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车

第057章第三张纸条

chapter 57 - 0 第057章第三张纸条 但愤怒消散之后,理智告诉我,我并不能这么做,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想杀我,我如果一冲动杀了他,那我岂不是成了罪犯。 万一那个秃顶老头是被鬼附身呢?结果我杀了一个平凡的人,却让一个鬼魂逍遥法外,品尝我的痛苦,折磨我的灵魂。 现在,我仍然坚持我的猜想。 鬼,肯定有,而且不止一个,但我觉得,在这一切谜团的背后,肯定有一双巨大的黑手,掌控着一切。 我一定要揪出这双巨大的黑手! 我又重新躺了下来,但转念一想,又充满了疑惑,我跟那秃顶老头素未蒙面,他为何要杀我? 我们无冤无仇,我还恭敬的喊他老爷子,给他上烟,按理说没必要杀我吧? 但他确实动手了,确实想杀我,按照这个动机来推敲,那么,他杀我的原因,一定是能得到某些好处,不然他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干出损人不利己的事。 难不成,他是跟冯婆一伙的? 因为不管是西装大叔还是我,只要晚上潜入桑槐村,只要进入冯婆家的院子里,冯婆立马就能知晓,在排除冯婆是鬼的情况下,那就只能说明,有人把消息传递给了冯婆! 难不成就是这个秃顶老头,夜夜监视我们? 这个可能性还真的成立,比如说,秃顶老头藏在暗处,发现我潜入冯婆家里,就立马拨打冯婆的手机,而冯婆事先把手机调成静音,振动的状态,这样,手机一震,她就立马知晓家里有人,然后快速折回。 但这个想法刚想出来,就立马被我否决了,冯婆还玩不到这么高的反侦察境界,她只是一个老太太,一个不会说话的老太太。 等会! 我大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冯婆曾经用手指比划,有人用剪刀,剪了她的舌头。 既然剪了她的舌头,肯定就是不想让她说话,让她保留秘密,那这个剪她舌头的人又是谁? 哎,我用力的拍了拍额头,感觉大脑又快崩溃了,这事情真的太复杂,黑暗中那双大手,把这张网交织的太大,以至于看不到边际,让我摸不到任何头绪,无从查起。 第二天刚睡醒,我就提着一篮水果去了海伯的家里,他家没别人,就他自己一个,也是租的房,刚到他的出租房,就闻到了房间里浓浓的一股香味。 不是香水味,而是供奉给神像的那种香,燃烧之后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海伯说:小子,来就来吧,还带什么水果,太见外了。 我笑着说:海伯,你救了我一命,真的谢谢你了。 海伯说你这小子帮过我,我帮你也是应该的,这次来找我干什么? 我说:我想让你帮我解除诅咒,另外我想问问,怎么分辨一个人到底是不是鬼。 海伯说:你的诅咒我暂时无法解除,我又不是什么高人,如果你想问怎么分辨一个人是不是鬼的话,那这个有点难度。 我又问什么难度。 海伯说:不要在意电影里演绎的那些画面,鬼魂隐藏自己的本事,可比那大多了,真正分辨鬼魂的办法,只有一种,就是捅他一刀,流血了,是人,不流血,是鬼。 这个我信,因为葛钰,西装大叔,陈伟,单说这三个人,都是有血有肉,而且身体不是冰凉的,就连冯婆那么诡异的人,也让我人鬼不分。 “海伯,这个办法兵行险着,危险性太强啊。” 海伯说:对啊,不止是危险性强,最关键的是,如果这个鬼有防备的话,你捅他的一瞬间,他离开这个活人的身体,结果你只会犯了杀人罪,真正的鬼就会站在一旁发笑。 我叹了口气,心说这谜团是真解不开了。 海伯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不过,鬼流出来的血没有腥味,懂我的意思吗? 我摇头说不懂。 海伯也没再跟我说什么,像是有意回避了这个问题,又跟海伯扯了一会,我这才重新回去发车。 又过了几天,西装大叔始终没有跟我联系,而我心里一直记恨着那个秃顶老头,正在想着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却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和西装大叔一起去桑槐村之时,只要有一个人去冯婆家里,一个人去跟踪冯婆,那么,我们的行踪注定会败露! 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我也没弄明白,到底是去冯婆家里的那个人暴漏了行踪,还是跟踪冯婆的人暴漏了行踪。 如果此刻我不联系西装大叔,单独一人前往桑槐村,晚上再跟踪冯婆一次,这样,我就不知道计划败露的关键点在哪了吗? 想到这里,我又找陈伟去请假,果然,这一次陈伟不像以前那么爽快,没有满口答应,而是说我:小刘啊,我可得批评批评你,最近工作可不用心了,老是请假可不好啊。 我点头说:嗯,陈哥,我也不想,关键确实有事,你放心,等我办完了事,立马赶回来! 与领导相处,永远记得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果你还想从他这拿到工资的话,永远别和领导对着干,训两句就训两句呗,反正又长不到身上。 顺利的请了假,当天下午我就直奔桑槐村,这一次,我是单独来的,我希望借助这个机会,查清冯婆这个人,也希望借助这个机会,找到葛钰。 我太想她了。 夜幕降临之时,我仍然是站在桑槐村的村口,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冯婆果然准时的骑着三轮车,离开了桑槐村。 我心中一惊,冯婆不论刮风下雨,仍然坚持骑着三轮车来到市区,而且只要来到市区之后,回到村子之时,她的左手就会变得充盈白皙,这其中定有反常! 等冯婆路过宾馆之后,我快速下楼,跟踪冯婆,这一次,我跟踪的更加小心了,一直跟着冯婆来到了市区中心,最后见冯婆骑着三轮车,从后门进入了一家高级餐厅里边。 我一愣,顿时就懵了。 这家高级餐厅,是专做海鲜的,看招牌介绍,基本上都是海参,鲍鱼,龙虾一类的高消费餐饮,冯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能有钱到这种地方消费吗?不可能吧? 我也绕到了这家高级餐厅的后院,后院里边黑咕隆咚的,也没有个路灯,借助窗户上映照出来的光芒,我看到冯婆的三轮车,就停在餐厅的后门处,而三轮车上,则放着一个木箱子,木箱子上盖着一床大红色的被子。 “好机会!”我心中一喜,心说何不趁着这个时机,去掀开被子,打开箱子看看? 但我心中忐忑,朝着三轮车走过去的时候,总觉得瘆人,总觉得冯婆会突然从餐厅后门中冲出来。 思想斗争了许久之后,我一咬牙,心说不能再等了,必须要过去,掀开被子,看看冯婆天天晚上用三轮车拉着的木箱子装着什么东西,怎么会那么阴冷? 慢慢的,我走到了冯婆的三轮车后边,手臂有点抖,我左右四看,正准备动手,却发现餐厅后院东南角的位置,在一棵杨树上安装有一个监控器。 这让我想掀开被子的想法,瞬间压制了下去,如果我现在动手,会不会被认为是做贼? 可转念一想,哪个做贼的会去偷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我掀开看看而已,又不拿走什么东西,应该没事吧? 心中的好奇,战胜了恐惧,我大着胆子,直接走到三轮车后,上去就掀开了那大红色的被子,然后伸手掀开了木箱子! 还没看到里边的情景,顿时就先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敬所有粉丝的一封信 我连忙问:什么诅咒? 西装大叔看了一眼山脚下的隐约可见的村庄,说道:百年诅咒,这诅咒由来已久。你还记不记得,第一任14路公交司机撞死一个孕妇的事? 我说记得,怎么了。 “当时公交车失灵,冲出去撞死孕妇,你觉得真是公交车失灵,还是人为的,又或者是鬼做的手脚?” 我说:我哪知道,你继续说。 西装大叔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个孕妇之所以死,是因为她必须死,她肚子里的婴儿,有别人看中了。 最后一句话,西装大叔加重了语气,而且在‘人’字上,语气更是非常重,像是要给我突出表达什么东西。 我不接腔。 “她腹中的婴儿,有人看上了,所以,必须死。而第二任司机周炳坤,为什么自己没死,反而死了老婆,你知道原因吗?” 我说不知道。西装大叔说:因为那个人看中了周炳坤的老婆,想让她来做自己的丫鬟! 黑夜中,我瞪大了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此刻一缩脖子朝着周围的山野荒地中看去,不免觉得心惊肉跳。 西装大叔瞥了我一眼,笑道:就这点胆量?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第三任司机黄学民为什么死,你知道吗? 我说你这不净说废话吗?我要是知道他为什么死,我还跟你说个毛。 西装大叔一怔,片刻后点点头,说:恩,有点道理。 我差点趴在地上,我说你有啥话就赶紧往外扔吧,一口气让我听完,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西装大叔嗯了一声,又说:黄学民死,是因为那个人缺少一个管家,所以,黄学民死了。 我一想到这前三任司机的死因,立马一个激灵,大脑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立马问道:那我应聘14路公交司机,冥冥中也是上天注定的,也是要让我死在那个人手上的? 西装大叔点头,说:没错!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是看了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来去应聘的司机,可那小广告为什么别人看不见,唯独你能看见?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我双手抱头,无尽的惊恐彻底吞噬了我。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局! “那些鬼,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我大声说了出来,我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山间空旷无人,倒也算不上扰民,西装大叔淡然说道:有人一直在保护你,所以谁也动不了手。 我说:是谁在保护我?你?还是葛钰? 他摇头,面容严谨,说:不是我,也不是葛钰,我们两个人还没这么厉害的本事,百年诅咒,我们可是扛不住的。 我他妈的简直要精神分裂了,西装大叔看似给我解开了谜团,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可他却把我引入了一个更深的局! “那我这第四任司机,如果被你说的那个人整死了,会成为他的什么人?”我眯眼,问道。 毕竟前边已经有了婴儿,有了丫鬟,有了管家,总不能缺个爹吧?再说我这年纪也不适合。 西装大叔一愣,随后释然道:我觉得你会成为她的夫君。 我顿时就懵了,思索片刻后,我才恍然大悟,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一直在背后搞鬼的,是一个女人? 西装大叔说:没错,百年诅咒,缘起缘灭,皆因此女。 在这山路上,西装大叔跟我讲了一段故事,我才彻底的明白了这个百年诅咒。 明朝洪武年间,天下安定,江南富庶,有一大户人家,有天这大户人家的主人,也就是老爷,在街市上买回来一只王八,准备晚上炖汤喝。 众所周知,王八汤对于男人来说,那是很补的。这老爷为了让王八保持鲜活,买回来后就放到了木盆里。 可下午吩咐厨子拿出来煲汤的时候,厨子却说八王不见了。 老爷大怒,以为是下人作祟,偷走王八再转手贩卖,怎么说也能谋取一点私利。毕竟王八这东西,它不会叫,你就是把它藏被窝里都没事。 老爷让家里所有仆人,全部召集到庭院里,一番询问之后,无人承认,老爷更为愤怒,觉得这是家教不严,条例不明,这个必须严惩。 当即老爷就吩咐两个信得过的下人,在整个庭院里,每一间房,每一处角落里寻找,最后,找到了那只王八。 那王八躲在了一盏还未扎成的灯笼里,而这负责扎灯笼的丫鬟,当时就被老爷给揪了出来,上去就是一巴掌。 当着所有仆人的面,老爷质问:这甲鱼怎么在你房间? 公共场合,说王八毕竟不好听,甲鱼听起来就文雅许多了。 这丫鬟,乃是一个乡下丫头,哪里见过这阵仗?直接被一巴掌打懵了,当时捂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老爷怒了,还以为这丫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直接吩咐仆人大刑伺候。那个年代,家里有钱的老爷们,都是花钱买奴才,买丫鬟。买回来,这就是自己的私人财产。 家奴取来夹棍,对着丫鬟施用拶刑,可能很多人也都在电视里看过,就是把十根手指,用竹片,或者木棍夹起来,家奴站在两边,用力拽紧丝线,使得那些夹棍急剧收缩,把手指夹的生疼。 力度大的,能直接把一双手夹废掉。 这一上夹棍,丫鬟似乎也从疼痛中惊醒了过来,连连求饶,说不知道甲鱼怎么会跑到自己的房间,她满脸是泪,说自己绝不敢有偷窃之心。 可这大户人家的院子,那是很讲究的,庭院大,房间多。厨房与那丫鬟的房间,相隔很远,其次这王八爬动的速度很慢。这么长的一道距离,如果不是人为的偷走甲鱼,那甲鱼怎么可能会顺利的爬到丫鬟的房间里去? 老爷不信,众人也不信,就连丫鬟都说不出个理由来。 老爷仍然以为丫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命家奴狠狠的折磨她,那夹棍将她双手十指全部夹断,鲜血直流。丫鬟也仍然咬着牙说不是自己偷的。 古语有云:十指痛归心。而且正是因为古代女子的手很巧,当时根本没有现代化机械,织布,刺绣,编席,那全是要用手去做的。如果把女子的手弄伤了或者弄残了,那对女子来说,是很大的伤害。 可这老爷不在乎啊,人家有的是钱! 这人啊,怒火攻心,失去理智是很可怕的,这老爷原本以为这丫鬟要是承认了,随便惩罚一下,心里消消火,给别的下人立个威,也就行了。 可这丫鬟偏偏心烈的很,咬着牙,一口咬定:没偷就是没偷,我虽然是乡下人,但还不到那么没出息的地步! 结果,老爷面子上挂不住,吩咐下人狠狠的折磨,那家奴也是够狠的,到最后,硬生生把这丫鬟的十根手指全部夹断,啪嗒啪嗒几声,指头断裂,丫鬟瞪大了眼睛,在满脸愤恨与惊恐中断了气。 满院子的人都傻了,虽然死个人不算什么大事,官府那边多花点钱也能摆平,但毕竟这场面瘆人。 老爷说:赶紧给我抬下去埋了。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这县令过寿,派衙役送来请帖,听闻奴仆汇报,这老爷差点都被吓尿。 埋尸体肯定是来不及了,老爷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说:仍到井里去,快! 奴仆抬着丫鬟的尸体,给扔到了井里,地面上的血迹,赶紧拿着地毯铺盖了上去,周围撒上花朵提炼出的香精。 可,百密一疏,所有人都忘记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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