定孤独,我曾给他看过面向,五官立正但却又一丝青痕,这是无后无妻总是孤单的迹象。 青丝越长,就代表他的孤独越长,不过这样也好,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人,也本该是注定孤独一生。 张林飞也说过,吴昊亦正亦邪似白似黑是一个摸不清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原本就不是我们能猜测的了的,更何况还是现在。 吴昊根本就不是一般人,他好像是是道家的人,却又懂得禁术,禁术是邪术,如果他真的是道家的人的话,又怎么会邪术,看不穿摸不透,吴昊就像是镜花水月,明明在眼前,一伸手就化成碎影。 天气渐渐冷了,我穿着大红色的呢绒大衣走在花园里面,这里的唯一没变的就是蔷薇花了,开的艳丽的蔷薇花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到了冬天却还没凋谢,只是好像少了一点香味。 记得刚来的是时候,风吹过蔷薇花淡淡的清香就会穿透鼻腔,现在空气中没有香味,反倒有一股死气腐烂气息。 蹲下身,我碰着离我最近的一朵蔷薇花的花瓣,妖艳的花瓣没想到被我这轻轻一碰,落了一地,掉在泥里变成黑褐色。 捡起一片花瓣,我才发现这些花早就死了,只不过是有心人在它们开的嘴灿烂的时候,用法术固定住了,就像一个花值正茂的姑娘,在她最美的时候杀死,然后掏空她的身体用法术养在橱窗柜里,就算是没了生命却还能依然美丽,只是这样的美丽却不能去碰,因为你一碰,它就是腐烂的泡沫,让你只想捂住鼻子逃走。 杀死一朵花,我站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就好像这些蔷薇花一样,在最美的时候,被定在这里。 走到墙角下,我双手抱在肚子上,肥虫趴在我的肩膀上,吃饱的他趴在我的肩膀上眯着眼睛。 手指调皮的戳了它一下,突然觉得它懒得瑕意,懒得让人羡慕,在这种时候还能吃饱了就睡,又怎么会不让人羡慕。 “小姐外面冷,您还是进屋里吧!” 管家大叔突然走到我身边说着,我抬头就看到三楼上那道身影,点点头,就走进屋里。 在这里我是别人的玩具,所以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个玩具又有什么思想。 坐在客厅,管家大叔打开的电视,我盯着上面的广告不知道是在看还是在发呆,一直到吴昊坐在我的身边,我才反应的站了起来。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吴昊说,拉着我的手,强扯着我坐在他身边,“讨厌的只要我一靠近,你就想逃。”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纠缠着我。” 既然他说了,我也不假装,说出的实话,我看着他的眼睛。 吴昊的眼睛里小小波动一下,下一刻把我甩进沙发里面,“吴家乐,看来还真是我对你太好了,才会让你一次再一次的挑衅我,你别忘了我这次来X市是为了什么,你别忘了我的货还在刑警队里,你说如果我这次交易的东西要是被人抢了,身为保护我的刑警队,会不会跟着受到牵连。” 吴昊这是在威胁我,他想用张林飞来威胁我。 我一笑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脸,笑的更加灿烂,“所以你是想要在交易的时候,在安排一个人去抢,最后在把责任都推倒刑警队的身上是吗?那我劝你最好是让张林飞二十四小时的跟在你的身边,这样的话,东西被抢,他第一个收到惩罚,而且还是最重的一个。” “吴家乐,你是觉得我不敢是吗?”他眯着眼睛。 我一笑,“我可没说,我不是在帮你完成你的绝美计划吗?” “你……” 吴昊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我却又是一笑的回到楼上。 还想要用谁威胁我,我都接受。 吴昊是那种说的出来就一定会做的人,我知道他一定会做出来,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带上我。 ? 那天我还在睡觉,他闯进来就说今天是交易时间,已经在X耗了几个月了,今天就要把所以事情办完。 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没有理他,哪知道却被他强行拉起来套上衣服外门外拽,也幸好是冬天,要是夏天我一定会恨死他的。 上了房车,就去了海边码头,我还是一身红,张林飞穿着刑警服站在我们身后三人隔离的距离,我能感觉到背后火热的目光,我却没那个勇气回头对他一笑。 “Mr.吴。” 一个揣着四川口音的胖男人走了过来,肥的流油的男人走过来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滚了过来,满肚子的肥油,走一步都嫌累。 “白先生,你好。”吴昊微笑迎着走来的肥猪,看样子他就是这次交易的对象了。 “Mr.吴不管什么时候见到都是一样帅气,不像我老白老了。” “哪里,白先生正是男人魅力之时,又怎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了得,白先生仓库我备了水酒,请这边请。” “都说Mr.吴是土生土长的香蕉,可就我过和Mr.吴的几次交易来看,Mr.吴可比我这个正宗的中国人更懂中国规矩。” “哪里,是前辈教导的好。” “你这就是谦虚了。”两人互相吹捧互相打着太极,肥猪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像我一问,“这位小姐怎么以前没见过,Mr吴,难道不介绍一下。” 肥猪一说,吴昊把我拉进怀里,手放在我的腰上,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在他抱着我以后反抗,任由他的手横在我的腰上。 吴昊像是也察觉到我的不同,微微挑起的眉头,然后讨好的一笑对那只猪说着,“这个是小乐,我女朋友。” 吴昊没有说让我跟肥猪打招呼,我想他应该也知道,我不会为他讨好。 肥猪一笑,拍着吴昊的手臂挤眉弄眼的说着,这可是你第一次带女朋友,还说什么喝酒的时候别忘了送上一份请帖,吴昊自然是一个劲的点头答应,而我从头到尾脸上就没别的表情。 吴昊松开我,和那只猪进了仓库,管家陪着我走在后面,说是陪其实还不是为了监视我,不过我没在意,而是慢吞吞的走在后面。 张林飞和上次那个女警一起站在吴昊身后,我作为主人的坐在吴昊身边,他们喝酒聊天,我在一旁喝着茶水。 ‘肥虫,去跟着张林飞走吧!’茶杯掩饰的我,在心里对肥虫说着。 ‘我不走,我要保护你。’ 肥虫的话在耳边,我这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从我的口袋爬到了我的衣领里面,‘我要留在这,要是那个吴昊欺负你,我还能保护你。’ ‘我们斗不过他的。’亚私欢划。 我说的是实话,放下的酒杯,手伸进衣领处,抓着他我放在桌子下面。 我们根本斗不过吴昊,留在他哪里只会更加危险,语气留下来找死,还不如早点离开,当然我是不可能在离开的。 交易继续,进行的也很顺利,那个说好的抢劫也没有出现,一直到肥猪带着东西离开,我才发现我表现出的不在乎都是假的,只有那肥猪走了,我的心里才突然松下一口起来。 我以为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在为张林飞担心了,原来我真的还是担心他的。 交易完了,吴昊在中国的行程也算是完了,这几天他走再张罗着回国,我没去问他我怎么办,我更不可能去问。 “小乐。” 这天在吃饭的时候他突然给了我一张飞机票,我看着那张飞机票,是X市飞往美国的机票。 当我走出别墅的时候,我想着的是吴昊最后对我说的话。 他将机票放在我的面前,他说,“小乐,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可以你这辈子都会是最幸福的女人,但是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不管我多努力,你除了想要逃离就是露出一副让我伤心的表情,我也想过把你永远困在我的身边,就像小美一样,但是我做不到。 对于小美,我没有那么深爱,所以我可以为了利益杀了她,在困住她,但是小乐我对你的喜欢,已经超出了我对权利,我喜欢你的笑脸,所以我不想看到你不快乐。、 记得第一次见你,你躲在张林飞的身后,明明好奇却一副又不敢问的样子,看着我一双眼睛大大就像是一只迷路的可爱小兔,那时候我想,如果这只小兔是我的,那该多好,所以我制造一切机会让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就会看到我的好,喜欢上我,可后来我才知道,不爱就是不爱。 我嫉妒张林飞,因为他拥有小乐全部的爱情,明明我比他优秀,可你却看不到我的存在,我不想看到你不快乐,所以我把这张机票给你,这一次我不逼你我让你自己选择,如果你选择我,今天下午五点的飞机,如果你不选择我,我也不会在捆着你了,你可以走,但是从今往后你也是我吴昊的敌人。” 吴昊说完我是什么反应,我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然后拿起那张机票,在他满心期待下,我回到楼上,一直到我现在站在别墅外面,才把那张机票撕碎。 我不会跟着吴昊去美国,一辈子都不可能。 吴昊果然像他说的没有拦我,拿着那张机票以后我就走出了别墅,我不会跟他走,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会,我不爱他,所以不能。 别墅外面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那一刻我才觉得我是真的活了。 别墅外面我笑了,真心的笑,开心的笑。 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不过吴昊已经把我的背包给我了,摸着背包里的手机,几个月关机的手机没有一丝电力,好在我的钱包还在背包里面,看着里面属于我的东西,我死死抱在怀里。 从这里出去一路上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走了好久我才招停一辆私家车,给人一个笑脸让他把我送到外面,在车子开了大半个小时候,终于到了外面,下了车我说了谢谢后,就疯狂找着公用电话,当我站在公用电话停便按着那串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电话号码以后,我才发现我的手心湿漉漉的一片,紧张的我细汗湿了手心。 “喂……” 一个字,我流下眼泪…… 193章、雪落在我的脸上,冰进我的心里 直到张林飞出现,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一路上我都看着他开车的侧脸,就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从我对着电话哭开始,他就没有多说一句话,一直拿着电话听着我哭的声音。然后在我哭的快断气的时候,平静的问了一句我在那里。 一直到现在,我已经坐在了他的车上,他还是很平静的没说一句话。 我们之间,突然就好像出现了隔阂,而且是那种回不去的隔阂。 “五奶奶在爸妈家,我送你去哪里吧!” “哦!” 这是张林飞唯一的一句话,我淡淡的应了一声,车子里面也跟着再次变得安静,安静的就连我自己的呼吸声,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打开的车门,张林飞站在车外,我坐在车里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就那样看着他,一直看着。 “下来吧!爸妈很担心你。” “那你呢?”我问。 他的喉结波动一下,我明明看到他脸上隐忍的青筋,可他却还是说,“下车吧!” 我慢吞吞的走下车,张林飞关上车门,还不得我反应过来。他开着车扬长而去,我看着那个慢慢消失的车屁股,突然笑了。 走上了楼,我爸我妈五奶奶坐在一起,看着我。我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也许我并不是坚强。只是我不喜欢在张林飞面前展现我的懦弱,所以刚才我才不哭。 将近两个月的分开,我爸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给我,我妈给我放洗澡水,洗完以后坐在客厅里面,他们因为见到我而高兴,我因为回到这里而安心。 吃饭的时候三子、许诺都在,唯一缺少的就是张林飞了,大家没有提起他。我也不说,就好像故意忘记了似的。 吃完饭我会到房间里面,肉肉向是看到我的不开心似的没有说话,拉着他我躺在床上。 “妈妈,爸爸说他要结婚了,娶那个跟他一起的阿姨。”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肉肉软软的身子在我怀里,可能是忍不住了,他才会在我怀里哭着,“爸爸说,以后他还会来看我,只是不能和妈妈在一起了,妈妈真是为啥呀!” 肉肉瞪着两颗大眼睛看我,我把他按在我的怀里,淡淡的说了一句“睡吧!” 也许是我早就该想到的,张林飞娶别人是我早该想到的,只是我一直在欺骗自己罢了。 在家里待了几天,五奶奶就说三个月后的事情,三个月后就是我的劫难日,迫不得已我也要跟着五奶奶回去了,我以为是回到村里,五奶奶却说要去沈一欢的爷爷那里。 “什么时候走?”我问。 “一个星期以后。”五奶奶说。 “好。”我点头,习惯的看着窗外,“要下雪了。”后来的我说。 “恩。”五奶奶站在我的身边,“要不要去看看林飞。”突然一说。 我摇头,不想去也不敢去,如果张林飞真的要跟别人结婚的话,我不知道我是要去砸场子还是送上祝福。 祝福他,我恨不得杀了他,问他十年前的承诺还算不算数,砸场子,我又下不了手,毕竟他曾经是我爱的人,既然那人是他的选择,我不该还去搅合。 五奶奶说一个星期后启程是最好的日子,所以我们就直接住在我妈家,等一个星期后我们一起去沈一欢哪里,只是我没想到,就在我们要走的前三天,我收到了一份请帖。 红色的请帖一个黄金喜字,占着整个封面,打开的喜帖里面是一张印刷的照片,照片上张林飞穿着刑警服和同样警服的新娘站在一起,像是抓拍的照片,所以两人脸上都是惊错不是幸福。 照片下写着明天的日期和我的名字,落款处是新郎新娘的名字,白青舞,这是我第一次知道那个帅气女警的名字。 合上的请帖,我嘴角一笑。 ‘呕……’ 突然起来的干呕,我捂住嘴巴跑进洗手间,等把早上吃的小米粥吐完以后,才觉得胃里舒服一些,靠着马桶我坐在地板上,原想好一些在站起来,哪知道还不等我站起,里面又难受了起来,一直到肚子里的东西被我吐个精光,还会忍不住的干呕。 吐到没有力气,我直接躺在厕所的地板上面。 “小乐怎么躺在地上。” 我爸买菜回来的时候看到我还躺在地上,不想动弹,撒娇的让他抱我上床去,我爸当时还说我那么大了怎么还撒娇,其实我想说,如果我在不撒娇的话,我怕以后我就没机会了。 我爸把我放在床上,一躺上床我就把自己包成了一个蚕宝宝,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爸才来叫我,上午吐得胃里空空,原想着中午多吃两碗,可当鸡汤端上桌的那一刻,我又忍不住跑进厕所。 “呕……”吐了出来。 “小乐这是咋了?”我妈跑了进来,看我这幅样子,也是一股的心疼,“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吃错啥东西了,要不去医院里看看。” “没事,可能真的是吃坏了肚子了吧!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行,我给你找点胃药,要不你先喝点鸡汤好不,这空着肚子吃药对胃不好。” “妈,我没事,我有点累,先进去躺一会儿,我不饿你们吃吧!” “那……那我等下让你爸给你去买点胃药。” 我妈说着,我没在说啥,回到房间我摸着肚子,隐隐约约我感觉我应该不是吃坏了肚子,我的样子就好像以前隔壁小婶子怀孕的时候,也是像我这样的吐,吃不下东西…… 算起来上一次我和张林飞以后,也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我一直待在那座牢笼里,一直高度紧张的我,都没注意到自己的不同,现在想起来,大概、可能我是真的有了吧…… 想着这个可能,我穿着一件风衣就出门去,刚好碰到我爸买药回来,打了个招呼后我就下楼去了医院。 一下午的检查,当我看到那份B超上写的三个月的时候,我坐在医院的椅子上面,坐了好久、好久…… 三个月,也就是说还有七个月,就会有个属于我和张林飞的孩子出生了,可明天以后,他就是别人的老公,他们以后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宝宝,那么我这个孩子,又算什么? 摇摇头,我笑自己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我自己还有三个月的命运,我又怎么可能等到七个月他的出生,走出医院大门,一抹凉意落在我的脸上,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下雪了,我抬起头看着天上。 雪落在我的脸上,冰进我的心里。 记得小时候,我总喜欢下雪天,因为那时候我就能在院子里堆着雪人,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一边想着张林飞的样子,一边堆着雪人,想着把雪人堆成他的样子,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最后都只会是一个个胖嘟嘟的四不像。 又是下雪天,我却没小时候的欢喜。 越长大越孤单,是谁说的。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的不见五指,我习惯的打开我房间的窗户,看着那条光秃秃的马路,哪里以前总是有一辆红到骚包的本田停在哪里,现在哪里是一片白,再也没有我喜欢的红。 躺在床上,我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上,窗外静悄悄的,我的手机已经充满了电,却没有人在打响它了。 突然窗外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我慌张的跑到窗帘后面,看着那辆红色的本田,看着本田里下来的人,看到他靠着车歪头点起一根烟,放在嘴边抽着。 什么时候张林飞也学会抽烟了,还是说他一直都会,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他在楼下,我在楼上,他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却不知道我在窗帘后,一滴一滴的掉着眼泪,我一直看着他,一直到天泛白的时候他才开车离开,他走了,我还是看着那个地方,看着大雪飘下,看着大雪覆盖了地上的烟头,看不到的烟头,看不到的痕迹,就像有些人从没来过的再也不见。 ================ 一夜没睡,我让住在我对面的女孩帮我画了一个浓妆,穿上一件红色风衣,我拿着那张请帖去了婚礼酒店。 酒店装潢的很漂亮,来的人也很多,我来的时候大厅里以坐满了我熟悉不熟悉的人,上了账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一双眼睛从进门的那一刻,我没有从张林飞的身上离开过。 今天的他很帅,一声黑色西装的他我第一次见到,穿着白色婚纱的白青舞和他站在一起,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孩比我更配。 “小乐……” 身边的身影,我站了起来,“阿姨好。” “恩,小乐…对不起,我们……” “阿姨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原本就是我没那个福气。” “可是小乐……” “阿姨,今天是林飞大喜的日子,你看来宾那么多,你还是去招呼别人吧!我想一个人坐坐。” 张林飞的妈妈看着我,思索的眼睛许久后才说,“好。”的离开,而我继续坐在沙发里,继续坐在那个角落里面。 爸妈有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还有一笔不菲的存款,五奶奶已经跟沈爷爷在一起了,张林飞也有了自己的归属,肉肉放在我爸妈那里,三子还是他灯光下的闪耀明星,许诺回到了大海里,所有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所有人都有着以后,我好像没啥不放心的了。 起身,我走出酒店,在新人交换誓言的时候离开这里,我不想听他们说那段誓言,更不想听到张林飞说着那句‘我愿意。’ 林飞,今天你是别人的新郎,来生我还能做你的新娘吗?是不是来生,我也不能做你的新娘。 =============== 那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去的,我记得走出酒店大门我脑子一混就没了知觉,而我醒来的时候,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就像是一座书中的童话深林,这里的树是绿色,这里没有飘雪,这里有个很大的草原,这里的草原上开着红色的小花,这里没有寒冷温暖的风吹在我的脸上,很舒服、很舒服…… “小乐,你醒了。” 沈一欢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我看了她一眼,伸手把那张脸推开。 “我靠,吴家乐你丫的啥意思呀!小爷照顾你半个月,你一争开眼睛就给小爷这样嫌弃,活该你晕了都没人扶你,都是你自个作的。”沈一欢双手抱胸的呱啦的抱怨,我却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干嘛!” “洗脸刷牙。” 我一开口,才知道嗓子干的有多难受,躺了半个月着刚坐起来,就感觉有点供养不足的脑子犯晕,沈一欢可能也是看出来了,说了一句等着,就跑了出去,再回来,她的手里端着一个盆子和一个水杯一个挤着牙膏的新牙刷。 “你别动了,就在这刷吧!脸等下再洗。” 沈一欢都这样说了我也不矫情,等下接过牙刷就开始刷牙,吐出的水吐在她接着的盆子里面,我虽然没有抬头,但是我也知道沈一欢没有半分嫌弃。 刷完牙,沈一欢把东西拿了出去,等回来她准备教训我的时候,我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沈一欢示意,连忙跑过去倒了一杯白开水过来,递给我以后,又开始呱啦,“你说我照顾你那么久,你就算是不感激也不能嫌弃呀!你说说你这多伤人心,吴家乐你伤到我了你造吗?” “不知道,再来一杯。”没心没肺的我说,一杯水灌下,嗓子没有那么不舒服以后,我把茶杯递到她的面前,“靠,你把我当成使唤的奴婢了。”沈一欢抱怨的说着,但是还是给我起身到了一杯白水。 三杯水下肚子,我才舒服一点,靠在床上却还是没有打算下去。 我可以忍受脸不洗,但是我绝对忍受不了牙不刷,好在沈一欢也是聪明的,要不我就因为这个都要跟她纠结死了,毕竟半个月没刷的牙,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嘴巴是个什么气味。 想想白雪公主躺了一百年没刷牙,真不知道王子怎么亲下去了。 想着我自己都把自己恶心了一把,也好笑,这个时候还能胡思乱想。 这里就是沈一欢的家,听她说这里外面有个结界,一般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而这个结界好像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因为他们沈家的人,已经在这里居住了很久、很久,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结界,所以这里的百花一年四季盛开、四季如春。 沈一欢给我端来一些清粥小菜,说是刚醒,还是清淡的好,味道那个清香,我才发现自己有多饿,摸着肚子,哪里小小的凸起,我知道我的孩子,还在里面,只是不知道我这半个月的昏迷,他怎么样了。 “孩子没事,这半个月奶奶一直照顾着你,没有都有打营养药给你,奶奶说孩子前期营养不好,生下来体质可能会比平常孩子弱一些,但是后期只要好好照顾,不会有事情的。”我摸着肚子的轻微动作,沈一欢却心细的给我解释的说着,对她说了一句谢谢,这个二货却一拍我肩膀,让我养好自己,而她那记铁砂掌,差点没把我拍的吐血。 所以说,二货就是二货,你根本不能指望她改变什么。 再见到五奶奶的时候,我还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五奶奶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沈爷爷,五奶奶一个眼神,沈爷爷把一个铜钱大小的玉放在我的手里,是半月,我还记得。亚杂豆巴。 “小乐,五奶奶没本事算不出你的劫到底是什么,当初我只算出,半月能够祝你过了此劫,但是半月的功效只有在沈家的禁地才能有用,如果没有禁地的话,半月只不过就是一块没用的非玉,现在半月在你手里,你拿好了,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想把你送进沈家的禁地,在哪里不管你是什么劫难都能过去八十,在加上半月,五奶奶有信心你一定能扛过二十三岁的劫难……” “禁地?不行。”五奶奶的话还没说完,沈一欢就闯了进来,“禁地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地方,把小乐送进禁地,这不是和等着那场劫难是一个结果吗?我不答应。” “一欢不要这样说,五奶奶既然做了这个决定,自然有她的用意。” “什么用意都不行,哪里小乐你一定不能去,你知道沈家为什么世世代代守着这里,其实就是因为那块禁地,传说进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的了,就连二师兄都死在禁地里面,所以你不能去。” “一欢……” “你叫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沈一欢像是铁了心似的,捂住耳朵不停我说的。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的,但是既然是五奶奶说的,我又怎么会不信。 拉下她捂着耳朵的手,我继续说着,“一欢,五奶奶是养握长大的五奶奶,我相信这辈子五奶奶都不会害我的。”说完我又转向五奶奶,“五奶奶,小乐的命运原本就是写死的事实,五奶奶为了小乐离开沈家这些年,养育了小乐这些年,五奶奶的恩情小乐一辈子都不会忘得。 可以说,小乐的这条命就是五奶奶给的,如果小时候不是因为有五奶奶,小乐早就已经死了,既然小乐活到了这个岁数,还有什么是小乐可以怕的,既然五奶奶说进了禁地就能成功,那么小乐去就是了,五奶奶的话,小乐从来不会质疑。” “那是你不知道禁地的邪乎。”沈一欢再次跳了起来,“从小到大我看了多少人进去哪里,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就连我二师兄都在里面,二师兄是我们师兄弟中间最厉害的,比大师兄还要厉害,可是结果呢!他也是还剩一堆白骨被丢了出来,里面有什么东西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但是那个东西却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得,二师兄如此,吴家乐你又哪来的信心。” 我不是有信心,而是我别无选择,我在心里说着。 抬起头,对上沈一欢的暴躁,我却俏皮的一眨眼睛,“那真是这样,那我就更应该去看看了,去看看这个禁地里到底有些什么?” “小乐……”沈一欢不爽。 “五奶奶,让我去禁地吧!我也是真的好奇哪里。”我打断五奶奶的话,笑的可爱,“我最喜欢挑战了,既然哪里真的那么邪乎,那我更要去了。” 沈一欢一听我说这话,着急的眼红跳脚,“小乐,你是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哪里进去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你这去和等着那场劫难又有什么不同。” “我听到了,就是因为听到,所以我想要去。” 我的决心,沉默的五奶奶还在沉默,我微微一笑,笑的有点傻气。 “人总是要死的,我想五奶奶既然说了禁地,那么也是想过了别的方式,于其衡量下,我想在五奶奶的心里,只有禁地是最安全的,如果禁地是最安全的,我为什么还要去选择别的更危险的路,五奶奶你说是吗?” “恩。”五奶奶点头,“你的命运已经刻死,我能想到唯一的方法就是禁地了,如果两个月后你能从哪里走出来,以后你就是大富大贵的命,如果你走不出来,这也是你的命运。 小乐,五奶奶能做的就是把半月放在你的手里,接下来的就要看你自己的命运如此了,如果命运一定让你死在禁地,五奶奶会帮你收尸,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五奶奶也会帮你留个全尸。” “奶奶……” “这是小乐的事情,你给我闭嘴。” “那我也要去,我陪着小乐,小乐现在有孕在身,我去保护她,小乐没有出来,我也不会出来,小乐要是死了,奶奶你就帮我们一起收了尸吧!” 沈一欢的话震惊了我,五奶奶没说话,但我也知道五奶奶不会答应的,更何况我也不想让她陪我去送死,有朋友如沈二货,我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拍拍她的肩膀,我一笑,“你还是不要陪着我了,我怕到时候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吧!”我话说的过分,当然也是为了断绝沈一欢这个念头。 送死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够了,沈一欢她不能陪着我。 摸着肚子,鼓起的小腹,为了他我也一定要从哪里出来…… 194章、怎么会没路…… 第二天,我收拾了东西就进了禁地,五奶奶为了防止沈一欢跟上,硬生生给她灌进去一大片安眠药,这下没有一天时间,她大概也醒不过来。当时我去看的时候,沈一欢躺在床上僵尸一样的姿势睡着,看着我想笑,因为觉得她真是够悲催的。 在蔷薇别墅,她也是这样被人灌进去安眠药的,我原以为在经历过一次后她能涨点记性,没想到还是一样。 给她盖好被子,我就跟着五奶奶站在禁地门口。 禁地悬空的一个木门,木门很破却像是钢铁一样立在哪里,周围看过去还是草原,只不过就是草原上立着一个破木门,就像是哆唻A梦的任意门,随手放上去的一样。 打开的木门。里面是白色世界,看不到里面还有什么,只是望眼的一片雪白。 “小乐东西都带好了吗?”五奶奶问着准备进去的我。 回头点点头,“都带好了,五奶奶你放心好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恩。” “那……五奶奶再见了,沈爷爷再见。” “小心点。”来自沈爷爷的关心。 一笑,我深吸一口气后走进那扇木门。我前一步进去,就感觉身后的木门被大力关上,也是一瞬间,眼前的白雾变成了一片原始森林。 按照沈爷爷的话,进了禁地就往前走。然后在河边住下。不要在里面乱跑,只要挨过两个月就好。 我听话的背着背包往前走,背包里是一些符咒和桃木剑,还有一把很锋利的军刀,打火机什么的也带了不少,我的装扮,不像是过劫的,倒像是跑到原始深林旅游的好奇者。 一路看过来,这里许多东西都是能吃的。也难怪沈爷爷没说让我带粮食,这里面的东西,我想两个月应该是足够了,更何况我也不是一点东西都没带,最起码我带了一个高压锅和三十斤的大米。 找到沈爷爷说的河边,我把身上的东西丢在地上,然后在把自己甩在地上,无力的躺着喘气。 我原本以为这条河离大门不远,没想到这么的远,一路走过来,还真是把我累得半死,毕竟三十斤大米,都是很真实的东西。 休息了一下,我就看着这里风景。 很美,真的很美,比沈一欢住的地方要美的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我一路过来,没发现一点死气邪气,只有浓郁的原始气息,所以我想,这里大概没啥邪乎的东西,最多也是有些豺狼虎豹。 不过…… 对比豺狼虎豹,我更害怕好吗? 妖魔鬼怪我还能应付一下,你说跳出一直狼,还不把我吃了,我怕到时候连骨头都不带一块,更不要说收尸了。 我没带手机进来,因为那个结界,沈一欢所在的地方都没信号,更不要说这里,所以也懒得带了,带了只会增加重量。 搭了一个简易帐篷,在把锅架好,我越来越怀疑我是来度假的了。 河里的水很清,感觉可以直接喝似的,不过想着未来俩月,我洗澡吃饭喝水都需要这条河,我还是觉得把它煮煮。 捡了柴火烧着锅,我又开始继续发呆,习惯的发呆习惯的想着张林飞现在在做什么,不过想想算了,人家都结婚了,现在除了在度蜜月以外,还能做些什么。 一个人住了一个月,我每天除了在附近看看有啥吃的,就是一个人坐在河边对着肚子自言自语,没人陪我说话我能一个人说上一天,没人陪我玩我就跟我儿子玩,眼看着还有一个月就能出去了,这里还是一样平静的没一点意外,平静的我都开始怀疑,沈一欢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 “一个人的日子好无聊呀!好在还有儿子你陪我。”轻拍一下肚子,我笑的伸着懒腰,“儿子,你说咱俩中午吃啥,话说这一块的东西都快被咱俩吃完了,也该换个地方继续吃了。” 我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真的走也没敢走太远,走出那个圈子以后我就看到一颗大树,大树上结着厚厚的果实,每个都有西瓜那么大,更重要的是它们红彤彤的,就跟我身上的衣服一个颜色,看着我口水掉了一地。 都说怀孕的时候要吃好的,我从怀孕到现在没一天舒服过。 先是被光着,虽然好吃好喝供着,但是心里不开心,在是孕吐什么都吃不下,好吧!现在好点,在这个原始深林里,只能啃着纯天然食物,一个月没吃肉的我,嘴里淡的没味道了,所以我才会在看到树上的果子以后,留下口水。 地上掉下来的果子,我看到有几只小虫在里面钻来钻去,看样子应该是能吃的,既然能吃还管那么多干嘛。 当下我一拉袖子,抱着树就开始往上爬。 小时候我偷别人家的果子,那都是练出技巧的,这么一棵树,那都是轻而易举。 爬上树,我也没打算下来,学着孙悟空吃一口丢一个的性子,不一会儿,树上不知名的果子就被我糟蹋了一半,躺在树丫上,我捂着肚子。 “沥沥沥沥……沥沥……” 什么声音?我闭着的眼睛刷的一下张开,看了一眼树林,在缺定没啥声音后,我再次闭上眼睛。 “沥沥沥沥……沥沥……” 又是这个声音?我再次看了周围,可是空空的树林除了我真的没有别人。 小心的顺着树滑下去,不管这里有没有东西,我都不能在待在树上了,脚下勾了勾踩着树枝分叉,一只脚下去另一只脚也跟着往下滑…… “沥沥……” “啊……” 一张脸,吓得扒着树干的手一松,身体如同破布似的往下摔去。 完了,我吓得双手护着肚子。 这个高度对我来说没什么,但是我的肚子…… “救命呀!”最后一刻我叫了出来,虽然没啥用,但我还是本能的喊着。 身体停止下落,我以为这一次我一定死定了,可屁股下没有的痛,取而代之是一个怀抱。 小心的睁开眼睛,我这一看,“啊……唔……”摔在地上。 揉着屁股,好痛。 “你没事吧!”一只手伸到我的面前。 “你不是鬼?”我揉着屁股。 “我不是,我是人,你也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那人问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从地上爬了起来,摸摸肚子,在确定哪里不痛的以后,我双手叉腰,“你既然不是鬼那你能不能把你自己收拾一下,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他的眼睛闪躲,大胡子下我竟然看到他脸上带着绯红。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我要回去了。”我说着就往回走,可是我却突然发现我迷路了…… “不对呀!刚刚我明明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呀!怎么会找不到了……”我啃着手指,因为我发现刚才我走过来的路不见了。 明明这里距离我住了一个月的河边不远,怎么会不见了呢! “这里每天都在变化,如果真的能出去,我就不会在这里待了十多年了。” 背后自嘲的声音,“什么?”我回头,“你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了?” “恩,从我十五岁进了这里算起,真的是十多年了。” “那你……” “我一直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怎么可能?”我尖叫,我不愿意相信。 如果按照他说的在这里十多年了,那么我难道也要在这里一辈子吗?还有我的孩子,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宁愿我从来没走进来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在心里问着自己。 突然我抓住他的肩膀,急迫问着,“你说你是开玩笑的,这里一定能够出去对吗?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 “不行的。”他摇头,“这里无时无刻不再变化,就算是你找到出路,但在你还没走出去的时候,路又会被移动到别处,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法出去。” 他的话,听得我绝望,难道真的要我一直待在这里吗?难道这就是我的劫难吗? 我突然想起一个月前我进来的时候,沈爷爷交代的话,他说让我待在河边到时候时间到了,五奶奶就会来接我,当时我是满口答应,可为什么我要走进这里,如果我听话的在河边等着,只需要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我就能出去了,为什么我要贪念的跑到这里。 真是好笑,我坐在地上。 原来我真的逃不过命运。 “你怎么了?”他问我,我抬头看着他,一笑却没说话。 “你要是没事不要待着这里,这里不安全,你跟我走。”他说着就拉住我的手臂,我却突然一把将他的手甩开继续坐在地上,“我跟你不熟,我也不会跟你说谢谢你刚才救我,因为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也不会被吓得从树上掉了下来,现在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继续向前走,我就不相信我走不出去。 “你别乱走,这里的地界混乱,要是不小心走到深处,谁都救不聊你了。” 他跟上我的脚步劝说,可现在的我哪里肯听他的解释,再次甩开他的手,不管他是好意还是恶意,我都要找到出口。 他跟上,用着拗不过我的口吻说着,“哎!你要是想找出口,我陪你,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这一块我很熟悉。” “为什么要跟着我?”我突然转身,实在是他出现的诡异。 “我吗?”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大胡子下的脸,我仿佛又看到他的脸红,“我是不想你出事,在这里十多年我都没见过一个人类,要不是我每天对着自己说话,我都忘了自己还是一个人了,刚才吓到你不好意思,实在是我太激动了,因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见到人类了,所以才会一时间吓到了你。” 他的解释,我半信半疑,现在的我除了自己谁也不信,更何况是这个地方出现的这样的一个人。 转身没再理他,既然他想要跟,我也不多说什么,只要他打扰我就好。 转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我的两条腿都要走废了,可我看着身后的大树,很明显我又回到了这里,我就像是以这棵大树为中心似的,一直转着圈圈。 “你别再走了,你是走不出去的,在这样走下去你就算累死也走不出去。” “走不出去我就要放弃吗?”我突然一吼,伸手把他一推,我像是将我心里压抑半天的火气通通发泄在他的身上。 我为什么要这么嘴馋,我为什么要这么不听话,如果不是我嘴馋我就不会走到这里,不走到这里也不会遇到这个怪人,更不会到现在走不出去。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流出。 “那个……你别哭了,对身体不好。”他手忙脚乱的想要帮我檫着眼泪,不着调的安慰,弄得我更想哭了,这一哭我像是发泄似的越哭越大声了。 我委屈,从一开始我就委屈,可谁又看到我的委屈,更重要的是我的孩子,跟着我他受了多少辛苦,而且这个地方要是我真的走不出去,那么我的孩子要怎么办?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我越哭的大声,哭着哭着我就觉得累了,怀孕后的我变得更加贪睡,在走了大半天又哭了许久后,我竟然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强忍着抽泣两下,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不过不是冰冷的草地,而是一个带着青草味的怀抱,我知道是那个男人的怀抱。 醒的时候我睡在一个类似山洞里面,身边烧着一个火堆,周围还有用泥巴烧制成不规则的碗罐,一个罐子里装着清水,旁边还放着一小堆野果,用一个大叶子瘫在地上。亚杂岁巴。 这里应该就是那个男人生活的地方,简陋的就像是一个原始人的生活地方,要不是我知道自己在禁地里迷路,遇到了那个大胡子的话,我还以为我这一睡就穿越了。 “你醒了……” 大胡子从洞口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用叶子包裹着的烤鸡,烤鸡的香气传进我的鼻子,肚子也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 195章、我一点都不好吃 “给你。”他说。 我也不客气,接过就掰开一条大腿。 一个月没吃肉,这一张嘴差点没把我自己的舌头咬下,真是委屈了我儿子,跟着我啃了一个月的青草。 人家说,吃过肉就不会怀念菜的味道。其实就是这个道理,吃了肉谁特么想去吃青菜呀! 吃饱喝足我又开始找着出路,只是这里就像是鬼打墙似的,困住人死活都出不去。 没有跟大胡子一起,尽管他收留我给我吃的,我还是不相信他。 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我划破右手心的继续找着出路。 我的血阴气重,是补品也是毒药,所以我走在这边的时候,每走一棵树,我都会在上面留下我一些血,如果这些树是实体,那么我就当记号。如果这些树是幻化出来的东西,我的血也能起到作用。 一路走下来,在看到我留下的血后,我知道我又回到了原地,没关系,我对肚子里的宝宝说着,走不出去我们在换个方向继续走。 “你不要在走了。”大胡子窜到我的面前,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吓得我向后退了几步,“你一直跟着我?”问他。 “恩,你出来的时候我就跟着你,我怕你出事。” “嘿嘿!”我冷笑,现在我更加怀疑他了。 心里总有个声音让我远离这个人。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我却照办,远离这个人。 手上再开一条口子,流出的血我看都没看他一眼的继续走着。 “你的血太阴了,你这样只会招来麻烦。”他又跟了过来。 “不用你多管闲事。”我一把将他推开,继续向前走,背后的声音我知道他又跟了过来,“你是沈一欢的二师兄吧!”我突然开口问他。 “啊…一欢……”我没转头只听他语气里的兴奋,“你认识一欢,那…那…那你是从沈家那边过来的。一欢她…她…她还好吗?” “我的确是沈爷爷送进来的,一欢好不好你不会自己出去看看。”我话里的挑衅,只听见身边的他委屈的说着,“我也想出去这里,只是这里我根本就出不去。” “当年一欢的球掉进这里,在结界里的我们没有外面的孩子拥有那么多玩具,所以那个球是一欢最喜欢的,为了那个球我自告奋勇的进禁地帮她寻找,只是没想到这一找就是十多年,我找到那颗球了,却再也见不到她了。”大胡子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掉了色的皮球,只是憋憋的皮球到也能看出是我们那年代的东西。 “值得吗?”我问。 “值得,只要是一欢说的,都值得。”他说。 我回头,就看到他低头下眼睛里闪着的光芒,看着手里那个憋了不能在憋的皮球,眼里是满满爱恋。 值得,我回头冷笑。 在美的爱情冲不过时间,在好的爱人抵不过分离,这是我身上最好的写照。 不过……他到真的是沈一欢的二师兄,这个到是我没猜想到的。 从见到他那一刻,我就在猜想他的身份,我一说没想到他到真的认了,只是……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挡在我的面前。 “吴君落。”我说。 “吴君落、吴君落,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 “那你为什么要进来这里,进来这里就不能出去了,师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送你进来。”他跳脚,跳到我的面前,一副为我心急的说着。 “是我自愿的。” “啊……” “我还要找出路,你别挡着我。”再次将他推开,我继续往前走,只是还没走两步,一道人影再次挡在我的面前,我皱眉他却开口说道,“那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还是我带着你走吧!这座林子我很熟的。 “恩。” 他的热情我没忍心打扰,我是真的想要出去,有个人陪着好比我在这里瞎转悠。 “对了,沈爷爷说当初你进了禁地,然后你的尸骨就被从里面丢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边找着出路,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他。 “尸骨?”他迷惑,“我不知道呀!不过当时我进来的时候有一个全身张着红毛的东西跑了过去,我当时害怕,想着那个东西是不就是师傅说的禁地怪物,所以当时我躲了起来,等那个红毛怪物跑进林子深处以后,我才敢出来,哪知道我捡完球,就被一阵风给吹到这里,然后我就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也好在这里有吃的有喝的,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这十几年,我还能不能见到人类。” 他眼里的兴奋,一路跟着我,我除了这个时候对他回头一个微笑以外,继续没有理他。 他跟在我的身后说了很多,有和沈一欢小时候的闹事,也有学习时候被沈爷爷打的趣事,反正一路下来我都是一个旁听着,没有插话。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眼看着和沈爷爷他们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的心里也跟着越来越着急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可半个月过去,我却还是在原地打转。 “君落今天还要不要出去找出路。” 大胡子在我最烦的时候出现,我用背在背后的手悄悄划破,嘴里念着一串符咒,‘困’字从我嘴里一出,一个红色如血的牢笼从天而降,在大胡子的惊错下,罩了下来。 “君落你干什么?”他在里面,一双眼睛迷惑的问着我。 我冷笑,“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装。” “我装什么,我不明白?”他在血笼里摇头,我在血笼外微笑,“真的不明白吗?二师兄,还是说……红毛怪物。” 笼子里的他先是错奥,再是吃惊,到了最后变成刺耳的笑声。 这是不打算隐藏了吗?我眯着眼睛看着笼子里的他,也等着他变成怪物。 “你是这么发现的,我明明掩饰的很好。” “就是掩饰太多,才会露出破绽。”我看着手指上的伤口,“从你出现的时候我就在怀疑,只不过一直没有找的证据罢了,是你后来自己说的太多关于沈一欢的事情,才会让我不得不怀疑。 如果只是一个人的回忆,那么你说话的语气太轻快了,没有一个回忆人的伤感,感觉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再加上我进来之前沈爷爷就说过,禁地里关着他们都不知道的东西,只要我在河边就会平安无事,如果你真的是一欢的二师兄的话,你在深林深处又怎会十多年相安无事?” “就是因为这些?”他挑眉。 我一笑,“当然不止这些,还有你忘了我问你那具尸骨的事情,你说你不知道,但是我更相信沈爷爷的话,难道告诉你,沈家的人不管是接班人还是门中弟子,入门之时,都会用邪术在腰骨上刻下属于自己的符号,这是为了门中人意外死亡后,能够找的尸骨安葬,你吃了二师兄有了他的记忆,却没有想过,二师兄的尸骨还有他独有的符号。”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在血笼里发疯的说。 我一笑,继续说着,“我在河边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盯着我,所以我一直都在想,河边是不是有什么让你畏惧的东西……” 他狂声一笑,“但你还是走了出来……” “的确,这是我的失误。” “沥沥沥沥……” 就是这个声音,血笼不断放大,笼子里的‘二师兄’也在不断膨胀…… “胡家的人,你真的以为一个血笼就能困住我吗?真是天真,沥沥沥沥……” 胀大的血笼,‘二师兄’在血笼里得意狂笑,身上包裹的树叶断裂掉了下来,露出的皮肤,身上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涨着一层红毛,如同小孩子的毛发,不一会儿遍布全身。 我唇角挑起一丝讽刺浅笑,揉了揉手心在他毛发还没长全冲出血笼的时候,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去。 “吴君落,你是逃不掉的,沥沥沥沥……” 我没有回头的跑,处身深林深处我听到‘彭’的一声,是血笼爆开的声音,巨响过后阴风也跟着刮了过来。 来了……我看着疯狂摇摆的树枝,唇角的笑意更深,再在我感觉后面的东西靠近的时候,我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找了一颗大树,靠在上面喘气低笑。 “沥沥沥沥……你怎么不跑了……是不是觉得跑不出去……沥沥沥沥……” 红毛人身,外加一只狼头,就像是狼人只是不同的是,它是红色。 “我为什么要逃,把你引到这里来就够了。”我一笑,双手打着暗结,一个‘收’红色狼人站立的地方四面的树疯狂移动,直立的大树像是一个个木偶阴兵,一步踏着一步走向红毛狼人,“冥界灵气,阴兵挡道,浮怨四起”地界下黑色的怨气从地下伸出鬼手,抓着红毛狼人往地下拽。 树为阴兵,地下怨气苏醒,双手暗结打在胸前,我笑看树林里发疯的困兽。亚东肠才。 早在半月前我对他起疑的时候我就下了这个鬼阵,借着找出路的借口,我一路设下记号,那天也是突然好奇走到这里,在感觉到这一块怨气深重以后,我就留心了一下,不过这也要感谢红毛狼人,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这里的怨气竟然这么重。 是红毛狼人自己说的,这里很诡异,只要走进来的人没有一个活着能出去的,所以他在这里十多年都没敢来这里,而能让他畏惧的地方,必定是诡异的地方,所以我更是留心了这里一下。 这里表面上看来像是一片沼泽地,但是黑色的淤泥下不是深潭而是怨气,所以我在会在这里设下鬼阵,没想到效果好的出乎我的意料。 鬼阵里的红毛狼人发疯的打着被我变成木偶的深高大树,一边打着一边还要闪避脚下怨鬼,忙得无暇分身,我笑看他吃力的对抗,流里流气的吹了一声口哨,就往前走。 “吴君落不要去那边,那边危险……”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红毛怪物。”我回头一笑。 “别过去,那边的东西连我都对付不了,你回来、回来……” 树木打造的阴兵里我听到他着急的呼喊,但是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唱反调,你越是不让我去的地方,我就越是好奇,尤其是我感觉出路就在眼前…… 不是说,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吗?所以我深信出口就在前面,可当我走了有五百米左右的时候,我想说我能不能现在后悔呀! “血阵。”再次划破的手指,还不等我的血阵建起,我就感觉脑子一晕,整个人就被一根树藤倒挂起来,血液一瞬间流向脑子,顿时整个脑子晕乎乎的。 “纯阴人……美味……” 榕树下走出来的小男孩,抬头看着倒挂着的我,散发着一股死气青气的小孩,对着我舔了舔舌头。 “美味……” 美味?说我吗? 我摇着头,清醒一点的脑袋看着下面那双和我看到烧鸡时候一样垂怜的眼睛,外加他舔着唇瓣吸着口水的样子,我更加确定他说的美味就是我了。 这是打算吃了我吗?我心里打颤,下一刻小孩的手臂化作两条树藤,伸向我缠着我的手臂再到腰,把我包成了一个粽子。 绑着我脚的树藤松开,跟着小孩手臂化成的树藤我被放在地上,面对面的小孩再次舔着嘴唇,一句句的美味,然后把我拉到他的面前…… “美味……” “我不美味,我一点都不好吃。”我摇头说着。 “美味……” 他却像是只知道美味似的,拉着我缓慢移动,每一次的移动都给我一种上刑场的感觉,直到我整个人被他拉到面前…… “美味……”他舔着嘴唇。 “啊……红毛救我……”我拼劲全力的一叫…… 196章、怨气四起 把他困在鬼阵里的是我,现在遇到危险叫救命的也是我,如果我是红毛一定拍死我自己,更重要的是红毛还被我困在鬼阵里。 发青的孩子张大嘴巴,傻兮兮的笑挂在脸上,那张不断放大的嘴向着我的头就咬去。就在我以为我要命葬鬼腹中的时候,手臂突然被人松开。 “红毛……” 我看着挡在我面前的红毛狼人,抱着他的手臂顿时觉得他好有安全感,他没有理我,而是把我往旁边一推,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出来的,就被他推倒一边,带毛的手指变成锋利的爪子,伸了出来。 “狼人,你越轨了……” “我要带她走。” “狼人,你越轨了……” 小孩重复着一句话,就像刚才要吃我的时候一样,就像是复读机似的不断重复。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表现的特别强势。 小孩手臂一挥,还不等我反应,数片树叶如同利刃似的飞了过来,每一片都带着白光,红毛狼人挥动着爪子挡这这些树叶,在树叶要飞到我面前的时候,他也会挡在我的面前。 树叶的数量就像是不间断似的。有的飞过去还带回旋的飞了回来,狼人穿梭着这群树叶里,比刚才在鬼阵里的时候更加吃力。 “吴君落,你快跑,往山洞那边跑。” “我我我……我腿软……” 我是真的腿软。刚才被差点吃掉的一幕。现在我的心还挂在嗓子眼里,现在让我跑,我真的腿软。 “你爬也给我爬回去。” 狼人说着,一片叶子从他的脸上擦过,虽然那张脸全是毛毛,但我还是明显看到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听话的我强免想要站起,可越来越软的腿别说爬了,就连我的手都跟着软了起来,“不行。我没力气。” “美味……” “有毒……” 美味?有毒? 两个词,我还没想明白,狼人却说了一句“该死” 也是从那两个字后,我也想明白了。亚协杂号。 可不是该死,那个死小孩的树枝上有毒,难怪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美味……” “狼人……” “不好吃……” 又是这鬼话,身边阴风四起,我现在全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就算是我想帮忙都没力气,我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差任人宰割了。 “越轨……” “该死……” 我躺着的位置,更好看见狼人,狼人应该是受伤不轻,身上的红毛我却能看到血液从他的身上滴在地上。 “你走吧!不用管我。”鼻子一酸,我用最后的力气冲他喊着。 我们算不上太熟,这半个月的相处我却一直想着怎么陷害他,他应该对我置之不理的,根本没必要为我这么拼命,刚才要不是我不听他的话闯进这里,我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狼人没有说话,只是明显他的动作慢了许多,身边的树叶越来越多,几次从他的身体擦过,狼人没有理我,挥动的爪子继续撕扯着树叶。 “越轨……” “该死……” “你个死小孩,你除了该死和吃你还能说什么,你要想吃我,你就吃吧!吃饱了你给我放了他。” “越轨……” “该死……” “卧槽。” 我是真的火了,这个死小孩就像是机械似的重复着话,狼人身边的树叶跟着多了起来,小孩像是还不满意似的一招手,削尖的树枝也跟着飞了过去。 这是打算杀狼灭口。 喜欢树叶是吧!那我就给你树叶。 “灵音破,四乱起。” 这个是以自身灵气强行借阴,就好像古代的武林高手,练邪功来增加自己的内力,我现在动弹不得,却又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我只能强行冲破身体禁书借阴,当然这个对我的损害就是消耗灵力,这算是仙家禁术,所以一直被五奶奶锁在柜子里面,只不过她不知道那本书,早就被我看完了。 催动着咒语,感觉藻泽地里的怨鬼冲着这边飞过来的时候,“红毛闪开。”我冲着红毛大喊。 红毛像是也感觉到这股强大的怨气,一个闪身跑到我面前把我抱起,脚步还没移动,身后跟来的树叶就被我强行召唤来的冤魂撞成碎片,破碎的树叶落在地上,怨鬼们冲着大榕树飞了过去。 “抱我到高一点的地方。”又是一道命令,狼人不含糊的抱着我跳上一颗大树。 茂密的大榕树被我强袭召唤来的怨魂包围,张着嘴巴的怨魂咬上树干。 想要吃我?我就让你尝尝被吃的滋味。 “怨鬼魂,灭之言。” 听到我的召唤,黑压压的怨鬼更是大力的咬着榕树枝,茂密的榕树碧绿的树叶开始发黄,再到掉落,粗壮的树干也慢慢枯萎缩水,站在榕树下的小孩不能动弹,一张脸从青色变成红色再到黑色,最后‘嘭’的一声炸成碎片,小孩炸了,榕树也跟着倒了在地上,怨鬼们吃饱后合为一体,消失一瞬间天空变成白色。 “用怨鬼吸食树精精气,这就是仙家的道术?” “不是,这是冥界的禁术。” “冥界?”他狼眼瞪我。 “放我下去。” 榕树死,我身上的毒也跟着消失,恢复的力气在红毛放下我的那刻,我‘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果然禁术不能用,胸口闷的发痛,我扶着身边大树。 “冥界禁术你也敢动,吴君落你是打算把自己送上绝路吗?” 被他这么一吼,我当即吼了回去,“没有出路,在这还不是绝路,你刚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现在我们两个扯平了,从此以后各不相欠。” “你还是想要出去?” “为什么不,我原本就要出去。” “你根本就出不去?”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 他吼我,我就比他大声,后果是胸口火辣辣的痛疼,我捂着胸口把整个身体靠在树上,但是就像我说的,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 动用了禁术,五奶奶一定知道我的处境危险,只是希望五奶奶不要为了我冲进来这里,因为这里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捂着胸口继续向前走,我不能回头,我一定要出去。 “一个榕树精就让你动用了禁术,吴君落你以为这样的你,能走出这里。” 红毛狼人的声音在我身后,我知道他这话是在关心我,但是在我耳朵里听着就不是这个意思,不管能不能过去,我都要试试,而且他的话也让我证实,出口真的就在前面。 只是,先是怨鬼深潭,再是榕树精,下面不知道等我的还是什么…… “那群怨鬼身上的气息很重,现在又吸食了榕树精的精气,你以为你的那点道术还能控制的住他们。” “试试。” 我还是那句话,说完我就往前继续走。 “我带你出去。”许久后,狼人的话在我背后,我回头一笑,下一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从一开始我就在赌,我赌他会不会心软然后带我出去,所以我才会动用禁术救他也是救我自己,现在看来我赌赢了,那我也能休息一下了,所以才会在放松的一颗心下,我一下子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又回到了那个山洞里面,山洞里还是一样烧着火,旁边是一个烤的黄金发亮的烤鸡,不客气的扯下一只鸡腿,就在我准备扯第二个的时候,红毛狼人从山洞外面走了进来。 一身红毛的他坐在我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坐着。 “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我啃着鸡腿问他。 “你真的非要出去吗?”他却反过来问我,我点点头,坚定的我非出去不可。 他没再说话,我也不知道一个狼心里想着什么,不过我好奇的是他的一身红毛,抱着鸡腿我蹲在他的身边,拉着他手臂上的毛毛,好奇的问着,“你怎么是红色的毛,狼人不都是灰色的吗?” 我一问,他也看着身上的毛发,然后我就看到一个狼头皱着眉头。 “我也不知道,我从进化过来的时候就是红色,因为和族群里的狼人不一样,所以被归为异类,然后我一个人住在深山里面,再后来我就到了这里。” “那你在这多久了?” “我忘了……” 忘了?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多久了,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忘记了我还能说话……” 那应该是好久了,我脑子里想着,“那你为啥要吃掉那个人?”我说的是沈一欢的二师兄,人家不过进来一趟就被吃的只剩骨头,还真是悲催,虽然说我和狼人也算是革命过的兄弟,但我还是忘不了他一开始变成,沈一欢二师兄骗我的事实。 没想到我一问,狼人竟然笑了,那张狼脸我怕那一笑,都能让我做恶梦了。 可他却说,“在这里,就算那人不被他吃,也会被别的东西吃掉,禁地里妖魔鬼怪太多,那人如果只是在旁边像我最初一样,也不会有事,只不过他和我一样闯进了深林深处,也更好就被他碰上,整天吃山鸡兔子,偶尔进来个人,也算是换换口味。” 当时他说完我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好几下,换换口味,说的就跟人家说天天吃白菜今天改吃萝卜似的,他却没想到他着一换口味,那可是让沈爷爷伤心了大半辈子。 虽然沈爷爷不说,但我也能看出他貌似很喜欢这个二师兄,只不过被人‘换了口味’。 想想沈爷爷也正是悲催,收了两个徒孙都死了,留下一个自个亲孙女却连自己一半的本事都没继承,一想起沈一欢那个二货,我都为以后的沈家忍不住操心。 禁地形成千年以前,这里关押的都是以前修仙者抓来的鬼怪妖精,因为关押的东西多了,就被后来的后辈变成了禁地,只不过也就是这里关押的东西时间太久,所以大家出不去就会怨气冲天,这也是为啥沈一欢说,进来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你把人家关押在这里千年不闻不问的,换做是谁都能疯了,更不要说你进来人家还给你热情打着招呼了,不过这个狼人还算是好的,最起码知道吃完了把人家骨架给丢出去,要不然真是尸骨无存呀! 想着,我歪着脑袋,“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依然旧调重弹。 “一定要出去吗?”他还是一样的回答,只是这一次他的眼里闪着不舍。 这是几个意思,是我看错了吗?他怎么一副我要抛弃他的模样。 手上的油在他毛毛上抹了几下,在确定没有那么油了以后,我才说着,“我是一定要出去的,如果我一个人我可以无所谓,但是我还带着我的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留在这里。” “我可以照顾他。” 狼人无心的一句,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摸摸我的脸,我难道天生张着一副人见人爱的模样?要不然我怎么感觉这个狼人……爱上我了。 “你要是不想送我出去,那你说怎么走,我自己出去。”我向着洞口走了几步,在确定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后,我又说着,“我知道你被关在这里很寂寞,但我不属于这里,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在这里其实是为了躲劫难。 从小我就被说破命定在今年有一场劫难,五奶奶费尽心思把我养大一直到现在,我不想等她老了没人送终,所以我一定要出去,还有半个月我的劫难过了,五奶奶说那天过后她会来接我,所以我想去河边等着她。” “我陪你。”他说。 狼人真的如同他说的送我出去,只不过他把我送到我们相遇的地方后就停了下来,他指着一个地方,说只要我顺着那边走,就能回到我之前住的河边。 在我高兴的离开时,我发现他跳上了一颗大树,站在大树上的他嗷声一叫,震动大地。 一出那片树林,我才发现原来这中间还有一层结界,里面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人却能进去,而我暂住的河边却在这层结界外面,也难怪狼人只是把我送到那个果子树下,一步三回头,我知道他还在看着我,只不过隔着一道结界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手掌伸开,一缕红色毛发在我手心,红色的狼人,对不起我没有能力让你从哪里出来。 红毛我放在一个小布袋里装起,就算是留作一个纪念,纪念我还认识一个红毛狼人。 回到我的小帐篷里面,我洗干净挂在树上的衣服也收了回来,摸摸肚子,微微鼓起的小腹,我想着还有的半个月时间,看来余下的半个月,我又要和我我儿子一起啃着淡的没味的野菜了,不过想想树林深处的东西,就算接下来的日子我吃白米饭,我也打死不再进去。 距离出去的时间慢慢靠近,还有三天就到了,数着日子我是兴奋中还带着害怕,我兴奋的是我要出去了,我害怕的是,那天的到来我会迎来什么,我以为这三天会很平静,哪知道上天真的不会给我太过安逸…… 万里晴空的天空突然飘来一块黑云,光亮的天一下被压得死气沉沉,我抬头看着头顶上的黑云,一双红色的眼睛也正在看着下面的我。 鬼气?我皱着眉头。 掐着手指一算,吓得我坐在地上。 还真是被那个狼人给说中了,我强制放出的怨鬼在吸食榕树精后法力加强,串进深林深处继续寻找食物,我以为它们再厉害也不过就是被我利用过的冤魂,只是没想到才不过十几天,竟然变得如此强大,更重要的是,那分开的冤魂现在合体了,强大的怨气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的灵符呢!我的桃木剑呢! 我冲进帐篷里找着当初带来的东西,一阵乱翻后还不等我找到,帐篷就被一只黑手一把掀开…… 黑云落在我的面前,血红的眼睛盯着我手里的桃木剑。 “看什么看,你是我放出来的,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气场不能输,这是真理,就算我不是它的对手,这个气场也一定不能输。 黑云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黑身男子,一张脸黑的只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 手里灵符一挥,我念着咒语催动灵符,飞起的灵符形成一个火圈,手里桃木剑一挥,灵符火圈冲着他飞了过去,如一个锁魂阵似的死死套在他的身上。 这是正宗的仙家法术,当初学这个的时候,我是因为觉得这些灵符烧起就像是马戏团里,跳着火圈的小山羊,而我的灵符是火圈,这些冤魂就是小山羊。 火圈套在他的腰间,我手里灵符再一挥又是一个小点的火圈套在他的脖子上面,死死的火圈将他整个人困在里面,手里桃木剑一转,划破我的手心在一个用力,我就把沾着我血的桃木剑丢了出去。 桃木剑插进他的胸口,他还是站着一动不动。 灵符烧起,连同我的桃木剑一起烧起,我双手打着暗结催动符咒,符咒的火越烧越大,烧红了半个天空…… 灵符的火烧着他,肉眼看到的速度他化成一地灰烬,黑乎乎的一片落在地上,我弯腰捡起黑灰堆里的桃木剑,刚碰到剑柄,就被黑灰堆里伸出的一只手一把拉下…… 197章、你的手臂是被怨鬼吃掉的 “雕虫小技……” 缠上我的黑手如灵蛇顺着我的手臂向上爬,一直到整条手臂被他缠死,我动弹不得。 “仙家低级法术,又怎么能控制的了我……滋滋滋滋……” “仙家的低级法术控制不了你,那这个呢!” “天旋现,鬼怪乱。现。” 铜镜一转,如同照妖镜似的射出一道金光,照在它的身上,下一刻那条缠着我的手臂撤了下起,被我照射的金光下,一双血红的眼睛也变成黑色,下一刻灰溜溜的顺着地面逃走。 出场那么拉风,逃走的时候就跟灰老鼠似的。 我鄙夷的一哼,收起铜镜。 从他一出场我就猜到他怕光,要不然也不会利用黑云遮挡住一切光芒,这东西原本就是我从沼泽里放出来的,常年在不见光日下的他们,早就习惯了潮湿黑暗。就像是阴臭地方的蛆虫,见不得光见光就死,所以刚才在帐篷里翻找东西的时候,我把铜镜藏在衣服里面。 先是用仙家的纯正法术把它打乱,在利用铜镜,我一笑,果然是智商比较重要。 “吴君落……吴君落……” 臭屁完,我却发愁我今晚要睡的地方。看着已经变成两半的帐篷,好在没有毁了我的被子,要不今晚我都要跟我儿子面朝天被朝地了。 不过…… 我好想听到了有人叫‘吴君落’而且好像是从树林深处传来的,歪着脑子想想,我才想起这声音应该还是红毛的。因为我骗了他我的名字。 走到结界处。我看着那边的深林,“是红毛吗?”问着。 这个结界看似无,却真真的存在,你看到的就是一片树林,但当你真的走进去以后你就会知道,里面简直变化莫测,这也是为啥一个月前我会误入哪里。 “是我?吴君落你没事吧!”里面传来的声音,我皱着眉头,“我没事呀!你怎么样了?” “我也没事。” “那我进去吧!” 想想反正等下红毛也会送我出来。而且这样隔着结界喊真的挺累的,所以我想着还是我进去吧! “别……不要……” 我刚抬起的脚,还没落下就听到红毛继续说着,“深林里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了,现在这里妖气鬼气横生,你虽然是修仙的,但毕竟还是人身,你进来的话会被里面的妖气鬼气冲撞伤的。” “不是?树林里的妖鬼不是都各居一地吗?怎么会四处乱窜。” 我隔着结界,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边还是万里晴空,结界里面怎会会突然乱了起来。 上次红毛一说,我就看了一下红毛的居住地,才知道他们虽然是被关押在里面的妖鬼,但每个都会有一个自己的独立地盘,每一个都像是被锁在那一片三分地的,这也是为啥,当初我强制借阴召唤鬼怪吸食那颗大榕树精气的时候,大榕树就任凭我召唤的鬼怪吸食,原因就是大榕树不能移动,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吸干。 如果说唯一能活动的,那大概就只有红毛了,也可能当年关了红毛的人觉得红毛没啥法力,所以才会没有束绑他的自由吧! 那既然都在自己的一片领域,又为什么会突然跑出来乱串。 难道……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想也不想的我闯了进去,“怎么会这样……”看着眼前情景,我吓得不敢呼吸。 树林里妖气纵横,更重要的是这些妖气里夹带着鬼气,以前结着野果的参天大树,现在也变成了倒在路中间的枯木,这里没有一点灵气,而是充满了死气。 “红毛,你怎么样了?”我一回头,就看到红毛坐在结界边上,断了一条手臂的他,脸上的红毛都变的发白,“你的手呢!谁弄的?”我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上面流血不止的伤口,“你等着。”说着跑了出去。 我进来的时候带了不少药,原本是五奶奶怕我在里面不舒服所以给我以备的,当然这些药大多都是外涂的,毕竟我还怀着宝宝,不能乱出药,我原以为这些药是我带来最没用的东西,没想到今天算是有用了。 找了几瓶外伤外敷的药,我抱着再次闯进结界,这个结界对我来说真是毫无用处。 把药瘫在地上,我小心把伤口上沾着的红毛用药水洗开,“药水有点疼,你忍忍。”我说完就把药水倒在棉布上,敷上他的伤口。 这个药还是小时候我被那只恶鬼咬伤的时候用过一次,当时那个痛,差点没让我呼天抢地,现在想想都觉得心里胆颤,所以我也只能让他忍忍,随让着药管用呢! 洗干净的伤口,我又用了五奶奶特制的药膏附在上面,最后才撕掉我一条裙子的帮他把伤口包好。 “好了。”我看着自己的完美之作,话说红裙配上红毛,还真是红透天了。 “谢谢你……” 红毛下微微泛红的脸,我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头在对上头上的怨气后,我皱眉问着,“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还有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才出来不过十几天,这里怎么感觉像是爆炸过的现场,没有一丝活物气息,当然除了我身边的红毛和我。 “怨鬼。” 红毛两个字,我眉头死死紧皱,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我,看来真的是那样的,那么就是说,刚才袭击我的黑影真的就是怨鬼了,但为啥它能跑出结界。 手放在结界上面,我闭着眼睛感觉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 先是冤魂吸食了大榕树的灵气,在窜到一只三头大鸟的地盘,然后和大鸟一番打斗后吸干了大鸟的血液精气,又闯进了一个黑洞,黑洞里一团黑气,很快的也被怨鬼吸食,一次次的向前一次次的吸干这里的东西,然后蟾蜍的不满继续寻找着猎物。 短短十几天,结界里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弄得现在这里的妖怪没有一个存活,这里的鬼气都被吸食干净,照这样下去,那个怨鬼一定会继续强大下去,因为现在的他们在没有东西可吃的情况下,已经正在开始同类相残了。 手离开结界,眼前的一幕也跟着消失,不过这样的讯息已经够了。 “你的手臂是被怨鬼吃掉的。”我低头看他。 狼人一点头,我再次皱起眉头。 我没问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因为我觉得那就是他的一道伤口,能不问还是不问的好。 不过这样下去一定不行,它们现在都能闯出结界到外面的世界了,如果在这样强大下去的话,这个禁地根本就关不住他,更何况一旦没有吃的,这些饿死鬼一样的东西一定会造成混乱。 啃着手指,我开始为自己的鲁莽自责。 要不是当时我没想到后果的把它们强制放出来,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可当时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我不放出他们,当时我就死了,所以不管怎样,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跟我有关,我不能推脱。 “你在这待在,我进去看看。” “你别去,里面危险。” “没事。” 我说着,起身就准备进树林,但想起什么似的我又走了回来,割破我的手指用我的血抹在他的额头上,这是为了防止他在这养伤不被人发现,现在他的状态真的不适合跟着我,跟着我可能还会连累到我,而他仿佛也是知道自己会连累我,也没主动提起。 人家不说,我就不会主动去提,这一向是我的处事方法。 树林里的树木枯萎,这也代表着里面的迷宫跟着消失,狼人可能是知道我不会在在里面迷路,所以只是坐在地上目送着我,外加一句小心。 回头对他一笑,我一手桃木剑,一手铜镜的进了树林。 一路上我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遇到什么东西我却又没发现的,不过这一路除了枯木的阻碍,到没啥不同,没有看到怨鬼,更没有发现怨鬼,除了一些稀散的鬼气飘在我的头上,真真的没有什么。 抬头看着上面漂浮的鬼气,我想大概是那些怨鬼懒得吞噬的吧!毕竟这些东西还真的没啥灵力。 一路向前走,我走到之前的那块沼泽地,没了怨鬼这里变成一片干枯平地,想着这里之前的样子,我再一次想要狠狠的抽自己一顿。 闭上眼睛,我感受着这里之前的情景,我以为找到源头,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但当我看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却觉得害怕。 这里一开始是一个小村落,住了大概一百多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是幸福快乐,可有一天外面来了一个衣着破烂的年轻人,农村的住户朴实就收留了年轻人,哪知道年轻人自身带着病,被收养后更是一病不起,村里人不想这个年轻人就这么死了,所以大家就凑钱给年轻人看病。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在一年多后年轻人下了床,为了报答村里,年轻人就帮大家做着农活,大家看着高兴,却不知道一场瘟疫也就这样飘向这里…… 瘟疫如凶火,一发不可收拾,就连来看病的大夫都不免传染,一夜之间一百多口人一夜死在村里,可就在他们死了以后,那个年轻人从死人堆里走了出来。 当天晚上来了许多外乡人,各个都穿着手术室里那种防毒外套,大家慌忙的把这些死掉的村民挖心掏肺,再把挖出来的内脏装在一个像是急冻箱子里面,一箱箱的搬运上车,只留下一百多口没了主要内脏的村民。 尸体暴晒在空地上面,没人收尸大家躺在一起,经历了多少岁月,这些村民的尸体开始腐烂发臭,后来过了一个多月又来了一个男人,男人一身道士打扮,架着案台对着一地腐烂尸体坐着法师,那个法师像是在超度亡灵,让他们赶以投胎,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道士的法力不行,重复的动作超度了几次,那些村民的灵魂还是不愿意离开,最后更是一百多条怨灵,死死缠死道士,在然后这里塌陷,不知道怎么的就进入了禁地,变成了一潭沼泽。 我睁开眼睛,回想我刚才看到的画面,按道理说这里发生的事情也不过是三十年前,但为什么没听人说过,毕竟一百多条人命也不是一桩小事,更重要的是,这个禁地红毛说是一千多年前就形成的,那个村落却是在产生在三十年前,这么不搭的两个时间,为什么村子会一‘沉’来到这里。 想不明白,我想的脑子发痛都想不明白。 三十多年钱的白条冤魂,没想到会形成这么大的怨气,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地方,我再一次闭上眼睛,可再次看到的还是刚才那副画面,没啥漏掉的地方,但既然没有漏掉的地方,为啥怨气会那么重。 我走上沼泽变成的平地上面,蹲在地上想要看看这里会不会找到什么线索,可平地覆盖的地方根本就是重新组装了一下,就算是有线索,也被埋在黄土下面。 “到底哪里错了?”我疯狂的拽着我的头发,自己都被阻成秃子了,还是想不出哪里遗漏什么。 “哪里不对?”我继续扯着头发。 “瘟疫?内脏……”我啃着手指说着,突然我一拍大腿…… 如果那些村民真的是发生了瘟疫,那么他们的内脏必定都是腐烂掉的,可我从画面里看到,那些村民的内脏都是完好无损的,那么就是说……根本就没什么瘟疫…… 我的眼睛眯成一条直线,我想我应该大概猜到了什么…… 那个年轻人从已经开始就算计着要取得那些村民的内脏,所以才会潜进村子,而这些被强制挖取内脏,自然要找回自己的内脏才能投胎,这也是为啥那个道士不管怎么超度,这些灵魂都不能离开的原因。 人如果是意外死亡,或者是阳寿已尽,那么前者要家人带着回家里路才能下地狱投胎,后者则是黑白无常直接带走,那么如果是被人杀死的人,阳寿未尽又不是意外致死,他们只要是身心完全也能下地狱投胎,而现在他们之所以没有能投胎而聚集在这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缺少了内脏…… 想明白后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先为那个半路出道的道士默哀一下,在继续寻找着那些冤魂……亚协讽扛。 198章、不老不死的待着这里为EMMA03099的打赏加更 一路上我找着,心里想着是不是等我找到了和他商量一下,我让他们开挂去地狱投胎,他们也放弃自身能力,可我真的应了那句话,还是太天真了。当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不是‘他们’而变成了‘他’了。 我看着眼前走来的一个男人,一丝不挂的男人散发着一股阴冷,虽然我不认识但是我能感觉到那股不寻常的气息。 还真的吞噬了同类,和多种为一了,我看着一步步走进我的人,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在河边攻击我的时候,他虽然也化作人体,但当时还不够成熟,明显的五官什么都是半成品,这才多大一会而功夫,就变成活生生的人了,只是大哥咱能穿一件衣服再出来招摇吗?你这样真的让我压力山大。 闭上眼睛,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是冤鬼不是男人。但是那活生生的器官,我不能说服自己。 “吴家乐还是吴君落。” 男人一开口,卧槽,正宗的霸道总裁呀!但是想想不对,不是一百多个村民吗?怎么会有霸道总裁的气质,不是该扛着锄头接地气的糟老头吗?怎么画风突然就不对了。亚叨私才。 小心的张开眼睛,在确定还是那个人后,我再次闭上眼睛。 “你不是村民所化吗?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闭着眼睛吼着。虽然气魄上输了一节,但我就是要弄个明白。 “村民?”男人冷笑,“你竟然看到了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不过,你看到的只是那些村民死之前的事情,却没看到后面的事情?” “后面还有什么事情?”我睁开眼睛。可下一刻我再次闭上眼睛。 “吴家乐我劝你还是睁大你的眼睛。要不然你到时候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他的话,我其实也很明白,可是你这样要我怎么睁开眼睛,我怕张眼刺,想想……我转过身去,然后在张开眼睛,“我睁开眼睛了,你告诉我后面有什么事?” “…………” 背后的男人没在说话。我明显听到他唇角一抽的声音,等了好久都没听到的回答,我用两只手捂住眼睛慢慢转身,“你说呀!怎么不敢说了……”喵喵叫着。 在等还是一样没有声音,我悄悄放下一双手才发现哪里还有人呀! “靠。”爆着粗口,想我堂堂胡家传人竟然被一只怨鬼耍了,脚下重重踩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只怨鬼身上,狠狠踩着,我走出树林。 “君落你回来了……” 我走到结界处,还在诅骂怨鬼的我没发现红毛走到我的面前,看他一眼扶着他坐下,“你肩膀还有伤,别乱跑。”说着。 “没事。”他一笑,“我伤的是手臂不是腿,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我也没事。” “那你看到那个东西了没有。” “看到了。”我说。 “啊……”他长大狼嘴,我用手帮他合上,坐在他的身边继续说着,“刚才才碰到的,你猜的没错他们已经合并了,只不过好像哪里不对,而且那些冤魂的来历我也看见了,他们其实是三十多年前被挖了心脏的村民,只是我没想到怨气会这么大。” “你这么一说,我好想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烦躁着想着,狼人在我什么却突然开口说着。 “你想到什么?”我漫不经心的问,他却突然神情紧张的看着我的侧脸,“怎么了?”我摸着我的右脸,“有沾到什么东西吗?”傻傻的问着。 狼人摇摇头,我放下手刚想要吼他,却听他开口说着,“三十年前禁地里突然有一阵波动,当时我在另一边所以就没太在意,而这场波动过后,哪里就突然多了一片沼泽,我还是在追兔子的时候发现的,当时我追着兔子经过那里,兔子跑在沼泽上突然被下面伸出的鬼手一把拉了下去,我也是从那时候知道,哪里多出了一片沼泽。 后来听深林深处的妖精说,哪里很邪乎到了晚上还会发出红光,当时我没在意,反正我也很少在那一刻走动,除非是追赶的猎物跑到哪里,要不然我一般不会去哪里,要不是你刚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歪着头问他,“当时我用那块沼泽地困你的时候,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如果按照你说的哪里真的那么邪乎,你的法力根本不可能出来才是,再加上我在那一圈的树上都下着法阵,你就更不可能出来的才是。” “是呀!当时我也奇怪,我当时着急想要解开你下的阵法,可脚下的鬼手还在不停的把我往下拉,当时我以为我要死在哪里,可你突然喊了一声,那些鬼手就像是通灵似的一下松开,我也是趁着那个机会去找你的,我一直都以为是你那一嗓子吓到了鬼手,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是。 当初我追着兔子到哪里的时候,鬼手一把拽住兔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兔子的骨架,可那天我在那里纠缠了那么久还没被拉下沼泽,感觉上就好像沼泽下的鬼手,在戏弄我而并非真想置我于死地……” “那你的意思?” “我是觉得,那些鬼手或者说那一百多个村民,从一开始就被人控制住了魂魄,虽然是怨气强大,但却听命与一人。”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超控。” “恩。” 红毛的猜测,我再次眯着眼睛,虽然说两个人的脑袋注定比一个人强,但是这样的猜测会不会太大胆了,如果真是有人在后超控,那……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想起怨鬼化成的人形,我虽然没敢细看,但是现在想想那张脸真的好熟悉,好像在那见到过,可是在哪呢!怎么就是想不出来了…… 我这人有个不好的习惯,一烦躁不是啃手指就是扯头发,所以现在我是两种架在一起,啃了手指在扯着头发,红毛在一旁纠结的看着我,我想可能在他心里一定觉得我是疯了。 “你要不要先出去……” 我发疯的抓狂,红毛却突然开口。 出去?我眨眨眼睛。 “就是去河边呀!你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 “哦哦哦!你说的是这个呀!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嘻嘻……”我傻乎乎一笑,笑的单纯又可爱的。 我看到红毛不加掩饰的一个白眼,其实我想说我也是挺鄙视自己的。 不过……看看这里的状况,我突然产生一个念头,那就是把红毛带出去的念头。 这里已经被毁了,所有生物变成死物,红毛在这里早晚也会被害死,现在他都断了一条手臂了,我真的不想他还死在这里。 在怎么说红毛也是我在这禁地里唯一的朋友,虽然之前他耍我,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 “对了,你有没有试着从这里出去?”我指着结界,说的是外面的世界。 红毛顺着我的手指向外看,然后摇了摇头,“我以前也试过,可每当我看见结界都会被弹回原地,时间久了,我也就放弃从这里出去的念头了,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出去了,不老不死的待在这里。” 不老不死的待着这里? 我皱着眉头回想着红毛的话,突然觉得这句话好难受,难受的让有点喘不过气,更重要的是这里已经没有吃的了,以前还有野兔给他连连腿脚,还有别的妖怪陪他说说话,如果等我走了,就算是那个怨鬼不伤害他,只留他一个在这里,也是无尽的寂寞。 越想就越想带他出去,他原本就是奔跑在草原上的狂狼,不该困在这里。、 “我带你出去。” 我说着,坚定的语气是对他的保证,也是对自己的试压,我一定要带他出去,一定要。 红毛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看我的眼睛写着惊讶、期待。 他也很想出去的吧!我想。 “恩,我信你。” 红毛的信任,让我脸上一红,我只不过就说了一句,他就说信任我,这让我的信息再次高升,只是这个‘带’我要想想怎么去带。 他也不是迷你小狼,我更不可能放进口袋里面,他自己都说了这个结界只要他一碰到,就会被弹回来,如果这样算的话,还真是不大容易。、 我搓着下巴,突然眼前一亮,留下一句‘你等着’我又冲进了树林深处…… “那个谁?那个黑乎乎的谁,要是能喘气就回个话。” 我就回到和怨鬼相遇的地方,很二的大呼小叫的喊着,不过喊完我就觉得自己真的很二,毕竟他都死了三十几年了,就算现在是人形,他也不可能在喘气呀! 一拍脑子,果然是跟沈二货待一起久了,我自己都变得傻乎乎的。 “那谁……你在吗?” 傻就傻吧!我现在已经没别的法子了,谁让他的法力比我高,谁让我根本找不到他的半点影子。 “那谁……你在不在呀!在就出来一下呀!” 喊着嗓子都哑了,那怨鬼却还是没有踪迹,就在我以为他再在这里准备去下个地点的时候,一道黑影落在我的身后…… “你叫我……” 199章、死了就能出去了 “你叫我……” “呼!吓死我了。” 我一转身,他就站在我的身后,不过这一次还好,总算是穿了一件衣服。 从背包里拿出铜镜,我挡在面前,“我有事情想要问你。我知道自己斗不过你,但是我也没想和你在斗下去,我今天是来给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你说。” 他这样说是不是代表他答应了,我铜镜当挡箭牌的挡在胸前,说着,“你怎么说都是我放出来的,虽然你是怨鬼但我想你也该知恩图报吧!所以你现在就是报答我的时候。” “……” “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你刚才是怎么从结界里出去的就行,别的我不多问。” “你是想带那只红色狼人出去?” 他一说,我没说话,但是我知道我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我想他大概也确定了答案。 果然他一笑,走到我的面前…… “你干嘛!我有防备……” 我后怕的向后退了几步。把铜镜高举过头,但是在下一刻却被他伸出的手一把夺走铜镜…… 这算什么,阴阳师被怨鬼调戏吗?我眨着眼睛高举过头顶的手,还傻傻的没有放下。 “外面的人都跟你一样天真吗?” 我眨着眼睛,不明白他啥意思。 “拿着一个破东西就当兵器。” 铜镜被他随手一甩,甩到了角落暗自哭泣,也是这一甩,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啥意思。 你妹的才天真。我这是天真吗? “无聊。”说着他转身就走,“喂!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从这里出去呢!”我却没忘记的叫住了他。 “想要从这里出去?” “恩恩。” “死了就能出去了……”他说。 他的话我站在原地好久都没反应,等我有反应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该死。” 我跺着脚,狠狠的踩着地上,再一次把他当成地上的黄土死死跺着。 总共我就见了他三次人形。第一次还是半人半鬼。但是三次我都被他甩了,想我堂堂吴家乐,竟然被几缕怨鬼耍了三次,真是叔能忍婶都不能忍。 耍我?玩死你。 抽出小刀,我再次划破手心,看着我流血的手心我明显脑子一晕。 也是这两个月我的手都不知道被我开了多少口子,要不是我天生血阴恢复的快,我的这只手现在恐怕都要烂掉了,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没有一丝痕迹。就是最近失血过多,我有点贫血。亚叨引血。 背包倒了一地,我从里面找出墨斗和朱砂,墨斗混合朱砂在混合着我的血,最后配合烧完的符纸,我以红线在这里地方拉起一个百门鬼阵,百门鬼阵我第一次用,不过当年我见五奶奶用过一次。 当年五奶奶以百门鬼阵对付了百只恶鬼,威力强大的不敢直视,所以五奶奶说如果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恶鬼,最好是不要单动百门鬼阵,毕竟这个阵法需要消耗掉自身很大的灵气。 之前我被榕树缠的麻木,已经动用了一次禁术消耗不少灵力,这半个月没吃好没睡好的根本就没补会多少灵力,现在在动百门鬼阵,我怕到时候我不死也能半残,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既然这个怨鬼那么嚣张,我就必须替天行道。 他是我放出来的,我就必须拦下这个责任负责灭了他,虽然他三番五次的对我手下留情没有动我,但我却不会就此放过他,现在他不动我,可能是刚吃饱不饿罢了,一旦他饿了,不要说是我的小命,恐怕这个禁地都困不住他了。 为了避免后面的麻烦,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也算是我有点自己的私心,因为我见不得有人比我更加嚣张。 百门鬼阵,顾名思义就是拉开百门,以泡制的红绳拉成一个‘鬼’字,这个‘鬼’字周围还要有百道冥门,这个阵法主要就是以诱惑把怨鬼封进阵里,因为是泡制的红绳,所以只要‘鬼’字潮红,里面的百门就会形成百名鬼将,到时候我就不行百名鬼将还斗不过一个怨鬼。 “宝宝,妈妈不是个好妈妈,你跟着我五个月我却没照顾好你一天,今天妈妈要做一件大事,如果妈妈能活着走出这里,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如果你不想陪着妈妈,妈妈也会陪你,宝宝,现在妈妈就剩你了,等下一定要乖乖的,你这么乖,我想你也会继续乖乖下去的。” 我摸着肚子,鼻子也跟着一酸,这两个月我不哭,因为我已经没了哭的权利,那个最爱我的人已经不会在继续宠着我了,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哭,现在我只剩下我的宝宝,如果他没了,我也不会独活,我不会让我的宝宝去一个人去另一个世界。 抹掉眼底的心酸,我双手合十启动百门鬼阵,百门鬼阵一打开,方圆数十里的鬼魂都会被吸食进去,我就不信那个怨鬼还能独行一处。 百门鬼阵一打开,我周围狂风四起,吹着我的脸上打在我的身上,徘徊在我头顶上的一缕缕冤魂,找在我启动百门鬼阵的时候就吸了进去,这些残碎的冤魂,进去不到三秒钟就被打成粉末,一直到周围的残碎被吸干以后,一道黑影再次露在我的面前…… “百门鬼阵,吴家乐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话音落下,他跟着被吸了进去,那一瞬间我看着那张脸,我也突然晃神想起那张脸我在那里见过…… 那张脸……那张脸不就是那个道士的脸吗?没想到当初超度的道士,竟然成了最大的BOSS…… 不对…… 我一开口,合十手瞬间收回,强制收回的鬼阵我‘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吴家乐,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熟悉的声音,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看着那张脸,让我任性的晕过去算了。 启动的百门鬼阵,眼看着怨鬼就被我收了进去,如果按照这样进行的话,最多也就是我最好灵力不支倒过去,吐血什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之所以会吐血是因为我强制收回了灵力,只因为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张脸,明明是那个超度的道士的,只不过三十年前他穿着道士服,三十年后换上另一身衣服我没发现罢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道士超度村民,村民们因为身体缺少器官不能转世投胎,所以道士就用自身填补他们的冤魂,然后经过几十年的历练再次投胎,只不过这段时间不能被人打扰,所以道士就选择了禁地。 如果不是我突然强制把他从沼泽地里拉出来,想必现在这些村民们也该到了投胎的时间,就是因为我强制把他们拉出来,所以造成了失去平衡的村民们混乱,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利用本能吸食别人获得强大力量,只不过后来还是被道士压了下去。 那么这样算起来的话,道士其实从头到尾都在为那些村民着想,只不过他三十年的计划被我打破了。 如果我现在是清醒的,我一定能吓得坐在地上,这道士从头到尾都是调戏我,没直接拍死我真是我上辈子积德,要是谁这样打乱我的计划,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剁了在喂狗。 不过我也算是得到报应了。 强制收回的灵力冲击我的内脏,我感觉我的内脏都移动了位置,痛的撕心裂肺的我喊不出声音,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张床上,但是胸口的痛,我想哭,身体就像被人丢进了绞肉机,一点一点慢慢的磨着绞碎,痛的我呼吸都没了力气。 “她怎样了?” 耳边有人在说话,听着这个声音有点像是红毛的声音,我挣扎着想说我没事,就是快死了,可我的挣扎就是白费力气,因为我现在不但是身上痛,貌似我还不能动弹不能说话连眼睛都无法张开,就跟鬼压床似的,能感觉到,就是不能动弹。 “占时死不了。” 这声音,恶狠狠的有点像是那个臭道士的声音。 怎么我死不了他很不爽是吧!小爷就是千年的祸害,怎么都不会死滴。 我心里得意说着,感觉一只手按在我的胸口,尼玛的疼,而那只手,就算我不张开眼睛都知道是属于那个臭道士的,这尼玛的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等我醒了,我一定给你一副狗皮膏药,我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只是也只能想想,我现在整个人就是一根木头。 “那她肚子里的宝宝没事吧!” 红毛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也突然安静下来的静静听着,我好想伸手摸摸我的肚子,可不能动弹的手,我不能摸摸我的宝宝。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身边除了两道沉重的呼吸声以外没有其他声音,我不知道我的宝宝有没有事,就连我的感觉中,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难道宝宝没了,我心里在哭,好恨自己现在的这种无力,当时哪怕我能多理智一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宝宝、宝宝,如果你真的注定要离开,妈妈一定会来陪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