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教室

第六百二十九章有个人,要留下来

chapter 629 - 0 第六百二十九章有个人,要留下来 面对周美人的愤怒,赤白大贤者第一反应竟然是往后退了好几步。她这才觉得不对劲,连忙就站直身子,努力冷声道:“周美人,不要觉得自己万世轮回就很了不得。陈青衣也是万世轮回。他却见到我就吓得逃走。” “本座没猜错的话,是你代表天道而来,陈青衣无法存在于天地间,所以无奈散去……”周美人淡然道。“小小蝼蚁,也敢大放阙词!” 他双手负于背后,忽然念了一个我根本就没听过的音符。就在这音符念出来之后,赤白大贤者身上竟然有一道佛光直接破碎! 这…… 这是怎么回事! 赤白大贤者惊恐地苍白了脸,二者根本就还没开打,她的佛光竟然就破了一道。这代表什么?若是她没有佛光的话,这时候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赤白大贤者惊恐道,“你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刚才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美人没理会赤白大贤者,他忽然又是念了个诡异的音符,顿时…… “啪!啪!啪!啪!啪!” 连续五道佛光,接连破碎! 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万世轮回。竟然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刚才赤白大贤者还把我们折磨得疲惫不堪。现在却…… “假的,都是假的!” 赤白大贤者愤怒地大吼一声,她立即就是朝着周美人扑去,应该是想利用自己将鬼的战斗优势与周美人对抗。周美人却是根本不管不顾。他连续念了两个音符,赤白大贤者身上顿时破开了一道接一道的佛光! 万世轮回,恐怖如斯! 陈王身上的佛光说不清破了多少道,因为那速度实在是太快。她喘着粗气站在原地,此时头发凌乱的她哪里还有之前那大贤者的模样。她狰狞着怒吼道:“周美人!你太过分,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她忽然就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面前快速画了一道符文。周美人却是淡淡地看着她,根本就没有阻拦的打算。 所谓的强者,估计就是这样了。根本就不会在乎对方要使用什么术法,因为自己有必胜的决心。 “吼!” 从那符文里,忽然就发出了一道撕裂般的野兽怒吼声。之间这符文开始快速变大,最后竟然足足有一辆卡车这般巨大。 符文之内,伸出了纯黑色的人手,这手指甲很是锋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就是特别扭曲。而且那个手……竟然还在哭。 周美人淡然道:“凝聚所有的鬼魂手下来战斗么,算是模仿我的一指断江,然而……你根本找不到精髓。” 原来那一指劈开钱塘江的术法名字这么简单,就叫一指断江么? 周美人伸出手指,一道黑光忽然就从他手中展现出来…… 一指断江!终于看见周美人亲自使用一指断江! “轰!” 巨大的声响几乎要炸破我们的耳膜,那一指断江犹如收割机一般,摧枯拉朽地让那巨大手掌轰然炸碎!威力的余波直接就将赤白大贤者打得倒飞出去,我们听见了一阵阵骨头破裂声,她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并且吐出一大口鲜血! “怎么……可能……” 赤白大贤者愤怒地低吼,她颤颤巍巍拿出佛药想给自己服用。周美人在这时候将手指头勾了勾,那十几瓶佛药全都漂浮而起,朝着他这边飘来。 “很惊讶么……”周美人淡然道,“觉得万世轮回,竟然会有这般实力,让你很吃惊是么?” 赤白大贤者没有说话,只是用毒蛇一样的眼神看着周美人。毫无疑问,周美人的出现,将她的野心彻底击溃。 周美人淡然道:“你真以为本座是万世轮回这么简单?当然,你并没有知道真相的资格,去吧。” 他一挥手,赤白大贤者的身体竟然变得透明起来,她惊恐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似乎不相信自己这么简单就会被魂飞魄散! “你怎么会这么强,你怎么会这么强!”赤白大贤者大怒道。 周天纹急忙叫道:“师尊,干嘛这么简单放过她!” “你以为她是魂飞魄散了?”周美人笑道,“不,只是用她来做祭品。” 祭品? 我皱起眉头,周美人是要召唤什么强大的存在,竟然需要用赤白大贤者来做祭品! “轰隆!” 天空忽然响起一道雷电,周美人平静地看着天空,他轻声道:“弟子周美人,恭迎天道。” 天道!? 我们一听这话,连忙就是跪在了地上。在那天空之上,不知道是谁在发声,只让人感觉听着威严,可怕:“周美人,你以大贤者为祭品召唤我,是为何事?” “为消除我这些朋友的罪名……”周美人解释道,“我这些朋友,功德也是极高,之前赤白大贤者立下的那些罪名,还请能放过。”池双丰圾。 我的鼻子顿时酸了一下,原来周美人在这时候还在为天道给我们的罪名而考虑。事情确实是这样,天道已经下了罪名,那阴间就会一直追捕我们,直到将我们魂飞魄散为止。 那威严的声音并没有回应周美人的问题,而是说道:“你诚实讲,为何实力进步如此之快,说于你的朋友们听听。” 周美人愣了一下,随后诚实地说道:“万世轮回太过恐怖,在八千多劫时,我已是身死,只剩魂魄继续闯荡。” 周美人的身体……竟然死在里面了!? 那意思就是说,现在的周美人,只是一个魂魄而已? “继续说下去。”威严声音讲道。 周美人沉声道:“成鬼之后,我忽然想起,那怨魔实力非凡,估计就是因为怨气。我为了拯救朋友,便去将朝阳市怨气池的怨气,全都吸收作为鬼奴了……” 我的天! 朝阳市的怨气池,竟然被周美人吸收到干干净净!这是多么大的胃口,这是多么大的承受力! 难怪一下子变这么强,这浑身都是怨气,已经不是一指劈开钱塘江这么简单,而是全身劈开钱塘江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对周美人的崇拜又是变强了三分,他果然是一个什么都敢做的天才。 百万鬼奴!试问谁能做到! “你做出如此恶事,收走百万鬼奴,还敢召唤我来消除罪名。天地万物,存在即合理,那些亡魂,终归以后也许会对天地有用场,不过……”那声音不温不火地说道。 “不过,功过相抵,你是千年第一个万世轮回的阳间道士,自然也要有奖励。原本你若不做这等恶事,我也许会放过你的朋友们,当做对你的奖励。然而,现在已是不够。你这帮人,是可以离开,但有一人,却要留在阴间,受永久七七火焰烧身之苦。” 它话一说完,我们都是连忙看向周天纹和陈子寅。因为在我们这里,他们的罪孽最是深厚,天道所说,估计就是这二人之一。 周天纹料到了很可能在说自己,他咬牙道:“永久七七火焰烧身之苦?是什么?” 周美人沉声道:“每过七七四十九天,就要来阴间,被最为可怕的火焰燃烧七七四十九天。不会魂飞魄散,但却痛苦万分。如此交替,永久受苦。” 这……接下来的人生,要有一半的时间,永远在被火焰燃烧着。这种痛苦关是想象就觉得恐怖,当初慕容知秋就去了阳地受燃烧之苦两个月,但估计那种痛苦,根本比不上天道所说的惩罚。 周天纹咬紧牙关,他抬头道:“弟子周天纹,此生问心无愧。敢问天道,是否要我受苦?” “不……”天道缓慢地说道,“是李河。” 大结局(六千字) 留下……李河。 我呆呆地看向天空,周天纹连忙说道:“弟子这徒儿,一生光明磊落,也不曾做过恶事,为何要他留下?” “我要办事。用不得你们多提。退下。” 那苍老的声音响起,我的战友们忽然就是凭空消失了,我估计他们已经被送出阴间。此时我觉得很恐慌,明明大家都是一起办事的。为什么我却要留下来? 我……做错过什么? 此时,我眼角余光看见身旁出现了一个漂流球,有个高大的人影从里面走出。他身穿大衣,戴着帽子,赫然便是贪欲先生。 “李河,我来为你执行惩罚。”他轻声说道。 我没有起来,嘴里喃喃道:“我不服,为什么我要受到这样的惩罚。我一生功德,却在这最后时候,要我承受这种结果。” 贪欲先生拿出一张纸,他叹气道:“李河,天道无情,是因为它与你们不同,不会以性格去判断,不会以喜好去判断,二十以因果报应去判断。” “因果报应?” 贪欲先生解释道:“你确实救下了许多人。这无可厚非。但是看过天道罪状后,我想问问,从你踏入这一行之后,有哪一次,是你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或者说哪一次,是你自己为自己所做的事情?” 我愣住了,贪欲先生继续说道:“你的功德,是为了拯救别人。你的罪孽,也是为了帮助别人。其实这就已经是罪孽,我们打个比方,甲乙二人吵架,你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但你因为跟甲方是好朋友,觉得乙方做得太过分。就帮忙出手杀了乙方。这样做,对乙方来说,有这因果关系在里面么……” “当初,道术协会与周美人团队的纠纷,与你其实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然而为了周天纹等人,你硬是要将自己也陷入那场战争,从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其实你换个方面想想,要是你不去管这么多的话,这一切都不会与你有关系。说得好听点,你是讲义气重情义,说得难听点,你是多管闲事……” “道术协会的弟子,曙光门的门众,他们都是为了自己而战斗。也许是为了钱,也许是为了权力。也许是为了仇恨。你这程咬金横空出世,明明他们最开始的纠纷没有你,但结果却是,你杀死了他们。” 贪欲先生的话犹如尖刺一般刺进我的心里,让我的神智渐渐模糊。 一直以来……都是我。多管闲事么? 这个结果,我真的不能接受。我无法看着朋友家人们出事,所以也加入了这战争。但在最后的时候,天道却跟我说,你管得太多。 “若我不管,死的人会更多。”我咬牙道。 “那也是他们自己的因果报应,你无法插手进去……”贪欲先生摇头道,“被你杀死的人,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孩子。他们赚钱办事,兴许是为了给自己的母亲买一件新衣裳,兴许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买奶粉。如果被自己的敌对方杀死,那就是他们输了,无话可说。但被你杀死,不值得。” “不值得……” 我喃喃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苦楚。我颤颤抖抖想从口袋里掏根烟,却发现已经被血水浸湿。贪欲先生这时候递给我一包黑利群,他轻声道:“你喜欢抽的牌子,我是知道的。见到你的时候,你都是抽这牌子。” 我接过香烟点燃,慌乱地吸了口烟雾进去,才终于放松许多。我坐在土地上,看着烟雾围绕:“先生,你知道么,其实许多人都会想太多,当初我也是。我无意中进入了那个教室,然后就开始了这么……有趣的人生。我本来觉得,自己就仿佛被上天选中了一般,会拥有不一般的故事。至高的权力,无尽的金钱,后来我才明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上天想讲个故事,正好挑中我而已。” “若这个故事是周美人,估计会很精彩。”贪欲先生也坐在我面前,他与我的感情不错,这时候也没有催促我,“我却依然觉得你很了不起,就像你之前战斗时说的。你并没有走上巅峰,却见证了这个巅峰。” “是啊,结果是大家赢了,我也付出了代价……”我摇头苦笑道。 贪欲先生将手放在我肩膀上,他小声说道:“这次赢的,并不是你们。而是陈王,或者说是曾经的陈王。” “怎么说?”我问道。 “天道已经决定了,取消三十六道鬼魂,而你们这群人就当有特权,依然保留着自己的实力。这一次,你们也让天道看见了许多。原本三十四道的陈王,一步步走到了这个地步;你身边的那个怨鬼小舞,虽然实力弱小,却敢和你们一起面对强敌;还有你的朋友慕容知秋,她也只是一个怨鬼,但是凭靠着自己的努力……我想你明白了我的意思。” “众生平等。” “对,就是众生平等。既然胆小鬼和怨鬼都能走到这一步,天道还有什么理由留着三十六道鬼?人的一生本就很艰苦,若是在死后还要分等级,实在显得不公平。不如让所有鬼魂都化为平等,靠着自己的努力走上去。这是当初陈王一个相当于异想天开的想法,天道却选择了实现。其实最后的赢家,只是一个早就不存在的幻想而已。” 我忽然笑了笑,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不过天道还存在,道士们也还存在。其实仔细想想,这是很不错的一个决定。走吧,先生,早点开始,也就代表早点结束。希望四十九天后回去,他们能带给我快活的四十九天。” “相信会的。” 贪欲先生拿出一个漂流球,他微笑道:“如今陈王和赤白大贤者都没了,漂流球无法再像之前一样留在人间。好好享用吧,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使用它。” “这东西只会让人匆忙着急于赶路,永远来不及欣赏路途的风景……”我轻笑道,“挺好的,强大只会增加人们的野心,其实反过来想想,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我走进漂流球,一股火烫的感觉顿时传来。我疼痛得想叫出来,但眼前却是一片漆黑,而且喉咙也火辣辣的疼,根本就无法说话。 我的眼睛,喉咙,已经被烧化掉…… 疼痛充斥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此时的我估计被烧得只剩下一点点本体。 就如天道所说,不会魂飞魄散,却痛不欲生。 我在这火焰之中,回想着自己做过的孽,静静地忏悔,在心里默念佛经。 阿弥陀佛。 …… 当再一次踩在土地上,我并没有一丝欣喜,也没有一丝后怕。我的心态很平静,波澜不惊。 迎接我的,是红罗女。 她为我带来了一套衣服,看着我的身体慢慢恢复,她轻声说道:“要去看看他们么?” “要的。”我点头道。 红罗女帮我将衣服穿上,她将手放在我肩上,呢喃道:“你在里面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外头看着。” “想看,就看着吧……” 我一把抱住红罗女的腰,温柔地吻在她嘴唇上。她闭上眼睛,软软地倒在我怀里。 “其实我真的不是个好男人……”等离开她的嘴唇后,我温柔道,“我在上面还有个前妻,而且还有个孩子。说是分开,心里却一直有根刺,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而已。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做的承诺太多,所以现在不敢随意下承诺……” 红罗女用手指挡住我的嘴,她喃喃道:“只要一件事情,好简单的事情。” “什么?” “睡我。” 我轻轻一笑,然后松开红罗女,拿出阴阳镇鬼符引爆,通往阳间的道路顿时出现在我面前。 “伙伴们还在等我……”我轻声道,“你在女皇殿里好好待着,夜宵的话,我想喝莲子汤。” 红罗女一愣,随后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好,我等你回来。” 我跨入通道外,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巷子里。我走出街道,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们,当温暖的阳光照耀在我身上,我终于是觉得舒坦许多。 我找了个路人,问他这是哪儿,他说是西湖旁的小巷。我才明白,自己已经出现在杭州。 “有意思。” 喃喃一句后,我跟这路人借手机,给赵良打去了电话,问他们在哪儿,赵良却说他们在瑞安。 “你们在瑞安干什么?” “别啰嗦啦……”赵良嘻嘻笑道,“将你的坐标报来,我用漂流球去接你。周师祖已经将那漂流球送给我了,说是为了弥补当初夺走我肉身的亏欠。嘎嘎嘎,你要知道,现在漂流球可很是稀有,据说不超过五个。” 我笑了笑,随后爆出自己的坐标。很快,一个漂流球就出现在我面前,赫然就是慕容知秋。她说赵良并不会使用漂流球,便让她来接。 我看着行走自如的慕容知秋,疑惑道:“你使用佛药了?” “不……”慕容知秋微笑道,“周师祖给了我一份佛药。” “恭喜。” 我们走入漂流球,顿时竟然出现在一个巨大的酒店大厅里。我笑呵呵地说道:“哟呵,你们这群家伙还有良心,知道要摆好酒席给我接风洗尘。” “那当然咯……”慕容知秋咯咯笑道,“走吧,跟我上楼。” 我们朝着电梯走去,在那电梯门口,竟然有一群女孩子穿着鲜艳的服务员服装,见到我后就微笑鞠躬道:“李总好。” “你们……” 我惊讶地看着这些服务员,她们根本就是我的活死人军团。这一幕让我很是惊讶,慕容知秋却给我丢了个眼神,她微笑道:“走,继续上去。” 她按下了电梯按钮,等电梯门打开,我才发现里面很是漂亮。更让人惊讶的是,小舞竟然穿着漂亮的制服站在里面,她对我扬了扬眉毛说道:“李总,请问要去哪一层?” “草!是我的酒店!?”我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惊呼道。 小舞嘿嘿笑道:“对,你卡里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另外你的产业已经全部卖掉,帮你都入股了。” “你们这些死丫头……”我咬牙道,“万一这酒店赔本,我就狠狠地宰你们一顿。还有,不可以随便跟好朋友一起做生意,你不知道么?” “你难道会在乎么?” 慕容知秋反问一句,然后笑吟吟地跟小舞说去顶楼。 小舞按下了电梯按钮,她嘀咕道:“经常有客人在电梯里偷看我,弄得我很苦恼。李河,你帮我想个办法啦。” 我转过头,认真地对慕容知秋说道:“说明我们的客人素质需要提高,来的竟然全是瞎子,实在叫人心里不喜。”池坑投弟。 “你去死啦!” 小舞狠狠地捶了我一拳,我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电梯到达顶楼,慕容知秋带着我往里面走去,我们来到了一个会议室门口。她打开门,我瞧见里面很大,而且赵良,陈子寅,朱雀都坐在会议桌旁。我刚想打招呼,陈子寅却是冷着脸说道:“开会的速度真慢,快点过来坐着。” “小心点……”慕容知秋在我耳边说道,“那可是大股东。” 我连忙坐在会议桌旁,点头哈腰地说道:“陈总,有什么尽管吩咐。” 陈子寅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他说道:“最近公司的作风问题很严重,赵总,听说你最近跟人事部经理曹欣发生了一些羞羞的事情?” “什么叫羞羞的事情啊!”赵良激动地说道,“我们只是一起去看了厨房里的小鸭子而已呀!” 陈子寅冷笑道:“身为有妇之夫,竟然和别的女孩一起去看小鸭子。佳佳已经跟我投诉了,说要你每天下班后立即回家,我已经同意。” “你不能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朱雀认真地说道,“我约了赵总去我家喝咖啡,也许会发生一些羞羞的事情,所以叶佳佳的条件不能同意。而且你前阵子不是把市场部的小欣追到手了么,你身为大股东却去泡女员工,这才是不对的事情吧?” 陈子寅和小欣在一起了? 噗……仔细想想,挺配的。 陈子寅冷哼一声,他转头对我问道:“李总,你怎么看?” 我严肃地说道:“陈总,赵总,朱总,我认为你们的态度很有问题。我风尘仆仆回来,大家应该先将我饿肚子的事情给解决,而不是立即就开会。我们企业要讲究以人为本,我要吃饭!” “牛肉面如何?”陈子寅笑问道。 “没问题!” “走,翘班,吃牛肉面去!” 陈子寅哈哈大笑,我们一行人便乐悠悠地出了酒店。他们并没有问我在阴间那边过得怎么样,就仿佛我从来没留在过那里一般。 酒店的旁边,竟然就有一家面馆。我们走进面馆,我瞧见叶佳佳正抱着个婴儿坐在里头看电视。陈子寅喊道:“老板娘,来碗牛肉面!” 叶佳佳看见了我,她笑道:“这么多老总过来,只是为了吃碗牛肉面,你们的脸呢?” “我们的肚子,是要留着吃山珍海味的……”赵良呵呵笑了声,叶佳佳将赵小石放在他怀里,然后进厨房煮面去了。 “师祖他们最近在忙道术协会的事情……”陈子寅说道,“朝阳市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虽然说怨气已经消失,但还留着很多祸害在那。” 我想起了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非主流女人,微笑道:“确实有很多祸害还留着,一定要清除干净。如今已经没有了阴气,对付起来会轻松许多。” 陈子寅问道:“你要去么?” “这是道士去做的事情,我不是道士……”我轻声道,“你看我,只是个开酒店的而已。” 人们顿时笑了,大家眼中的神情不言而喻。 累了,倦了。 “李河!” 店门口发出一声河东狮吼,我转过头,发现青阳,曹欣,孙琦梦正站在门口。我疑惑地问道:“怎么啦?” “还敢说怎么了……”青阳怒道,“我们之前帮你整理办公室,曹欣说想把你喜欢的用具搬过去,所以我们就帮你整理了一下放箭。结果你这该死的家伙,你告诉我,房间里那些小黄书是哪里来的!” “我的姑奶奶啊!” 我连忙小声说道:“轻点声,你这不是污蔑我的人格吗?这是每个男人都该有的隐私,你这样很对不起我。” “呸!” 青阳走进来,不高兴地坐在我们旁边,曹欣则是坐在我的身边,她温柔地说道:“主人,辛苦了。” “还行……”我微笑道,“你有没有……帮我看着他们?” 曹欣点头道:“她的话……一直在带孩子,其实过得也不差。这个世上,没有谁是少了谁就不能活的,宝宝很健康,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去看他。” “嗯,那就好。” 我抱起赵小石,温柔地哄着他。赵良这时候接到了电话,他将手机递给我,跟我说道:“找你的。” “哦?” 我接过电话,里头传来了林叶那贱兮兮的声音:“李河,回来了啊?赶紧给老子订机票,你要再不回来,你师叔非撕了你不可!” “啊?”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孔勤的声音就从那边传了出来:“林叶!快跑!” “我草!”林叶似乎很是惊恐地叫了一声,我听见那边传来了跑步声。但他似乎没跑多久就被抓住了,然后就是一阵求饶声。 终于,电话再次恢复了平静,那边传来周静的笑声:“师兄,你来一趟南京吧,我师傅和哈迪斯先生要结婚了。” “好事啊!”我哈哈大笑道,“告诉师叔,一直都在等我回来才结婚,真是谢谢她咯。” 挂掉电话,叶佳佳就已经端着一碗牛肉面出来了。可我却看见里面只有几块牛肉,而且面条也只有一点点,我惊愕道:“老板娘,你这是坑人呢?我看你这菜单上,一碗牛肉面要二十块钱,却只有这么点料。你是不是仗着已经有了儿子,所以就专门做这种坑人的生意?” “李河,我去你大爷……”叶佳佳拍了一下我的头,她没好气地说道,“爱吃不吃,信不信我把你的头按进碗里。” 我连忙说吃,随便两口吃完了这碗牛肉面。正抬起头想抱怨份量真的太少,却看见面前已经被拿出一个漂流球。伙伴们看着我呵呵直笑,我疑惑地皱起眉头。曹欣轻声说道:“主人,进去吧。” 我放下碗筷,走进了漂流球内。 熟悉的空气传进我的鼻腔,等看清场景,才知道自己正站在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里。阳光透过照耀在地上,显得有些懒洋洋。 外头传来声响,同时传来的有饭菜香味。我走出客厅,发现已经秃顶的父亲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我叫了声爸,他对我点点头,然后又指了指厨房。 厨房里,依然是那熟悉的身影在忙碌。我的鼻子没来由有些酸楚,看着那背影,我轻声叫道:“妈,儿子回来了。” “哦,你先坐下来吃点菜。” 母亲没有颤抖,没有异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我以前每次回到家一般。 我坐在饭桌前全都是我喜欢吃的饭菜,我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口中,厨房里的母亲碎碎念道:“这么大个人了,还和自己老婆离婚,最近有不少人过来,说你开酒店了,赚钱了,想给你安排一下相亲。我是暂时没答应下来,反正你总是不听我的话,也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什么。不过你那舅舅最近经常过来,还问能不能跟你的酒店合作一下。你记得不,以前你在大学里碰到鬼的时候,你舅舅都不太乐意帮你,所以我也就不同意……” 听着母亲的唠叨,我忽然笑了,眼泪终于从眼角落下。 我叫李河,遇到过一些很奇妙的事情。只是在碰见之后,一直都过得不太好。 我并没有走上巅峰,却见证了巅峰。 其实仔细想想,若是重头来一次…… 还是会这么做的。 (主剧情完,以后更新的是番外,新书以及感言看下一章。) 感言以及新书强势来临! 漂流教室的主剧情,终于是写完了,从今之后,放的会是番外。喜欢的人,就继续支持吧。 其实我一直在想,这本书到底该怎么去写,说实话,我是第一次写灵异,好多时候写了前面,自己又不知道。 我写了几百万字的玄幻,然后开始写第一本灵异,结果却火了,而且成绩一直在增加,从来不掉下来。火到什么地步?说句实话,许多曾经人们心中当做是神的作者,都被我超过去了。除了那些远古至尊级的没超过,就连起点昔日的那些白金作家,也有好多被我超越了。 要不是因为黑岩暂时还没发展到这么强大,估计我就赚大钱了,哈哈,小乐一下。我是个乐天派,等以后黑岩强大了,应该会有赚钱的机会。我还年轻,不需要这么急。 这是一种多么大的荣耀。 一本书,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但有件事情是无需置疑的,就是我用尽全力去写了,我问心无愧。 开头是灵异,中间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后面是玄幻。哈哈哈,我才发现一本书很难把握,但至少完成了一个最大的荣耀,就是漂流教室这本书,自从上了排行榜,从来没掉下来过。 这是黑岩唯一一本。 有些事情要跟你们道歉。 很不好意思,经常有错别字,我检查的时候经常觉得头昏眼花,才想起自己最怕的就是读书。 很不好意思,数学经常算错。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连五以内的加减法都算错了,感觉自己挺蠢的。 很不好意思,一直在到处逗比,最后被黑岩的作者们称为黑岩第一大逗比,给你们丢人了,我实在高冷不起来。 很不好意思,明明可以靠脸吃饭,我却选择了靠才华。 大家肯定要说,该放新书了吧?你经过了百万多字的灵异文锻炼,会的更熟练了,不会的应该学会了。要是没点能耐,肯定不敢放新书吧? 是的,新书已经发布了,依然是灵异小说,我为了新书,拿去给编辑和作者看,他们都说,比当初写漂流教室的时候好太多。毕竟写了这么多字,没点成长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也琢磨出了最适合我的写法。 不要压力!不要快餐!新书我采取的写法是,享受。 简单两个字,却是最为困难的写法。但我会努力,因为我发现,关是读着就是享受的好书,才是最会让人阅读后感到心满意足的文字。 是一种让人工作之后,学习之余,读过后便会有心灵触动的乐章。 新书,《奉邪之命》来临: “母亲一生平平淡淡,却被脏东西缠上了。 我生性胆小,却在那时候明白,男人要保护身边需要保护的人。所以,哪怕有很多事情是要我发抖着去做,我也毅然而然地去做了。 哪怕……是要我跟死人打交道。 做好准备了么?你要读的,不是快餐,而是一本享受。” 小黄框放上链接,大家也可以在黑岩阅读网内搜索:奉邪之命,如果搜索不到的话,估计是延迟了,等半小时或一小时再搜索就行。 新书第一天,你们将会给我什么样的荣耀?收藏破千,能办到吗?不,我不该这么问,而是要问,你们将会在多短的时间内,让我新书第一天就收藏破千! 赵良的小偷之旅(六千字) 清晨,阳光照耀房间里,当眼眸感受到一丝光亮的时候,我立马就鲤鱼打挺地跳了起来。 按动床头柜上的老式收音机,里面播放的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实际上我更喜欢一些并不太出名的音乐。然而磁带并不容易买到。 在音乐声中,我刷牙洗漱,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不知怎么的,我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一丝苍老的感觉。兴许是因为昨天看《浮士德》导致我有些疲惫,也兴许是因为睡眠的时候。隔壁陈子寅房间传来的足球比赛声音让我无法入眠。 果然,我还是喜欢安静的东西。 我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嬉笑道:“赵良,加油!” 等洗漱完毕,音乐正好停止。我打开房门走出去,这个时间,陈子寅一般还是在睡大觉的,我便自顾自走下楼,桌上放着一碗白粥,还有两个白面馒头。叶佳佳正坐在旁边喝咖啡吃面包,她见到我后,放下手中的杂志。轻笑道:“赵良,今天又是起这么早?” 我笑着说是,然后坐在桌上,用馒头沾了一点白粥,轻轻咬上一口。柔软的面包吃着有一丝香甜,叶佳佳说我总喜欢吃得最简朴,我说并不是简朴,而是简单。 “李河最近特别忙碌,阴阳馆总需要有人管着……”叶佳佳翻了几页杂志,从里头拿出一张资料递给我,她的眼神充满歉意。“若是你愿意的话,这个任务想交给你去做。佣金不多,五万,看着也颇为麻烦。” 我接过资料看了看,原来是一个记者家里好像是闹鬼,但是事情说不清楚,要自己过去看一眼才知道。我将资料放在一边,喃喃道:“我并不喜欢记者。” “为什么不喜欢?”叶佳佳笑问道。 “或者说不止是记者……”我解释道,“学生,新闻播报员,投资分析师一类的,我都不太喜欢。” 叶佳佳笑道:“是因为这些都与学校有关么?” “因为他们都摆着欺骗与虚伪的嘴脸。”我下结论说道。 “哟呵!逗比也开始说这种有意思的话语了?” 楼上传来陈子寅的笑声,他走下楼梯坐在自己位子上,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无奈地说道:“关是你这满头银色的头发,估计就没人感觉你是有文化的。” “可我头发昨天还是黑色的。”我反驳道。 叶佳佳笑道:“赵良,不要想着跟陈子寅讲道理,他是海狼,你是骆驼。” 陈子寅纳闷地问道:“什么海狼,什么骆驼?” 我没理会他们的问话,便匆匆吃完早餐,轻声道:“我出门了,杰克伦敦最终并没有给海狼一个好结局。” “但骆驼并没有好经过。”叶佳佳耐着性子说道。 我走出门,等打开大门后,却看见李河正坐在门口的水泥地上睡觉。我将他摇醒,他慌忙地揉揉眼睛,仿佛担心受到袭击。等看见是我后,他笑道:“赵良,早。” “还有脸说早……”我无奈道,“忘掉钥匙了?不敢吵到我们?” 李河尴尬地说道:“这倒不是,昨天受了点伤,疲惫得很,就在门口睡了。你是要做任务去?” 我说是,然后催促李河快回去吃早餐。他满脸疲惫地走进阴阳馆,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说起来,李河一直都很忙碌,创建阴阳馆之后就开始忙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但我心里挺喜欢李河的,他对我很好,师傅曾经跟我说过,对我好的人都是好人。 我走出小巷,去平时出租车司机都喜欢等待的路口。这儿果然已经停着几辆出租车,我随便找了个司机,让他带我去目的地。 这司机皱着眉头,跟我说道:“有点远啊,不能打表,五十块钱吧。” 我说好,身边一个在问路的大妈听见了,她连忙对我说道:“别听他骗,打表过去,也就三十块钱。” 出租车司机连忙骂道:“你知道个啥,老太婆大早上的……” “不要骂人……”我微笑道,“五十就五十,她是好心人,而你显得有些阴暗了。” 司机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坐上出租车,大妈说我脑子有点傻。司机则是很乐悠悠地踩动油门,我看着窗外的景色,轻声说道:“钱既然给你五十,能不能开慢点?” 他有些惊讶地看我一眼:“别人加钱都是想我开快点。” “我知道……”我轻声说道,“但你看外面的天空,在日出的时候很漂亮。” “傻逼。” 司机嘀咕了一句,我靠在椅背上,将车窗打开,因为车速不是很快,微风吹在我的脸上,也没有强劲的感觉,让人很是舒坦。 等到达之后,司机跟我收钱,我拿出五十递给他,他疑惑地问道:“刚才那大妈说只需要三十,你为什么还是同意给我五十?” “你的衣服干净但不整齐,可以看出是大清早起床赶到这儿拉客户的……”我解释道,“你并不是每天都能满员,还落下一身职业病。而当我去动车站坐车的时候,他们打着为人民服务的旗号,将店里商品的价格大大提高,哪怕是在动车上吃一份简单的饭菜,价格也是远远超出它该有的价值,并且他们的工作要轻松很多。既然我在那儿要用高昂的价格买到低等的服务,为什么不能在你这儿用简单的价格,买来你我都能舒心的一个早晨?” “我可以大概听懂,但到底是什么意思?”司机疑问道。 “面对强大的商店,我只能低头,因为他们不会给我讲道理谈价格的资格。而面对辛苦的弱者,我自然也不会太为过分,当然,建议你下次要价少一点,买卖是需要双方都喜好的。” 我打开车门下车,只听见司机不太乐意地嘀咕道:“碰到个傻逼。” 这里是一片小区,住宅还算高级,位置并不是很理想。我来到资料上说的地址,是五一三号房,等按动门铃后,里头传来一声女人的叫喊,她说自己马上来。池台史号。 等两分钟后,门被打开,是一名穿着睡裙的女子。她头发整齐,但有一些头发丝落在肩上,可见她刚才应该是去梳头了。 等见到我,她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随后温柔地问道:“你好,请问找谁?” 我微笑道:“我是阴阳馆的人,叫我赵良便好。” “呀,怎么是个帅小伙,快进来吧。” 她将门打开一些,自己却站在屋子门口。我皱起眉头,有些尴尬地从她身边蹭过,而她似乎有点刻意将腰挺直,身体摩擦着我的手臂。 这人是怎么回事,没学过基本的礼仪么? 我走进屋子,里头光线还算明亮。女人问我要喝什么,我说若是有果汁就最好。她说有的,然后去冰箱里帮我取来一瓶果汁。 我们坐在客厅的桌子上,我问她遇见了什么事,她说自己叫林小梦,昨晚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看见房间里有人走动。等睁开眼睛,她看见一个女人竟然被吊在天花板上,原来并不是在走动,而是那女人被晚风吹得飘来飘去。 说事的时候,林小梦一直往我身边蹭,估计是怕得不行。我说要去她房间看看,她说好,我们便站起身,朝她房间走去。 “我有点害怕。”林小梦紧紧抱住我的肩膀,小声说道。 我抽回手笑道:“无需害怕,你这样倒是让我不好行动了。” 走进房间,我发现这里的光线还不错。林小梦指了指天花板,说女鬼就是出现在这儿。她担忧地问我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天花板里藏着一个尸体。 我仔细看了看天花板,她家的天花板是木质的,而且看着很平整,便摇头道:“不会,如果上面有尸体的话,木头不会这么平整,而且无法阻拦住尸体腐烂的恶臭。问题应该是出在房间里的某个东西上,这样吧,你晚上的时候先出去住一夜,我住在这里试试。” “那真是太好了。”林小梦笑道。 我看向房间四处,忽然瞧见电脑桌上有一个黄色的小东西在走动,等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只小鸭子。 它正在慵懒地走动,因为它走一步坐一会儿,我便下了慵懒的定义。林小梦说这是它的宠物,倒是让我很惊奇,因为很少见到有人养鸭子。 “等它长大以后,不会觉得奇怪么?”我问道。 林小梦笑着摇头道:“打过药水的,长不大,不过只能活两年左右。” 我皱起眉头,走到电脑桌前坐下,仔细地端详着小鸭子。林小梦这时候走到我背后,她紧紧贴着我的后背,轻声说道:“你喜欢小宠物?” 我转过头,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贴我这么近?” “啊?什么?”林小梦似乎有些发愣。 “从刚才我进门的时候,你就一直贴着我,这样会让我很难受……”我解释道,“我好兄弟李河跟我说,当一个女人努力用自己的胸脯,肩膀,脸去触碰男人的时候,就代表在勾引,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林小梦连忙叫道:“那不是故意的啊。” 我认真地说道:“可我觉得那就是故意的。” “傻逼……”林小梦没好气地说道,“就是勾引你怎么的,现在才发现你是个傻逼,草,真不是男人。” 她将我赶出房间,说要换衣服。我站在房间门口,努力地想自己是怎么得罪林小梦了。有疑惑就要问,这是李河教我的道理,他说不知道并不是可怕的,然而不知道还不肯去问,那才是最为可怕。 几分钟后,林小梦走出屋子,她已经换了一声休闲装,并且人也往外面走。我连忙问道:“你为什么要生气?” 她根本不理会我,继续朝着外面走去。我尴尬道:“是因为你其实没有勾引我么?” “你说够了没啊!” 林小梦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她激动地骂道:“我承认你很帅,刚才确实也想勾引你,但你也没必要直接说出来吧?就当我求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别再说了,你以为自己长得帅了不起啊?” 她摔门离去,只剩我一个人站在空荡的大厅里。我纳闷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难道李河跟我说的话是错误的? 算了,不想太多。 我走回房间,看见那小鸭子正舒服地躺在键盘上。我抱起它,轻声喃喃道:“这辈子长不大了,会不会很难过?” 它并没有害怕我,只是用脑袋蹭一下我的手掌,然后眯着眼睛,舒服地躺着。我很喜欢它,因为它长得很可爱:“你有名字么?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给你取名叫子寅二号好不好?因为子寅经常被佳佳和李河说是鸭子,虽然不知道他哪里长得像鸭子,但我这么称呼你最适合。” 它忽然嘎嘎地叫了两声,似乎是认同了我的叫法。 好……好可爱。 它毛绒绒的,使得我忍不住将脸蛋贴近它,小心翼翼地蹭着它的身体。而它竟然也伸出头蹭我的脸,我的心脏刹那间加速跳动,暖洋洋的。 太可爱了! 好开心! “子寅二号,你困困了吗……”我忍不住小声说道,“啊好害羞,要是让李河他们看见我这么幼稚的一面,他们肯定会说我是小孩子。” 小鸭子一直眯着眼睛,我感觉它应该是困了。正好电脑桌上有一个小床,我将它放在小床上,帮它盖上了小被子。 随后,我将小床端到大床旁边,轻声对小鸭子说道:“来,我们一起睡觉觉。” 正好我昨天也没睡饱,所以闭上眼睛的时候,感觉很是舒服。床上有一种很香的味道,估计是林小梦身上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女孩们总是香香的,有时候想凑近叶佳佳嗅一下,虽然叶佳佳是愿意的,但陈子寅却让我不要这么做,他说这样很没礼貌。 我昏昏沉沉地睡去,一直睡到了十二点。我叫来外卖,自己吃了一些,也分小鸭子吃了一些。下午的时候,我一直陪小鸭子做游戏,抱着它看李河最喜欢看的《银魂》,那是他推荐我看的。 然后因为实在看不懂,我便抱着小鸭子看蜡笔小新,等太阳终于落山,我将小鸭子放在小床上,然后静静地给自己纹身。 疼痛让我的精神更加清醒,窗户外面,已经吹起了一阵冷风。 “呼……呜……” 风穿过窗户缝隙,使得听起来有点像哭声。我感觉自己的视线正在慢慢变暗,我知道,这是因为鬼遮眼。 “咚……咚……咚……” 楼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但那脚步声却丝毫没有改变位置,就好像有人在楼顶不停地原地踏步一般。我下意识抬头看去,发现在那天花板上,竟然有一双脚正在踩动。每当踩动一次,那双脚就下来一点。 从上往下走?而且是笔直着走? 这是……吓唬人呢? 我催动纹身,轻声呢喃道:“去。” 顿时,有一道纹身从我身体出去,慢慢隐入影子之中,朝着天花板而去。我则是躺在床上,静静观察着这双脚。 那女鬼的下半身终于完全从天花板内走出来,她的脚上并没有伤口,穿着的是白色短裙。这让我很惊讶,因为以往捉女鬼的经历来看,大部分都是穿长裙阴森森的,很少看见穿短裙的女鬼。 此时此刻,纹身已经到了女鬼的旁边,将她用力一扯! “砰!” 女鬼直接就被扯了下来,我分明听见她大叫起来:“妈妈咪呀!” 她摔在床上,疼痛地揉着屁股,而我看着这场景,顿时就愣住了神:“你不是……小舞吗?” “阿咧?” 小舞好奇地看向我,她顿时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我疑惑地问道:“李河没把你带在身边?” “他……最近挺忙,我没跟着。”小舞尴尬地说道。 我看见床上有一些微凉的东西,立即就是用了张清明道符,并且将灯光打开。我这才发现,床上竟然全都是钻戒金项链一类的物品。 顿时我全都明白了,我惊呼道:“小舞,你在推销卖珠宝对吗?” “是啊是啊……”小舞楞了一下,随后连忙说道,“最近李河都不做任务,我们的经济实在是不宽裕,所以我就出来卖珠宝了。唉,想想还真是挺难的,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李河啊。” 我疑惑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李河?” “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小舞认真地说道,“要是让李河知道我三更半夜去别人家里偷哦不,推销珠宝的话,他肯定会觉得很伤心。因为这就代表着他无法满足我,会让他自尊心受挫。” 我恍然大悟,认真地说道:“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么懂事的一个女孩。放心吧,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赵良,你真是个好人……”小舞感激地说道,“这样吧,我会报答你的。唔……这些东西送给你。” 她忽然就拿起两个钻戒塞我怀里,我连忙说道:“不可以,这些都是你自己花本金买来的。” “不管!你必须收下,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小舞问道。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只能将钻戒收下来,然后伸了个懒腰。这也代表任务简单许多,我说要舒服地睡个觉,问小舞要不要一起睡。 小舞顿时红了脸,她骂道:“臭流氓。” 说罢,小舞便朝着窗外跳去。我因为担心,往下看了看,发现孙琦梦正在下面接应小舞。 真是好姐妹啊,为了让李河的日子好过一点,竟然一起出来推销珠宝。有这种鬼奴陪伴,确实会感到非常幸福。 我舒服地睡了个懒觉,等第二天林小梦回来,我说事情已经解决,但佣金就不要了,只想要那只小鸭子。听了我的请求,林小梦二话不说,立即将小鸭子塞给我,接着重重地关上门,要我赶紧离开。 我抱着小鸭子,欢乐地回到了阴阳馆。但今天的阴阳馆却是大门紧闭,我疑惑地打开门,里头立即伸出一只手,原来是陈子寅。 他快速将我扯进去,然后将门给关上。阴阳馆里一丝阳光都没有,我看见小舞正跪在地上,她双手抓着自己的耳朵,表情很是委屈。 奇怪,为什么要这样? 李河站在小舞面前,他愤怒地低骂道:“老子一生光明磊落,怎么就有了你这样的伙伴跟着。妈的,这都是第几次了,你从来就没听劝过!” 小舞连忙说道:“你什么时候光明磊落了,你不就是因为跟张丽在小树林里偷偷做坏事,然后进了我们班吗?” “你还顶嘴!” 李河作势就要打小舞,小舞这时候急忙叫道:“是赵良,赵良带我去的。他身上也有钻戒,真是他带我去的!” “嗯?” 大家都是疑惑地看着我,陈子寅这时候从我怀里抱过小鸭子朝里屋走去,我从口袋里拿出了小舞给我的钻戒,疑惑道:“小舞,你说的是这两个钻戒吗?这不是你昨天送我的吗?” “你撒谎!” 小舞激动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对我大骂,说我不要脸皮,行偷盗之事还不肯承认。我因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听大家训斥我。 正被训斥了一个多小时,我嗅到厨房那边,传来了肉汤的香味,我还听见陈子寅忽然叫道:“味道够浓!好!赵良啊,下次多带两只回来。” 啊咧?他说什么? 今日番外篇结束,谢谢大家。 明日番外篇预告: 神圣的教堂,庄严的牧师,洁白的婚纱与黑色西装。 “今天,我们相聚在此,是为了见证周美人先生,与陈丽莎小姐的婚礼。请问,有谁反对这二人的结合吗?” “砰!” 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一群人面色冰冷地站在门口,领头的魁梧男人低吼道:“我,反对!” 李河从阴间归来一月后,周美人大婚之日,周天纹怒毁婚礼! “师尊,你若喜欢她,便跟她走,我毫无怨言,我们的野心,也就到此结束。你若不愿意……那,把你的手给我,哪怕波折再多,再凶猛,我也会紧紧握住,绝不松手!” 敬请期待! (因为写起来感觉挺没意思的,还是多写写大结局之后发生的事吧。) 财力与实力的碰撞(一) “师傅!” 睡梦中血腥的一幕让我惊得醒来,忍不住低吼一声。 “呼……哈……呼……哈……” 房间里黑暗一片,但我毕竟看得清楚。灯光被打开,身旁的红罗女揉揉眼睛,她问道:“李河。做噩梦了?” 我哆哆嗦嗦地抽出一根烟点燃,红罗女抱着我的腰,她轻声说道:“事情会解决的,不要担心。你要相信周道尊。他不会让大家有事。” “嗯……” 我靠在床头,陷入回忆之中。 半个月前,一名欧美人来到境内,偷偷抓人炼尸。来提升自己的道术。没人知道一个欧美人为什么要来研究我们的道术。但人们知道的是,这不能忍。 他的作案手法很低劣,非常容易就被虎骑宗查到。周天纹亲自前往。然而在捉拿这名凶手之后,他非但没有害怕之意,竟然还嚣张地说,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周天纹就要迎来痛苦的惩罚。 周天纹什么脾气,他自然是怒得不行,将那欧美人砍了九九八十一刀,剁成碎肉喂狗。 就在那天起,噩梦开始了。 人们原本以为,这件事情肯定会就这么过去。但事实不然,就在一星期后,虎骑宗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说要周天纹去加拿大的亚里斯家族一趟。 面对这个电话。周美人……没有拒绝。 我只记得那天气氛很沉闷,对于这个亚里斯家族,我是一无所知。后来林先生告诉我,亚里斯家族赫然是一个超然家族,就如同人们平时听说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奥纳西斯家族一样。池他状号。 但亚里斯家族不同,他们不但在经商方面很强,而且主要还是涉黑。我们才算知道,周天纹杀死的那个人,竟然是亚里斯家族的小少爷。他钻研道术只是为了爱好,杀人……也只是为了辅助自己的爱好。 道术强又怎么样,人家根本就不跟你玩这一套。强大的作战方式?他们有枪;能覆盖整个村子的鬼遮眼?他们有狙击枪,而且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鬼遮眼,总有被他们钻空暗杀的机会;众多鬼奴?如果道士死了,鬼奴还有什么用。 亚里斯家族的族长将话说得很清楚:“你们道士再强又怎么样?我顾钱买顶级的杀手就是,我能用钱活活砸死你们。” 这件事情,我们只能暂时妥协。 “再睡一会儿吧……”红罗女轻声道,“明早你们不是要开会么?” 我伸手抚摸着红罗女的脸庞,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说自己睡不着,反正也不会觉得太疲惫,出去走一走。 红罗女什么都没说,只是帮我准备好了衣服。我换上衣服回到阳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来到酒店里,我发现大家都没有睡觉。 人们脸上都是愁容,见到我之后,大家都是露出一丝苦笑。由于担忧周天纹,我们都睡不着。 “师兄,既然你起来了,那我们一起走吧……”陈子寅跟我说道,“亚里斯家族的发言人要过来,我们去接他。” “嗯。” 我们开车去了机场,在那等到两点钟,终于等来亚里斯家族的发言人。那是一个白人女性,见到我们的时候,她脸上都是不屑的表情。虽然看着不顺眼,但我们还是只能将她带回虎骑宗。 早上四点,会议正式开始。 高层们都坐在会议室里,由周美人和发言人谈话。那发言人先是自我介绍,我们得知她的中文名字叫陈丽莎。 见到周美人和赵良,陈丽莎脸上的表情温和了许多。她率先开口说道:“在来之前,族长已经与我说过。你们杀死小少爷的残暴行为,让他心里非常痛苦。在家族成员商量许久之后,我们希望虎骑宗能交出十亿元的赔偿,另外要将周天纹交给我们处置。当然,你们可以赎回周天纹,毕竟小少爷已经去了天堂,人死不能复生,但是你们要付出十五亿。” 周美人皱着眉头,他轻声说道:“陈丽莎小姐,我们……连十亿元,也拿不出来。若是拿出这么一大笔金额,恐怕虎骑宗要直接破产。” “虎骑宗作为新的道术协会,掌管全国道士,却连十亿都拿不出来,这叫人怎么相信?”陈丽莎问道。 大家听着都是有些悲凉,确实,虎骑宗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金额。 林先生沉声道:“但是我们有一批很强大的道士,如果亚里斯家族真要和我们拼的话,也会付出巨大代价。” 陈丽莎淡淡说道:“生意人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也许十颗子弹才能杀死一个道士,但毫无疑问的是,一颗子弹就能杀死道士的孩子,伴侣,父亲,母亲。我知道你们有句话叫祸不及家人,但我们也有一句话,那就是斩草要除根,而且我们喜欢先从根开始除。” 这是我们最大的痛苦。 就算想拼死换回周天纹,但人家早就表达得清清楚楚。一旦开战,就先杀掉虎骑宗道士的家人,他们表明自己不会与硬的碰,先杀光弱小者再说。 否则的话,周美人早就单枪匹马杀上亚里斯家族,但没办法,他是当家人,要为几千道士做考虑。 “有什么别的办法么?”周美人问道。 陈丽莎忽然笑了:“有的,大少爷早就考虑过,你们很可能只是一群穷人,但不得不否认,道士的身手不容小视。若是你们愿意和我们联婚,让虎骑宗为亚里斯家族服务三年,我们也可以既往不咎。你们放心,亚里斯家族会付报酬。而且到时候发布任务的时候,是自愿者接受。” “利益的驱使,很可能会令虎骑宗变成邪修组织……”林先生皱眉道,“请给我们一天的时间考虑,你看可以么?” 陈丽莎说自然可以,林先生便赶紧让人给她安排住处。我们一群人坐在会议室里,经过许久的沉默后,周美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当家难。” 林先生点头道:“是难,以前不知道道术协会的苦,现在终于明白了。盟主,你一个人的实力应该能消灭亚里斯家族,有把握么?” “没有……”周美人诚实地说道,“本座去查过,亚里斯家族的高层都已经躲起来去度假,就怕本座找上门。要找生辰八字也太难,他们似乎是早已花了大价钱,将自己在局里的资料都删除掉,哪怕拜托加拿大那边的朋友也查不到。” “最强的果然不是实力,是钱。”林先生无奈道。 我小声问道:“那师祖的意思是?” “天纹,必须救回来……”周美人看向我,他诚恳地说道,“李河,本座有事情要拜托你,你愿意么?” 我笑道:“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我可是善鬼。但还请虎骑宗……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家人。” 周美人点头道:“本座会安排道尊亲自保护你家人,现在预想的计划是,本座假装同意联婚。然后派出你去亚里斯家族那边,将天纹救回来,而本座就在这边保护虎骑宗。” “师傅的生辰八字,确实是能让我们找到他。问题是然后呢?恐怕亚里斯家族会展开恐怖的报复。”我担忧道。 让我们担心的并不是亚里斯家族的实力,而是那些弱小的道士和无辜的家人们。 周美人摇头道:“然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本座知道这样很冒险,只是怕天纹……” “哦了,接下来不用再说……”我站起身笑道,“我们连曙光门的困难都能度过,何况一个小小的亚里斯家族?子寅,赵良,你们都是鬼魂,想必亚里斯对付鬼魂可没多大能耐。你们跟我去一趟加拿大,把师傅救回来。” “没问题。”他俩一起说道。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之中,这并不算是危险的任务,至少对于我们三人来说不危险。真正的危险,还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虎骑宗。 “好了,都振作点……”林先生见气氛不太好,他拍拍手笑道,“我在这里给你们一个承诺,虎骑宗一定会保护好每一个弱小道士和家眷。但李河,你也千万要记住了,从被亚里斯家族发现到救回周天纹,最好是时间越短越好。” 我点头道:“我知道。” 会议结束,周美人亲自帮我们算周天纹的位置。他成功算出周天纹的坐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用漂流球到达了坐标外约莫五百米的地方。 我们……出现在一座山底下。我抬头看去,发现山顶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庄园。 “这相比就是亚里斯家族的一个度假地……”我轻声说道,“小心一点,先观察情况,再立即救回师傅,越快越好。我个人估计,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有近百个杀手盯着虎骑宗道士的家人,一旦得到命令,就会立即动手。” 赵良担心地问道:“李河,等周大伯回来,他们会不会……” “会的……”我叹气道,“一边是财力巨大的亚里斯家族,一边是实力强悍的虎骑宗。腥风血雨,肯定会来临……” 财力与实力的碰撞(二) 我们三人跑上山,来到了庄园门口外的一个草丛里躲着。此时还是黑夜,我拿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查看一下手机。发现里面满满都是红外线。 “该死的有钱人,最主要还是赵良,赵良是道鬼不能隐身,会给我们带来巨大麻烦。”我低骂道。 赵良认真地说道:“李河。我觉得你说得不对,其实我们也是有钱人,你这样的话,不就是在说我们该死么?” 我解释道:“不。我的意思是说该死的富翁。你看这样行了么?” 赵良摇头道:“也不正确。你要考虑到,对于贫苦人民来说,我们也是富翁。比方说一个年收入一万块钱的农民。他完全可以说年收入十万的工程师是富翁。” “问题是我们早已经死了不是么?”陈子寅插话道。 我跟赵良都愣了一下,赵良低声说道:“该死,你总是能冷静地说出最重要的因素。” “别逗比了……”我仔细查看了一下路线,然后说道,“师傅很可能就在里头的那个别墅里被锁着,我们可以遁地进入那个屋子寻找师傅。那么,大家没意见吧?” “没有。” 在得到伙伴们的同意后,我们都躲进地里,快速地挖着泥土。陈子寅挖洞的速度最快,他那死神镰刀简直就是个锄头。 “果然是有钱人……”陈子寅忽然低骂道,“娘的,下面竟然是一大块钢铁,他们到底有多害怕别人闯进自己家里偷东西。” 赵良打了个响指。他说道:“你们知道吗,毕加索的一幅画卖了一亿美元。” 我疑问道:“什么意思?” “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方法……”赵良认真地说道,“十五亿的话,虎骑宗也不是真的完全缺十五亿,要是我们偷走一些之前的东西,然后卖掉,就可以凑够这些钱,然后双方都能和好。”池他在扛。 “也许我可以试着把你的脑袋按到马桶里去。”陈子寅没好气地说了声,我这时候将湛蓝拿出来递给他,他表示用着舒服许多。 很快,我们就已经碰到了木质的地板。陈子寅小声说道:“如果我们一出来,正好出现在他们面前怎么办?” “鬼遮眼呗。”我说道。 陈子寅想想也有道理,便将木板给切开,他快速地探出一个脑袋来,然后小声说道:“没有人在里面,只有一条狗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不过被我用鬼遮眼对付了。” “有没有红外线?”我问道。 陈子寅用手机照了一会儿,随后说没有。我们便放松地走出地洞,我瞧见那狗正趴在地毯上享用高级牛排,忍不住喃喃说道:“前些天的时候,师傅还跟我要五万块钱,说我儿子需要吃好一点的奶粉。” “别傻了,那是亚里斯家族的狗,而你儿子是李河的儿子……”陈子寅无奈地说了一声,他拿出一张黑色道符,在上面写下了周天纹的生辰八字。 很快,黑色道符对准了楼上,我们连忙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走去。楼上很可能有人,我便提前对整个屋子使用了鬼遮眼,顿时精神有些吃力,小声道:“看来楼上人不少。” “确定全都鬼遮眼了么?”赵良问道。 我说确定,我们便一行人走上楼,却看见这二楼是一个很大的平台,地板上放着毯子。一群白人正坐在地上,有点类似于军训的时候听教官讲故事。但问题是,原本应该是教官坐的地方,此时却正坐着周天纹。 我们疑惑地走上前,周天纹自然是没有被鬼遮眼,他对我们摇摇手,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想问的是,师傅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周天纹解释道:“他们很想学习搏斗的手法,我就给他们讲课了。虽然我现在是个俘虏,但这些人对我很尊重。” “您这俘虏还真是当得挺舒服……”我耸耸肩说道,“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亚里斯家族开价十五亿,说这样才能将你赎回去。” “十五亿!?” 周天纹愣了一下,他低骂道:“这么大一笔钱,就是把我师尊卖了也赔不起。然后你们怎么说?” 我将我们的计划说了一遍,周天纹听了之后很是愤怒:“联婚,他们还真说得出口。这件事情绝对不允许,当初师娘离开的时候,她就跟我交代过一定要保护好师尊。现在师尊被人逼着联婚,怎么能允许。” “你还有过师娘!?”我惊讶道,“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陈子寅小声道:“别多说,既然从来不提,就代表这件事情肯定不能让人们知道。” 我恍然大悟,然后催促周天纹赶紧跟我们走。他却是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现在……不能走。” “为什么?”赵良疑惑道。 周天纹解释道:“你们平时看到洋鬼子的时候,肯定会觉得他们身体粗壮,其实毫无大脑吧?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不,师傅,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相反爱因斯坦就是白人。” 周天纹仿佛没听见我们的话,他自顾自说道:“这些平日里被你们称为愚蠢的洋鬼子,好像是给我注射了一种奇怪的液体……” 我沉声道:“师傅,愚蠢这一词是你自己说的,你如果要放地图炮,请不要扯上我们几个。这液体有什么用?” “一旦我离开这个屋子,立马就会被发现……”周天纹无奈地说道,“然后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报警系统,他们立即就会得知我已经逃走。” 我皱起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一旦得到报警系统,亚里斯家族估计就会立即下令,要那些杀手干掉虎骑宗道士的家眷。 这种惨剧,绝对不能发生。 我们仔细地思考,这是现在最为棘手的事情。陈子寅问道:“有没有办法给师傅做个手术,将那奇怪的东西给拿出来?我个人估计,是一种非常细小的报警系统被注入师傅的体内,而且不可能是注入在血液中,因为这样很可能会到达心脏,造成师傅的死亡。” 我点头道:“有可能,我们在注射的伤口找一找,师傅,他是注射在哪儿?” 周天纹朝我们伸出右手,然后指着右手臂上的一块说道:“就在这儿。” “忍着点。” 我说了一句,然后小心地用湛蓝划开周天纹的手臂。周天纹皱起眉头,却是一声痛叫都没发出。我仔细地翻开血肉观察,但愣是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是太过细小,还是因为顺着血液流走,我们并不知道。 “我想到了。”赵良忽然说道。 我连忙问道:“怎么说?” “真正愚蠢一点的,应该是斯巴达人,他们才是真正的只会战斗不会思考。虽然说他们击败了罗马帝国,但最后还是没守住多久。”赵良解释道。 “你他妈能不能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时间听你逗比。”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然后再隔开了一些周天纹的伤口,而就在这个时候,情况发生了改变。我瞧见他手臂里头似乎有个东西在闪闪发亮。 陈子寅咬牙道:“该死,好像粘着师傅的骨头了。师傅,再隔开深一点,你看可以吗?” 周天纹点头说没问题,我便试着割深了一些,却发现这是一根细线,而且好像……是绑在周天纹骨头上的。 “怎么可能!” 我们都是忍不住惊呼一声,一根细线,就这么绑在一个人的骨头上,而且还没有伤到他的血肉,这种事情让人根本就不敢相信!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周天纹却是毫不惊讶,他说道,“我记得在八年前,我参加了一场对抗邪修的战斗。那时候有个战友拿着一把特别锋利的刀,比李河的湛蓝还要锋利。在打仗时,他的刀砍过了敌人的腹部,而那敌人立即就是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陈子寅接话道:“衣服破了,但肚子毫无损伤。这个我知道,如果刀太过锋利的话,在被砍中的一瞬间,立即用手去按住伤口,会让细胞立即复原,就如同没被砍中过一般。他们应该就是这样,用这极为锋利的线,先在师傅的手臂上绕一圈,然后快速按住伤口,就造成了这个局面。” 我皱眉道:“那师傅为什么会不记得。” 赵良这时候说了句有用的信息:“估计他们给周大伯打的是麻醉剂,而且可以让周大伯忘记昏迷的事情。” “很有可能。”我点点头,这个时候,我们四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线已经绕圈绑在里面,如果要取出这个线,恐怕…… 要么把周天纹的手臂砍下来,要么将他的肉全部割下来,只剩下骨头,然后才能好好地将线拆下来! “师傅……”我吞了口唾沫,认真地看着周天纹,喃喃道。 周天纹却是露出了微笑:“当年关公刮骨疗毒,如今我刮骨取线,是不是说明,我是大武圣呢?来吧,别害怕。” 财力与实力的碰撞(三) 毫无疑问,周天纹的勇气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当我们开始这么做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惨叫,还和我们聊最近自己开光过的少妇,果然是有当年大武圣的风采。 对于他的聊天内容。我和赵良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而陈子寅则是很兴奋地跟中推安稳交谈:“师傅,你不是在吹牛吧?对门的那个新搬来的少妇,你真的已经帮她开光过了?” 周天纹冷哼道:“你要先考虑清楚我是什么人,我可是你的师傅。至于在这种无用的地方来欺骗你么?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那个女人的腰上有一个胎记,看着还是挺可爱的。” “就快停止这种无聊的东西吧你这个老家伙……”我没好气地说道,“在这紧急时刻,你竟然还有时间瞎扯淡。” 周天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小子有了红罗女就开始对其他男人看不起,弄得自己好像很了不得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抢走师弟妻子的人渣,要不是因为你也是我的弟子。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我听得颇为烦躁,就将那细线扯了一下。这疼得周天纹龇牙咧嘴。连骂我是一个不遵守孝道的垃圾。等我小心翼翼地割开那条线后,周天纹的脸色好了许多。他活动一下破损的肩膀,叹气道:“真是可惜了,要因为这种事情浪费佛药。” “不。我觉得阴元果已经能让你的伤口恢复,不需要浪费佛药。”陈子寅说道。 周天纹咳嗽一声,陈子寅连忙就拿出了漂流球。我们一群人进入漂流球内,出现在周天师事务所。我连忙拿出电话给周美人发去了短信,说一切搞定。周美人很快就回复说知道了,让我们先躲着,接下来他们会处理。 周天纹舒服地躺在沙发上,赵良这时候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伤口。他将手抬起来一点,笑呵呵地说道:“我们师徒三人,倒是已经有很久没一起聚在这里。” “最近一直都是我看着,赵良偶尔会给我帮忙……”陈子寅笑道,“现在事务所的生意比以前好很多,每个月能入账五十多万。再算上酒店的钱,我现在可是真正的大老板。” 周天纹惊讶道:“这么多钱?我以前当家做主的时候。一个月也才二十多万来着。” 赵良解释道:“子寅为了赚钱已经彻底抛弃良心,不管什么任务,都往最狠的价格去宰。” 周天纹满意地点点头,说这才是大男人风范。男子汉出来赚钱,就应该撑死自己,让其他人都饿死。然后又骂我根本没学到他的真传,相比之下陈子寅要显得优秀很多。我只是呵呵一笑,根本没打算在这方面纠结太多。 因为事务所住着实在是不舒服,我们便带周天纹去了酒店住着。多亏了有灵药,周天纹止血很快。但好歹是流血过多,他很快就躺在床上睡觉休息。 我们三人也是坐在椅子上休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周美人的通知。估计他会找我们开会,毕竟事情还只是完成了第一步,后面的还远远没完成。 等到上午十点的时候,林先生终于打来电话说要开会,我们连忙就叫醒了周天纹,然后通过漂流球去会议室。 来到会议室,我发现大家都在,只有周美人并不在。周天纹明显是最在意这点的,他直接开口问道:“师尊呢?” “盟主的话,出了点问题……”林先生尴尬地说道。 经过他的一番解释,我们才知道,现在真的是事情大条了。 刚才陈丽莎和周美人谈过,她说知道虎骑宗猛将很多,随时有可能会救走周天纹,但她的意思是,现在有许多虎骑宗的家眷正在被狙击枪对准着,但这并不是等周天纹被救走的时候会动手,而是当虎骑宗拿不出条件的时候会动手。 也就是说,最少也是要给十亿的。 “那问题是我们确实拿不出十亿来,现在我们一共有多少钱来着?”周天纹问道。 林先生很不好意思地说活动资金只有四千万,周天纹问为什么这么少,林先生说最近股价跌得厉害,之前虎骑宗买股票来投资,现在全都是一绿到底,损失了四亿多。 对此,周天纹问林先生为什么不去跳楼,林先生说那些股票都是周美人买的。他说要支持天下,不顾众人反对,将所有的钱都买了中石油和中石化,真是要赔得裤子都不剩。 我这才明白当家人竟然还要炒股,想想也是,现在养活一大家人真不容易。所以林先生要表达的意思是,因为实在拿不出这笔钱来,而且还要顾着虎骑宗家眷们的安危,于是周美人选择了同意联婚。 “那是跟谁结婚?”周天纹问道。 林先生吞了口唾沫,他小声说道:“就是跟陈丽莎结婚,然后亚里斯家族其实有给两个人选。一个是让盟主结婚,一个是……让李河结婚。他说可以给李河当妾的,主要是看看李河你同不同意,你如果不同意的话,就嫁给盟主。” 大家都看向我,周天纹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果真是要这样的话,让李河付出也是可以的。” 我连忙说道:“为啥要我跟别人结婚?还有,他们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毕竟你名声不弱……”林先生认真地说道,“而且又是年轻有为,选你的几率肯定要大一点。而且你现在没有妻子,你父母肯定是挺焦急的。李河,要是你能同意的话,是为虎骑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我摇头道:“不,我不同意。” “那只能让盟主结婚了。”林先生耸了耸肩说道。 周天纹骂道:“还真是选了师尊,我就不信了,他们只给出这么两个人选?虎骑宗人才济济,年少有为的小家伙太多,比如说赵良,子寅,林叶,不都是很优秀的小伙子么?” 赵良连忙说道:“饶了我吧,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池上休号。 “我不要……”陈子寅认真地说道,“要是让小欣知道的话,恐怕会将我的皮直接扒下来。” 林先生小声说道:“对方都不同意,说赵良太蠢,陈子寅私生活太放纵,还有林叶。他们说林叶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现在意思很明显。 要么拿出十亿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要么让虎骑宗家眷被杀掉一大堆,顶多鱼死网破;要么联婚,和和美美。 而现在最好的路,就是牺牲周美人,让他和陈丽莎结婚。其实我个人感觉还是挺不错的,毕竟周美人这么大把年纪了,就算长得帅,但有个女人陪着也好。要论年纪的话,陈丽莎都能做他女儿了。 但……我们并没有办法。 “亚里斯家族催得很急……”林先生说道,“他们希望今晚就能确定新郎,明天下午就开始婚礼。你们要知道,以他们的财力,完全能办好。” “就先这么的吧。”周天纹摆手道,“暂时只能这样寻求解决方法,毕竟我们可没有能解救许多家眷的手段。而且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先试试看。” 赵良惊愕地说道:“周伯父,明明就是你惹出来的事情,现在别人要帮你擦屁股了,你却说得如此轻松。” “我怎么个轻松了……”周天纹叹气道,“我心里也是很难过的,感觉对不起师娘。” “这师娘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问道。 周天纹都提起过两次了,自然会让人心里非常在意。人们都把目光投向周天纹,他最后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我便与你们说说吧。那时我们还在南京。师尊那年是二十三岁,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千里迢迢,背着个小包袱,从温州走到了南京……” 他忽然露出了遗憾的眼神,轻声说道:“那是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女孩,她有一米八五的身高,与我们见面的时候,她穿着破旧的背心。因为衣服太破了,使得她那与我一样粗壮的手臂露在外面,弄得她很害羞……” “等一下……”我连忙说道,“十五岁,一八五,还有跟你一样粗壮的手臂。我很想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会成为师祖的妻子,照理说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会在一起。” 周天纹解释道:“根据师尊的解释,主要是那时候师尊十岁,师娘三岁,对了,师娘叫小花。两人正在玩耍,师尊就抱着小花说好喜欢她。刚好双方的父母在场,问师尊想不想娶小花,师尊说想,于是双方父母就决定两人的亲事了。后来小花长得高,因为从小耕地干农活,身体也就很健壮。” 我吞了口唾沫,问道:“然后呢?他们又为什么会分开,是不是师祖嫌弃小花姑娘长得……额……” 周天纹摇头道:“那可不是,师尊很爱师娘,两人之所以会分开,主要是因为师娘……出轨了。” 财力与实力的碰撞(四) 出……出轨! 我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天纹,这简直就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时候周美人已经是美得只能远视不可亵玩,竟然还会一心一意爱着一米八五身材粗壮的小花姑娘? 最重要的是,最后竟然还是小花姑娘出轨了? 周天纹轻声说道:“师尊那等超凡脱俗的人物,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懂的?他说男人。就要负责,既然小的时候许下了诺言,他就一直将小花姑娘当成自己的妻子。若是因为妻子变老,变丑。就要变心,那并没有谈论爱情的资格。” 何等了得! 这已经不是超凡脱俗了,这都超出地球表面了! “那小花姑娘为什么要出轨?”陈子寅疑惑地问道。 周天纹轻叹道:“故意的,师娘感觉自己配不上师尊,最后选择了分手。唉,在分别的时候,她还跟我说。希望我能照顾好师尊。现在想想,就有点想流泪。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也是一个真正感人的爱情。” “啊……怎么说呢……是很感人……”我尴尬地对陈子寅说道,“确实是很感人的故事,对吧?” 陈子寅点点头。他冰冷地说道:“我已经感动得要哭出来了。” “你骗人,你刚才明明偷笑了一下。”赵良直接戳穿了陈子寅的面具。 周天纹叹气道:“师尊的话,肯定还是对师娘念念不忘。现在要他娶别的女人,恐怕他……” “不,我觉得师祖并不会对小花姑娘念念不忘。”我直接说道。 周天纹瞥了我一眼,说我这人根本就不懂得感情的至深。 这一夜可以说是无眠的,我们都没有人睡着,因为这是周美人对我们做的牺牲。等第二天早上,林先生带来好几套西装让我们换上,说好歹是周美人的大婚之日,让我们最好穿得正式点去参加。 “都是因为我,唉……”周天纹换上帅气的西装,他叹气道,“要不是因为我杀了那个杂碎。虎骑宗就不会碰到这样的麻烦。如果我在那个时候先采取谈判的态度,应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拍拍周天纹的肩膀,让他不要想这么多。毕竟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我们只是一时低头,并不是永远低头。 大家去了婚礼现场,因为亚里斯家族的缘故,婚礼在教堂举行。因为周天纹不能立即出现,我们就在教堂旁不远的咖啡厅一直坐着。 等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去了教堂。来到教堂门口,就听见里面的牧师高声喊道。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见证周美人先生与陈丽莎小姐的婚礼。请问,有谁反对这两位新人的结合吗?” 周天纹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力推开教堂的门,怒吼道:“我!反对……哎哟我的妈呀。” 他这话气势只喊出前面一点点,后面则是愣住了。我们都疑惑地走进教堂,然后全都是目瞪口呆。 身穿一套帅气的西装站在那儿的,并不是周美人,而是…… 一个稻草人! 坑爹呢这是!摆明了坑爹呢这是!占着你会使用鬼遮眼而洋鬼子不会,就弄出了这么个替身去玩人家女孩子呢!? 全场道士都是一脸暧昧的笑容啊!只有陈丽莎和那些洋鬼子还傻乎乎地也露出微笑,真心以为自己得到了幸福啊!怎么还可以这么玩,你们是华夏道术界的骄傲,现在你们一群人面带虚伪的微笑看着人家女孩子的终生大事被玩弄成这样,你们为什么还晓得出来!为什么你们还能这么玩! 连我都觉得太过分了啊! 之前我一直觉得亚里斯家族欺人太甚,现在我才觉得我们虎骑宗根本就不是个东西啊!根本就是在给全国道士丢人啊! “竟然……竟然还有这么个解决方法……”陈子寅喃喃道,“跟师祖比起来,我们还是太嫩了啊。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突然有一种觉得师祖不要脸皮的感觉。” 赵良连忙点头道:“想象一下陈丽莎小姐跟稻草人抱着睡觉的感觉……话说她不会发现么?” 周天纹尴尬地说道:“应该不会,因为后面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弄一个替身出来。而且这可是师尊弄出来的稻草人,你说普天之下,有谁能破了他的鬼遮眼?” 大家这时候都是微笑地看着我们,当然,亚里斯家族的人可不是这么友善。那牧师问道:“请问,为什么要反对呢?” 为什么反对啊…… 我们一时间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了,人家都要跟一个稻草人结婚了,我们还反对,未免也有点太过分不是? 我敢打赌,周美人这时候绝对是在某个度假胜地悠闲游玩,在想象我们这群人闹出来的笑话。 周天纹还是比较机灵的,他朝稻草人伸出手,认真地说道:“师尊,如果你要放弃你的野心,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话,那你就跟她走。如果你不愿意,把你的手给我,哪怕前面困难重重,我也带着你闯过去,紧紧握住,绝不松手!” 稻草人这时候开口说话了,实际上,我实在不明白这个稻草人是怎么说话的。 “不,谢谢,你还是去那坐着吧,别妨碍我和陈丽莎小姐的婚礼。” “好的师尊……”周天纹连忙说道,“我只是问问你的意思而已,既然你想跟陈丽莎小姐结婚,我也是由衷为你感到开心,祝你们幸福,这……这是我的红包。” 他从口袋里拿出个红包来,立即有人将红包接过去。我们一群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婚礼继续。 牧师微笑着说道:“周美人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陈丽莎小姐为妻。哪怕生老病死,哪怕……” “别说了,我愿意。”稻草人直接打断说道。 陈丽莎小姐愣了一下,随后幸福地笑了。估计是觉得自己能和这么帅的男人在一起非常自豪,而牧师这时候继续开口道:“陈丽莎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 稻草人又打断了牧师的话:“别说话,让她吻我。” 活脱脱没见过一个这么会玩的稻草人啊!是谁在控制稻草人,到底是谁? 我连忙朝着四周看去,发现林叶这时候正不停地在结印,发现我在看他后,他对我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弄得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仔细想想,会这么邪恶的人,也就只有林叶了。 牧师因为知道这对新人的身份,他也不敢说太多,而是微笑道:“好的,我宣布,你们可以接吻了。” 于是乎,我们看见稻草人和陈丽莎接吻在一起,在场所有道士立马都占了起来。他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一个个热泪盈眶,纷纷叫嚷起来。 “盟主,恭喜你新婚大喜!” “稻草哦不,新郎是如此英俊,新娘是如此美丽,你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啊……怎么办,我的视线已经被眼泪所遮盖住。多么希望这对新人能永远幸福地走下去,虎骑宗和亚里斯家族的友谊,也能永远友好下去。万岁!万岁!” 我呆呆地看着一群腹黑的家伙喊着祝福的话语,只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危险。 一名白人走上台,他拿过话筒,笑呵呵地说道:“前些日子,我们亚里斯家族跟虎骑宗有些矛盾,但随着今天的喜事,希望我们能冰释前嫌。以前我们就听说,周美人先生是个真正的美男子,现在一看,哈哈哈……亚里斯家族真的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不……”林先生走上去握手,他看了一眼稻草人,然后说道,“是我们虎骑宗占了巨大的便宜。陈丽莎小姐是如此美丽,你看,我们的盟主笑得多开心。” “哈哈哈,是啊。”那白人笑呵呵地说道。 听了这话,我尴尬地朝着稻草人看去,愣是看了许久,还是看不明白。 谁能告诉我,怎么才能看出稻草人是在笑啊!池上冬扛。 …… 今日番外篇结束,由于疲惫,这两天想放松一点,就写了较为轻松的番外。 然而这样是不行的,一直放松是不允许的,该虐虐了,明日番外篇预告! 赵良的人生危机! 赵小石身为鬼婴,长得比小伙伴要快,差不多一个月就相当于一年。据说,要长到二十岁的模样才会停止。 为了让赵小石享受正常人的生活,赵良动用秘法,将儿子的修为死死压住,终于送他去读幼儿园大班,然而…… “打死赵小石!打死他!” “你的爸爸是弱智,哈哈哈……” “啊!赵小石好吓人……” “老师,我们全都不想和赵小石一起上课,把他赶走好不好?” 那日…… 残阳如血,赵良呆滞地站在幼儿园的门口,手里还拿着刚买来的拨浪鼓,犹如活死人一般。 赵小石满身是伤,他擦去嘴角的血,歇斯底里地对赵良哭喊…… “我啊,最讨厌爸爸了,我不要当你的孩子!” 破裂的感情,崩溃的父亲,大顽童与小宝贝,该如何继续走下去? 番外篇,赵良之死,敬请期待! 赵良之死(一) 清晨,房间里充斥着鲜花的芬芳,床上头天花板的灯光散发出白色光芒,赵小石坐在床上,轻轻念着自己的名字。 小石头。小石头。 忽然间他笑了,笑得很是开心,然后在床上滚来滚去。 当母亲叶佳佳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关掉灯。给自己换上一身新衣裳。正跑到二楼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从房间里窜出来,习以为常的赵小石立即转身面对人影,大叫道:“哇!” 来人被吓了一跳,然后瘫坐在地上。赵小石咯咯笑个不停,他稚气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屑:“爸爸,你每次都这样。我早就不害怕了啦。” 赵良尴尬摸摸后脑勺,他认真地说道:“下一次。老爸肯定会找到个能吓到你的方法。” “赵良你脑子有病吧,别人都想着疼孩子,就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琢磨怎么吓唬小石头。”楼下的叶佳佳大骂道。 赵良吐了吐舌头,他抱起赵小石走下楼。赵小石扭捏着说自己长大了,不需要赵良抱。赵良呸了一声,说孩子在父母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 走下楼之后,赵小石看见干爹也坐在饭桌前,他欣喜地喊道:“干爹,我要的那个,你给我带来了吗?” “李河,你要给我儿子带啥?”叶佳佳疑惑地问道。 李河露出一副坏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初号机模型,他笑呵呵地说道:“乖儿子,干爹会把你想要的东西忘了么?” 赵小石开心地接过初号机手办,叶佳佳这时候皱起眉头,她小声说道:“这东西……多少钱?” “五万。”李河笑道。 “日元?” “人民币。” 得知手办的价格,叶佳佳顿时就有了埋怨:“我不想让小石头从小就拥有这么好的玩具。今天是他读幼儿园的第一天,万一让小伙伴们有了意见……” “不会有意见的啦……”赵良嬉笑道,“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而且我们小石头这么可爱,同学们肯定会很喜欢他。小石头,记不记得爸爸跟你说过什么?去幼儿园之后,最重要的是什么记得吗?” 赵小石连连点头道:“不能吃了同学。” 李河摸摸赵小石的脑袋,他笑呵呵地说道:“不止是同学哦,老师也不能吃,路人也不能吃。反正就是不能吃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赵小石认真地说道。 “来,陪干爹一起吃早餐。” 李河抱起赵小石,让他坐在自己怀里。赵良顿时就不乐意了:“李河你这是干啥呀,你自己也有儿子,干嘛要跟我抢儿子?” “我每个星期只能见自己的儿子一次,剩下的爱只好交给小石头了。”李河笑道。 叶佳佳催促几人赶快吃早餐,说小石头上幼稚园快迟到了。叶佳佳一发话,大家也不敢再闹腾,都是安安静静地吃早餐。 吃过早餐,三个大人一起送赵小石去学校。因为得知有新同学要来的关系,怕家长找着麻烦,幼儿园方面在打过电话之后,就让一名老师去门口接一下。 赵良将孩子推到老师面前,他笑道:“老师你好。” “你好,我姓张。”那女老师也微笑着说道。 赵良连忙道:“张老师你好,因为一些事情的缘故,小石头之前没读小班和中班,这是他第一次上学,这……麻烦老师了。” 张老师摸着赵小石的脑袋,她笑呵呵地说道:“爸爸长得这么帅,儿子也非常可爱,估计是个小调皮呢。” “是很调皮……”李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张老师,小石头如果不听话,你就说他几句,绝对不可以动手哦。动手的话,那……” 说到这儿,李河下意识要去抽出短刀。叶佳佳急忙拦住李河,接着说道:“如果动手的话,轻轻打一下就行了,千万别吓到我的孩子。” “放心吧,我们坚信暴力不是教育孩子的方式。”张老师笑了笑,然后转身带着赵小石走进幼儿园。她觉得很奇怪,因为其他孩子第一次来幼儿园的时候,都会哭着说自己想爸爸妈妈。赵小石却是表现得很开心,完全不牵挂自己的父母。 真是个胆大的孩子…… 等带着赵小石进入班级,吵闹的同学们立即就安静了下来。大家好奇地看着赵小石窃窃私语,有些孩子还调皮地对赵小石挥拳头。 张老师笑道:“各位小朋友,这是你们的新同学。那么,大家给点掌声,让他做个自我介绍好不好?”池亚尽弟。 顿时,孩子们响起了掌声。赵小石并不胆怯:“大家好,我叫赵小石,今年五个月,哦不,今年五岁了。” 由于赵小石的口误,大家笑作一团,张老师吩咐赵小石坐在位置上,然后开始给大家上课。虽然说是第一天上学,而且直接就读大班,但赵小石之前在家里受过教育,所以都是懂的。 孩子们上课并不认真,有的在咬手指,有的在吃零食,有的在玩玩具。张老师早就习以为常,她拿出积木分给小朋友们玩,并让赵小石身边的几个小朋友帮助他。 “啊……喂!” 赵小石的同桌对他招了招手,说自己给他看个好东西。随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箱,打开纸箱一看,同学们都是哇的一声,然后纷纷跑过来观看。 原来在纸箱里面,是一只刚满月的白色小狗。它正慵懒地眯着眼睛,像个雪球一样滚来滚去。 “哇,好可爱啊……”一名小朋友惊喜地说道,“它叫什么名字?” “笨笨。”小女孩认真地说道。 赵小石认真地看着小狗,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小狗。从小赵良就一直教育他,说狗狗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特别是黑色的狗狗,千万要离得远点。但这么看着笨笨,他觉得狗狗其实很可爱,他想了想,然后问道:“笨笨好吃吗?” 赵小石的问题让同学们都愣住了,大家想了很久,最后摇头着说不知道。赵小石说自己想试试看,那小女孩就把白色小狗递给他。 他张开嘴,正准备一口咬掉小狗的脑袋,张老师急忙就夺过小狗,说这东西不能吃,接着劝大家玩玩具,不能把宠物带到幼儿园里来。 赵小石也想跟同学们一起分享玩具,就将李河送他的初号机手办拿了出来。一见到初号机手办,一个男孩顿时欢喜地躲过去,说初号机好帅。 这满足了赵小石的小小虚荣心,他说是自己干爹买的。伙伴们并不知道什么是干爹,那男孩将初号机往天花板丢起,然后开心地说飞咯飞咯。 “我的妈呀!” 张老师瞧见那初号机手办,她连忙尖叫一声,想要伸手去接住手办,但很可惜,手办还是掉在了地上,并且手臂部分被摔断。张老师顿时脸色苍白,然后拉着赵小石和那个男孩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群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孩子们。 很快,小男孩的父母骑着电动车赶来幼儿园。等来到办公室看见手办后,那母亲还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却是脸色立即苍白,浑身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什……什么型号的……” 张老师小声说查了查型号,要一百万日元,小男孩母亲的脸色也白了,立即就是一个耳光刮在了自己儿子的脸上! 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嚎啕大哭,他求助地看着父亲,却看见平日犹如大山那般可靠的父亲抱着手办,傻傻地坐在地上发呆。 办公室乱作一团,张老师在拉架,赵小石也喊着说不要小男孩赔钱,是他自己没看好。那母亲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连忙抓着赵小石的肩膀,恳求着说道:“你回家以后,就跟你爸爸妈妈说,说是你自己不小心弄坏的,好不好?” 赵小石发愣地点点头,张老师皱起眉头,她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决定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也许那有钱到变态的父母,会把这当成一件小事放过。对他们来说,这只是孩子的一个玩具;但对于小男孩的家庭来说,这无疑是重担。 张老师这时候看向门口,却发现有好几个小朋友都在门口偷看。她暗叫一声完了,正准备呵斥,小朋友们已经跑得一干二净。 小男孩被父母带回家中,赵小石则是回去上课。只是气氛已经与刚才不同,同学们都有些避着赵小石。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刚才张老师本人也来到班里,劝大家今天千万别和赵小石走得太近。 他感到有些孤独,不过没关系,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小伙伴,便一个人玩积木,玩到了中午放学。 孩子们的父母来接孩子回家,赵良无意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当见到赵小石从教室里出来,赵良立即大叫道:“宝贝宝贝,爸爸在这里!爸爸在这里!” 他这一番喊话,让刚才偷看他的那些年轻妈妈们都忍不住噗嗤一笑。赵小石扑到赵良怀里,说自己饿了,想回去吃饭。 “先等等再吃饭好不好……”赵良恳求地说道,“爸爸刚才看见一个好可爱的小鸭子,陪爸爸去买好不好?” 赵小石想了一会儿,随后无奈地说道:“好吧,那就陪你去一次。” 两父子手牵手离开幼儿园,只剩下皱起眉头,注视着他们背影的年轻父母们…… 赵良之死(二) 中午回家的时候,赵小石看见母亲已经烧了一大堆饭菜在等着他,李河也坐在饭桌旁惬意地喝着啤酒,一副催促叶佳佳去打开电视的大爷派头。 赵小石将破损的初号机手办放在桌上,李河顿时皱起眉头。他纳闷地问道:“小石头,玩具怎么破了?” 一直心系于小鸭子的赵良这才发现手办竟然破损,他不太高兴地说道:“这样可不行啊小石头,干爹给你买的玩具。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才行。” 小石头尴尬地说道:“因为太喜欢,我不小心将它玩坏了。” “不可能,你平时这么小心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将新玩具弄坏……”叶佳佳逼问道,“是不是其他小朋友弄坏的?” 赵小石刚想辩解,李河便让叶佳佳不要问孩子这么多。破了就破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叶佳佳不太高兴地说道:“你们如果这样宠着他。说不定他以后就会学坏。说实话,李河你现在也是身居高位的人。更因为对后背严加管教才行。” 李河无奈地说道:“你是笨蛋么?一直以来吧,你的智商在阴阳馆里,都只是在赵良之上。如果是小石头弄坏的,那他以后肯定会长个心;如果他撒谎。那就代表是小伙伴弄坏的,到时候该怎么办?让别人的家长赔偿么?拜托,那孩子的家长肯定会将孩子狠狠削一顿。如果不想他赔的话,你心里也会觉得不舒坦,所以还不如别知道真相。” 叶佳佳想了想,就吩咐以后别给赵小石买这么昂贵的玩具,李河笑呵呵地说好,催促赵小石赶快去洗手来吃饭。 “干爹真是个好人……” 赵小石吃着饭菜,心里暗暗想着。而李河仿佛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只是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继续喝酒。 吃完饭后,赵良拉着赵小石玩小鸭子,直到一点多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将赵小石送去幼儿园。 来到班级里。大家依然是对赵小石敬而远之,甚至比上午的时候还要冷淡。赵小石对此觉得十分疑惑,他怎么都想不透,为什么小朋友们会忽然疏远他。 直到下午的绘画课,事情有了新的发展。 老师要求学生们画一朵花,然后说先去忙事情,让孩子们乖乖地画画。谁如果不乖的话,就会取消这个星期的小红花。因此,等老师走后,孩子们很是认真地画画,谁也不敢窃窃私语。 但赵小石是第一次上课,文具并没有准备齐全。他跟自己的同桌小女孩借水彩笔,小女孩画得很认真,没听见赵小石的呼喊声。于是乎,赵小石拍了一下小女孩的肩膀。那女孩有点呆愣地转过头来,发现是赵小石后,她害怕地尖叫一声,全班顿时就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这对同桌。 “你别碰我!”池亚帅血。 小女孩先是很认真地对赵小石说了一句,然后说道,“我妈妈说你爸爸是弱智,如果跟你们一起玩的话,我也会变成笨蛋。” 她话一说完,小朋友们都炸开了。 “我妈妈也说了。” “我爸爸说赵小石的爸爸是个笨蛋。” 小朋友们将赵小石围在中央,都是指指点点。他们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像电视剧里的观众演员,便指点得更是认真。几个孩子不停地对赵小石喊着草你妈之类的话语,更有孩子念起了顺口溜。 “神经病,出毛病,带个爸爸去看病。医生说……说你爸爸就是有病!” 赵小石先是觉得委屈,然后感到无比愤怒,他愤怒地吼道:“我爸爸不是笨蛋。” 小女孩用手指戳着赵小石的鼻尖,她叫道:“就是!就是!” 赵小石愤怒地用嘴巴去咬小女孩,她害怕地连忙躲开。于是乎一群小朋友开始说赵小石是小狗,又有几个小朋友开始叫着赵小石的母亲是母狗,由于孩子们的语言组织能力有限,大抵上说的是狗比一类的词语,也说不出新意来。 最后,有个戴着眼镜,可能比其他孩子聪明点的小朋友叫道:“他是小狗,他妈妈是母狗,他爸爸是老狗,狗改不了吃屎,所以他全家都喜欢吃屎。” 赵小石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踹了一脚桌子,桌子顿时被踹翻。早已听到吵闹赶来的张老师看见这一幕,她顿时气愤地说道:“赵小石,你在做什么!” 她的质问让赵小石吓得跳了一下,然后急忙就开始收拾自己的桌子书本。原本张老师也打算让赵小石这么做,只是看见孩子这么主动后,她有些惊讶,随后让全班安静下来。 “老师刚才说要你们安静地画画,你们却这么吵,你们不是听话的好孩子……”张老师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星期的小红花,老师不给你们了。” 孩子们都难过地叫了起来,张老师说这是上课不遵守纪律的惩罚。随后她把赵小石叫去办公室,问为什么发脾气,赵小石如实说了,张老师质问道:“出了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立即过来跟老师讲?” 赵小石点头说道:“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对于赵小石的态度,张老师更是有些惊讶。她忽然有一丝挫败感,在想怎么会遇到这么奇怪的孩子,许多事情不需要自己说,他就能主动认错。这样以来,使得她早已经想好的那些温柔说辞没地方使。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赵小石抱在怀里,说不要难过,开始的时候和小朋友们处不来是正常的,大家以后还是能做好朋友。 回到班级里,小朋友们已经在认真的画画。赵小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张老师拿来水彩笔给他,随后坐在讲台处看着小朋友们画画。 气氛很是沉闷,教室里时不时传出抽泣声,那是几个小女孩在抽泣。等过了十几分钟,一名小女孩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而她一哭,其他的小朋友们也都跟着哭。 这就是小孩子的一个天性,当旁边有其他小朋友哭的时候,他们也会突然哭起来,大部分人小时候都是这样。有的孩子是因为同一件事情,有的孩子是因为被吓到,有的孩子是因为不知所措。 张老师用手拍拍桌子,要小朋友们安静下来。她问最开始哭的那个小女孩为什么哭,她揉着眼泪,说都是赵小石不好,害大家没有了小红花。 张老师皱起眉头,问其他的小朋友们是不是这样,大家都点点头。赵小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只能用手去搓衣角。 张老师一下子有些生气,她用教鞭拍了拍黑板,然后在上面写下团结两个字,不太开心地说道:“老师经常和你们说过,要团结。这件事情到底是你们错还是赵小石错,老师不想和你们说,因为你们还小,不太懂事,说得太多你们也不懂。但老师想你们记住的是,大家是一个班级,大家要学会团结。” 孩子们的哭声渐渐变小,赵小石这时候忽然觉得,要是长大后能当一个幼师挺好的,可以对几十个小朋友说教,有种当皇帝的感觉。 等下午吃点心,小朋友们都自觉与赵小石保持距离。那小女孩坐在赵小石身边,她用勺子舀八宝粥吃,但不小心将勺子掉在地上,正好掉在赵小石的脚边。 赵小石连忙帮忙拾起勺子递给她,小女孩不开心地说道:“我不要你碰我的东西。” 她的话语让赵小石忽然觉得很尴尬,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小朋友们笑作一团,有个小男孩忘记了刚才老师的教导,他叫道:“不要跟小狗一起吃饭。” “老师说了,不可以欺负赵小石,你在欺负他……”一名小女孩放下勺子,她认真地说道,“我要去告诉老师。” “去啊,草你妈。”那小男孩天真地说道。 经过这一出,许多孩子们都纷纷加入欺负赵小石的行列,也有孩子加入了要去告诉老师的队伍。 赵小石依然是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很烦躁,很不耐烦,有一种愤怒从他心里窜出来,让他有些克制不住。 那冰冷的感觉遍布全身,没有人看到,赵小石手中的勺子已经开始微微弯曲。就算看见了,也没人相信,一个幼儿园的孩子能单手将不锈钢勺子捏弯。 他感觉口腔里有尖牙正在慢慢长出,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轻,这个时候,他脑海里忽然想起了父母说的话。 “千万不能吃人,不管是同学,老师,还是其他人,绝对……不能吃人。” 他告诉自己不可以,但身体还是变得愈发冰冷。终于,他彻底失去意识,迷失在自己的本能之中。 正在吃点心的孩子们并不知道,此时在教室里,有一个连道将都不能对付的恶魔,已经苏醒了…… 李河的同学会(上) 由于今天灵感不佳,赵良之死系列暂且延后。 …… 下午的咖啡厅里,李河看着手机刚发来的短信发愣。 “师兄,干嘛呢你……”陈子寅将手中的牌打出来,他催促道。“快一点,打完这一圈,我带你们去我最喜欢的一个店里按摩推拿。” 李河连忙反应过来,他放下手机。笑呵呵地说道:“好,知道了。” 赵良这时候好奇地拿过李河的手机一瞧,李河连忙要抢夺,但赵良已经看见了上面的内容:“原来是初中同学会啊……那你去呗。” 李河夺过手机,不太开心地说道:“赵良,不要随便看别人的手机,三筒!” “胡了!” 林叶将面前的麻将牌一推。笑呵呵地说道:“开个同学会,为什么不开心?” 李河皱起眉头。想起了初中的点点滴滴。陈子寅这时候笑道:“师兄在初中的时候,被那时候的班花戏耍过,使得他初中都在痛苦中度过,转学后才好许多。” 听见陈子寅的话。李河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看你写的那本自传了,《漂流教室》。”陈子寅解释道。 李河脸色颓废地说道:“好吧,随便你们怎么爆料,反正我是不打算去参加同学会。” “那本自传我也看了,原来是在意初中的仇恨……”林叶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当初你没能耐没实力,现在你有钱又英俊,肯定会让当初的那个班花傻眼。” 赵良疑惑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林叶解释道:“就是李河当初喜欢一个班里的女同学,然后被那女孩看出来了。她约了李河,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李河就承认并且表白了。结果在表白的时候,一大堆同学跳了出来,原来一切都是那女同学的陷阱。就是为了耍李河玩。她还当众跟李河说了,自己是绝对不会接受他的。于是乎,初中的时候,李河一直都活在痛苦的嘲笑中,高中就开始了新生活。” 赵良气得一拍桌子,他骂道:“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李河哪里不好?就算不好,那也是从前,现在的李河又帅又多金。不行!这个同学会,你必须去参加!” “参加的话,多尴尬……”李河小声说道,“算了,我反正是不打算再去参加那种同学会,你们也别为我操心。” 陈子寅摇头道:“不去不行,你到时候把我们酒店谈生意用的劳斯莱斯开过去,好好吓唬一下他们。”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林叶笑道,“耳光这种东西,就是要一个个打回去,才会让人觉得好玩。对了,约会地点在哪儿?” 李河尴尬地说道:“国际大酒店,就是那班花找了个男朋友,好像很有钱,直接说他来请客。” 赵良点头道:“那你更要加油,好好地打回去。现在我们来说说去按摩的事情,子寅,上次我们去的时候被佳佳抓住了,这次的地方秘密不?” “那绝对保密……”陈子寅严肃地说道,“我敢保证,这会让你们流连忘返。大家记得现金消费,千万别刷卡,否则肯定会被发现。主要还是赵良,你上次就是因为刷卡被抓到的不是?后来佳佳怎么罚你来着?” 赵良尴尬地说道:“她什么都没说,还给我炖了排骨汤。可等我咬一口排骨后,才发现里面满满都是芥末,然后被她狠狠地抽了一顿。” “岂有此理,只是去简单地按个摩而已,都要被那悍妇这般折磨……”林叶激动地说道,“也就李河总是没关系,因为红姐姐很放纵他。可是我们呢?每次去按个摩都逼着我们点男技师,我实在无法容忍男人的手在我身上按来摸去!我们必须站起来反抗,兄弟们,走着!”池以低技。 四兄弟浩浩荡荡地出了门,朝着按摩店而去,只有李河思绪万千,想着初中时候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酒店门口停着劳斯莱斯,那是早已经为李河准备好的。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同学群里已经是闹翻了,大家纷纷对那班花拍马屁,夸赞她找了一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人呐……” 李河轻叹一声,他坐上车,发现方向盘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道:“加油,我们为你准备了惊喜。对了,一定要记得穿我们准备的衣服!” 惊喜? 李河疑惑地收起纸条,在副驾驶位上放着一套衣服,他快速地换上,发现这衣服还挺好看的,随后就朝着国际大酒店开去。因为第一次开劳斯莱斯的关系,他开着并不熟练,最后还迟到了。 他匆忙停好车,走进大堂之后,跟服务员说了包厢位置。那服务员笑了笑,然后说道:“是贵宾级包厢呢,我带您过去吧。” 李河点头说好,他跟着服务员一起上了楼,刚出电梯,在走廊上就听见了同学们的欢声笑语。 包厢的门没有关,李河走到门口,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我来晚了。” “哟,李河……”一名同学笑道,“快坐下吧。” 他走进包厢,坐在那位子上,然后下意识看了人群中最漂亮的那个女孩一眼。她比起当年已经有很大不同,穿着低胸衣,头发做得很漂亮,还带着许多闪亮的首饰。 李河忽然有点怀念她素颜的时候,可惜……时光早已经一去不复还。 吴莹莹…… 李河默念着她的名字,这名字在他心里记了多年,从来没有忘却。 吴莹莹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河的衣服,她笑道:“李河,衣服穿得挺好看呀,什么牌子?” “不知道。”李河诚实地说道。 吴莹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他笑道:“袖子里面一般有牌子。” “我来瞧瞧。” 坐在李河旁边的一个女同学忽然嬉笑起来,然后不等李河阻止,掀起了他的袖子,然后说里面是英文,让她看不懂。而那男人却愣了一下,他说道:“杰尼亚?” 同学们顿时都惊呼出声,那女同学皱眉说道:“假的吧?” “现在仿冒产品都做得挺好的。” “真的要多少钱啊?” “如果是真的,这一套估计十万上下。不过既然穿在李河身上,肯定就是假的啦。” 大家都是有些鄙夷地看着李河,全然有一种看不起别人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吴莹莹切了一声,低头玩让人看不懂牌子的手机,只能看见上面有镶钻。 而她似乎是有些故意地说道:“老公,你给我买的这个手机一点都不好啦,很多地方我都弄不懂,它真的值十万吗?” 人们都是倒吸一口凉气,那男人笑道:“当然是真的,以后你就习惯了。大家快吃菜吧,等吃完之后,我们去酒吧玩,我请客。” 同学们纷纷说好,坐在那男人身边的女同学忍不住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时不时用一些发嗲的语气说话,还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对于这一点,吴莹莹却视而不见,看来是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 “咚咚咚……”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人们看到一名美丽至极的女孩站在门口,顿时都呆愣住了。特别是吴莹莹的男朋友,他看的眼睛都要直了。这女人实在太美,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都能让世界上的每一个男人颤抖不已。 李河也是傻眼了,因为这女人正是青阳,她来这里干什么? 青阳穿着一套阿玛尼女士套装,她微笑着说道:“李总,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啊?” 同学们疑惑地看向四周,不知道青阳口中的李总是在叫谁。李河这时候尴尬地说道:“哦,然后呢?” 大家顿时都转头看向李河,原来李总叫的是他! “怎么回事?李河什么时候变成李总了?” “看样子好有钱,好像不输给吴莹莹的男朋友。” “他身上的衣服,很可能是真的。” 青阳微笑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就出门离开了。大家尴尬地坐在位子上,吴莹莹感觉自己没了面子,她戳了一下男朋友的肋骨,男人这才从青阳的美丽中反应过来,他笑道:“李总……做的什么生意啊?” “酒店生意。”李河诚实地说道。 “哦,我是做企业的……”男人笑道,“不过只是小企业,一年也才赚个一百来万。” 女同学们眼中都出现了亮光,而李河笑道:“已经很了不起,这并不是小收入。” “一般,一般……”男人脸上有些得意,嘴上谦虚地说道。 他话刚说完,门外又响起敲门声,人们瞧见几个服务员站在门口,她们每人手上都拿着两个木盒子,最前头的女人走到李河面前,她微笑着说道:“李总,您要的八二年拉菲,一共十瓶,一瓶八万二,总价八十二万,我们老总说给您打个折,收八十万。” 包厢里的所有人,顿时都目瞪口呆…… 人家企业一年的收入……就这么一顿饭,要吃掉大半? 李河的同学会(下) 人活一世,总会为几件事情感到快乐。 吃饭,睡觉,玩,穿衣服。这可以说就是衣食住行了,如果只有其中一样得到满足,那说明这个人还在挣扎。 如果说四项都满足,那代表这人过得很幸福。已经是人上人。 但问题是,这四项还有得提高。于是乎,人生之中最为幸福的事情出现了,那就是装逼。装的一手好逼,可以让其他人都闻风丧胆,极大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实际上,李河现在就有点这样的感觉。虽然他并不是为了这种事情而来。但毫无疑问,现在他啊已经有了些虚荣心。 为什么是八二年的拉菲?因为这群穷鬼只知道八二年的拉菲很值钱。 人们都是傻傻地看着李河签单。等一瓶瓶奢华的红酒被摆在桌上,他们才知道这并不是在做梦。李河已经为自己找回了一些底气,他微笑道:“大家快吃吧,吃完才有力气玩。这么多年不见。今儿个可要玩得痛快。” 同学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就点头不已。之前刻意离李河远一点的女同学这时候都凑近了过来,纷纷和李河开始说笑。特别是之前那个翻李河袖子的女孩,她嬉笑道:“李河,刚才我看你衣服的时候就觉得是真的呢,虽然我看不懂牌子。” 李河记得很清楚,这女孩之前分明就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但他也不介意,他笑呵呵地说没事,女孩们问李河最近有没有空出来玩。她们脸上的表情很幽怨,说李河这人实在是不讲同学情谊,因为初中毕业之后,大家都是有联系的,李河却从来不跟她们联系。 李河便推托说自己最近比较忙,那女同学笑道:“是呀。大老板嘛,肯定是比较忙的。” 吴莹莹有些懊恼地看向自己老公,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今天照理应该说是她的个人秀。但李河的出现,已经是打破了她的想法。 男人知道,如果不把事情给解决的话,那身边这个尤物恐怕就要飞了。他喜欢吴莹莹,这是无需置疑的,因为吴莹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某种功夫更是一流。男人不否认吴莹莹喜欢的是钱而不是他的人,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世界上有种女人,本来就值得让男人花大价钱去玩。 他咬紧牙关,打算动用自己最大的人脉关系,便笑着说道:“大家都还在读大学吧?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呢?” 同学们一愣,纷纷说自己要加入时辰企业。李河顿时愣了一下,因为他的酒店,就是叫作时辰酒店。 男人笑道:“是啊,现在有不少新毕业的大学生都想加入时辰企业,主要还是因为时辰企业的老总赵良是个了不得的人。啧啧,现在整个市里,有十几种他所涉及的行业。不过你们知道么,这赵良啊……是个大帅哥哦。” 李河愣了一下,自从回来之后,他就一直隐居,可以说是不问世事了。想不到赵良已经是混出了这么大的名头,不过也对,虎骑宗的人脉非常可怕,特别是浙江这边的关系网,有周美人在那罩着,只要不是个白痴,都能利用这关系网大赚一笔,更何况赵良身后有叶佳佳在帮忙。 吴莹莹立即就懂了男朋友的话,她惊讶道:“哇,老公,你认识那位大名鼎鼎的赵总啊?” “哼,当然认识……”男人笑道,“我与赵总可是铁哥们,上次还一起喝酒来着。” 同学们都愣住了,随后大家反应过来,急忙问男人能不能帮自己跟赵总求个工作。虽然说李河是个钻石王老五,但必须要承认的是,这年头一份好工作实在是太重要了。要是能在最近混得风生水起的时辰企业里面得到一个职位,那简直…… 而男人拿出了他的手机,给大家看自己拍的照片。他笑道:“你们看,这是我跟赵总的合影。” 李河一看,里面确实是男人跟赵良的照片,但二人不是很亲密,赵良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女孩们纷纷叫着赵良实在是太帅了,而就在这时,外头再一次传来了敲门声。 人们转头一看,顿时都傻眼了。之前还在照片里帅到爆的赵良,这时候竟然正微笑地站在门口! 李河暗骂道:“我草,这群家伙怎么会知道包厢里的情况!” 他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发现在外套领口处竟然有一个小小的窃听器。李河顿时懵了,这群朋友也太狠了,为了帮助他,竟然弄得跟军事演习似的。 赵良拿着一杯红酒走进包厢,那男人立即惊讶地叫道:“赵总!?你怎么在这儿?” 然而,赵良直接无视了男人,他径直走到李河面前,大笑着说道:“李总,刚才我正在旁边吃饭,服务员跑来告诉我,说你也在这儿,这不,立马就来找你喝一杯。” 李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急忙拿起酒杯,笑呵呵地说道:“赵总客气了。” “李总折煞我了……”赵良连忙说道,“跟你说了很多次,叫我小赵就行,李总却总是这么谦虚。”池以节圾。 李河呆了,所有同学都呆了,人们的嘴巴简直就能塞下一个鸡蛋。李河尴尬地咳嗽一声,随后说道:“赵总你来得正好,你铁哥们也在这儿呢。” “哦?” 赵良疑惑地转过头,看见那男人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他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问道:“哥们,我看你有点眼熟,你是……?” 我看你有点眼熟…… 有点眼熟…… 眼熟…… 在场所有同学都是傻乎乎地看向那男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刚才你说自己跟赵良是铁哥们,结果人家进来根本没理你,而是跟李河喝酒。而且看见你之后,竟然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装逼不成反被草啊这是! 男人急忙说道:“赵总,我是跟你有合作的小钟啊。” “什么合作?”赵良疑惑地问道。 “就是前阵子四号文件的那批零件,就是我公司做的。”男人赶紧回答道。 赵良点点头,他恍然大悟道:“就是你啊,哦,加油,好好干吧。” 说罢,赵良又是跟李河嘘寒问暖,全然不将小钟当一回事。如此大人物正在谈话,在场的同学们都不敢喘气。等赵良浪够了,他终于说道:“李总,改天有空的话,去我那儿喝几杯。” 李河只能点头说好,等再次坐下来的时候,同学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吴莹莹瞪了小钟一眼,她对小钟小声说道:“你干什么啊,怎么全都被别人比下去了。” “你就赶紧闭嘴吧……”小钟连忙摆手说道,“只认钱的娘们,看不出那是大人物啊?我不敢陪你玩了,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钟话一说完,立即就是朝着外面走去,看他的模样简直就是不敢再多留片刻。吴莹莹气氛地大喊道:“喂!你!孬种,我要跟你分手!贱人!贱人!” 大家都愣住了,没有一个人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原本人们以为那小钟会就这么走掉,然而在听见吴莹莹说要分手后,小钟竟然折回包厢,他先是跟李河说了句不好意思,随后朝吴莹莹伸出手说道:“把手机还给我。” “嘎?” 吴莹莹抓着昂贵的手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小钟。而小钟丝毫不给面子,他说道:“反正分手了,你把手机还给我,十万块钱呢。” 同学们顿时惊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他们感觉,一场暴风雨要来了。 “还给你!还给你就是了!” 吴莹莹气氛地大叫一声,她将手中的手机砸向小钟,小钟一不小心没接住,然后手机顿时就掉在了地上,上面镶着的一颗钻石掉了下来。吴莹莹气得浑身发抖,转身走出包厢,然而…… 那个钻石咕噜几下,掉到了包厢角落的排风口里。小钟惊慌地连忙朝吴莹莹冲去,一把抓住了吴莹莹的肩膀,他急忙说道:“钻石被你弄掉了,你赔!” 吴莹莹转身就是一耳光刮在小钟脸上,她没好气地骂道:“你怎么这么贱啊!” 也许吴莹莹习惯了这种嚣张跋扈,因为她毕竟是一个漂亮的美女。但很明显,小钟没法忍受这一巴掌,他立即就是反手一耳光打在吴莹莹脸上,没好气地骂道:“贱人,你敢打我?” 吴莹莹愣住了,大家都愣住了…… 他……他还手了! “啊!我跟你拼啦!” 吴莹莹愤怒地跟小钟打作一团,两人摔在地上,她用牙咬着小钟的手臂,而小钟不停用脚去踹吴莹莹的脸。打斗之中,小钟的手机不小心掉落出来,正好这时候有电话打来,大家看见手机上的屏保,顿时都傻眼了。 手机上,是一个连内衣都不穿的女人,完全不知羞耻用屁股对着摄像头,脖子上还戴着一个狗链项圈,嘴里咬着一根奇怪的粉红色的棒棒…… 这特么不正是吴莹莹吗! “啊!照片!照片!”吴莹莹连忙焦急地大叫起来,小钟看了手机一眼,但他并没有松手,依然愤怒地用脚踹吴莹莹的脸,大骂道:“贱人!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个贱人了!你还敢在这发脾气,我打死你!” “啊!我不活了!我跟你拼了!” 两人又是扭打起来,电话来了一遍又一遍,手机上的图片让同学们看得脸红心跳,尴尬不已。 包厢里乱作一团,没有人敢去拉架。李河靠在椅背上,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心里感慨万千。 再见了,我的青春--他这么想道。 学费那些事儿 今日修改新书,状态不好,赵良之死暂且延后。另外--奉邪之命要完全修改,可能连书名都要改。 …… 夏季快要过去,知了的叫声倒是清净一些。终归是要回到寂静的夜。 李河写着作业,没来由想起放学时老师与自己说话的场景,他转头看向躺在床上休息的母亲,心中微微叹气。池讽叨血。 下午放学前,班主任说学费是该交了。已经拖着一个星期,若是继续着,恐怕学校要不让读。李河那时说再等等,家里有些事,他也能看出来,估计是最后通牒。 “妈妈……” 等写完最后一个字,他转过头,轻声说道,“老师又说学费的事了。” 母亲看着黑白电视上的连续剧,她说知道了,钱的话还在凑。先读着,到时候交给老师。 李河并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手中换了数根笔芯的中性笔。 家里没钱,他是知道的,父亲还在外头工作,这半年的生活费还没打来。只是平日里在学校难免觉得委屈,尤其是当老师在课堂上催促他教学费时,全班同学的眼神让他有点下不来台。 “妈妈最近身体不大舒服……”母亲忽然开口道,“想去隔壁家帮人带孩子,只是没那力气,得来的钱应该也不够。你便与老师说再缓缓,一星期就成。” “前阵子二舅拿来零件给你做,你可以试试,我每天放学回来,与你一起把零件弄好。应该是能换钱。”李河讲道。 母亲摇摇头,她轻声说道:“那也不够,家里也有些地方要用钱,做活得来的钱,也大抵要投到衣服饭菜上,最近我有些累,先歇着吧。” 李河没说话,母亲最近一直躺在床上,想必是身体不大舒坦,家务也是李河来做,他担忧母亲生病,也不敢多说,只能看着自己脚上脏兮兮的凉鞋。 第二日。李河去了学校,原本想早些放学避开,然而班主任点名要他放学后去办公室,弄得他心里不大自在。同学们的眼神也是叫他不想多说言语。 放学的铃声敲响,好似锤子一样,重重的敲打在李河的心头上,假若他能快些长大多好,那样他便可以自力更生了,李河缓缓的清理着自己的书本儿,仿佛被他这么拖延着,时间就会走的慢些,和老师面对面的那一刻便会来的慢些,然而时间并不优待他,同学们终究是走光了,教室里空荡荡的,只余他一人。 李河抿着唇,背上缝了补丁的布书包,托着略沉重的步子,锁好了门,徐徐向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李河到了办公室门口,攥着长了一截儿的衣袖,战战兢兢的打了声报告,不知老师是没听到还是刻意为难他,竟仍是低着头批改着作业,李河不得已,提高了嗓音又喊了声:“老师,报告。” 女老师这才抬起头,扶了扶厚重的眼镜,面无表情道:“进来吧。” 李河没迈一步便觉得心口紧了些,老师再问他,他该如何作答? 女老师放下手中的红笔,眨了几下眼睛,其实她也不想因为学费的事情逼问自己的学生,李河家里的情况她也是听过只言片语,但是她也非富足人家,帮不上什么忙。 女老师有些语重心长,叹了口气才道:“李河,领导的催的紧,而且咱们班就你一个人没教了,老师也没法交差,你和家人好好商量下,看明天……能不能把学费凑齐,新的作业本也要发下来了,也都是学费里算的,你若是不交,便要自理了。” 李河明白,明天是最后的期限了,老师能这样子好言好语的同他讲理,已是十分宽容了,有些老师刻薄,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数落学生的也有,因此李河对于自己的班主任还是很感激的。 但是学费这事儿仍旧如同大山压在胸口上,让他喘不过气儿,李河眼圈儿红了,他埋着脑袋,没让老师看见他柔弱的自尊正在破碎的模样。 李河咽了两口气,仿佛能将哽咽咽下去似的,他努力平静道:“知道了老师,我今日回去便和母亲说。” 女老师想起自己的孩子,亦是花费大的,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道:“你且回去吧,好好做功课,夜里早些休息,别熬坏了身子。” 李河点点头,道了谢便转身出去了。 李河回家的路上一直闷闷不乐,不是他不想乐,只是学费凑不齐,他心里的气儿吐不出来。 李河到家后猜想着母亲大约在厨房,便先去了厨房,厨房的锅里正热着剩菜,李河见母亲人不在灶台,生怕菜糊了,便拿着锅铲炒了两下,母亲从厕所出来,见自家儿子回了,脸上含着笑意,接过李河手里的锅铲,关切道:“今日功课如何?老师讲的可都听明白了?” 李河无心回答这样的问题,但是见母亲脸上笑意融融,不忍拒绝,便说:“听明白了,今日的作业我也粗粗看了一眼,大约都会写。” 听儿子这么说,母亲十分高兴,她觉得自己为儿子做什么都值得! 李河顿了顿,接着说:“妈……老师今日又催我学费的事儿,咱们班就我一个没教了。” 母亲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她也正为这事儿愁,只是她白日里做的零碎的活儿赚的太少,实在是不够儿子的学费,而且近来她觉得身子软弱无力的,就是想做重活也不成,若是她也病倒了,儿子岂不是无依无靠了? 母亲没有说话,将菜盛好后默默端上了桌,李河自觉的添了两碗饭,跟着母亲上了桌。 期间,母子二人都未曾开口说话,一个是不知道说什么,一个是不敢说。 末了,李河想到老师为难的脸,又想起同学们异样的目光,心里如针刺,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道:“妈,你身子不舒服便在家歇着,我周末放两天假,我想在附近的工厂里做两天活儿,若是能把学费补齐,你也不用如此操劳了。” 母亲自然知道自家儿子懂事,但是附近的工厂听说是个毛巾厂,里头乌烟瘴气的,二十岁的小伙子干了三个月出来后瘦骨嶙峋,而且听说那里头的机器和怪物似的,若是一个不当,能把人绞死了。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她虽不是大富大贵的,但是她不想让自己儿子小小年纪便伤了身子。 母亲头一次用严厉的口吻和儿子讲话:“不行!你不能去,学费的事儿我尽量给你凑,你跟老师好好说说,再等几天,妈一定给你想办法凑。” 李河急了,他想等,可是老师不愿等,也不能等,多等一日他便多受一日的责难。 李河紧接着说:“妈,我就去两天,听村儿里的人说,工资是日结的,干两天再加上家里剩余的一些钱,差不多能交齐了,妈,你就让我去吧。” 母亲重重的放下筷子,坚决道:“不行,里头太危险了,我不准你去。” 李河一着急就来了脾气,学费交不起,做零活儿母亲也不许,他满腹的委屈和谁说去? 李河憋着嘴巴忍着眼泪跑了出去。 母亲看着自己儿子受伤的背影,当真于心不忍,可那又能如何?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那些子钱来。 母亲无奈的收拾了碗筷,觉得儿子散散心很快就能回来的。 谁知这一等便是两个小时,天已经黑透了李河还没回来。 母亲这才开始着急了,扭了黑白电视机,趿拉着拖鞋便去隔壁问了。 隔壁的李婶儿和他们家相处的还算和睦,偶尔李婶儿还会给个鸡蛋李河补补身子,所以李河时常到他们家去帮着干点儿轻活儿,李婶儿一家人也很喜欢李河。 母亲敲了门,李婶儿家里才换的彩色电视机,是新女婿送来的,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围在新电视旁看电视,母亲觉得自己来的不合时宜,但儿子丢了她着急的很,急急开口问:“李婶儿,李河到这儿来了吗?” 李婶儿将电视声音打小了些,问:“咋的了?李河不见了?” 母亲点点头,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婶儿两掌一拍,苦着脸道:“这孩子,怕是怄气了,走,咱们一趟儿出去找找。” 母亲见李婶儿诚心想帮自己,所以也没拒绝,当即和李婶儿还有李叔两个一起出去了,她的女儿和女婿则留在家里看家。 几人分头找了半天,一个小时后在李河家里汇合了,母亲见苦寻无果,实在是不好再麻烦李婶儿和李叔,便哄骗他们说:“李河和他叔叔亲,这会儿子说不定已经到了他叔叔家,李婶儿你们先回去歇着吧,我这就去他叔叔家看看,今晚麻烦你们了。” 李婶儿听母亲这么说才放心些,李婶儿和丈夫两人起身要离去,走前还关心说:“若是找着了,明个早儿给我们送个信儿,要是没找到,我俩还帮你找找,乡里乡亲的,没啥麻烦不麻烦的。” 母亲好意谢了他们,等他们走了她才敢偷偷的掉眼泪,她刚才是骗李婶儿的,李河叔叔家可远了,李河很少去,但是母亲实在是想不出李河有什么去处,只好拿着手电筒,轻手轻脚的出门,挨家挨户的去问。 母亲知道和李河有玩的好的几个孩子,但不知道他们家在哪儿,而且她知道自己儿子向来不会求人,所以就算和同学关系好,怕也是不会去同学家睡,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去他叔叔家了。 母亲这么猜测,又不能肯定,生怕自己儿子出了事,悄无声息的回家,捡了捡灰不溜秋的外套披着,打着手电筒就出门了。 母亲腿有些发软,但是找到儿子的决心让她觉得没那么累了。 走了两个多小时,已是深夜,母亲敲开了哥哥家的门,问了他李河在不在,李河叔叔双眼还朦胧着,听明白母亲的问题后立马精神起来了,着急问:“李河咋了?” 母亲现在知道李河不在这儿,心里火急火燎的,实在是没空解释太多,强忍着担忧的眼泪,把事情用两句话就说清楚了。 李河叔叔“哎哟”一声,责怪道:“差学费跟我说声就是,我还能给你筹些,你看看现在弄的,走走走,我陪你找李河去。” 其实他家里也有两个孩子要顾着,日子也过的紧巴巴的,母亲哪里真的会朝自己的小叔子开口,况且小叔子平常已经很帮衬着她家,借学费的事,她压根开不了口! 李河舅母听见动静出来问了两声,李河叔叔嘱咐了她两句,就关好了门和妹妹打着手电筒,把李河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两人一边找一边喊李河的名字,黑黢黢的夜空挂着一轮明月和零星的星子,夜风也有些凉,无论他们多么大声的喊,始终没有一点反应,低矮的房屋仿佛也睡着了似的,没有一点动静,没有任何东西告诉他们李河的下落。 母亲到底身子差些,打了几个喷嚏,流了些鼻涕,李河叔叔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她,无奈道:“以后和孩子有什么事好好说,孩子大了有想法了,受了委屈容易怄气,明白么?” 母亲点点头,只盼望李河不会出事才好! 两人找到天际出现鱼肚白,李河叔叔实在是累的不行了,双眼满布血丝,母亲心里过意不去,才说:“弟,你先回去吧,免得嫂子担心,我也回去歇着,李河回来了我再告诉你一声儿。” 李河叔叔见找了这么久无果,眼下也只能先回去了,于是点点头,脚步虚浮的往回走。 母亲本打算回去,说不定一会去儿子就在家里了,但是她又想了想儿子的症结所在,学费凑不齐,儿子怕是还要去厂里做工,到时候母子两人又要怄气,母亲转了身,换了个方向走去。 李河此时正睡在同学家中,其实他一夜难眠,想到母亲担心的样子他便闭不上双眼,直到深夜里他才浅浅睡去,谁知同学一个翻身撞到他,他便再也睡不着了,然后睁着眼睛到天明。 李河见天已经亮了,自己又实在睡不着,而且心中挂念着母亲,便轻手轻脚的穿好了衣裳,用铅笔在同学的作业本儿上留了字,道了谢,便悄悄的出了门。 其实这个同学的家离他的家不远也不近,半个小时就能走到,若他跑的快些,还能早些到家,若是到家了,他一定要给母亲道歉,他也知道母亲并非有意让他念不成书,只是家里实在困难而已,母亲又担心他在厂里出事,所以才不同意他去做工。 李河一边飞快的跑回家,一边在心里责怪自己,他是母亲的心头肉,他是母亲唯一的依靠,他怎能这样小孩子气呢?一声不响说走就走,母亲该有多担心啊? 李河本是要强的,有时和同学们玩闹,摔着碰着了,他从来不哭,但昨夜的事却让他泪盈于眶,他默默警醒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听话,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只要他和母亲再想想办法,一定能交的齐学费。 李河到了家门口,喘着粗气,他的心脏跳的很快,他扶着墙壁休息了一会儿,路上他是多么的迫不及待,如今真要见了母亲,即将要看到母亲担心的面容,他当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河才打开门,进了母亲的房间,结果母亲房里空无一人,李河前去摸母亲的床铺,结果发现床铺不仅叠的整整齐齐,而且一点儿温度也没有,难不成,母亲彻夜未归? 李河心里自责的要命,母亲身子本就柔弱,若是为了寻他一夜未眠,哪里受得了啊! 李河顿时懊恼,狠狠捶了自己两下,他真不该闹脾气! 李河顾不得换鞋,还是穿着昨夜跑出去时穿的拖鞋,关好了门便往外头跑。 结果一出门便看见了脚步不稳的母亲正往这边赶来,李河赶紧上前去接母亲,扶着母亲进屋了。 李河内疚地给母亲倒了杯水,母亲喝了水在桌子上趴了会儿,见母亲一言不发,李河心里难受的紧。 李河将手搭在了母亲的手臂上,他发觉母亲的手臂很凉,他的自责终于淹没了他的理智,李河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 李河道:“妈,是我不好……实在是不该同你怄气,我再去和老师说,宽限几天就是,你快去休息吧,若是饿了,我先给你做饭,把昨晚的菜热热。” 母亲艰难地抬起头,面色十分苍白,眼睛下面一圈乌青青的,眼睛里头几条交错的血丝像铁丝一样穿过李河的心头。 李河搭在母亲手臂上的手,不觉用力了些,母亲右手捂紧了肚子那里,她并不是肚子疼,而是肚子那里放着她儿子的学费,那是她儿子的希望。 母亲有些颤抖的将收伸进裤腰里,将扎好的钱拿了出来,放到儿子面前,虚弱地说:“李河,别担心,这些钱够你的学费了。” 李河惊诧了,母亲上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李河不敢接过钱,惊异的看着母亲说:“妈,这钱……哪里来的?” 母亲怕儿子多心,眼神有些闪烁,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个准儿,李河不停地追问着,母亲没办法才说:“是借的,你别担心。” 李河更急了,谁肯借钱给他们家? 李河又逼问:“妈,你同谁借的?谁能借咱家这么多钱?”李河知道同自己家交好的人不多,自家亲戚富裕的、亲厚的亦是不多。 母亲眼神有些不定,“是……你舅舅。” 李河不信,母亲若是肯向舅舅借,哪里会等到现在?舅舅对他家的小气,他是一直记着的。 母亲生怕儿子怀疑,又添了句:“不全是找你舅舅借的,还有些你爸那边的亲戚和朋友,虽然有些没太来往,但咱们遇到困难,妈去开了口,他们哪有不帮的道理?你看,钱都零零碎碎的。” 李河看着厚厚的一叠零钱,有些相信母亲的话了,毕竟他不太爱和亲戚们亲厚,有些亲戚他不熟识,母亲是熟识的,能借到钱也不是不可能的。 母亲庆幸自己事先换了零钱,否则儿子还得追问下去。 李河再三确认后才热了饭菜和母亲一起吃了早饭,拿着钱心安理得的去上了学。 有钱交学费,他觉得自己脊梁骨都直了些,好似这薄薄的纸币,当真可以挽救他稀薄的尊严。 李河去了学校后,趁着下课老师还没走出教室门口的时候,大喊一声:“老师,我找你有事儿。” 他这么一喊,同学们的注意力自然都放他身上了,有眼尖的同学看见他口袋鼓鼓的,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班主任笑道:“跟我来吧。” 李河听见背后同学们细细的议论声,心里舒畅了许多,那日的难堪和自卑,仿佛一瞬间消失不见。 到了办公室后,老师见李河面上有笑,拿出收费单子按动了下圆珠笔,问:“是来交学费的吧?” 李河欢快的“嗯”一声,将厚厚的一叠钱交给班主任,并道:“您数数。” 班主任接过钱,数了两遍,对上数之后开了张单子给他,说:“收好了,这是收据,拿回去给家长看看,收费明细都在上面,学校没有乱收费,老师也没有拿学生一分钱。” 李河重重的“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班主任收好了钱,说:“去吧,别耽误上课。” 李河攥着收费单,心花怒放,他以后一定要努力念书,努力挣钱,好让母亲远离苦日子。 放了学,李河背好书包奔跑回家,此时母亲正在家里做些缝补的细活儿,李河搁下书包,主动帮母亲穿线。然后零零碎碎和母亲讲了些学校发生的事。 母亲静静的听着,李河却发现母亲手上有个小小的孔,若不细看,就当蚊子咬的包忽略过去了,李河顺着母亲手臂看上去,却发现母亲的手臂上面也有两个孔,那个孔分明就是针孔,只是他看不懂。 而那几天,母亲的身体也是更加虚弱。 …… 饭桌上的李河,将一背包钱丢到母亲面前,他嬉笑道:“老妈,你这个月的零用钱,拿去挥霍吧。” 母亲嗔道:“别乱花,我先帮你存着。” “当年你卖血,是什么价格来着?”李河忽然问道。 “什么卖血?”一起吃饭的赵良和陈子寅楞道。 李河将当年的事情说了说,母亲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轻笑道:“每当有朋友过来,你都要说一遍,你这孩子,又开始装逼了。” “老妈!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语啊老妈!” 赵良之死(三) 市内,酒店的办公室里,赵良正在与员工们开会,他忽然眉头一皱,感觉胸口传来一丝疼痛。 “不好。小石头有事。” 赵良轻念一声,由于赵小石还不会控制自己身上的怨气,赵良有请周美人打造过压制怨气的玉佩,可以拿来镇邪,但是不会伤害到小石头。每当小石头怨气发作的时候。赵良就能感觉到。 人们看出了赵良的难受,朱雀问道:“赵良,你怎么了?” 赵良轻声说道:“小石头好像有点事情,你去看一看,我先开会。如果事情严重的话,跟我说一声。” “好的,既然我出手,那你放心吧。” 朱雀点点头,随后就走出了会议室。走出会议室的一刹那,她将赵良存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漂流球拿出来,直接就去了幼儿园。 来到幼儿园的时候,朱雀就立即感觉到有怨气正在爆发,她慌忙翻过幼儿园的围墙,看见赵小石正在人群中愤怒地握着拳头。心急之下。朱雀使用一张鬼遮眼道符,然后闯进教室内,她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沾在赵小石的额头上。 顿时,赵小石平静了下来。 朱雀摸摸赵小石的额头,她轻声道:“怎么了?” 赵小石想起自己之前的事态。他摇头说道:“没事。谢谢朱雀阿姨。” “小石头你又乱说话了……”朱雀轻笑道,“是朱雀姐姐。” 赵小石笑而不语,朱雀摇摇头,跟赵小石说小心一点,趁着鬼遮眼的效果还没有消失,她转身离开了幼儿园。 赵小石坐在椅子上耐心地吃着点心,对于孩子们来说,一件事情的吸引力不会太久。大家嘲笑完毕之后。也都自顾自吃点心。吃过之后,孩子们便往二楼走去,那是他们睡觉的地方。 这个时候,赵小石忽然想起了陈子寅干爹对自己的谆谆教导…… 那是一个深夜,由于家里客人多,赵小石要跟陈子寅一起睡觉。他那时候趴在陈子寅腿上,而陈子寅摸着他的脸,轻声说道:“小石头,你是个英俊帅气的小男孩,以后追你的女孩肯定不会少。干爹今天教你一招,只要能做好这一招,你就能让大部分女孩都喜欢你,记住,是大部分,不是全部。但你要小心使用,这……已经算是被封印的绝招了。” 赵小石一向很听那些干爹干娘的话,但是今天,为了让同学们对他有一个好印象,他必须要努力,只能解开这个可怕的绝招了。 在老师的督促下,小朋友们都躺在地上的被褥里,赵小石看向身旁的那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是关键,只要能和同桌玩得好,以后也能和大家玩得好。 小女孩这时候正好奇地看着赵小石,她对这个新同学其实还是有很大好奇心的。而赵小石忽然就往小女孩这边凑过来,老师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举动。不一会儿,赵小石就进入了小女孩的被窝,那女孩好奇地看着赵小石,不明所以。 赵小石深吸一口气,随后轻声说道:“你最喜欢什么?” 对于赵小石忽然问的问题,小女孩没反应过来,然后呆呆地说道:“裙子。” “我给你买。”赵小石轻声说道。 小女孩愣了一下,她问道:“真的吗?” 赵小石点头道:“想要什么只管说,我都给你买。我零用钱特别多,别问我到底有多少钱,你想都不敢想。” 这……便是陈子寅传给小石头的最大秘诀--买字诀。 虽然听不懂赵小石后面说的是什么,但小女孩毫无疑问已经动心了。实际上,对于孩子们来说,买字诀比成年人要恐怖许多。 “我还喜欢小房子,那种很漂亮的小房子,积木做的……”小女孩轻声说道。 “我给你买。”赵小石点头说道。 “谢……谢谢。” 小女孩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开心,而赵小石直接就问道:“小裙子多少钱?小屋子多少钱?” “不知道,好像要用一百块钱的那种钱去买。”小女孩说道。 赵小石从口袋里掏出了零用钱,递给小女孩好几张百元大钞,他牛哄哄地说道:“开心吗?” “开心。” 赵小石想着陈子寅干爹跟自己说的买字诀,干爹说得很清楚,这个收尾工作一定要做好。如果并不是特别熟悉的女孩,收尾方式就只有一种…… “开心的话,亲我一下。” 赵小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还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小女孩自然不懂这是人生中最可怕的交易之一,她只觉得有钱可以买小裙子很开心,而且平时家里来客人,那些客人经常会说亲叔叔一下,亲阿姨一下。 于是乎,她凑近赵小石,在赵小石的脸上亲了一下。 “赵小石,李朵朵,你们在做什么?” 正在监督孩子们午睡的张老师发现了这一幕,她疑惑地走到两个孩子面前,问道:“赵小石,你为什么不在自己被子里好好睡觉?” 李朵朵害怕地有些不敢说话,在这个时候,赵小石想起了自己的干爷爷,周天纹的谆谆教导。 “女人就是需要教训……” 那一天,赵小石躺在周天纹的腿上,由于那天客人很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家里总是有很多客人,反正那一天他是被安排跟周天纹一起睡。 房间里充斥着废柴大叔的味道,周天纹摸了一下赵小石的可爱脸蛋,他认真地说道:“小石头啊,女人就喜欢说反话,她们说讨厌,其实就是喜欢,她们说喜欢,其实就是讨厌。爷爷跟你说啊……按照爷爷几十年来给妇女开光的经验……她们实际上就喜欢说谎,为了掩盖自己的小失态。” 那时候,房间外传来了叶佳佳的怒吼声:“老家伙!你再跟我儿子传授那些不三不四的经验,信不信老娘杀了你!” 回忆渐渐模糊,但赵小石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用双手枕着头,轻声说道:“只是想在这边睡而已。” “那也不行,你要回到自己的被子里睡觉。”张老师认真地说道。 赵小石摇头说道:“其实你是愿意的吧?” “啊?什么愿意的?”张老师没反应过来,有些纳闷地说道。 “嗤嗤嗤……”赵小石学着周天纹笑道,“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其实很诚实。老师,你可真是个小调皮。” 这孩子在说什么呀!? 张老师无奈地从被子里拖出赵小石,将他推进被窝里,无奈地说道:“是因为一个人不敢睡觉吗?要不要老师抱你睡。” 赵小石只是冰冷地哼了一声,张老师理解为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傲娇。她躺在被子里,轻轻地拍着赵小石的肩膀,温柔地说道:“睡吧,乖孩子。” “其实你早就想和我睡觉了对吧?”赵小石开口说道。 “啊?” 赵小石将手放在张老师下巴上,轻轻地一勾,他坏笑道:“哼,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孩子……庄农大技。 张老师看着赵小石的态度,她暗暗从心里发誓。要不是因为这小孩子长得特别可爱,让她有点不忍心,她非要把这个小坏蛋从楼上丢下去不可。 “快点睡觉!” 在老师的催促下,赵小石还是进入了梦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来之后,看见小朋友们都不在。他疑惑地走下楼,发现大家正在玩捉迷藏。 “我也要玩。” 赵小石难免有些兴奋,因为他从来没有和同龄孩子一起玩耍过。大家已经忘记了之前与赵小石的矛盾,都纷纷说好,然后一群人剪刀石头布,赵小石来当鬼。 游戏规则很简单,赵小石闭着眼睛数到十,小伙伴们则是去躲起来。赵小石的任务就是将他们都找到,并且说一句找到了。如果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人拍到肩膀的话,那赵小石就是输了,要重新找。 他闭上眼睛,认真地数到十,等睁开眼,伙伴们都已经不见了。 于是乎,赵小石很开心地与大家一起玩游戏,张老师看见这情景,感叹孩子们就是容易玩在一起,然后就静静看着大家玩。毕竟她要看好这些孩子,否则一旦出问题的话,那就…… “你耍赖!” 正在这时,一名被赵小石找到的孩子不开心地说道:“你没数到十!” 赵小石说自己数到了,是因为他自己没藏好,他是藏在桌子底下,太容易找了。那孩子有些不开心,然后说是赵小石不对,要重新开始找,让赵小石喊得大声一点。 “那……好吧。” 赵小石又闭上眼睛,大声地开始数。等他数到十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劲风传来。于是乎,他慌忙往前一跳,然后将手往后一指,嬉笑着说道:“找到了。” 正是刚才那个孩子。 “哇啊啊啊啊啊!” 那孩子气恼地对赵小石张牙舞爪,做出怪兽的动作,赵小石也做出了奥特曼的动作。两个孩子轻轻地打闹着,互相都没有伤害到对方,很是小心。赵小石可能是玩得开心了,他忽然幻想自己的手臂里发射出奥特曼光芒,如果能那样的话,可真是酷毙了。 “噗嗤……” 只是这么一幻想,他的手臂上,忽然就出现了一道黑色光芒,射入那孩子体内,正在与赵小石打闹的孩子昏迷在了地上…… 赵良之死(四) 当赵良火急火燎地赶来幼儿园时,赵小石正坐在幼儿园的小椅子上。他用手抓着自己的衣角,旁边是狐疑的受伤男孩家长。 张老师耐心地跟家长解释,说那小男孩是自己昏过去的。实际上受伤男孩的家长也是这么认为,因为他们孩子身上根本没有伤口。 只是…… 太奇怪了。孩子好好的怎么会昏过去? 医院打来了电话,说那孩子没事。根据中医解释,说好像是寒气入体,但说不清是哪里的寒气,反正只是突如其来的寒气。孩子回去的时候喝点补气的汤药,休息一段时间。 赵良听见寒气入体几个字,就明白了事情真相。他摸了摸孩子的头,然后跟那对家长告别。赵小石呆呆地看着地板,他呢喃道:“是我做的。” “这不怪你……”赵良轻声道,“你还这么小,大家都知道你的阴气伤不到人,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走吧,先和爸爸回家,没事的,不要放在心上。” 赵小石点点头,赵良与张老师说,赵小石可能受到了点惊吓,想要先带他回去休息。张老师说好。出这种事情,是谁都想不到的,让赵良好好哄一下孩子,免得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 回到车上,赵良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问道:“李河。怎么说?” “查清楚了。那男孩的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在一个企业工作,企业跟我们有合作关系。我已经麻烦那名老板,发年终奖的时候给那父亲多发两万块钱奖金。”李河说道。 赵良嗯了一声,对李河表示感谢,然后就挂了电话。赵小石呆呆地看着幼儿园,他忽然开口问道:“爸爸,等我以后长大了。是不是也会这样伤害别人?” “不会的……”赵良安慰道,“等长大之后,你就会控制自己的力量了。乖,我们先回家,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嗯。” 赵小石跟父亲回到家里,疲惫的他吃过饭后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脑海里都是那个男孩昏迷的样子。 都是我不好…… 他嘴里喃喃自语,直到第二天醒来,还在想昨天的事情。 起床吃早餐后,叶佳佳今天并没有做早饭,她坐在饭桌前,对赵小石招招手:“小石头,你过来。” 赵小石走到叶佳佳面前,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妈妈。” “昨天晚上,就是你睡着后,你老师打来电话,说你的同桌回家后,被她爸爸妈妈从身上搜出来几百块钱,是不是你给的?” “是。” 赵小石承认的一刹那,叶佳佳皱起眉头,她轻声说道:“小石头,钱不能乱花,我不知道你这么多零用钱是哪来的,反正不是李河干爹给的,估计就是陈子寅干爹给的。你还小,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表达,反正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带零用钱去学校。” 赵小石点头道:“知道了,妈妈。”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零用钱带在身上,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来到幼儿园,在接到同学邀请玩捉迷藏的邀请后,赵小石暂时将难过的事情给忘却了。大家又是在一起开心地玩游戏,而女同桌也将钱还给了赵小石。她难过地说自己爸爸妈妈不让要,但是很谢谢赵小石。 玩过捉迷藏,孩子们说想玩奥特曼打怪兽的游戏。想起昨天的遭遇,赵小石说自己不想当奥特曼,当怪兽就可以了。这更符合孩子们的心意,因为大家都想做奥特曼。 小怪兽和小奥特曼斗在一起,赵小石因为玩得开心,暂时也忘记了昨天的事情。张老师今天则是盯得比较认真,毕竟昨天玩奥特曼的时候,幼儿园可是出过事情的。庄农大弟。 “砰!” 正在这时候,一个玩跳绳的小女孩不小心摔倒了,随后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张老师闻讯赶去,温柔地将女孩抱在怀里哄着。 班级里有几十名小朋友,但没法配几十名老师看管,所以难免会有意外发生。就在张老师哄着小女孩的时候,一个扮演奥特曼的孩子因为打不过怪兽赵小石,他气呼呼地说自己要变身。 他在原地跳动了一下,拳头举高,大喊变身。但结果毫无疑问,一丁点用处都没有。这孩子认真地说道:“我跳得还不高,奥特曼都是跳很高的,你等一下。” 赵小石不明白跳很高是什么意思,那小孩这时候朝着二楼走去,赵小石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只见他从二楼搬来一个小板凳然后站在上面,赵小石顿时笑了。他觉得就算这样也没法变成奥特曼,因为小板凳不是很高。 但事情并不是赵小石想的这样。 那孩子忽然就通过小板凳爬到了楼梯的栏杆上,随后往下一跳,嘴里大喊着变身! “危险!” 赵小石顿时慌了,他连忙将手往前一伸,想要抓住孩子的衣服。但由于心情激动的关系,他的右手出现了无数符文,整只手变成了黑色…… “噗嗤。” 他的手指,刺破了孩子的衣服,但还在继续前进。当听见危险而转过头的张老师傻眼了,随后发出一声尖叫。 赵小石正站在栏杆处,而他的手已经刺进那男孩的背部。那男孩虽然没有掉下去,但那滴落的鲜血和痛苦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啊!” 孩子们都乱了,就算不明白那到底有多可怕,但关是看这一幕,看到那大量的鲜血,他们已经知道这并不是一般的事情。 赵小石慌乱地站在原地,他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显得孤独无助。 …… 医院里散发着消毒药水的味道,鼻子灵敏的赵良等人还能嗅到从太平间里传出的尸体味道。赵小石呆呆地站在赵良旁边,这对父子面前是激动得好几次想打人的男孩家长。 因为事情太出乎意料,赵良等人已经使用了鬼遮眼,让人们忘记这件事情。但他们并没有推脱责任,而是选择了修改记忆,对于别人来说,他们看见的是赵小石不小心将男孩推下楼,而男孩的背部正好被几根竹笛刺穿。 竹笛到底能不能刺穿人体,大家并不知道,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 “不会有事的……” 这一次,赵良安慰赵小石的话语已经满是苦涩,“我们会使用灵药,如果不行的话就用佛药,宝贝……” 赵小石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他这时候还没从那记忆中反应过来。 大家都很沉默,给别人家的孩子造成了这样的伤害,对他们来说也是痛苦的。甚至他们开始商量,是不是要放弃让赵小石读书的机会。 毫无疑问,剥夺一个孩子的读书机会很残忍,而且会让他以后在社会上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毕竟学校是小社会,孩子们需要在学校里学习基本的相处方式。 叶佳佳终于和父母谈好赔偿条件,她精疲力尽地回到赵小石身边,看着呆滞的赵小石,她心疼地抱住他,轻声说道:“是爸爸妈妈不好,小石头,你不要想太多。你开始也是想救他,只是后来……” “是你们不好……” 赵小石忽然喃喃开口道。 大家都看向赵小石,而他的眼睛早已湿润,他咬着嘴唇,艰难地发声:“我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 “不管是阴气,还是我这身体,我都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 “李河干爹说,以后我会变成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可是我只会伤害身边的人……” 他抬起头,呜咽着说道:“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为什么要……生下来。 明知道他会和别人不一般,明知道他会失去很多,明知道他无法去理解快乐是什么…… 为什么还要把他生下来? 赵良握住赵小石的手,他轻声说道:“因为爸爸妈妈都很爱你,宝贝,对于我们来说,你就像是小天使一样,知道么?” “没有会杀人的小天使。”赵小石摇头道。 “可他没有死。” “如果没有灵药的话,他就会死。” 赵小石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刺进手心里,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心脏那个地方,真的好疼,好闷。 上幼儿园前,他曾和好多叔叔阿姨问过,幼儿园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他幻想过很多次,也做了很多次练习,但事情并不是他想的这么美好。对于赵小石来说,他就是一个恶魔,会给身边同学带来不幸的恶魔。 “小石头……” 赵良抱住赵小石,他轻声说道:“以后你会控制住的,就算很辛苦,爸爸也会帮助你,还有其他的孩子。你们都不会有事,好不好。” “我啊……最讨厌爸爸了。” 他推开赵良,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哭泣着喊道,“我不要当爸爸的孩子!我想和他们一样,我不想当爸爸的孩子!我……我不想做一个魔鬼。” 赵良之死(五) “我不想当爸爸的孩子。” 赵小石的话语还在赵良的脑海内回响着,他坐在居酒屋的桌子前,静静地喝着清酒。实际上他并不喜欢这种味道,只是现在只有居酒屋还在开业。他突然想醉一场,但又觉得这样做很没意义。 没意义…… 人生总是会做许多没意义的事情。人们就这么重复地犯着错误,哪怕再是无力,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因果。庄肝扔亡。 李河坐在赵良对面,他静静地看着酒杯,轻声说道:“你若是不开心。可以与我说说。以前有什么委屈,你倒是会说给我听。” “但我已经是一个父亲。”赵良喃喃道。 李河将大手放在赵良的脸上。正好覆盖住了赵良的整张脸,他抚摸着赵良的脸,温柔地说道:“那也是我的弟弟。” 赵良也许是醉了,他不知怎么的,明明早就说过想要独立。却在这时候觉得很是无力。他想把脸埋在桌子上,李河正好伸出手,让他把脸埋在自己手臂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小石头是个好孩子,虽然我并没有完全地与他在一起,但我能感觉出来,他是个好孩子……”赵良喃喃道,“他毕竟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一个月就相当于别人的一岁,出生五个月,就长到了五岁。你知道的,我原本可以让他在一年多变成成人的样子,但我觉得这不公平……” 李河接口道:“所以你封印了他的实力。” “是啊。” 赵良闭着眼睛,他轻声道:“以小石头的实力,估计一年多的时间。就能媲美前十道的鬼魂。当然,现在已经没有三十六道鬼魂,这么说也代表不了什么。李河,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懂我。这个世上,也就只有你明白我。” “公平,你想让他公平地活在这个世上。其他孩子享受过的东西,你也想他享受着。”李河说道。 赵良点点头,回想着赵小石之前的样子。想起流泪的孩子。他忽然有些心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种情况。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大孩子。 明明需要别人的保护,却异想天开地想保护别人。 李河给赵良倒上一杯烈酒,他抚摸着赵良的脸,微笑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对于我来说,你都还是那个简单的孩子。也许哥哥帮不了你太多,但等你走得累了,你要记住。对于小石头来说,你是他的顶梁柱;但对于你来说,支撑着你那片天空的人,是我。” “嗯。” 赵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伸了个懒腰,问道:“是不是不该让小石头去幼儿园?” “不,要去,走吧,跟我去个地方。” 李河拿出钱包,抽出几张钱放在桌上,随后拉起赵良的手走出居酒屋,拉着他坐在车上。 他拿出鬼奶喝了一口,顿时精神好了许多。赵良坐在副驾驶位上,他带着些醉意地问道:“去哪儿?” “别说话,一会儿就到。” 李河踩动油门,豪华的跑车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他冷静地操控着跑车,轻松避开一切障碍物。 车顶忽然被放下来,等赵良感受到凉风吹在脸上的时候,他才发现汽车竟然在山道上。 “李河……” 因为速度很快的关系,他说话声音要大一点才能让人听见,“来山上做什么?” 李河没说话,只是一味地用力踩着油门,时不时踩下刹车,使出一个个漂移。等来到山顶,他终于将车停下,赵良晕乎乎地走下车,只看到整个瑞安城的夜景都在自己面前。 “咔擦!” 李河点燃香烟,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轻笑道:“怎么样?” “看风景是很好,但是……” “并不是看风景……”李河打断赵良的话,他轻声说道,“是看风水,既然你觉得小石头危险,与其每天想着怎么保护他,不如……直接断绝这一切。” 赵良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李河微眯着眼睛,他微笑道:“将整个城的风水都破坏掉,让它阳气大盛,鬼物不得发作。当然,以我们的实力,这是不用担心的。可是小石头的话,就会彻底失去实力,与一般的孩子完全相同。” “整个城的风水么……”赵良喃喃道,“为了小石头,将整个城的鬼物都剥夺实力,会不会太自私?” 李河摇头道:“他们如果觉得不自在,就会离开瑞安,去其他地方生活。我说,赵良……” 他回过头,醉眼迷离地看着李河,后者摸了摸他的头,微笑着说道:“有的时候,霸道一点是可以的。” “你是太霸道,已经类似于周道尊了……”赵良摇头道,“但这给了我启示,你看,我们可以将去幼儿园的那条路风水给破坏,让阳气大增。这样一来,小石头在家里和在幼儿园,就不会再爆发出实力来。只要他不去其他地方,应该就不会出事。” 李河笑道:“交给我来办。” “嗯……” 赵良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他用手做喇叭状,对着城市大喊道:“啊!” 等喊完之后,李河静静地等待着赵良的下文,他却什么都没喊出来。然后李河愣住了,他问道:“怎么不继续喊?” 赵良默默后脑勺,有点尴尬地说道:“不知道接下来该喊什么。” “砰!” 李河拍了一下他的头,无奈地笑道:“白痴。” “不可以打头的,会变笨的。” “你本来就很白痴。” …… 这个巨大的工程开始了,虎骑宗出动二十名大道将,一堆老道士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应该怎么处理整条街的风水。 有栋大楼,要拆,改造公园,增加自然之气,阳气重;有个商贸大楼,要改,不同的阳气聚集在一起太多,使得阳气混杂,改成寺庙最好…… 时辰企业精英出动,说服官员,再请求大楼居民搬家。不搬?我赔偿,拼命赔,赔到你满意为止。商场不愿意改?那也拼命赔,再去找一些信佛的企业家募捐。 赵良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他看着送来的各种报告,轻声问道:“多久可以搞定?” “半个月内……”李河说道,“工人不行,晚上的时候让鬼奴加班加到天亮,他们干活可比人类要快许多。” 赵良叹口气,他问道:“我们这算不算是造孽?这么大的举动,恐怕……” “跟这件事情有联系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满意的……”李河笑道,“不满意的都是一些贪婪的家伙,这些人我自然会处理。我已经说得很简单,你只管安心就是,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对了,小石头最近怎么样?” 赵良答道:“他心情已经好了许多,我将计划和他说了,但他最近有些沉默。小石头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恐怕心里会有些介意。” 李河靠在椅背上,他懒洋洋地说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等他再长大一些,比如到初中的时候,就会受到许多女孩的追捧,因为他长得帅,又特别有钱,等经历那几年,然后等高二高三的时候,他已经会开始变成冷酷的人。” 赵良点头道:“然后某一天他走在校园里,同学们就会指指点点,说那就是时辰企业的大少爷赵小石,身家多少亿多少亿的,有无数追求者,女孩们看着他尖叫。” 这么一说,李河的兴致顿时也来了:“对对对,然后就会有一个转学过来的傻女孩不小心撞到了他。两个人摔倒在地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无意之间,他俩竟然接吻在一起。” “然后两个人起来,小石头就会冷酷地说真是不要脸的女人,而那女孩就会气愤地打小石头一耳光,说不要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然后小石头就会对他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赵良兴奋地捂住脸,他嘶哑道,“李河,怎么越说越兴奋,我突然好想去读书了,啊,好兴奋!” 李河也点头道:“可惜啊,这孩子可以享受梦幻一样的高中生活,我们却不能。没关系,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见一下那个女孩。” 两个人越说越兴奋,墙角正在看电视剧的小舞看了看电视内容,然后叹气道:“两个脑残玩意儿,这年头最喜欢泡沫剧的,果然还是男人啊……” 赵良之死(六) 整条街发生了巨大改变,当赵小石得到可以安全回去上学的通知时,他心情无意是非常兴奋的。 那天,赵小石开心地背着书包去上学,等回家的时候。也依然是带着笑容。渐渐地,他走出了阴影,犹如个正常的孩子一般,毫无疑问,赵良因此很是欣慰。 能让他像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真是非常快乐的事情。 这一天,幼儿园发来通知。说要带孩子们去看小学的运动会,跟大哥哥大姐姐们学习一下奋发向上的精神。 赵小石很是兴奋,他已经与小朋友们的关系很好,大家对去看小学的运动会都很期待。 可惜,赵小石也有担忧的事情。 “真的不会有事吗?” 吃过晚饭后。赵小石看着手上的一个白虎手链,他疑惑地问道:“干爹,这真能克制我的能力吗?” 李河笑道:“当然没问题,这是干爹亲自炼制的,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问题。当然,前提是你不能太愤怒,不过仔细想想,运动会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很有意思的,大家欢乐的情绪也能克制住你的能力。” 赵小石用力点点头,然后说自己要早点睡觉,为明天做准备。看着他开心地跑到楼上,赵良笑了,他说道:“小石头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鬼魂,啧啧啧。想想真的很不错。李河,当初的这个决定很好。” 李河也是悠哉地喝着啤酒,他微笑道:“嗯。” 因为幼儿园说过孩子们中午要在小学的教室里度过,虽然说幼儿园会准备电心,但大部分家长都不放心,给孩子们做了便当。赵小石的便当也是非常丰盛,小小的便当盒放着简直要装不下的饭菜。 他坐在幼儿园的班车上,与好朋友们兴奋地聊着小学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很期待小学,等来到学校里的时候。看见这么大的校园,赵小石简直恨不得在操场上奔跑。 小学的哥哥姐姐们站在一起,张老师说同学们要学习小哥哥小姐姐们,大家就认认真真地站在操场的边缘。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上操场升旗台,他拿着一个话筒,跟孩子们说道:“同学们,今天,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我们的运动会,很快就要召开了。但是,有些事情,我要跟你们说一下。关于上次运动会通告之后,许多同学,都将运动会的通告丢在地上,给学校卫生造成重大问题,其中四年二班……” 他说了许久许久,也许是二十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先是说卫生,然后说到成绩,接着说到以往运动会的经验,后来又提到很多同学不戴红领巾。借着红领巾,他又说了红领巾的由来和前辈们的不容易。 他越讲越是激动,孩子们听得有些烦躁,不少孩子已经开始做小动作。孩子们怨念的情绪对于赵小石来说是能看见的,他看见操场上有许多黑色的气体,而且这些气体正在慢慢往他身体里钻。 不知道为什么,赵小石忽然觉得心里很烦躁,他从来没有这么烦躁过。 中年男人终于要说完了,正当孩子们觉得要解放,心情变得有些愉快的时候,中年男人忽然说道:“好了,现在请校长跟大家讲几句。” 同学们顿时牢骚不断,而校长这时候走上台,他接过话筒,说道:“刚才主任的话,同学们都已经听见了。我这里也有几点要跟大家说一下……不要急!不要闹!那个同学,就中间那个同学,别做小动作。” 他忽然将话筒放下来,静静地看着孩子们。而同学们也都愣住了,有些纳闷地看着校长。 校长这时候才继续开口:“我等你们安静下来,我再继续说话。” 顿时,孩子们都不敢再讲话,校长又是看了他们一会儿,随后才说道:“我要说的不多,就跟大家补充四大点。先说这第一大点,纪律,这里,我分五个小点来跟大家说一些。第一个小点,眼保健操的纪律……” 赵小石看到,操场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重。无论是小学的孩子们,还是幼儿园过来参观的小朋友们,大家身上都散发出很浓重的黑气。而这些黑气,全部都进入了赵小石的体内。 “好难受……” 他捂着胸口,心中的烦躁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呼……哈……呼……哈……” 他听见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感觉自己脑海里的意识正在被慢慢封印,就仿佛有什么抓住了他的灵魂,正在把他往潜意识深处拖去。而那儿,是一个无形的牢笼。 赵小石想立马回到那条街,回到那可以让他安全的街道。但他说不出话来,他感觉只要一说话,那情绪立马就会崩发出来。 然而……哪怕不说话,也于事无补。 终于,赵小石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路人。虽然自己的身体还在,但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个路人。 另一个赵小石,已经彻底取代了他。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啰嗦个没完了,老不死的家伙。” 说罢,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大家都看着升旗台上的校长,没注意赵小石的动作。而赵小石将手中的石头狠狠丢出,这石头飞快地朝着校长而去! “砰!” 人们只看到一道急速的黑影一闪而过,校长就倒在了地上。他颤抖着身体,不停用手去摸自己的胸口。只有赵小石能看见,那石头正好砸在了校长的胸膛。 “校长!” 老师们顿时焦急地跑到校长身边,纷纷叫着赶紧抱紧。操场上顿时一片混乱,担忧孩子们的张老师让小朋友们赶紧先回教室休息,孩子们都害怕并且乖巧地跟她走着,赵小石却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虽然是孩子,却也笑得像恶鬼一样狰狞。 “我……终于出来了呢。” 张老师看见赵小石还在喃喃自语,她走上前说道:“赵小石,快回教室躲着。” 赵小石转过头看向张老师,他的眼神有一丝木讷:“你在命令我?” “啊?” 张老师有些奇怪,不明白赵小石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忽然间,赵小石朝着张老师伸出手,他凭空一握,冷笑道:“想命令我,为什么不先看看自己的身份?” 张老师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给掐住了,而且那力道很大,让她疼得眼泪直流。她惊恐地把手往四周摸,但却什么都摸不到。 怎么会这样…… 明明有东西在掐着自己,却摸不到它。 张老师眼前的视线越来越黑,她终于昏迷了过去。而赵小石依然狞笑着握紧手,享受着这种乐趣。 “小石头!” 忽然间,操场外传来一声大吼,赵小石看向外头,发现赵良等人正焦急地站在草场外。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怒骂道:“该死,被发现了。” 他立即转身就要逃,身后却已经传来了陈子寅的喝声:“哪里跑!” 一张道符飞向赵小石,正好就贴在了他的背上。他感到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 虎骑宗,大本营。 李河抽着烟蹲在地上,他对身旁刚到达的朱雀问道:“朱雀姐,情况如何?” “孩子们的记忆,已经用鬼遮眼清除。那个校长倒是没事,只是张老师……”朱雀轻叹道,“被小石头……杀了。她的喉咙彻底被捏碎,用佛药才救了回来,记忆也已经清除。李河,周道尊已经有点……该怎么说呢,那毕竟是佛药。”庄肝讨圾。 “我知道,就算是师祖,也无法忍受佛药就这么损失。”李河点头道。 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烟头丢掉,走进房间内。 屋子里,赵小石正坐在墙角,赵良也坐在床上。李河看了赵良一眼,赵良眼神颓废地看着地板,一言不发。 李河走到赵小石身边,他坐下来,将手放在赵小石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他们没事,还是好好的。” “干爹的实力比我厉害许多,所以敢坐在我身边,对不对?”赵小石忽然开口问道。 李河愣了一下,随后摇头道:“不,是因为小石头是个好人,所以敢就这么坐在你旁边。” 赵小石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喃喃道:“可我杀人了,我能感觉出来,张老师的喉咙……被我亲手捏碎了。不管你和爸爸有多努力,不管你们怎么保护我,我都会给别人带来不幸。如果没有你们的话……估计我已经会杀很多人。不对,如果没有你们的话,就不会有我了……他们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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