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斩杀
第十六章，虎牙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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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虎牙碎刀
“哟，来了啊，少年和少女哦。”
魁梧男人屹立在尸横遍地的中庭里，对着李炼咧嘴一笑。
“虽然据说很年轻，但是倒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啊，你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他摸着下巴充满兴趣的问道。
“你，是和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个，一样的怪物吧？”李炼冷冷反问。
“不要用怪物来形容嘛，我更喜欢‘使徒’这两个字，就像是上帝派来教训人类的打手，这样理解就对了，哈哈哈……
“在四天前，被红色雾气附身是吗？”李炼皱眉问道。
“喂，小子，你问得太多了让我有些不爽啊，你还没回答我的提问呢。”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因为你也会变成和它一样。”
冷峻的说着，李炼缓步向前。
“哦？有意思，哈哈，来吧来吧，可爱的后辈们。”
已经无需言语了，如果自己死去，获得更多的情报也是枉然，如果自己未死，那就从濒死的敌人口中拷问就好了。
一瞬间，李炼的眼神陷入空洞。
起步，加速。
脚下的地板被踩出龟裂，三倍于人类的力量将李炼的速度提高到了巅峰。
猎豹扑食一般冲向魁梧的身影，将獠牙藏于肋下，直到那接近的瞬间！
拔刀，斩杀！
大马士革刀带着让人战栗的蜂鸣袭向男人的腰间，毫不疑问，就算是两人合抱的大树，都会在这一刀下断成两截。
但是，被截住了。
两米长的血红色角质长刀稳稳的挡在大马士革刀的轨迹上，碰撞出一串火花。
男人握刀的手连晃一下都欠奉。
借着刀上传来的反弹力，神速变招的第二刀几乎在第一刀还未结束的时候就开始了。
手腕猛然一旋，刀刃紧贴着敌人的武器，削向男人握刀的手。
“哦！”
男人一笑，竟然松开了自己的武器，也躲过了这一刀。
而李炼的第三刀，那比第一刀更凶，比第二刀更快的反手突刺，于一瞬间袭向男人的胸口！
那是，瞬间榨干手臂的肌肉力量才能施展的极速连招，只要对方是人类，就不可能来得及应付这第三刀。
但是，男人确实不是人类。
“叮”得一声，大马士革刀锐利的刀尖刺在了敌人的刀面上。
野蛮的力量倾注其上，刀尖瞬间崩断了一截。
只见男人竟然左手握着刀刃，横在胸前，挡下了这一刀。
“好！”
他大吼一声，左手一拨刀脊，将李炼的刀弹开，然后右手持刀猛然一记横扫！
使用的正是“虎切”的技法，充分利用野太刀的长度而产生可怕的破坏力。
李炼的眼神依旧空洞虚无，利用精神压制天赋，他可以轻易达到普通武者穷极一生也不一定达到的“无心之境”。
面对这记凶猛的“虎切”他不退反进，浑然不顾快要加身的利刃，双手持刀再次刺向男人的心脏。
如果男人坚持把这一刀斩下去，那么势必也无法避免自己的心脏被贯穿的下场。
男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左脚后退半步，微微错开一段距离，然后虎切刀势改横斩为上撩，堪堪击打在大马士革刀上。
那坚固到足以伴随古代将军一辈子的大马士革刀，竟然在男人的一记“虎切”之下利落的折断了！
打着旋，发出最后的悲鸣，插在远处的地上。
李炼被手上传来的巨力崩得猛退，如果不是关键时候收刀的话，此时折断的就不是刀，而是自己的胳膊。
“那么，少年哦，结束了！”
男人欢笑着，双手紧握手中的长刀，只一步就跨越了两人之间五米的距离，然后持刀下劈！
在“虎切”技艺的加持下，这一刀毫无疑问可以断金裂石！
虽然拥有三倍于普通人的力量，但却不代表可以硬过石头，手无寸铁的李炼可说是毫无抵挡机会。
“叮”
但是，这开金裂石的一刀被架住了。
如瀑的黑色长发因为太过快速的移动而在空气里飘荡着，一直观察着战局的丽人在一瞬间挡在了李炼面前。
右手村田刀，左手飞羽刀，交叉成一个稳固的三角，用顶点抵在敌人下劈的利刃上。
用的正是毒岛家传的“二天一流，息刃取”。
狂猛的巨力传来，冴子被压得单膝跪地，双臂无助的颤抖着。
那磅礴的巨力就算分担到全身也足以让人窒息。
但是，她终究是挡下了，挡下了当年佐佐木小次郎得意的“虎切”绝技，以区区少女之身，却完成了无数剑豪都无法可及的伟业！
“哟！”男人惊叹着撤刀后退。
“女人啊，如此的魄力，你一点都不比那个男人差啊。”
由衷的发出赞美，只有一辈子见识过无数武者的他才明白一名少女想要拥有这样的技艺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冴子倔强的站立起来，即使膝盖几乎碎裂，即使手中的双刀布满裂纹，她还是露出庆幸的笑容。
“能和真正的严流传人交手，真是太好了。”她淡淡的说着。
“哦，真是纯真的武者之心啊。”男人摸着下巴，充满趣味的看着冴子和李炼。
“能一天之内遇见两个剑道奇才，我可真是太幸运了！”
他一边说着，双臂却开始蠕动，两柄长刀同时生长出来，他把刀分别掷给两人。
“用这个吧，剑客没有趁手的武器怎么行。”他咧嘴笑着，“来吧，我不会欺负你们，我会只用和你们同等的力量。来，只能要伤到我，我今天就放你们离开！”
李炼稳稳握着手中的角质长刀，这柄刀出乎意料的沉重，却似乎专门为他设计一样，对于拥有三倍于普通人力量的他来说，普通的刀剑实在太轻了。
“女人啊，你既然明白我使用的是严流剑术，那么，你做好了承受‘那招’的准备吗？”
男人欢笑着，恶趣味的问道。
冴子神情一愣，继而心底涌起一阵难言的恐惧和喜悦。
眼前的男人竟然连“那招”都会吗？
那个传说中，只要进入攻击范围，就连天上的飞燕都能轻易斩落的——
“秘剑，燕返！”
整个日本历史上最传奇的剑招将在今天重演。
——
战鬼：哟，少年哦，亚那拉一卡？（一口白牙）
李炼：……
（这场景突然就蹦出来了……）
十七，挣扎的飞燕
高城家的后院，平野正以两秒一枪的速度将逼近的丧尸击毙。
此时的丧尸在行动速度上又有了提升，已经比常人走路的速度还快，所以，射杀了十几只后还是无法阻止丧尸的靠近。
“可恶！”
近战无能的他如果被丧尸靠近只有死路一条而已。
突然，一阵枪声从侧面传来，几头靠得最近的丧尸被子弹爆头。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还没走？”来的是沙耶的母亲，她正端着乌兹冲锋枪准确的收割着丧尸的性命。
“车出了故障，应该很快就能修好。”平野一边开枪一边答道。
“那就只能死守这里了。”沙耶的母亲一阵焦急，她听说壮一郎受伤，正想赶去中庭，却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夫人，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的！”拿着棒球棍的男人坚定的说道。
“恩，靠你的了。”
这时，狂野的发动机吼声从身后传来，黑色悍马已经修理完毕，他一阵加速，撞飞了迎面的几具丧尸。
“快上车！”静香喊道。
平野将弹匣里的最后一颗子弹射进丧尸的脑袋，然后退进了车里。
“妈妈，你也一起……”看到不准备上车的母亲，沙耶急忙喊道。
“妈妈有自己的责任，所以，对不起了，好好活下去，沙耶。”她微笑着，然后决然的奔向中庭的方向。
“妈妈！！”
“小姐，请理解夫人的心情，请你……活下去！”
作为家臣的男人哽咽着死死拉住沙耶的胳膊，即使背负叛徒之名，他也要保护小姐活下去。
这一次，一定！
——
中庭。
剑，顺应着空气的波动，微微颤抖着，仿佛失去了重量。
男人的气势在刹那之间变得微不可查，那魁梧的身躯仿佛失去了存在感，即使站在李炼面前也给人一种路边杂物的感觉。
男人的眼睛已经闭上，脸上是与刚才大相径庭的平静表情。
那是比之李炼的“无心之境”更高等级的“无我之境”，彻底融入周围的环境，排除一切干扰，获取真正重要的信息。
靠肉眼，是捕捉不到低空掠过的飞燕的。
靠预判，是无法斩杀变速奇快的飞燕的。
唯有风，包裹着飞燕的一举一动，即使它再怎么挣扎都无法逃离风的束缚。
如果想知道往哪里挥剑，用什么力度挥剑，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询问“风”。
以风为眼，十尺之内，一切活物，皆可杀尽！
其名则曰，秘剑，燕返！
李炼从右边扑上，挥出一记斜斩，冴子从左边进攻，挺出一记突刺。
光是刀刃带起的劲风就足够撕裂布匹，两人踏过的地面片片龟裂。
男人的六尺长刀挥动了，顺应风之轨迹，在两人尚未出手时便知晓了其挥剑的方向。
仿佛瞬移一般，男人右手一抖，刀刃急转，于一瞬间挥出两道摄人心魄的刀芒，后来居上，准确的斩向两人因为进攻露出的破绽。
必须撤！
两人同时撤剑回防，却发现那两道刀芒仿佛长了眼睛一样，顽固的钻向两人无法顾及的部位。
李炼腰间一凉，已经被切进了十分之一，而冴子左臂一麻，伤痕深可见骨。
不带一丝烟火气，即使在攻击的瞬间也毫无杀气，顺应风之轨迹的秘剑，就连飞燕都无法躲闪，于无形之中封锁敌人的一切退路，才是此剑的真意。
“先结束一个！”
男人一步追上后退的冴子，双手持刀，微微一抖，竟然在一瞬间挥洒出十几道刀光，形成包裹冴子所有退路的球形剑网。
“秘剑，飞燕捕网！”
无法闪避，也无法招架，每一刀都是被风之轨迹加速的必中斩击，笼罩在这剑网之下的敌人毫无疑问会被碎尸万段。
面对这绚丽到人类极限的招数，冴子内心充满了难言的战栗，手中的剑遵循最本能的乞求，在风的间隙里，缓慢，却又极快的舞动着。
“二天一流，回天刃舞！”
以单刀独舞，幻起拒绝一切的利刃漩涡，冴子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200%的实力！
意志凌驾于**之上，强行发出了解除一切限制的命令，一瞬间榨干全身的力量化作可怕的利刃漩涡！
拒绝一切，绞碎一切。
“好！”
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手中的长刀却顺势变招，“飞燕捕网”并未崩溃，反而顺着敌人激起的烈风再次激射而出！
足足三十六道飘渺刀芒划过让人难以置信的轨迹钻进连水滴都落不下去的利刃漩涡里！
那是……秘剑的真正可怕之处。
敌人的挣扎只会激起更加强烈的“风”，而这无尽的“风”正是秘剑的力量源泉，如水银泻地，遵循飘渺之轨迹，无一物不可破！
“你在看哪里！”
眼看冴子无法支撑，李炼却已经赶到。
双目虚无一片，精神愈加高亢，眼前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大脑变得更加灵敏。
利刃横于肋下，右手虚握刀柄，在近身的瞬间，左手轻轻一弹。
凶厉到一个极端的长刀划过完美的轨迹，带着从未有过的可怕的速度，袭向男人的腰间。
——那是，以拔刀术的姿态使出来的，虎切！
感受到那可怕的锋芒，男人神色猛然一凝，放过冴子，单手一旋，六尺长刀转过一个不可思议的轨迹迎向对手的斩击。
——虎切vs虎切！
以明镜止水之心，倒映敌人的一举一动，以太上忘情之道，参悟敌人的运力法则。
然后，于一瞬间，学习到严流的奥义之刀！
最蛮横的斩击，足以将猛虎拦腰斩杀的一刀！
双刀相撞，一声仿佛炸弹爆炸般的巨响响彻中庭。
魁梧男人，第一次被敌人的攻击逼退，手中坚固的角质长刀竟然崩出了缺口。
而李炼也不好受，以拔刀术再次加强虎切的威力，却已经超过了手臂承受的极限，右臂微微颤抖着，肌肉一阵酸痛。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太让我兴奋了！”男人疯狂的笑着，狂野的凝视着李炼和冴子。
“当世之间，如果只有我这一柄剑，未免太寂寞了！”
“有你们存在，真是太好了！”
“来啊！伤到我！今天我就让你们活着离开！”
男人狂笑着，仗剑向天，剧烈的风开始起舞，将中庭里的草木吹动得不停颤抖。
犹如魔神一般的男人发出了邀请，作为一名武者唯有应战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