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当道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诛仙剑阵的威力

chapter 1010 - 0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诛仙剑阵的威力   ?¨¨¨¨¨沈复掰着手指数道:"就拿这风水十八煞来说,你们建的那个鬼门关冲了天斩煞,黄泉路冲了穿心煞。奈何冲了割脚煞,背阴山冲了廉贞煞,至于枉死城,也冲了门冲煞。个个冲煞。活人走一趟都会精神衰弱,鬼魂在里面走一趟的话影响更大。"   他说完孟长青脸色稍有改变,不过立马恢复正常,我也有些吃惊,他说得太专业了,一点儿也不像是从书上看来的。只不过他这样直言不讳地在他们面前说他们建得不对,不怕别人生气吗?   老人对沈复说出的这些话也有些吃惊,不过看了沈复还透着稚嫩的脸后说道:"建好了之后老人也没托梦了啊。还是有用的。"   正说话时候,门外传来了人声,紧接着一个年约五十的人站在门口。老人见了这人立马起身恭敬喊了声黄二大爷,随后让出自己座位让他座。   这黄二大爷跟老人一般高矮。也只有一米五左右。头花有些灰白了,右耳朵缺了半个角,尖嘴猴腮的跟我想象的鹤发童颜模样大相径庭,最重要是他进来时候身上带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出于礼貌,我们都只是皱了皱眉,强忍着没做捂鼻子的动作。   黄二大爷坐下之后扫视了我们七个人一眼说道:"这次还来了两个小娃娃,你们要是没事儿的话明天就出去,这一天天的来一批又一批,就一深山林子,都不知道为的啥就往这边儿跑。"   这黄二大爷看起来有点儿脾气,见了我们直接抱怨,也不顾忌我们的面子问题。   孟长青和沈复听了后尴尬地笑了笑,黄二大爷随后又看着沈复说道:"你刚才说的我可都听见了啊,年轻人不知道轻重,你年纪轻轻知道个什么十八煞,不管好话坏话都说,也不考虑考虑,有些话那能说嘛。"   沈复又尴尬地笑了笑,道了声抱歉。   这黄二大爷一口气说完后直接拿起了老人放在一旁的水烟袋自个儿点燃抽了起来,吸了几口之后起身道:"都没啥事儿我就走了,我还以为死了呢。"   老人将这黄二大爷送出去之后返回来说道:"他这人说话有些直,不过并没有恶意,你们别跟他较劲儿,晚上先住这里,明早上我们送你们出去。"   陈小生和魏青他们自然愿意不过,不过沈复不乐意了,都到了这一步,打了个转身就离开,那先前遭受的那些不就全都白承受了吗。   看得出他不乐意,但是却没说出来,别人都赶了,难道还能在别人面前死皮赖脸求着说不走?   没有继续讨论离开这个话题,沈复跟这来人聊起了天,老人还是比较和善的,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问题,他都一一作答了。   这老人叫胡瑞成,是这村子的村长,这村子祖先是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为了躲避外边儿的饥荒搬进来的,   沈复问老人为什么这里的人普遍都比较矮。   老人给出的回答是这里的地势不行,太阳常年照不到人身上,加上这里一下雨就满是积水,环境太差导致人经常生病,久而久之,人就越来越矮,也越来越丑陋。也正是因为相貌丑陋的原因,他们才一直呆在这深山之中没有出去,只是偶尔派个场8较好的出去交换点必用的东西。   聊到深夜,其他几人都因刚才的害怕精神疲劳睡了过去,只剩下了沈复??我??孟长青和村长还没睡。   过了会儿,村长也受不住了,给我们安排好睡觉的地方就走了出去。   村长走后,沈复问孟长青明天走不走。   孟长青说专门来这里看古庙的,没看见自然不会走,沈复跟孟长青一拍即合,之后孟长青问沈复年纪轻轻,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沈复笑称说书看得多,又说这山谷四面环山,山里阴气密布,加上接受日光照射的时间不如外面长,这里已经成了个绝阴之地,村民如果继续住在这里的话,经受这些负面东西影响太多,会变得越来越畸形,寿命也会越来越短。   孟长青问沈复应该要怎么解决。   沈复笑说这个他不知道,书上没写,之后让孟长青快些睡觉,明天抓紧时间去看看那座古庙,看看会念经的古庙到底是什么样的。   孟长青应了一声,仰面躺下睡了过去。   睡下好一会儿后,感觉旁边有人动,睁眼看了看,沈复已经从床上爬起来,往外面走了出去。   沈复走后,孟长青也坐起来,问我跟他一起出去不?   我自然愿意,他也没拒绝,带着我悄悄跟了出去。   沈复直接出了这村子的围栏,进入密林之后找了一个极其安静的地方,打着手电写起了东西,一共两张,其中一张被他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自己面前,另外一张他则用从背包里拿出的铜铃扣在了面前。   扣完后他在周围树上圈上了红绳,并串上了铜钱,点上了檀香。   做完后他才端坐在地上,手持着刚才写的那张东西闭起了眼睛。   我和孟长青一直站在黑暗处看着他,他闭眼后约半个小时之后,铜铃突然摇晃了起来,几次差点儿倾倒。   铜铃摇晃的同时,这周围不断有阵阵阴气袭来,接着便有不少阴物出现在周围,并向着沈复那方向走了过去。   眼见着这些鬼怪就要靠近沈复的时候,孟长青并起手指念起了咒,那些鬼怪立马折了一个方向往这边儿来了。   "你去把他铜铃摁进泥土里,然后赶快过来。"   得到孟长青指示之后我忙跑过去在他铜铃上猛拍了一下,随后回到孟长青身边,刚才向他围聚过来的阴物这会儿已经没半点踪影了。   回来才不到两分钟,沈复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周围,随后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泥土,拔起铜铃摇摇晃晃离开了这里,铜铃里的纸条和他手里持着的纸条也没带走。   他离开后我们到他刚才所坐的地方捡起了他留下的那两张纸条看了看,扣在铜铃下方的是他名字和生辰八字,另外一张纸上写着‘启度文’三个字。   孟长青先看了那张带有他生辰八字的纸条,随后说道:"连自己生辰八字都不带走,这小子胆子大得很呐。"   "他刚才在做什么啊?"我问孟长青。   "走阴。"孟长青把那启度文递给了我,说道,"看这启度文,这小子应该是下去跟人说明这里情况了,让阴差来这里搜魂,带村里死者投胎去。心眼儿挺不错的。"   我原以为他大半夜一个人来这里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没想到是来做好事来了。顿时对他好感大增。。私名匠号。   "不过他太小看下面了,估计这回吃了不小的亏。"孟长青又说道。   "黄二大爷不是帮村民建了一个到阴间的路吗?不需要阴差来引路了呀。"   孟长青说道:"你以为阴间的路是随随便便就能建成的?那条路只不过是将那些鬼魂困在了那里出不来而已,根本没有去投胎。"   之后孟长青将他的生辰八字收了起来,回屋子里面的时候沈复已经躺在了床上,他脸色很差,见了我们问我们去哪儿了。   孟长青说我要上厕所,他带我出去上厕所了。说完后又问他去哪儿了,他也说解手去了。   答完之后他就闭眼睡了过去,过了约两个小时左右,这村里面突兀地传来一阵鬼哭狼嚎之声,我们都被惊醒了,忙跑了出去,这里的村民也全出来了,纷纷看着森林外边儿讨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商量一阵之后决定过去看看,我和孟长青看了会儿就回屋躺回了床上,知道是阴差来这里接人了,他们办事倒蛮有效率的。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村民们全部返回了村子里面,回来之后敲开我们的门,进来之后直接走到我们床前纷纷跪了下来。   沈复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看见村民都跪在他面前吓了一跳,忙下床将村民拉了起来。   村民之后说他们刚才去那边儿遇到了阴差,阴差告诉他们有个文弱年轻人下去跟他们说了这里的情况,他们才上来引这里的鬼魂下去投胎,并告诉村民这模拟的阴间路根本不行,只是把鬼魂困在了这里而已。   这里年轻人只有沈复他们四个,加上先前谈话的内容,他们一下就能猜出这是沈复做的,现在来谢谢他的大恩大德来了。   沈复本来是瞒着他们的,见他们自己知道了,就直道这是他应该做的。   村民在这谢了沈复一阵,随后便拿着棒子说要去找黄二大爷算账,骗了他们这么多年不说,还让他们的祖宗在那里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我们担心他们真打死人,忙跟了上去,沈复也顶着煞白的脸跟了出去。   黄二大爷的屋子比普通屋子要好上不少,村民到了他屋子前直接将门砸开冲了进去,进屋之后用棍子拨开了床上的被子,正要挥着棍子下去,却停在了半空之中。   因为这黄二大爷现在口鼻流脓,双眼怒睁,身体笔直地躺在床上,一眼就能看出他已经死了。   孟长青见床上死人,嘀咕了声黄二大爷,黄仙儿!   第一千灵一十三章逃脱   ??现在也只能这样,我们分成两路,我尾随着晓晓一路前行。她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走出村子往村子旁边的山林去了。   我虽然着急,但也极为心细,走得十分小心。生怕惊醒了她。   入山林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晓晓才停下来,在一块平地上绕起了圈,我见她这么不停歇地转着圈,心想她累了怎么办,如果孟长青还不来的话,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晓晓在原地转了三圈之后然摔了一跤,我以为她会醒过来,忙想跑过去捂住她的眼睛。只要看不见就不会怕了。   可她根本没醒过来,爬起来之后继续在那里绕圈,绕到第九圈的时候停住不动了。迈着步子始终不踩下去。   她在那里楞了约有两三分钟,晓晓往后一仰。直接倒了下去。   我正要上前的时候,却感觉背后有人在拍我的肩膀,同时还有人呼了声:"叶海!"   以前二奶奶说过,有陌生人叫你的话,千万不能答应,况且在这荒郊野外,我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吃亏吃多了也就便聪明了。   之后背后那东西再唤了我几声,我都没有答应,我怕他叫一会儿叫厌了就会采取别的措施,趁他现在还算平静,我就悄悄地根据记忆按照孟长青平时捏手印的方式捏了起来。私名节号。   我原以为是件很轻松的事情,以前记下这手决后也没少练习,可是在阴物面前念着咒语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脑袋都撕裂了一样,我捏手决的时候背后的东西发出了惨叫之声。   我听见背后的惨叫声,心想有戏,就暂时没管自己的头痛,而是念起了孟长青平日里所念的咒语。   这些东西都是我看他做的时候偷偷记下来的,平时趁他不在练了无数遍,自然熟悉不过。   只不过这会儿情况紧急,那咒语我念了一半就记不清楚了。   不能念咒,我就只顾着捏手决了,一遍又一遍,这手决孟长青以前用的时候称它为井决,代表的是伏魔井,寓意降魔。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东西,是一个年约六十岁的老人,伴随着我捏手决,他的脸上开始变得狰狞起来,看我的眼神也满带怨恨。   以前孟长青捏这手决,每次只捏一遍,那些鬼怪就会消失不见,而我捏了好几次了,这老鬼只是在我面前痛苦挣扎,没有半点儿别的变化。   我也越捏越累,最后干脆流起了鼻血,就在我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老人带着孟长青如救命稻草般出现了,孟长青见我在与这老鬼纠缠,上前直接一巴掌将这老鬼拍散。   看见我满身鼻血皱了皱眉,猛地一把将我夹在了咯吱窝下,然后才往晓晓那儿走,到了晓晓身边,一把将晓晓提起来放在了他背上叹了句:"早晚会被你们俩累死在这儿村子里。"   他嘴里虽然抱怨,但脚下却没停下半步,一路小跑将我们带回了爷爷家,带回家之后让我靠着椅子止住了鼻血,他自己连忙跑到藏铜铃的地方将晓晓铜铃里面的那张纸取了出来,到晓晓身边直接将纸烧成灰,绊着茶水让晓晓喝了下去。   爷爷听见外面动静之后出来问我们怎么了,孟长青说我是用力过度,晓晓是被人勾去了两魂七魄。   我听了心里一惊,幸好孟长青有远见,在之前扣住了晓晓的一魄,我也明白了晓晓刚才在树林里为什么走了九圈之后就不走了的原因。   爷爷听了也大惊,孟长青则皱着眉头看着我说:"不是跟你交代过让你注意谁跟她交流吗?怎么还会出事的?祸从口出,肯定是你们跟不该说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心想今天跟我们说话的人也不多,其他的倒没什么奇怪的,只有张伯伯跟晓晓说了几句话。   我将张伯伯跟晓晓说过话的事情讲了出来,孟长青听了沉思起来,爷爷则大怒,骂道又是他。   上次因为骨灰和奶奶去世的事情,爷爷一直把张伯伯当成仇人对待,村民也一直提防着他们见面,生怕他们打起来。   现在听我说了,爷爷直接进屋拿了一把锄头,让我带路,他去给我们找回公道。   孟长青阻止了爷爷,说道:"大白天穿蓑衣,戴斗笠,明显是在挡刚阳气。他在走的时候无故喊了小丫头一声,肯定是造成小丫头晚上梦游的原因,依我看的话,他已经死了,你们遇到的是鬼魂!"   我听了,心想不可能把,前段时间看他还好好的,现在突然说他已经死了,这让人有点儿难以接受。   现在大晚上不宜出去,孟长青也要在这里照看一下晓晓。   孟长青试图将晓晓的魂叫回来,但是却没做到,他想了会儿,得出的结论是晓晓的魂已经进入了别人身体里面,成了独立的个体,只能找到那个个体把魂收回来才行。   孟长青正在推测那个个体在哪儿的时候,村民们一窝蜂涌了上来,刚才那老人已经将我们出事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作为同村人,他们自然要来看看。   他们来了之后问东问西,孟长青这次没有一一回答,只是有空的时候才回答了几个问题。   村民见孟长青无心回答他们的问题,也就没有多问了,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   孟长青推测好一阵子没有得出结果,我在一旁说:"晓晓刚才在树林时候围着一个地方转了九个圈,会不会是在哪里?"   孟长青一听,忙在屋子里面取出了一把锄头往那树林赶去,村民们凑热闹也跟着一起去了。   爷爷在家看着晓晓,我不放心那边儿,等他们走后我也慢慢踱着步子赶了过去。   等我过去的时候,晓晓转圈的那个地方已经被挖开了,里面是一张保存得尚完好的花油布,油布里面裹着一个东西。   村民将油布扯开,看见里面东西后全都吓得退后了。   油布里面包裹的正是张伯伯的尸体,身体已经被地下湿气浸涨了,看起来虽然恶心,但是却没有臭味,应该是才埋在这里不久。   村民们见尸体是张伯伯,也都吃惊他是怎么死的,有人昨天还早上还见到他了的。   他这些天虽然闭门不见客,但是身体却极度健康,根本不可能就这么突然死亡,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他是非正常死亡,而且,如果正常死亡的话,他孤家寡人一个,谁把他埋在这里的?   村民都说村子里面进了不干净的东西,有人说起从我回来之后,先是骨灰的事,再是我奶奶死亡,再然后胡海燕,之后婴灵,现在又死人了。   这话说的时候虽然没可以针对我,但是说完后他们意识到了一些东西,看我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也有些疑惑,心想难道真是我回来了才会发生这些?   孟长青暂时没管这么多,将张伯伯尸体刨出来后直接开始念咒,念完用铜铃在他的头上猛地一扣,随后让人帮忙,他们一起把尸体弄回了村子里面。   回去后孟长青没歇息半秒直接跑回爷爷家,在晓晓面前摇晃起了铜铃,半刻中之后晓晓嘴角才蠕动一下,他见了也松了一口气,让我把晓晓扶进侧房休息。   等我出来,孟长青已经走了,爷爷在堂屋抽烟,我问爷爷师父去了哪儿,他说去看张诗科的尸体去了。   我又问爷爷为什么不去,爷爷深吸了一口烟,随后吐出来说:"张诗科就算被挫骨扬灰了,我也不去看他一眼。"   爷爷现在恨透了张伯伯,他固执认为不是张伯伯个胡海燕乱搞的话,奶奶也不会死,在他的眼里,已经把张伯伯当成了仇人。   爷爷不去我也没劝他,自个儿往村子下方赶去了。   孟长青来这里这么久,就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担心他说的那句‘我早晚被你们俩累死’会变为‘降实话’。   村子下方村民都还围着张伯伯,孟长青在正中心查看尸体。   我见孟长青已经被汗湿透了的衣服,莫名有些心疼,他可是我师父啊,不是我请来的仆人。   孟长青没有注意到我来了,自顾自在尸体观看,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到了这村子里面之后,村子里面只要有一点怪事他都会高度紧张且重视起来。   有时候我在想,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他干嘛要对我的事这么上心?   这种问题自然要问他才知道结果,想是想不出来的。   孟长青查看了一会儿后直起腰向村民问到这附近有没有除了我二奶奶和李大海之外的神职人员。   村民的回答是没有,他们说以前老龙洞那边儿有一个,现在已经走了。   孟长青听了说:"张诗科的尸体是准备被人养起来的,一般人不会这方法,只有会道术的人才会。"   说起道术,我想起爷爷那天在晓晓爸爸坟前做的那些事情,他也会道术。   现在听见孟长青在这么问,我纠结是不是应该把这事儿告诉他。最后看见这里这么多的村民,只能先作罢,心想等人少了再给他说。   村民听了孟长青的话,显得有些惊慌,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以前哪里经历过这些东西,连听都没听过。   "会不会是李大海?"有村民说起了那个端公。   孟长青上次去找过那个端公,听人这么说直接摇头道:"上次我去找他询问骨灰的事情时候,发现他也被人勾了魂,变得痴呆了,现在应该都没恢复过来,不会是他。"   我听得呆了,我身上还有一张爷爷扔进棺材里的纸条,上面写有李大海的生辰八字,加上爷爷所念的那些东西,让我基本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大海的魂,是爷爷勾的。   第一千灵一十四章杀不了的人王   y~}}}}}孟长青看我样子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负手走进了道观里面。   我在这里跟那白衣女鬼对视了一会儿,本想说点什么的。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最后无奈也只能转身往道观里面走。   正准备跨进道观,白衣女鬼叫住了我:"你等等。"   我回头看着她,她说:"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我摇摇头说没有。那时候虽然年纪小,却也不想在女生面前丢了面子,至少我得让她觉得我很厉害。   她不敢靠近道观,只能远远跟我对话,她声音很小,我有些听不清楚,但又忌惮她是鬼,所以也不敢靠近她。   思想斗争了好久。我才慢慢走到距离她还有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下,问她:"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她对我似乎也有些忌惮,柔声说道:"活人见了我都会怕我。死人见了我都会欺负我,你是我见过的唯一肯帮助我的人。"   我哦了一句。很奇怪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人欺负她,换做是我我就下不了手。   后才长大了才知道自古红颜多薄命这个词。   我是农村来的,没跟人怎么交流过,偏偏她又是一个极为保守的女生,说话都小心翼翼,我们俩走一路自然聊不了多久。   不过她还是将她的名字告诉我了。   她叫李妍,今年十七岁。   就这么简单对话了几句,期间有道观道士出来巡视,她很害怕那些道士,就提前跟我道别离开了。   我看着她渐渐隐匿消失的身影发了一会儿呆,等到全部消失之后我才想起来我竟然忘记了说晚上一起帮忙的事情了。   不过这会儿已经无处可寻她的踪迹,我只能作罢回到了道观里面,心想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搞定。   再说了,我可不相信孟长青会真的让我一个人去山下,那让不就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吗,如果是这样,他先前那般维护我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才刚走进孟长青所在的屋子里面,孟长青就从柜子里面取出了一支手电筒,还有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   他把这两样东西递到我手里说:"你现在就下山去,天亮了就来不及了。"   我看着手里这两样东西一时间呆了,并不是吃惊这么快,而是看着孟长青断断续续说:"师傅,你真的要我去啊。"   孟长青恩了一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不过那女鬼如果不受道观庇护,早晚被鬼差掳去!"   他说的这么严重,着实将我吓住了,就算我见识再短也知道那鬼差是阴曹地府的东西,要落那里面,她受的欺负可能会更多。   想到这里,我接过了手电筒和写有地址的纸条,慢慢悠悠往道观外面走,还心存侥幸希望走一半他把我叫回去,或者说跟我一起去。   可是我失望了,直到到了山门,也不见孟长青的踪迹。   现在这情势,我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伤口,希望一会儿这方法还能有用,我会的也就童子尿和中指血这两个方法。   下山的路还不错,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进入了繁华的街区。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钟,大街上只有偶尔的几个人和几辆车经过了。   我在这街道不断找纸条上的地址,到凌晨三点多钟才停在了一个名为‘永乐殡仪馆’的地方。   殡仪馆的大堂里面被布置成了一个灵堂,灵堂被一堵纸墙分成了两半。   外面一半是守灵做法事的地方,里面一半是棺材所在的地方。   纸墙上贴满了白色的纸花,正中间还挂着一章中年妇女的照片,这照片在檀香的白色烟雾中看起来十分诡异,照片上那双眼的视线就像会跟着烟雾的飘动而移动似得。   我站在殡仪馆门口看了一眼马上就吓得退了出去,本来葬礼在农村我是经常参加的,但孟长青说这里面死人怨恨难平,会生异变,这让我怎么敢进去。   灵堂里面守灵的人有十来个,这十来个人之中有五个穿着道士服的道士。   我在门口踌蹴不停,他们自然注意到了我,其中死者的家属见了我,走到我面前问我是做什么的。   我看了看照片上的人,心想如果从我嘴巴里面说出什么怨恨难平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会收拾我,但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说明我站在门口的原因。   想了老半天我才说:"叔叔,我迷路了,看见这里的灯还亮着,所以才想来看看有没有人。"   死者家属听了哦了一声,思考了一下就让我进去了,说守灵的人正少,我进来也好充充人气。   我求之不得,进去之后坐在一旁死死盯着那白纸墙后面的黝黑的棺材。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今儿看着棺材,总觉得瘆的慌。   以前在农村参加葬礼,都是热热闹闹的,今天却如此冷清,这样的环境让人感觉很是阴冷。   坐到快到四点钟的时候,那五个道士突然站起身来跟死者家属说:"要开大路了,准备准备。"   我们那里也有开大路的说法,就是为死者打通去往阴间的路,不要走错了地方。   死者家属起身在灵堂正中间摆了方桌,上面放上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之后就退到了一边。   之后这几个道士就举着手里的白色纸幡念唱了起来,同时还做起了各种动作。   看了孟长青所做的那些动作,他们的动作在我眼里特别像猴子跳舞,没有半点儿美感,一点也不果断,极为阴柔。   开大路最后一项是围棺材打转,这五个人排着队走进了纸墙的内侧,在棺材周围嘀嘀咕咕念了起来,还时不时敲一敲棺材,看得我心惊肉跳,生怕他们把棺材里面的东西给惊醒了。   不过好在他们敲完了,棺材还没什么动静,就算他们开完了大路,背靠白纸墙坐着也没发生什么。   这让我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孟长青故意今天把我支下山,想要把我甩掉而编出的什么怨恨难平这样的故事了。   正想的时候,这灵堂的灯咚地一声暗了下来,灵堂顿时黑黢黢一片。   这时死者家属立马起身说:"跳闸了,我去开闸。"   说完他就踩着咚咚咚的步子摸黑走出灵堂,开始这步子还很正常,但是就在走出约莫十步左右之后,这灵堂又猛地多出了咚地一声巨响。   他们不明白这是什么声音,但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是棺材盖被掀开了。   想到这样的事情,却不敢出声儿,四周根本看不见,我怕出声的话,那死人就会顺着声儿找到我了。   其他人都没声音,估计没把这咚的一声放在心上,但我却实在紧张得不行了,好几次生出跑出去的想法。   最后实在难熬,想要起身的时候,这灵堂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我第一时间就从白纸墙上的一扇小门里面看向了里边儿的棺材。   棺材盖盖得严严实实的,并没有被掀开,我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死者家属也从外面回来了,坐到我的旁边,见我满头大汗就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说没事儿,摇头时候视线又一次撇向了纸墙里边,这次却看见了露在纸墙边上的一只黑色鞋尖儿。   刚看见一眼,那鞋尖一闪就消失了,移向了内侧。   有人站在那儿。   我一下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想转头跟死者家属说,但这灵堂里面的灯又啪地一声关掉了。   这时候,死者家属又起身说:"又跳闸了,我去找个东西给它卡住。"   他起身离开之后,我提起十二分注意力听着周围的动静,这次却没了任何动静。   约莫过了十五秒钟,这里灯亮了起来,死者家属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再次看向那白纸墙的内侧,眼光还没扫完,却发现了身边人的异动。   身边守灵的人全都在一瞬间跑了出去,唯有那几个背对着白纸墙的道士还不知怎么回事儿。   我也看见了,一张已经浮肿的人脸穿破了白纸墙将脑袋耷拉在了供桌上,跟供桌上呈放的猪头似得。   现在天热,那人头早就已经腐烂了,鼻子ふ耳朵ふ嘴巴里面全部塞着白色的塞子,这个农村死人也会用,这是预防尸水流出来的。私名乐号。   那五个道士见所有人都跑了,也回过头看是什么东西。   我心想孟长青是道士,他们也是道士,就算他们不及孟长青,可好歹是五个人呢,所以以为他们能解决这个女人。   可是令我始料未及,他们看了一眼就啊呀大叫着跑出了灵堂。   所以,这灵堂只剩下了我和那个死人头两个人。   我此时不是不想跑,而是吓得跑不动了,鬼我见过,但这么可怕的环境和场景还是第一次见。   吞了口口水看向门外,正准备逃跑的时候,那死人头突然睁开了眼睛,流着脓水的双眼死死盯着我,我刚生出的一丁点儿逃跑的心理又被吓没了。   这时候的我早就把孟长青交代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什么阻止鬼魅作怪,什么取棺材板这时候都不重要了,我要的只是保命而已。   那人头盯着我不断扭动,嘴里的塞子也不断蠕动着,最终掉在了她下巴的那方桌子上。   塞子掉了,她嘴里立马流出了一滩腐水,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铺面而来。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吐出来的不是文字,而是恶心的尸水。   不过我见她在哪里蠕动了好久都没脱离那纸墙,就以为她被卡住了,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举起了旁边的一个凳子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指望着能一凳子把她砸死。   刚走到距离她还有两米距离时候,她眼睛突然一瞪,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整个身体冲破了纸墙向我扑了过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外面一把金钱剑突然飞了进来,直接刺进了她的眉心,她咚地一身整个身子落在了我的脚边,嘴巴刚好在我脚背上,我脚上顿时被尸水打湿了。   不过这金钱剑对她似乎没多大的影响,她落地后立马爬了起来,刚才整个脸都被摔烂了,加上眉心的金钱剑,让她看起来极为可怖。   她一起来就张大嘴巴向我咬了过来,我都能感觉我的瞳孔被吓得放大了。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眼光里面竟然闪过了一丝恐惧,而我的眼睛也在同一时刻发出了灼烧般的疼痛,总感觉里面那东西要出来了一样。   "你敢!"我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她在恐惧什么,孟长青雄浑的声音就从我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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