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道长

第558章出师不利

chapter 539 - 0 第558章出师不利 周明捂着脑袋,唏嘘不已,开始有些后悔起来,这一下用力过猛,将自己的头磕的生疼,早知道就不用这一招了。 “明儿,快点动手将这两个人弄进院子里去,被其它人发现就不好了!”清风道长沉声说道。 周明应了一声,眼下也顾不得疼痛,两只手分别提起了那两个官兵大步朝院子走去,然后故技重施,找来了麻绳和破布分别将那两个人绑了起来,还堵住了他们的嘴,与那两个赤条条的官兵堆放在了一起。 “师父,咱们真是出师不利啊,还没出门就碰到这两个人,看来咱们要小心一些了。”周明说道。 清风道长一脸阴沉的看着地上绑着的那几个官兵,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周明,小声道:“看来咱们要快一些走才行,咱们这个院子外面没有人看守,会很快被人发现。” 周明点了点头,也不答话,一闪身先出了院子,清风道长也随后走了出来,顺手将大门给关上了。 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一路前行,走了好一会儿倒也相安无事。一路之上,清风道长不停的朝四周观瞧着,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套几进几出的大宅院,院子布置的十分讲究,假山翠竹,小桥流水,地面之上还是用石子铺成的小路,显得格外的雅致,清风道长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且豪华的院落,看来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住的地方就是富甲一方的员外爷的所在。 这里肯定不是那县太爷能住的起的地方,为何那县太爷能够将自己和徒儿安排在这样一处所在呢? 清风道长一边走一边苦思冥想,始终不得其解,跟在徒弟周明的身后,拐了好几道弯,始终找不到走出这个院子的出口,这个大宅院建造的跟个迷宫似的。 “师父,到底出口在哪啊?徒儿怎么感觉已经走了很远了,怎么还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呢?”周明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小声说道。 清风道长没有回答吴风的话,眼睛却突然瞪的溜圆,对着吴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师父……怎么了?”周明将声音压的很低。 “有人过来了,好像还很多……”清风道长小声的说道。 “那咱们赶紧躲起来吧……” “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离得咱们很近了,而且后面很空旷,不等咱们躲起来,他们便会发现咱们……”其实,清风道长早该发现这些脚步声的,只是刚才一直在想事情,忽略了这些脚步声,以至于现在才警觉到。 “那怎么办?”周明忧虑道。 “别害怕,咱们低着头往前走,别忘了咱们穿的是官兵的衣服。”清风道长提醒道。 周明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这才恍然大悟,只要身上披着这身皮,便不再怕那些巡逻的官兵了。 片刻间,那脚步声便走近了,一团火光首先映入了眼帘,随后便鱼贯而出了十几个拿着火铳大刀的官兵,周明和清风道长抬头看了它们一眼,装作没事儿人似的,低着头,迎着他们走了过去。&l; 你们等等 领头的一个官兵警惕的看了他们师徒两眼,倒也没说什么,一行人与之擦肩而过,那些人刚刚从自己身边走过,周明兀自深呼了一口气,心里暗道,真是好险啊,差一点儿自己的小心脏就跳出来了。 “你们等等……”那个领头的官兵突然在师徒两人身后冷冷的说了一句。 周明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漏跳了半拍,心想,这下麻烦大了,十几个人怎么能收拾过来,还没将他们打趴下,一会儿所有的人都会听到动静,将师父和自己包了饺子。 那个领头的官兵举着一个火把,走到了他们师徒二人不远的地方,阴沉沉的问道:“你们两个是负责哪一部分的?这么晚了瞎逛什么?” 周明回转过了身子,低着头道:“我们是负责看守那师徒两人的,那老道拉肚子,都站不起来了,所以我们两个打算去找禀告张捕头,让他请郎中过来给那老道瞧瞧。” 一旁的清风道长不由得一怔,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好大的胆子,竟然诅咒他师父拉肚子,还站不起来了,看贫道出去怎么收拾这混小子。 那领头的官兵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又缓步走到了清风道长的面前,见清风道长一直低头不语,也看不清的他的面容,于是冲着他说道:“喂,说你呢,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清风道长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留了山羊胡子,一看就不像是当兵的人,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那领头的官兵顿时大吃了一惊,刚要张口大喊些什么,清风道长一掌就朝他胸口拍了过去,直接将他震飞出去老远,撞到了那一群官兵的身上,顿时倒下去了一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惊醒了所有的人。 “明儿,赶紧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清风道长大喊了一声,当下不待有片刻的停歇,索性也不走小路了,直接翻墙越脊,一直朝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别看清风道长一大把年纪的人了,那身手自是不弱,将一身的轻功发挥的淋漓尽致,一丈多高的院墙,三两下便翻身走了上去,几个纵越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周明的轻功虽说比清风道长差了不少,但是像这样低矮的院墙对于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紧随在师父身后,一路翻墙越脊,身子灵活的如同一个猿猴一般,顷刻间便消失在了那群官兵的面前。 等那些官兵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师徒两人早就没了踪影,顿时大乱了起来,大喊的大喊,敲锣的敲锣,追人的追人…… 很快,周明便追上了清风道长,在身后焦急的说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上来就动手,害的徒儿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清风道长快步如飞,根本没功夫搭理周明的问话,连着又翻过了两三个院墙,此时,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座院墙足足有两丈多高,不是那般轻易能够翻过去的。 活动一下手脚 清风道长顿住了脚步,一脸肃然的对身后的周明说道:“明儿,翻过了这道院墙之后,咱们就能够出去了,这道墙肯定是最后一道。” 周明也顿住了脚步,抬头朝院墙看去,当下唏嘘不已,这院墙未免也太高了一些,还真不一定能上去。 清风道长看出了周明的疑虑,忙道:“时间来不及了,你踩着为师的手上墙,为师借点力给你。” “好!”此刻来不及多想,身后已经听到了那些追兵的呐喊之声,但见周明后退了两步,快速的助跑了几步,一脚蹬在了清风道长的双手之上,然后清风道长顺势往上一挑,周明的身子便如离玄之箭,一下子便跳到了院墙之上。 紧接着,清风道长也助跑了几步,两只脚在那高高的院墙之上连踩了几下,使了一招蝎子倒爬墙的绝技,也到了院墙之上。 师徒两人对视了一眼,不免都是会心一笑,被憋屈在这里许多天,终于可以走出那个小院子,怎能不让这师徒两人欢喜不已。 随后,两人齐齐的跳下了高高的院墙,周明欣喜道:“师父,咱们终于出来了,只是这大晚上的,不知道城门开了没有,万一没开,咱们可就麻烦了……” 清风道长正欲答话,不料一个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你们的确是惹上了大麻烦,不管城门开没开,你们今天都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清风道长和周明都吃了一惊,转头看去,但见那张捕头领着好几十个官兵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一个个手里都拿着火铳大刀,还有人举着火把,迅速的将他们师徒二人给包围了起来。 “这么晚了,你们师徒两个这是要去哪啊?”张捕头在离着清风道长师徒两人三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阴仄仄的说道。 “哎呦……这不是张捕头嘛,您老人家怎么在这里,我们师徒俩晚上闲着没事儿,这不正出来活动一下手脚么,整天这大鱼大肉的吃着,再不走动走动,就该走不动道了。”周明满脸堆笑的对那张捕头玩笑道。 “哼!”张捕头冷哼了一声,“没想到你们两人竟有如此好的身手,逃出了如此戒备森严的所在,本捕头倒是看低了你们。” “张捕头您过奖了,只是一些小手段而已,不足挂齿。”周明嘿嘿一笑,揶揄道。在如此众多的官兵面前,显得毫无惧意。 张捕头在它们两人面前来回走了几步,斜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阴沉沉的说道:“既然两位手脚也活动完了,那就请回吧……用不用本捕头派人将你们师徒二人送回去呢?” 周明转头看了一眼清风道长,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什么意思,一直站在那里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张捕头,周明只好小声的提醒道:“师父,动手吧?” 清风道长身子微微一震,看向了周明,眼中的森寒之色也随之消失,他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不用了,咱们回去吧……” 军法处置 “师父,咱们好不容易才出来的,怎么说回去就回去?这些人咱们又不是解决不了。”吴风急道。 “一切都晚了,他们早就有所防备,就是咱们杀了他们所的人,还会有大批官兵赶来,你杀的完吗?”清风道长怅然道。 “这……”周明一时语塞,当下便垂下了头。 “行了两位,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本捕头回去吧,这里早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是你们插上翅膀也难以飞出去的。”张捕头阴笑了一声,转身朝院子大门口走去,身后很快走上来好几个官兵,拿着火铳和大刀指着清风道长和周明,厉声道:“快走!要不然对你们不客气了!” “跟小爷横什么横!再敢拿这破玩意指着小爷,信不信小爷我打折你们的腿!”周明胸脯一挺,恶狠狠的瞪视着那些围上来的官兵说道。 那些个官兵看着周明一副要杀人的架势,而且刚才也见识到了这小子从两丈多高的墙上跳了下来,一点事儿都没有,这功夫肯定很是厉害,当下吓的全都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火铳和大刀也全都放低了一些。 清风道长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随在张捕头的身后,一路朝着院门口的方向走去,周明也很是无奈的跟了上去。等师徒两人再次回到原先居住的小屋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那几个官差竟然还没有醒过来,一个个绑成了大粽子,还有两个是光着上身的,嘴也都被堵住了。 张捕头缓步走到了那几个绑着的官兵身边,伸手探了一下他们的鼻息,发现还都有气儿,只是被打晕了过去,他讪讪的一笑,转头看向了清风道长和张明,“这里官兵都是从兵营里面挑出来的高手,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你们两人给制服了,还好,你们没有伤了他们的性命,要不然你们的小命肯定也没了。” 清风道长和周明懒得搭理这个张捕头,几乎同时将头转到了一边。 “都他妈的醒醒!快点儿!”张捕头朝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官兵每人都狠狠的踢了一脚,分别将他们嘴里的破布拔了出来,那些人吃痛不过,一个个全都苏醒了过来,一看竟是张捕头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全都吃了一惊,一个官兵忙道:“张捕头,小的们办事不利,让那两个人给跑了,请张捕头处罚我们吧……” “他们跑不了的……”张捕头说着,一闪身子,露出了身后的清风道长师徒两人。 那几个官兵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另一个官兵忙道:“请张捕头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小的们一定好好看管他们。” 张捕头没有答话,紧接着过来几个官兵,用腰刀砍断了他们身上的绳子,那几个官兵这才站起了身子,抚摸着自己被捆的发麻的双手。 “你们几个听着,以后四个人一组,分别看守这个院子,这个院子四周还要多加上几个流动哨,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若是再出现这种情况,本捕头一定禀告把总,军法处置你们!”张捕头声色俱厉道。 县太爷的贵客 “遵命!”那四个官兵异口同声的说道。 张捕头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又看向了清风道长和周明,阴阳怪气的说道:“二位,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天色已经不早了,折腾了这大半宿,想必你们师徒两个也该累了,连累的本捕头也没有睡好觉……”说罢,还装腔作势的打了一个哈欠,最后又道:“本捕头就失陪了,回去再补上一觉,失陪了……” 说着,便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一群官兵跟随在他的身后,也相继鱼贯而出。只剩下那四个官兵矗立在原地。 等张捕头一行人走的远了,那四个官兵才将视线挪到了清风道长周明的身上,一个光着上身的官兵恶狠狠的说道:“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我们,还剥下了我们的衣服!” 周明嘿嘿一笑,说道:“我说几位兵爷,小的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们看的我们太紧呢,要不然我和师父才懒得穿你们这身皮呢。” “你!”那个官兵气的浑身发抖,抽出了腰刀就要与周明拼命,周明却摆了摆手,满脸堆笑道:“我说几位兵爷,你们可千万别跟我动手,就你们这几个也不是我的对手,再说了,我和师父那是县太爷的贵客,你们若是打了我们,县太爷肯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不信你小子就试试。” “唉!”那官兵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知道眼前这人说的也是实话,自己在他手上根本过不了一招半式,于是放下了腰刀,而后又冷冷的说道:“快将衣服还给我们。” “好说好说……”周明嬉笑着,开始脱衣服,“就你们这身皮,送给小爷我,我还不稀罕穿呢……” 说着,便将衣服给脱了下来,从包裹里将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套在了身上,清风道长也扯掉了身上的官兵的衣服,换上了一身道袍,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大咧咧的走进了屋子里,“砰”的一声还将门给带上了,只留下四个目瞪口呆的家伙站在院子里。 刚走进屋里,周明脸色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有些埋怨的对师父说道:“咱们差一点儿就跑了,只要师父您使出铜钱暗器,打落他们手中的火铳,咱们师徒两个肯定能冲出去,再者说,他们也不一定会派这么多的人看守咱们,徒儿觉得,也就是张捕头身边那些人罢了。” 清风道长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周明,淡淡的说道:“你小子说的倒是轻巧,却只顾头不顾腚,若是只有张捕头那些身边的倒还好说,万一四周还有大批伏兵的话,那又当如何?” “老是呆在这里,这些天徒儿都快憋死了,在老家的时候,我还能在村子里转转,现在就只能在这个小院子里转悠,早知道是这样,徒儿还不如在老家呆着呢。”周明气呼呼的也找了一张椅子,一屁股拍了上去。 “行了行了……事已至此,咱们师徒两人也只能听天由命了,看看这些人到底能将咱们关多久……”清风道长幽幽的说道。 秘密 一连又过去了许多天,还是像以往那样,一日三餐都有人送,还会有人过来打扫,这师徒二人除了无聊之外,其它的一切都好,周明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身子看起来还略微比眼前胖了那么一点儿。 这些时日以来,门口又增添了几个守卫,巡逻的人也好像多了起来,在一次吃饭的过程中,周明试探着问了一下那个送饭的衙役,关于外面布防的情况,那衙役也与这师徒二人混的熟了,就跟他们透露了一些消息,说是这门口的人不仅多了,而且院子四周都埋伏了不少的官兵,只要有一处发难,所有的人都会集结过去,这些官兵少说也有上百人,个个精壮威武,一个个看起来都是有功夫在身。那衙役还嘱咐这师徒二人,千万不要想着再逃走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光是院子外面就上百人,院子里面巡逻的人也不下四五十个,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师徒二人听的皆是心惊不已,不过,当那个衙役再次透漏出了一个秘密的时候,这师徒二人惊讶的差点儿蹦起来。 那衙役跟他们说道:“这个大院子里面不仅仅是关着你们师徒二人,还关了不少老道,这些老道都是张捕头从阳河城里四处搜寻到的,大约有七八个,分别被关在这个大宅子里,他们住的地方和你们师徒二人差不多,也是有专门的人看守着,不过你们师徒二人是第一个有胆子想要逃出这个地方的,那些个老道巴不得天天这样伺候着他们呢。” “小哥,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除了给我们师徒两人送饭,还给其他的那些老道送饭不成?”周明疑惑的问道,就连一旁的清风道长也将头凑了过来,仔细的听着。 那衙役摆了摆手,说道:“小的只给两位爷送饭,不过给其它老道送饭的也都是我的兄弟,我们私下里聊天的时候,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周明一把抓住了那衙役的胳膊,恳求道:“我说哥哥哎……您就别跟我们师徒二人卖关子了,这张捕头将我们这些做道士的捉到一起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您能不能给我们说说,就当小弟我求你了。” 那衙役一脸窘迫的说道:“二位爷,不是小的不肯跟您说,是的的确确不知道张捕头究竟想要干什么,不过小的听说是县太爷吩咐下来的事情,他老人家的话,我们这些做小的也只能听着,也不敢胡乱打听。” 送走了那个衙役,周明关上了屋门,少有的正经起来,对清风道长说道:“今天要不是这个衙役跟咱们说这事儿,到现在咱们还蒙在鼓里,原来这个大宅院里还有七八个老道,这阳河城的县太爷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 清风道长捋着胡须,想了一会儿才道:“为师我也有些糊涂了,这县太爷找那么多的道士干什么?他如果真想找道士的话,大可以请他们过来,又花不了多少银子,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招人恨 师徒两人商议了大半天,始终没有商量出了所以然来,说着说着,两人困意来袭,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师徒两人别的倒没什么长进,就是饭量大增,明显的胖了一圈。 这一日醒来,周明洗刷完毕,伸了个懒腰,迷迷瞪瞪的走到了清风道长的面前,懒洋洋的问道:“师父,咱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还说去黑风岭去找那具女尸,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想必那金霸天已然找到她了,依徒儿看,咱们也没有必要再去那里了。” 清风道长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周明道:“明儿啊,你还别说,这小日子过的还真挺舒坦,每日除了吃就是睡,为师我忙活了这大半辈子,就这段时间是比较清闲的。” 周明吃了一惊,睡意清醒了大半,“师父,您老人家不会打算就这么一直呆在这里吧?那具女尸找不到,咱们没法跟赵员外交代,还有小师弟的仇还没有报呢。” 清风道长嘿嘿一笑,“臭小子,就算为师想一直呆在这里,你以为他们就会这样一直养着咱们?他们肯定有用得着咱们的那一天,到时候说不定连咱们小命也要搭进去,现在咱们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好好的享受这段日子就行了。” “师父,没您老人家说的那么夸张吧?他们供养咱们这些天,也不值当的咱们连命都搭进去吧?”周明说道。 清风道长没有答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伸出手指掐算了一下,喃喃自语道:“算起来,咱们师徒两人被困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自为师上次赶尸以来,再加上这两个多月的光景,差不多有一年了,那具赵怜心的尸体,恐怕凶多吉少,被那金霸天找到也未可知。” 周明刚待要答话,院子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儿脚步声,听声音好像来了不止一个人,周明疑惑道:“师父,是不是那小哥又来送饭了?最近咱们师徒两个吃的越来越多,他一个人都拿不了了,这下直接好几个人给咱们送饭。”说罢,禁不住嘿嘿的笑出声来。 正说着,那几个人已经到了屋门口,轻轻的推开了门,走进来了三五个人,为首的便是那个老相识张捕头。 “两位爷,咱们可有些日子没见了,最近这小日子过得如何?”张捕头嘿嘿笑道。 “托您老人家的福,这小日子过的还挺舒坦,就是有点儿无聊,如果在院子里搭个戏台子,请个戏班子唱唱戏那就更好了。”周明斜着瞥了一眼张捕头,阴阳怪气的说道。 张捕头身后面紧跟着一个师爷打扮的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年纪,嘴角两撇小胡子,两只小眼睛炯炯有神,从进屋那一刻起,便紧盯着这师徒两人看个不停,他的皮肤看上去倒还白净,就是精瘦精瘦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猴子。周明对这种长相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清风道长就更不用说了,这家伙长的跟黑风寨的二当家胡三的亲爹似的,看着就招人恨。 朱师爷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官兵,手一直扶着刀把,气息喘的很均匀,一看就是功夫在身的人。 张捕头看了一眼周明,微笑道:“若是前段时间你提出这个要求来,或许本捕头还会考虑考虑,只是现在却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是该到你们出力的时候了。“ 清风道长和周明对视了一眼,心里不免都有些打鼓,不知道张捕头嘴里说的出力是怎么一种情况,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候,那个师爷模样的人上前走了一步,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清风道长和周明一眼,捏着一绺胡须说道:“二位,在下是阳河城县太爷身边的师爷,贱姓朱,单名一个渊字,你们直接叫在下朱师爷就行了,现在在下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二位,请如实回答在下的话。” 清风道长和周明同时看向了朱师爷,见他说话还算客气,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等着他问。 “二位,请问你们师徒两人是从哪里来,是哪间道观的仙人?”朱师爷清了清嗓子,很是客气的问道。 “贫道自湘西老家而来,年幼时曾拜在茅山天灵真人的门下,学艺一十八年,下山之后,便一直赶尸为生,并不曾在哪家道观修行。”清风道长如实答道。 那朱师爷眼前一亮,嘴角不自觉的荡起了一抹笑容,说话顿时又客气了几分,“那想必道长您一定在风水堪舆之术上面造诣颇深了,老夫久闻茅山一脉乃是名门大派,道长的身手自然也是了得。” “贫道略懂一些浅薄的道法,最擅长的便是赶尸,以及对付各种尸变,风水堪舆之术自然也略懂的一些,平时在村子里也经常替乡亲们相看阴宅阳宅,挣点儿香油钱。”清风道长客气的说道。 那朱师爷捏着一绺胡须,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道:“看来道长您确实有真本事的,老夫也不多言,我们阳河城的县太爷有请,还请道长您和您徒儿移步,随老夫走一趟吧。” 清风道长和周明又对视了一眼,心里不免想到,看来这回才怎是碰到了正主儿,这次出去有希望了,再也不用呆在这个牢笼一般的地方了。 “敢问朱师爷……那个……县太爷究竟将我和我师父关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还请朱师爷跟我们师徒二人透漏一下。”周明上前一步,一拱手,很是客气的问道。 朱师爷看了周明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的缘由,你们很快就知道了。随老夫走就行了,等见到了县太爷,他老人家自然会跟你们说明缘由。” 说着,朱师爷便转过了身子,当先朝院子里走去,他身后的那几个官兵立刻闪到了清风道长和周明的身后,催促着他们师徒二人跟上。 事情很快就要有一个结果了,周明和清风道长不免都有些惴惴不安,他们将自己困在这里两个多月,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他们去办,如今这个想法果真被证实了。 县太爷有请 朱师爷佝偻着身子迈着小碎步一路前行,张捕头则紧随其后,清风道长和周明身后紧紧跟随着那几个手持腰刀的官兵,押解着他们师徒二人沿着小路走着。 两个月前的深夜,清风道长和周明曾经想要逃出这里,那一夜高度紧张,要时刻戒备着巡逻的官兵,而且天色太黑,也看不大清楚这个大宅院里的情形,只是隐约觉得这座宅院建造的很是奢华,如今白日里一看,更是蔚为壮观,这院子一个套着一个,建筑相当精美,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还有很多罕见的花花草草种植在院子里,最为奇特的是,这个大宅院里竟然还有一条小河流过,河水潺潺,水里面时不时的会跳起几条红色大金鱼来,这条小河上面,还横跨着一座小桥,那小桥很是别致,呈拱形,连接两岸,上书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风月桥”。 周明一边走一边看,越看越是心惊不已,该是什么样的人能住的起这样的大宅院?自己长这么大,去过最好的地方就是一个员外爷的府上,比这差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要建造这样一座宅子,没有个几万两雪花银,绝对是建不起来的。 走着走着,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很大的院落里面,院子四周摆满了各种花草,院子中间则生长着一颗硕大无比的桂花树,在那棵桂花树下面围满了人,最外围的是一群手持火铳的官兵,分成了两排,周明大约估摸了一下,少说也要有四五十个人。 朱师爷看到那群官兵之后,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脸上堆起了一抹笑容,那些围着的官兵见朱师爷到了,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让他走了进去。 周明远远的看着,好像那些官兵中间围着的还有很多人,想必那个县太爷就在那群官兵的中间。那个朱师爷肯定去跟他禀报去了。 过了片刻,那朱师爷又从官兵之中快步的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清风道长和周明的面前,一拱手,客气道:“这位道长,县太爷有请,您这就移步过去吧。” 清风道长冲着朱师爷点了点头,当下整理了一下道袍,就朝着那群官兵走了过去,周明也紧随在清风道长身后跟了过去,刚迈出了一步,不料张捕头一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声道:“县太爷只请了你师父一人过去,你必须在这里呆着。” “凭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呆着?我和师父是一起的。”周明瞪着张捕头,火气瞬间就冒了出来。 张捕头刚要说话,只听一旁的朱师爷道:“张捕头,不用拦着他,让他随这位道长一同去吧。” 张捕头没好气的剜了周明一眼,只好让开了道路。 周明得意的一笑,三两步走到了师父身后,一同朝那群官兵之中走了过去。 见朱师爷领着这师徒二人走了过来,那些官兵立马又让开了一条道,恭恭敬敬的矗立在道路两边,这些官兵一闪身子,周明朝里面瞥了一眼,当下心头就是一惊,他分明看到了七八个身穿道袍的人站立在那里。 无量天尊 清风道长与周明一到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盯着他俩看了许久。清风道长也朝眼前的这些道长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这些道士自己一个都不认识,自己在江湖上混了这许多年,一直走南闯北,很多大门派有名的道长,他都是老相识,既然眼前的这些道长他一个不认识,那就说明这些人都不算是怎么有名气的修道者,不过也不排除一些道法高深的散道,他们不为名利,只是一心潜修,这些人自然不容忽视。 无论是正统道教还是一些游仙散道,他们都只有一个共同的祖师爷,都属于道家一脉,既然在此处见面,招呼还是要打的,要不然显得很没有礼数,清风道长单掌置于胸前,稍微一躬身,口念了一声:“无量天尊。”他身后的大徒弟周明也学着师父的样子,对着各位道长行了一礼。 那些老道自然不敢怠慢,纷纷一躬身,对着清风道长宣了一声:“无量天尊。” 礼罢,清风道长阔步朝前走去,紧靠着那棵大槐树的下面放着一张长桌,桌前坐着一个穿着县太爷官府的老者,看上去比自己年长上几岁,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看上去颇有神采,一看就是那种非常有心计的人。 他左右两边分别站着的是朱师爷还有张捕头两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清风道长和周明师徒两人。 “贫道湘西赶尸匠,道号清风,参见县太爷。”清风道长对着那县太爷行了一礼。周明也有模有样的站在他身后一同行了礼。 那县太爷冲着清风道长微微一笑,说道:“清风道长……果然长的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来本官是没有找错人。” “县太爷过奖了。”清风道长抬起头,看了那县太爷一眼,客气道。 “好!既然所有的道长都到齐了,那就都请坐下吧,本官正好有事情要拜托各位道长。”那县太爷端坐了一下身子,正色道。 话声刚落,但见一旁闪出来了十来个官兵,端出来了几张椅子,分左右两边放好了。 “各位道长请。”县太爷一摆手,示意各位道长落座,众道长答谢了一声,全都坐了下来,周明是个小字辈的,自然不敢落座,只是站在了清风道长的身后。 那县太爷清了清喉咙,扫视了一眼下面的诸位道长,嘴角荡漾起了一抹笑容,这才开口说道:“各位道长,本官先对各位道长赔个不是,前些时日,将各位道长请到这个地方,也没有跟各位道长说明缘由,实在是本官的不是,可能在请各位道长的时候,张捕头缺了礼数,本官一并带他向诸位道长赔礼了。”说着,那县太爷站起了身子,对着下面的诸位道长深深的施了一礼。 话声未落,但见一长的肥头大耳的胖道长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大声道:“县太爷,这礼数不礼数的咱也不知道,贫道就知道我被你们请来了之后,每天好吃好喝的款待着,最近又添了不少肥膘,贫道心里清楚,您不可能这样白养活我们,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就凭着县太爷您请我们吃了这两个多月的饭,贫道也义不容辞。” 猪头道长 “好!”那县太爷眉毛一挑,神情大悦,“这位道长一看就是爽快人,那本官就不与各位道长绕弯子了,这就将实情告知众位道长。” 一旁的周明将视线全都放在了那个胖道长身上,见他长的肥头大耳,绿豆小眼,还是个塌鼻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因此看他的眼神大为不屑,心里想着,这个猪头道长简直就是个吃货,几顿饭就把他给收买了,一点儿出息都没有。 “不瞒诸位道长,本官之所以将诸位请到这个隐蔽的所在,是因为眼下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县太爷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本官有一个顶头上司,张顺张大人,最近升了官,被朝廷封为了巡抚大人,本官一直跟随在张大人左右,一直感恩他老人家的提携,他以前做知府的时候对本官极为照顾,本官一直想找机会报答于他,然而,张大人过不几日便将带着一家老乡去省城供职了,以后再想报答他的恩情就难了。” 说到这里,那县太爷故作惋惜的叹息了一声,又道:“张大人前段时间跟本官说要将家里的祖坟迁往省城,一直苦于找不到道法高深的道长帮他迁祖坟,这迁祖坟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儿,关乎到张大人以后的前程还有他的子孙后代,万万不可马虎,因此,本官才让张捕头在阳河城四处搜寻道法高深的道长,全都请到了这个大宅院里来,为的就是让各位道长在张大人迁祖坟的时候指点一下,最好在省城再帮着选出一块风水绝佳的福音之地,千万不要有什么纰漏才好。”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这些时日以来,贫道这个心里一直不踏实,看到门口有官兵看守,还整天有大批的官兵巡逻,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罪,原来县太爷找我们这些老道就是为了这么一桩小事儿,未免有些兴师动众了吧?”一个看起来年纪在四十多岁的道长站起了身子,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千古神算的幌子,一看就是那种在大街之上招摇撞骗的半仙儿,竟然也被请到了这里。 “对于道长您来说是一件小事,但是对于本官和张大人来说便是天大的事情,不过,这丑话本官可说在前头,万一张大人迁祖坟的事情,闹出了什么乱子,弄的本官的面子不好看,诸位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那县太爷看着那算命的道长,眼神忽的多出了一抹森寒之色,吓的那道长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讪讪的笑了一声,便坐了下去,不再答话。 “帮张巡抚张大人迁祖坟乃是贫道们的荣幸,怎能不全力以赴?还请县太爷放心就是了,只是不知道张巡抚什么时候开始迁祖坟呢?”这时候,又站出来了一个精瘦的道长,而且个子很高,颧骨凸出,瘦的像是一具骨架上粘了一张人皮。 县太爷的面容终于缓和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张大人明日一早会去阳河城外迁祖坟,到时候本官会派人通知大家一同前往,今晚上大家好好休息吧,办完了这件事情之后,还有一笔赏银,领完了银子,本官就让各位道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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