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局档案
第896章围剿黄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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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围剿黄老四
“叮当”
刀剑相撞,发出一道振聋发聩的响声,并伴随着一串耀眼的火花溅起。
虽然看不清黄老四的真容,但透过眼睛还是能窥视到他的震惊之情,握住长剑的手也颤抖了下,应该是被我突然爆发出来的力气吓得不轻。
我将黑刀压在他的剑刃上,一点点地朝下摁去,但是这家伙也拼命抗争起来,举着长剑与我僵持着,耗起了力气。
见他中计,我心中得意起来,暗说你这混蛋,这次总算是完了,不由得脸上露出了笑容。
也许是我的浅笑暴露了自己的意图,他竟然大叫一声:“不妙,差点着了你的道”之后抽走长剑,朝后跳去,与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呼呼呼”
他闪开的瞬间,三件兵器挥了过去,分别是亲生母亲的钩镰,青衣男子的铁扇,以及强哥手里的九龙短剑,只可惜晚了半秒,砍了空。
本来的目的是,牵制住黄老四后,让亲生母亲他们三个人,有机会偷袭,但没想到关键时刻被那老东西察觉了,想想真是可惜,煮熟的鸭子飞了
“阿飞,你刚才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爆发力难道林越这些年一直在训练你”亲生母亲盯视着我的眼睛追问起来。
“没有”我摇头否定,随即解释,“是因为八尺阴阳镜,小半年前瞎爷让我吞下的,当初还忽悠我说是鸩胆,弄我的心里有梗好几个月。”
“原来如此”亲生母亲点了下头,“你应该感到幸运,多少人煞费苦心想要得到八尺阴阳镜,最终连样子都没有见到,竟然有人主动送给你,并让你吞进肚子里,也算你的造化了”
“其实,我肚子里除了八尺阴阳镜外,还有一个东西苍蝇蛊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她坦白道。
亲生母亲淡雅的脸上又是一惊,对着我甩了甩食指:“你这孩子,摊上这么些好东西,连你娘我都有些羡慕嫉妒恨了,要是别人的话,一定据为己有。”
“恐怕,你儿子的这两样东西,连同你的身体,很快就会成为我的了,嘻嘻,嘻嘻”黄老四又咧嘴笑起来,一副志在必得担忧架势。
“想得美非但你得不到,而且还要交给我们一样东西”我扭头瞥向他,坚定地回应道。
“什么东西”黄老四好奇极了。
“你的狗命”我一字一顿回答道。
“唉”
这老东西长叹一声,咂了咂嘴巴对我讽刺起来,“人呀,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有一样东西绝不能没有,那就是不能没有自知之明你啊,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我追问起来,觉得他可能要说的是无生老母。
“短刀”这老东西提及的,竟然是夏老头的那个歹毒徒弟,夜郎王古墓里,中了断头蛊殒命的家伙,令我我着实有些意外。
深吸口气,反问道:“怎么,你还认识那个歹毒的小人”
黄老四呵呵一笑:“当然了,他可是送给我不少处`女呢,只可惜死得有点早了,要不然真可以收为徒弟,天天吃荤”
我听后心中一惊,没想到短刀那混账,竟然与黄老四也有关系,当初我还简单的以为,他杀害那些女孩,只是为了收集处子之血呢,看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满足这个老东西的兽行
得亏他死的早,要不然真应该好好惩罚一下这个畜生
我用手指着黄老四,咬牙切齿道:“短刀那混蛋死的太便宜了,但是你还活着,所以这笔账,可以算在你的头上,待会不仅要你死,而且还要你死得很难看”
“哈哈哈,哈哈哈”
黄老四轻蔑地笑了起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老朽我还死不了呢,至少可以再风流快活几百年,实话告诉你,我不仅要霸占你的亲生母亲,还要将你的两个小"qingren"也尽收身下,嘻嘻,嘻嘻”
我对这老东西已经恨之入骨,“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举起手里的黑刀再次砍去,一刀比一刀用力,一刀比一刀迅速。"target"blank">rong>
亲生母亲还有青衣男子以及强哥三人,也挥舞着兵器跟了上来,四人一起,将黄老四逼迫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本以为战局扭转,用不了多大会,就能杀了这个老色鬼,岂料关键时刻,他手里的长剑,竟然一分为二,纵向劈开。
这样一来就是两把剑了,已经处于劣质的他,瞬间又恢复了优势,反过来将我们压制的有些喘不开气,只能勉强应付。
虽然我力气变大很多,但是速度和经验还是很欠缺,所以对于使着双剑的黄老四,并没有占有多少优势,对于他们三个的协助作用越来越小,一切又恢复到了开始的样子。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马上想办法改变局势,否则我们耗不了多长时间就要玩完,可是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舍小求大了
同样想法的,不仅仅是我,还包括青衣男子,因为他已经开始行动了,将手里的铁扇朝黄老四脸上抛了过去,之后双手一把抓住他其中的一柄剑,牢牢地攥在了手心里
“滋”
一道皮开肉绽的声音响起,长剑划破了青衣男子的手掌,又朝前刺了一段距离,让我的心不由得忐忑起来,替他疼痛不已。
殷红的血已经从他的指缝里涌出,顺着长剑剑身流淌,滴答滴答地朝地上落去。
“别看了,赶紧趁机动手啊”青衣男子大吼一声,对愣神的我们几个提醒起来。
“想要阻止我的剑吗没门”黄老四并没有惊慌,而是将手用力朝前刺去。
接下来的画面,看得我们有些心惊肉跳,至少有些惨不忍睹,黄老四手里的长剑,有一大半部分从青衣男子手掌里划过,沾满了血水,朝他的胸膛刺去,距离越来越近。
“不要”
亲生母亲大喊起来,试图阻止黄老四手里的长剑刺中青衣男子。
“噗呲”
但还是没能阻止,长剑正正地扎进了青衣男子的胸膛,并且,是心脏的位置
那一刻,我们三个人都愣住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由得伤感起来,脸上的表情沉痛极了,尤其亲生母亲,眼睛里沁出了泪花。
“愣愣着干嘛,还不动手”
青衣男子艰难地催促起来,嘴唇已经有些哆嗦,开来撑不了多久。
“马上就要没命了,还想着杀我,真是愚昧至极,死不足惜”说完将胳膊朝后甩动,打算将刺进青衣男子心脏的长剑抽出来,但试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
青衣男子双手死死攥着剑身,就是不松开,极度疼痛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
我从悲伤中回过神来,知道现在的机会来之不易,是青衣男子用自己最后的一点时间换来的,于是紧攥着手里的黑刀,冲黄老四的脖颈狠狠砍去。
“砰”
没能遂愿,黑刀被他的另一只长剑抵挡住了,发出一声沉闷响声,但还没有结束,亲生母亲以及强哥,紧接着我,将手里的家伙都朝他挥去。
黄老四只有一柄剑,招架得很吃力,不过这老东西倒是反应挺快,见长剑从青衣男子胸膛里抽不出来,就连带着他一起拽动着,不停躲避着我们的砍刺。
也许是觉得麻烦,将青衣男子拖拽了片刻之后,黄老四放弃了那把长剑,将手送了开,这样一来虽然少了一把剑,但是身形灵活了很多,左右腾挪着与我们轻松地打斗起来。
刚刚取得的一点优势又没了,他少了一柄剑,但是我们少了一个人,算起来还有些吃亏呢
黄老四又阴笑了起来:“嘿嘿,嘿嘿,想要舍小取大,但是没想到弄砸了吧,变成了因小失大,这回你们少了一个得力干将,我看怎么杀我”
说完之后,这老东西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长剑如鱼得水一般,肆无忌惮地挥舞着,将我们的压制的几乎喘不开气,精力一点也不敢放松,神经时刻绷着。
很快,三人都已经大汗淋漓,应付的越来越艰难,照此状况发展下去,不消三分钟,就会被黄老四击溃。
用余光瞥了眼地上的青衣男子,整个人已经爬不起来,浑身抽动痉挛着,从坚定的眼神里可以察觉出,他很不甘心,想要起身帮我们,但心有余而力不从心,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我知道,刚才他先我一步攥住了黄老四的长剑,现在,是该我这么做了,于是咬咬牙,将手里的黑刀朝黄老四的头上掷去。
丢出去后就后悔了,确切地说应该是懊恼了,觉得有点自己为是和冲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强哥和亲生母亲,也将自己手里的兵器脱手挥向黄老四,时间与我毫秒不差。
三件兵器全都被黄老四躲开了,并且坠落到旁边的石阶上,发出叮当不止的响声
看来三人的心理都是一样的,错就错在不该擅自主动,没有知会一下对方,如此一来,兵器全都丢了,紧急的状况下,想要过去捡起来已然不现实。
剩下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必须抓住黄老四手里的长剑,要不然三人真就晚了,也是真够默契的,三人同时将手伸了过去。
亲生母亲的速度更快一些,双手一把攥住了长剑,不过掌心里的血也瞬间就涌了出来,看得我一阵心疼。
她对我和强哥催促起来:“赶紧的动手,我只能坚持几十秒的时间”
黄老四的眼神里看不出丝毫的慌张,对亲生母亲笑不止:“放心吧美人,我是不会像对待刚才的戏子那样对待你的,还没有享受呢,嘻嘻,嘻嘻”
“滋”
虽然黄老四嘴上说得好听,但是不干人事,冷不丁一用力,将长剑朝我亲生母亲刺去,利刃直接划过手掌,抵达了喉咙处。
不过瞬间又停住了,不知道是这老东西没有下死手,还是亲生母亲奋力的阻挡起了作用。
“嗖”
我正要赤手空拳砸向黄老四,但此时忽听到背后有一道飞掠声袭来,速度并不是太快,忙扭头去瞅,发现竟然是亲生母亲刚才抛出的钩镰。
而远处父亲正一脸沉重地望着我,见我愣神,大声提醒道:“赶紧接住,杀了黄老四”说完之后又与飞头降缠斗在了一起,没有多有的时间指导。
等到钩镰飞到我眼前的时候,速度已经很慢了,忙一手抓住,之后朝黄老四砍去。
谁知道这老东西实在是阴险,竟然将手里的长剑一挥动,连带着亲生母亲一起挡在了自己身前,当做盾牌保护自己。
我赶紧将半空中的钩镰停住,踟蹰着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这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黄老四后面窜出,两条胳膊一下子抱紧了他,不是别人,正是强哥。
黄老四被抱住后,身体的灵活性受到了击打的限制,不停转动着,想要把强哥甩下去,但是都没能成功,顿时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冲他头上不停砸去。
“咔咔”直响,几下之后强哥就已经头破血流。
与此同时,我的钩镰也挥了下去,镰刀样的弯曲部分,正好勾住了黄老四的喉咙,没有丝毫迟疑,忙用力朝后拽去。
“嘎吱”
有点像割草的感觉,利刃一下子就将他的脑袋勾了下来,碗口大小的疤血水直涌,宛如一口喷泉,在寒冷的空气中,还冒着热气。
由于担心黄老四也会飞头降,所以得手后我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不停挥舞着钩镰,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将他的脑袋刺了几十下,已经血肉模糊。
见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反应,并且头骨脑浆都被破坏,也不可能飞起来后,我住了手,喘息了几口后突然很想将他头上黄色丝纱扯去,看看真实面容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用钩镰的尖端,勾住满是窟窿的丝纱,轻轻地拉起来。
“吱吱吱,吱吱吱”
尖端的利刃,将丝纱一点点地割了开,让黄老四的真容暴露无遗
897.第897章用身体养尸
虽然黄老四的头颅和脸庞,已经被我用钩镰砍刺的面目全非,但还是有个特点让他的样子一目了然:头顶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并且均匀分布着九个圆点,横着三行,竖着三排
这九个点是戒疤,一般是出家的人,在受戒的时候,在头上摆放细小的残烛,燃烧后灼烧头皮,留下的疤痕,以此成为一种标志,也时刻提醒出家之人,铭记戒律
没想到黄老四除了鬼血莲花教护法的十分外,竟然还是一个和尚,确切的说根本不配做一个和尚,连基本的色戒都不遵循,而且嗜婬成性,是个`魔
再看脸庞,与最先爆出真面容的黑老二不同,皮肤非但没有褶皱,竟然还非常油滑,没有被刺的那些部分,甚至还泛着光泽,与少女的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后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瞥眼瞅了下是强哥,虽然他刚才被黄老四打得头破血流,但丝毫不在乎,手里已经捡起了九龙短剑,眼神中满是坚定之情。
只一眼,我就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打算劝他留步,因为根本劝不住,强哥的品性我实在太了解了,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不会看着朋友单打独斗的,一定要拼死帮忙。
与强哥一起刚赶到石阶上,就迎来了继母劈头盖脸的一通责骂:“我完全可以对付得了白老三,根本不用你们来帮忙,赶紧回去”
“黄老四已经人头落地,没必要回去”我小声顶了一句嘴。
“是然你回到你姥姥那边去,如果蓝老大突然过去袭击,谁去保护她呢”继母边躲避着白老三手里粗大的钢棍,边对我厉声命令起来。
我陷入了纠结之中:听信继母的话语,返回到姥姥那边,照看她以及叶局长和雨轩叶子几人呢,还是在这里与强哥一起,帮助她对付胖硕的白老三呢
从小到大,继母对待我的态度,与一脸严肃,并且不苟言笑的父亲是不一样,比较仁慈和蔼,经常给与我鼓励和细心照顾。
可以这么说,要是没有继母的贴心抚养,我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阳光健康,弄不好还有心理阴影啥的
“阿飞啊,你快回叶局长和你姥姥那边吧,他们几个需要有人保护,这边我帮你母亲就行了。”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旁边响起强哥铿锵有力的话语。
“不,强哥,还是你去那边照看下叶局长他们几个吧,顺便包扎一下额头,我留下来帮助母亲对付白老三比较合适”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赶紧和金瑶一起解决了白老三岸吧,母亲这边有我就够了”
正要与强哥争执,亲生母亲的喊叫突然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扭头瞅去,发现她正抱着奄奄一息的青衣男子,走向高台边缘的姥姥那边,已经快要抵达。
虽然亲生母亲的双手被割伤,但有她在姥姥以及叶局长他们几个身边,一旦出现意外的话,也是可以抵挡一阵子。
如此一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忙与强哥一起,挥舞着黑刀和九龙短剑,砍向了肥硕的白老三
“叮当叮当”
两道碰撞声响起的同时,我和强哥手里的家伙,都不约而同弹了起来,真有点没想到,白老三手里的钢棍会是那样沉重和坚硬,两把兵器打在上面,就像是砍了钢柱般,没有丝毫效果。
继母趁白老三后退的空当,对我们两个提醒道:“现在知道我为啥不用兵器了吧,在粗壮的钢棍前面,任何击打都显得很脆弱,抵挡起来的话,会白白耗费气力,弄不好连手都会被震麻。”
心说原来如此,本来以为继母不用兵器会处于劣势,现在看来是明智的选择:既能避免与沉重的钢棍相碰做无用功,又能通过腾挪闪避来消耗白老三的体力。
本来的状况是,继母和白老三的打斗处于胶着状态,现在我和强哥加入后,明显处于下风,尤其是手里粗大的钢棍,挥舞得愈发吃力了。
想想也是,即便是力大无比的壮汉,甩动这么沉重的钢棍,也会体力不止,何况白老三是个老头,并且已经挥舞了很长时间,还要应付我们三人,不疲惫才怪。
所以很快,白老三就已经气喘吁吁,被我们压制的不停后退,已经到了那具玉蚕丝围成的鸟笼边缘,无路可退
继母将手一扬,示意我们住手,随即对着白老三规劝道:“投降吧,你已经没有胜算,也没有退路了”
“砰”
白老三将粗大钢棍朝地上使劲一戳,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对继母厉声回应起来:“就凭你们三个,还想杀了我,真是天方夜谭”
说完之后,做了一件让我们十分纳闷的事情张大嘴巴,不停地吸气
在我们惊愕不已的时候,白老三已经吞了不少空气,本就肥硕的肚子,现在鼓得更加厉害了,就像是往里面塞了一只气球,并且还在不停地充气,将裹在身上的白丝纱,都撑得快要撕裂。
我都有点替这老家伙担忧起来,继续下去的话,肚子会爆炸的,幻想一下五脏六腑以及血水喷溅出来的画面,胃里一阵阵恶心。
转头瞅瞅继母还有强哥,脸上的神情与我一样,充满了震惊,踟躇着不知道此时该不该上前
“吱吱吱,吱吱吱”
正焦心的空当,一阵阵断裂声响起,忙再次瞅向白老三,发现裹在他身上的白色丝纱,已经被挣裂,自心窝开始,沿着腹部一直到腿间,缝隙越来越大。
不仅是裹在外面的白丝纱,连里面的衣服也开始被挣断,洁白的肚皮露了出来,已经非常稀薄,青筋暴起一丛丛地交错,像是蜘蛛网一样。
说实话,不知道的人乍一看这肚子,一定会以为是要临盆的孕妇呢
“吱吱吱,吱吱吱”
挣裂声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撕开的不是衣服,而是白老三的肚皮
一道肉`缝从中间位置垂直向下裂去,与此同时还伴随着血水的不停涌出,里面的鼓涨东西逐渐露了出来,令我们难以置信的是,竟然是一个人
不对要说是人的话,还有点美化他了,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具怪物,只是大体的样子有点像人。
浑身黏糊糊的,肌肤不知道是原本之色的,还是被剥了皮的缘故,红彤彤的,非常光滑,四肢比较细长,可以与长臂猿一拼。
这些都还是次要的,关键是,竟然长着两颗头颅,是的,左右各一个,一个正面朝前,另一个正面朝后,这样一来视野就没有死角了
脸上都是半透明的粘液,即便是擦干净的话,也看不清五官,似乎永远都很模模糊糊,只能辨析个大概,像是个男的。
随着白老三肚子上缝隙的扩大,蜷缩在他肚子里的怪物,开始了挪动,四肢逐渐伸展了开来,并且用手扒着裂缝朝外钻出。
旁边的继母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原来如此,怪不得白老三会如此肥硕,里面竟然养了一具活尸”
我有点惊讶,侧脸追问道:“活尸你是说这怪物是活尸可是,活尸怎么会跑到他的肚子里,不是应该在养尸池里吗”
继母长舒口气:“其实,他的肚子就是一个另类的养尸池啊”
这句话让我明白了个大概,但还是有些疑惑:“肚子那么小,他是怎么养的难道是割开后塞进去的”
继母摇摇头:“不是用身体作养尸池,与你理解的那种,将尸体扔进阴性极强的池子里饲养,原理一点都不一样。”
我听后挠了下头,追问道:“不一样那用身体养尸,是个什么原理”
继母咂了下嘴巴:“现在不是跟你普及这些东西的时候,等到有时间再详说吧,简而言之,就是要不停吞食死亡孕妇的尸体,并且心中要有强烈想要孩子的浴望,这样的话,就会产生尸胎,慢慢长大后,就成了一具活尸。”
我听后咽了口唾沫,着实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不由得感慨起来:“这不是与环孕分娩一个道理了吗那那生出的活尸是不是比养尸池里的那种要厉害很多”
继母哼了一声:“这还用你说,一个是高端定制的,一个是流水线下来的,区别大极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强哥开了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对付”
继母沉思了两三秒钟:“你们两个对付白老三,他现在就像是刚刚临产完的孕妇,虚弱得很,容易击杀,我去对付这个新出现的活尸,趁着他刚出世,应该还勉强对付的了”
说完之后,她纵身一跃朝正在舒展四肢的双头活尸跳去,手里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三棱匕首,并且每一条棱上都布满倒刺,犹如狼牙。
“孩子,将这个女人杀了,刚才她可是招招致命想要杀了你娘我呢”白老三对双头活尸命令起来,同时退后两步躲避。
但是我和强哥怎么会给他机会,忙挥动着手里的兵器砍了过去,一左一右夹击。
继母说得没错,这老东西产下双头活尸后,不仅肚子瘪了,肥硕的身体流血过多也小了一号,变得非常虚弱,连手里的那根粗大光棍都耍不起来,拖着朝后挪动,不停躲闪着我和强哥的砍刺。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抽来一枚弯针,上面还串着丝线,将肚皮上的口子飞速地缝纫起来。
这对我和强哥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必须把握住,趁机杀了他,于是加大了手臂的力度,追着白老三就是一通乱砍乱刺。
“啊”
正追打着白老三,忽听得身后传来继母的惨叫声,不由得心中一颤,关切极了,忙扭头去瞅。
898.第898章处于劣势
继母此时情况非常不妙,握住匕首的那只手,腕部被双头活尸给抓住了,动弹不得,并且喉咙也被他的另一只手扼住了,有窒息的危险。.。
虽然有一只手自由,但不管怎么捶打双头活尸,那家伙就是丝毫没有反应,应该是觉察不到疼痛,非但如此,掐住继母的喉咙更加用力了,这一点,从她涨红的脸色就能看的出来。
看到这里我心急如焚,没有心思再与强哥一起攻击白老三,即使他已经被逼入绝路,用不了多大会就要被砍杀。
但继母的安危对我来说更重要,两者取其重,我深吸口气举着黑刀跳向了双头活尸,嘴里大骂起来:“混蛋,赶紧放开我母亲”
“呜呜,呜呜”
继母在我跳过去的瞬间,拼尽全力摇晃着脑袋,并且发出呜呜的声音,意思是要阻止我去救她。
滴水之恩还涌泉相报呢,何况是疼爱了我二十多年的继母,我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示意,抡起黑刀就朝双头活尸的手臂垂直砍了下去。
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砍断他的胳膊,让已经几近窒息的继母赶紧恢复呼吸。
黑刀挥下去的一霎,我才知道双头活尸的厉害,面朝前后的两颗头颅,非但视野没有死角,并且反应也非常迅捷,倏地一下抬起腿,对着我的腹部直接就是一脚。
忽视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讯息,那就是这家伙的腿也比一般人要长,一米半有余的样子,所以,黑刀挥到半空中,还没有砍在他身上的时候,腹部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顿时,感觉就像是被一根柱子撞击了般,在强大冲击力的作用下,步履有些不稳,踉跄着朝后退去,同时肚子上传来一阵沉重的疼痛,让我呼吸都不顺畅起来,禁不住直咳嗽
更令我失落的是,中了一脚后,肚子里的八尺阴阳镜似乎也受到了惊扰,移动了位置,释放的力量瞬间消失了。
心说接下来可就麻烦了,没有强大的力气支撑,如何应对这个双头活尸呢
懊恼之时,身后突然有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我,扭头一瞅是强哥。
他满脸关切地瞅着我:“伤的怎么样,重不重”
“没没事的”我上气不接下气地粗喘道。
“你先歇息一下,我过去对付他”强哥说完之后,就攥着九龙短剑跳过去了,也不容我分辩。
双头活尸见强哥举剑刺向自己,又将自己的腿抬了起来,打算用对付我的那招对付他,不过这次一脚踹了空。
强哥已经躲避了开,并且将手里的九龙短剑斜向上挥去,直接砍伐他的大腿内侧。
“滋”
一道割裂声响起,双头活尸的大腿顿时皮开肉绽,露出一条三寸余长伤口,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并没有殷红的鲜血流出,只依稀看到丝网一般的血痕分布在刀口上。
更令我们意外的是,双头活尸竟然丝毫不在乎,依旧抬去朝强哥踹去,看样子是真没有痛觉,这点倒是与养尸池里培养的活尸一样。.
看来对付他只有两个法子,要么将他砸成稀巴烂,没有任何行动能力,要么就杀了将他产下来的白老三。
想到那个老混蛋,我忙回头瞅去,惊愕地发现,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将粗大的钢棍扛了起来,正站在不远处瞅着我们阴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如果按照以前的脾性,我一定拎起黑刀就朝他奔去,奋不顾身砍死他,但是现在冷静了很多,这边的事情更加紧急:继母仍旧被扼着喉咙,强哥也没有任何优势。
犹豫了两秒钟,决定还是先与强哥配合,救出继母比较重要,于是再次举起黑刀朝双头活尸跳去,这一次,直接横着砍向他的身躯。
心说这个地方,应该没有四肢那么灵活,看你怎么躲避,话说回来,要是不躲避的话,我这一刀可是用尽了全力,虽然不能说将你拦腰砍断,但至少断你腰椎不成问题,如此一来,就能限制你的行动了
不过令我始料不及的是,关键时候,双头活尸竟然一个转身,将继母拎到了我面前,为自己当挡箭牌。
迫不得已,挥出去的黑刀只好尽力收住,但在惯性的作用下,还是继续朝下砍去。
“当”
黑刀利刃与九龙短剑相碰,打出一声脆响,关键时刻,是强哥出手挡住了它,令我不由得一阵欣喜万幸没有伤到继母。
忙与强哥一起,朝后大跳一步,与双头活尸拉开一点距离,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安全,也是避免刀尖无情,不经意间伤到了继母。
经过这么一下,对双头活尸重新有了认识,看来他不仅躯体强壮有力,四肢活动敏捷,而且还有一定的智力,与以前见过的那些活尸很不一样。
这样一来,对付起来就更加麻烦了,也明白为啥刚才继母会说趁他刚出生勉强能应付,能力是比白老三要高出一个等级
瞅瞅继母,此时的脸色已经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情况十分不妙,已经濒临极限,不能再思忖什么好方法了,必须赶紧动手。
强哥与我的想法一致,两人同时举起手里的兵器,分成两个方向,朝双头活尸砍去,其实这样做效果并不是很好,因为那家伙前后两只眼睛,根本不能趁其不备、出其不意
可事到如今也顾不上了,只能硬拼才有一线生机,才有可能将继母从他手里救出来。
人在破釜沉舟的意念之下,往往能产生竟然的爆发力,一些平时隐藏的潜力,也会瞬间涌现出来,所以与强哥放开手之后,速度和力度都提升了很多,倒是将双头活尸逼迫的,有点招架不力,拖拽着继母不停后退。
趁着这种机会,虽然不能说杀了他,但至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将继母救出来,但不料此时又出了状况,一阵风声从后面呼啸着,朝我和强哥袭来。
忙扭头一瞅,竟然是白老三挥舞着钢棍砸了下来,真没想到,他几乎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先前的状态。
虽然能够躲避,但却不敢,因为担心后面的东西会伤到继母,于是和强哥一起,举起手的黑刀与九龙短剑,奋力抵挡起来。
“叮当叮当”
沉重的钢棍,砸在我们的兵器上,打出响亮的动静,也震得胳膊直颤抖,但都强忍着气力坚持着,保护着后面的继母。
虽然奋力之下,勉强能够与白老三抗衡,但这样却完全将自己的身后忽略了,亦或者说没有办法顾及了。
果不其然,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两人都被后面的双头活尸踹中,一左一右,双双倒在了旁边的地面上,费了好大的气力才爬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白老三用手指着我和强哥大笑起来,一副猖狂的样子鄙视道,“你们啊你们,真是够狼狈的,要是有镜子的话,一定要让你们看看自己的窘态,真是丢死人了”
虽然他的话语很高傲,但此时却没有太在意,因为更多的目光和精力都在继母那里,她被扼住的喉咙已经被双头活尸送了开,这倒是令我兴奋不已,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算是暂时落了地。
也有着一丝疑惑,按道理说,只要双头活尸继续掐着继母的喉咙,以我和强哥的能力,暂时打不倒他,完全有能力将继母扼杀,为什么要松开呢难道是白老三的主意
正疑惑不堪的时候,白老三又开了口,这次是对着极度虚弱的继母:“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就放了你还有你儿子。”
继母虽然恢复了呼吸,但双臂被双头活尸束缚着,气喘吁吁道:“什什么东西”
白老三冷哼一声:“装的倒是挺像,身为三大驱鬼家族之一,金家的后人,难道你不知道我要是什么东西,当然是你们家传的术法秘籍”
继母也冷哼起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秘籍,我会的一点东西,都是父亲口口亲传的”
“啪”
白老三冷不丁扬起手,扇了继母一个耳光。
我愤怒极了,用黑刀指着他骂道:“混蛋,竟然打我母亲,信不信我剁掉你的手掌”
白老三没有回应,也没有动手,而是用复杂的目光瞅着我,不知道又在心里琢磨什么坏主意,过了片刻转向继母:“你不说是嘛,那好,我就杀了你儿子,反正也不是亲生的,无所谓嘛”
继母对着他怒目而视:“你敢,要是敢伤我儿子一根毫毛,我一定让你死得难看”
白老三呵呵一笑:“都这份上了,还逞嘴上英雄,还想想想待会怎么自保吧我这位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可是很需要新鲜的尸体呢,他可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哦”
“即便我行动不便,但林越也饶不了你,敢伤害他的儿子的人,会有什么下场,我想你应该能够预料到”继母对白老三厉声警告起来。
他听后“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扭头探了一眼,那边正与黑老二的头颅,打得正酣的父亲,有些不自然起来。
即使看不到白老三的真容,但从他躲避的目光中,还是能窥出惊慌之情,猜测当年一定与父亲有过交集,并且对父亲仍旧心有余悸,才会有如此反应。
不过这家伙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对继母厉声反击道:“他能不能打败黑老二还未知呢,就算打败了,还有我们蓝老大,即便是蓝老大败了,还有还有”
“还有谁”继母大声追问起来,这也是我正想要知道的。
“是谁对你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林越是不可能打败他的”白老三竟然有些顾忌,没有直接开口。
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判断,应该不是无生老母,她没有那种术法能力,也没有超越四大护法的权利;至于先前叛变的那个林科长,更是不可能
白老三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是不是就是强哥口里说的醒来时,看到的那个蒙面年轻人
想到这里非常想要验证一下,于是故意对白老三质问起来:“听闻你们几个老不死的,都活了好几百岁了,那比你们离开的那个家伙,岂不是活了上千岁,也就是千年王八了喽”
“找死实话告诉你,他比我们年轻多了,能力也强多了,符合你先前的观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哦,竟然非常年轻,那他是谁,我认识吗”
“你”白老三说了一半戛然住口,人也反应了过来,咂咂嘴巴道,“好小子,原来又在拐弯抹角地套我的话语啊,差点就中了你的计将他供出来,要是那样的话,即便我是四大护法,也难逃惩处”
我咧嘴一笑:“看不出来啊,堂堂的四大护法,还有怕的人,并且还是一个比你们小的后生,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去,真够丢人的,想必你们鬼血莲花教也会被瞧不起”
白老三没有被我激怒,长舒口气:“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关于他的更多信息,别想再多知道一点,其实,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才对”
这句话倒是非常奇怪,难道说四大护法背后的人,也是我所认识的
“呼”
愣神的空当,一声肆虐声响起,瞥眼一瞅,白老三又挥舞着粗大的钢棍砸了下来,这次主要的目标就是我,直奔我的脑门。
继母脱险后,我也渐渐恢复了些理智,不再硬碰硬,而是挪动身子躲闪起来,避免用黑刀与他的钢棍对打,白白消耗力气。
强哥在后面偷袭起了白老三,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偷袭,不过是想要分散的他的注意力,不要只盯着我攻击而已。
想想战局变化还真是诡异莫测,刚刚还是我和强哥挥舞着兵器,追着白老三穷追猛打,但是现在反过来了,是他在压制着我们俩。
不消片刻,我和强哥就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人也退到了拱形石梯的下方,距离继母和束缚她的那个双头活尸,有了很远的距离。
心说这样下去不行,用不了多大会,我和强哥就要体力不支,必须寻求帮助,可是现在父亲正与黑老二死斗,亲生母亲双手有伤,还要照应着姥姥等一众人,根本没有空闲的人啊
899.第899章两位母亲并肩作战
白老三大抵是窥探出了我的心理,冷笑起来:“怎么,想要寻求帮助不过看现在的样子,你父亲林越要对付黑老二,亲生母亲又受伤了,其他人更是不中用,是没人来帮助你们了”
我深吸口气,对他厉声回应道:“即便只有我和强哥两人,也照样杀了你这个混蛋”
“哦,好啊,那快点吧我已经急不可耐了,嘻嘻,嘻嘻”白老三对着我和强哥讥笑起来。。.。
喘息了片刻后,两人体力恢复了不少,废话不多说,又举起黑刀和九龙短剑,主动朝白老三砍去,每一下都使出浑身气力,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不过奇迹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要不然就不会让人惊叹和记住了。
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后,两人不约而同踉跄起来,在体力的透支下,脑子也有些浑浑噩噩,都有点找不到方向,挥舞着兵器乱砍一气,好几次都差点伤到彼此。
其实,这些反应有很大一部分是假象,刚才歇息的空当,已经与强哥对好了眼神,竟然硬拼不行,那就只能智取看,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让白老三放松警惕
这老东西虽然狡猾,但毕竟好面子,见我和强哥在地上转来转去,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就这点能力还想杀了我,真是牛皮吹上了天啊现在只要我一棍子下来,就能将你们的脑`浆都砸出来”
我装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故意晃悠着身子对着空地:“你说谁毛头小子呢老畜生”
侧面传来白老三的嘲笑:“呵呵,呵呵,臭小子,我在这里呢连方向都分不清楚了,看来你们身体确实是到了极限,既然这样,那就成全你们,去死吧”
说完他将粗大的钢棍抡了起来,照着我和强哥的头颅砸了下来,一副轻松自在的形态,看样子也没有使出全力
这正好是一个机会,我俩岂能不把握住,在钢棍将要碰到脑后勺的时候,忙一个弹跳朝两侧躲去,同时将手里的黑刀和九龙短剑,一上一下,朝着白老三的喉咙和腹部掷了过去,用尽了全部力气。
这老东西,应该是没有料到我们会来这么一手,想要收回钢棍抵挡黑刀和九龙短剑,可是已经晚了,于是双膝一曲,朝后面跳去躲闪。
“滋,滋”
他的速度虽然非常快,但黑刀和九龙短剑,还是在他身体的脖颈以及肚子上,划下两道口子,登时血水直流。
这一击没能杀了白老三,但也让他受了伤挂了彩,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顿,忙跳过去将地上的兵器捡了起来,趁热打铁,朝仍旧沉浸在惊愕中的白老三砍去,希望能够以此扭转局势。
白老三甩起了钢棍,转得比风扇还要快,抵挡着我和强哥的接连不停的砍刺,虽然速度还是很迅捷,但还是让我发觉了一点问题,那就是这老东西的力气,似乎一下子削减了大半。9
强哥也察觉出了这一点,冲我对了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两人一左一右,趁此机会赶紧解决他
边挥舞着黑刀攻击,我边在心里嘀咕,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呢
按道理来说,刚才的两道刀口并不深,只是一些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啊,不应该对白老三又这么大的伤害啊
这时候,发现白老三的眼神并不是盯视我和强哥,而是一直死死跟着我俩手里的兵器转动,而且充满了一丝惶恐之情,顿时一下子反应过来黑刀和九龙短剑,对他有独特的杀伤力
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阵欣喜,暗说总算是找到你的天敌,有办法对付你了,忙对强哥也提示起来:“这老东西的身体,十分害怕黑刀和九龙短剑,动作麻利些,尽量砍中他”
白老三一听这话,更加惊慌了,忙不停舞动着钢棍,沿着拱形石梯步步后退,不消片刻,就登到了高台的边缘,距离那具双头活尸越来越近。
我意识到不好,这老东西要是让那具活尸帮忙的话,可就麻烦了,于是加快手里的动作,希望在那之前砍死他。
不过还是没能如愿,他喘着粗气,扭头冲后面大叫起来:“孩子,先别管那个女人了,快来帮助我,要招架不住了”
双头活尸倒是很听白老三的话,将继母朝地上猛烈一推,之后一个纵身跳了过来,令我难免一阵吃惊,这可是有五六米的距离啊,简直有点像是飞了
见状我忙冲强哥提醒起来:“小心”同时收回黑刀,朝后大跳一步。
强哥也反应很快,躲开了双头活尸的两只干枯的手臂。
虽然没能趁此机会杀了白老三,但现在继母恢复了自由,也不管是徒劳无功,忙一个夺步跳到她旁边,搀扶起来后关切道:“妈,你怎么样,还好吧”
“没事,皮肉之伤罢了”继母深吸口气道,随即对我和强哥嘱咐起来,“白老三的能力倒是一般情况,又被你们用两件灵器伤了,应该没什么威胁了,倒是这具双头活尸,着实有点厉害,一会千万要小心”
“这样,你去对付白老三,我和强哥搞定他”我铿锵有力地建议道,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毕竟,刚才中了一脚后,就已经感觉出来,这个被从肚子里养大的活尸,不是那么好对付。
“不行”继母果断拒绝了我的请求,随即将手里的匕首扬起来,“还是让我来对付吧,至少概率大一点。”
“可是刚才你被他擒住的事实已经证明,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换我们来试试吧,说不定能行呢”我再次争取起来。
“难道你觉得自己和孙强的能力,比你妈我还要强吗别太天真了,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白老三用自己身体孕育出来的胎尸,远比现在透露出来表象要厉害”继母对我一通训斥,从小到大似乎是第一次。
从她的语气中知道,是真生气了,但也不愿意让她再次独自对付双头活尸,不由得纠结起来,究竟该不该答应呢
“行了,你和这个孙强是吧,去专心对付白老三吧,金瑶这里我帮衬着她”
身后突然传来亲生母亲的声音,令我着实有些意外,要知道,从短暂的相处中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对继母是有很大芥蒂的,能够诚心帮助她吗
转身瞅着一脸严肃的亲生母亲,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她瞪视了我一眼:“怎么,不信任你亲娘啊,还担心我将这个保姆陷害了不成”
我翕动了嘴唇:“那好,一切就拜托你了,也希望你小心点,毕竟掌心有伤。”
她一脸不在乎:“放心吧,已经包扎过了,影响不是太大,赶紧动手吧你姥姥和叶局长他们那边,此时可是没有人照应呢,要是蓝老大袭过去可就麻烦了”
亲生母亲说的对,与其在这里多想,不如赶紧行动,于是不再迟疑,与强哥一起再次朝白老三跳去,心中暗暗希望,两个母亲联起手来后,能杀了双头活尸。
此时的白老三,有点孬种起来,竟然老是躲在双头活尸的后面,不敢出来对打,这倒是难为我和强哥了,没办法,只好先与两个母亲一起,集中精力对付双头活尸。
双头活尸虽然很强悍,但毕竟只有两只手臂,所以很快就有点照应不过来,被两个母亲缠住了,不能分神保护后面的白老三。
我和强哥见有机会,忙挥舞着黑刀和九龙短剑窜了过去,照着他就是一通猛砍,也没有心思和时间讲究对策,反正已经处于优势之中。
但也是这样一冲动,有了些麻痹大意,等到,脚上踩了符纸,察觉出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发现眼前的一切发生了变化,高台以及鸟笼,以及其他人都不见了,四周是空旷的地面,并且还快速流动着白色的烟雾。
我用手捂住嘴巴,以前的经历让我知道,此时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没有其他人帮助的话,如何才能走出去呢
“哒哒哒,哒哒哒”
正焦虑不已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非常的急促,在朝我逐渐的靠近。
顿时警惕起来,双手握紧了手里的黑刀,紧紧盯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渐渐地,有个模糊的身影出现了,随着距离的拉近,样子愈来愈清晰,不是别人,正是白老三那个混蛋。
他看见我之后,哼笑起来:“怎么样,这里的感觉不错吧可是只有我们两个哦。”
我对他怒目而视:“别以为你制造出来幻觉我就怕了,一个人照样解决了你”说完扬起黑刀,冲他跳过去就砍。
白老三似乎并不急着跟我打斗,而是不停躲避着,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只有这点能力吗,也不过如此啊,嘻嘻,嘻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一次眼瞅着就要砍中他,但都被轻而易举地躲了开,心中不由得嘀咕起来:难道说先前与强哥一起对付他的时候,我的贡献非常小,主要是强哥压制着他
这种推测让我的自信顿时削减了不少,但并不愿意就此消极,仍旧奋力地追砍着白老三,心说无论如何,也要将这种状态保持住,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
虽然不期望能杀了他,但至少要坚持到有人破解了幻术。
白老三似乎在故意消耗我的体力,仍旧没有出手迎战,而是不停地躲闪着,嘴里仍旧时不时发出嘲笑声:“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呀”
即使我用强烈的意志力给自己鼓劲,但一通乱砍后,还是累得受不了,手上的速度慢了下来,呼吸也愈来愈急促,甚至已经有点喘不开。
又坚持挥动了几下黑刀后,彻底没了气力,用它支撑着地面呼呼大喘。
也许是见我体力不支,白老三竟然走上前来,将粗大的钢管扛在了肩膀上,把手伸向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总之不是什么好意图,于是趁着他放松警备的时候,将黑刀斜朝上挥去。
这老东西猝不及防,手臂躲闪不及,被黑刀划出了一道口子,血“吧嗒吧嗒”地滴落,整个人顿时惊愕不已,连连后退。
我心所你这老东西,是第二次中刀了,想必身体也已经受到重创,于是趁着这个机会,抡着黑刀疯狂砍去,一通穷追猛打,直逼迫的他四下逃窜。
正在我觉得就要砍中他脑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叫:“阿飞,速速醒来”紧接着肩膀上被人狠狠用掌击了一下。
不由得将黑刀收回,扭头去瞅,惊愕的发现后面没人,而肩膀上竟然贴了一张符纸,上面拐弯抹角地写了很多蝌蚪文。
“呼”
正聚精会神盯着符纸上,它突然窜出条火苗,剧烈地燃烧起来,让我的眼前先是一阵耀眼的光芒,继而是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忙闭上了眼睛,同时用手朝肩膀上挠去,想要将燃烧的符纸拨弄开,但冷不丁的,摸到了一只修长的手掌,顿时吓得半死,忙睁眼去瞅
这一次,眼前的世界又出现了变化,不过是回到了现实中,心中抑制不住喜悦,暗说刚才的幻觉总算是消失了。
而覆在我的肩膀上的手,也看清楚了,是继母的,并且她的指尖,有一道很深的刀口,有殷红的鲜血在不停流出,都渗到了我背上很多
“你这小子,终于清醒过来了,知不知道,差一点就杀了孙强”继母对我嗔怒了句。
“强哥”听到这话我先是一愣,随即转动脖颈四下瞅去,发现强哥正用手捂着手臂,指间有血在不停地滴落,不由得担心极了,“你的胳膊”
问了一半戛然住口,因为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在幻境中看到的白老三,其实是强哥,砍伤他的人,应该也是我了
900.第900章杀掉双头活尸(一)
清楚是怎么回事后,不由得心中阵阵懊恼,眼睛盯着地面,都有点不敢看强哥,不是害怕他责备我,其实他也不会,就是觉得十分愧疚
想来刚才在幻境中,就应该有所察觉的,尤其是攻击那个白老三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击,而是不停地在躲避。
而白老三那家伙,早就已经躲在了十几米开外,正用玩味的目光瞅着我们,嘴里不停对双头活尸施加着命令:“杀了他们四个,杀了他们四个”
双头活尸的手臂,再次扫过来的时候,我和强哥正要扬起手里的兵器抵挡,但是亲生母亲先我们一步,甩动着钩镰一下子勾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朝后拽去。
但是力气明显不够,除了让双头活尸身子稍微侧了一下外,根本就拉不动他
好在这时候继母跳过去了,用手攥住钩镰长柄后,帮着她一起拖拽双头活尸。
两人的力气加起来已经非常大,使钩镰的弯形尖端完全刺进了双头活尸的肩膀里,并且将他的身子拽得向后倾斜。
可也仅能如此,那家伙的步履就像是连接在了地面上,仍旧纹丝不动
“别看了,快动手”
继母和亲生母亲同时喊了起来,对我和强哥大声提醒。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忙举起手里的兵器,照着不停朝前挣脱的双头活尸砍去,一个奔着他的喉咙,一个奔着他的肚子。
可还是没能成功,这家伙的速度非常迅捷,一只手攥住了我的黑刀,另一只手抓住了强哥的九龙短剑,并且朝着自己用力拽去。
这一拽不要紧,我们俩肯定不会轻易放手,可是如此一来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亲生母亲和继母,正在他身后用钩镰拉着他呢。
这样一来,我和强哥等于是间接帮了双头活尸的忙,让他有了借助的力气,与亲生母亲和继母对抗,通过钩镰,将她们冷不丁朝前晃了下。
亲生母亲一下子撞到了他的后背上,与此同时伸出两条胳膊,迅疾不及掩耳般地将他环胸抱了住,大声对继母喊了起赖:“金瑶,就是现在”
后面的继母,直接一个弹跳跃了起来,借助着亲生母亲的肩膀,又朝上跳了很高,随后紧攥着匕首,朝着双头活尸的头顶狠狠刺了下来。
这家伙模糊的脸上,竟然露出惊惧的神情,忙松开了我和强哥并且,将双手朝上抓去,想要阻止继母,但两条手臂的上部,被亲生母亲牢牢抱着,行动十分不便。
可是即便这样,他也用自己惊人的蛮力,将一条手臂挣脱开,用手掌护在了自己的天顶盖上。
“咔嚓”
继母的力气非常大,加上落下来的惯性,匕首直接刺穿了双头活尸的手掌,扎进了他的脑袋里,唯一的遗憾就是由于受到手掌阻挡,刺进去得不是很深,似乎对那家伙的伤害不大。
趁着双头活尸手臂无暇顾及的空当,我和强哥把握住了这次机会,攥着匕首朝他身体狠狠砍去。
我手里的黑刀,虽然没能将他的头颅砍下来,但划破了他的喉咙;强哥手里的九龙短剑,直接扎进了这家伙的心脏。
“你们攻击的地方没用的,快来帮我”
骑在双头活尸肩膀上的继母,对我和强哥大声催促起来,这话令刚刚有点兴奋的我俩,顿时又沮丧不已好不容易得手了,竟然是无效的攻击
收回失落之情,忙冲继母大声询问道:“该该如何帮你啊”
继母一边用力稳住自己的身子,一边对我指示起来:“首先就是想办法,让匕首更多地刺进他的脑袋里”
我心说匕首穿过了双头活尸的手掌,又刺进他的头颅,几乎已经到了尽头,受到的阻力也非常大,想要再往里面摁半寸都很难,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冷不丁地,眼睛瞥到手里的黑刀时,顿时有了主意,忙将它扬了起来,用刀身双头活尸头顶的匕首尾端,狠狠砸去:“砰砰砰,砰砰砰”
901.第901章杀掉双头活尸(二)
刺穿双头活尸手掌的匕首,在黑刀刀身猛烈的拍打下,不停地朝他脑袋里扎去,与此同时,这家伙挣扎得歇斯底里起来,并且嘴里发出了凄惨凌厉的叫声:“吱,吱,吱”
这声音非常响亮、尖锐,让人听了十分刺耳和难受,形容一下的话,就像是一只捆绑起来、将要被杀的猪,在不停地咧嘴惨叫。
我实在有点受不了,将挥舞的黑刀停了下来,用手捂住耳朵,想要清净一会,但眼睛突然瞥见继母在冲我大张嘴巴,似乎急切地说着什么,不过一点声音也听不见,没办法,只好又将手又从耳朵上移开。
“阿飞,别停下继续拍打,直到让匕首完全刺进他的头颅”
继母对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人已经被双头活尸甩动得晃晃悠悠,随时都有可能摔下来,但双腿一直死死夹着他的脖颈,双手也紧紧攥着匕首。
我点了点头:“妈,你将手拿开”
母亲愣了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忙将攥着匕首的双手移了开,改为抱住双头活尸的下巴,目的很明显,一就是将身子稳定住,不至于摔下来;二就是将要尽量固定住他的脑袋,方便我瞄准后动手。
我深吸口气,将黑刀重新抡了起来,对准双头活尸头顶上竖立的那根匕首,刀身平行着挥了下去,这一次用尽了全力,打算一招搞定。
“啪”
宽厚的刀身重重拍打在了匕首尾端,将它一下砸进去一大截,把手已经紧贴着双头活尸的手背,不能再进去分毫,看来是到极限了
“吱”
双头活尸发出最后的一声凄厉惨叫,之后抽搐起来,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冷不丁看上去,有点像是在跳霹雳舞。
这些还好理解,或许是疼痛造成的本能反应,但是眼睛,却有点令人毛骨悚然,不仅瞪大瞪圆,还高高凸起。
看样子随时都能掉下来一般,只有一根皮肉相连着,而且里面还有黑色的液体流了出来,比石油还黑,黏稠稠的,看上去十分恶心。
继母这时候将一只手扬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拼命地挤压着一根手指,尖端有血渍渗了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双头活尸的头顶上。
继母那根割伤的手指,十分熟悉,刚才我中了幻术,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当时匆忙没有在意是如何受伤的,现在有些明白过来。
继母是驱鬼大三家族之一的后人,一定懂得很多术法,先前白老三的幻术,就是被她破解的,而手指上的伤口,以及流到我背上的血,肯定是必要的仪式
“阿飞,快,我的血有点不够了,你贡献一些来”
正愣神回想着刚才的事情,继母大声的呼喊让我一下子清醒,忙二话不说,将黑刀刀刃朝手指上一划拉,登时就血水直流,忙举到半空中,朝双头活尸的头顶上滴去。
这东西的身子一直颤动着,所以血水有很多都落在了地上,好在手指的伤口比较大,血水比较充足,还是有很多滴在了他的受伤的手背上、脑袋上。
“好了,可以了”
片刻之后,继母命令我停止,之后嘴巴快速翕动着,念起了听不懂的咒决。
随着她的念叨,奇特的一幕出现了,穿过双头活尸的手掌、刺进他脑袋里的匕首,开始一点点地上升。
仔细观察之下,才发现不对,不是匕首在拱出,而是双头活尸的头顶在膨胀,就像是发酵的面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很快,将匕首刺进去的口子挣裂了开。
“不”
一直颤抖的双头活尸,突然发出一声呐喊,像人一样的声音,着实令我惊愕,并且身体也更加猛烈地跳动起来,将继母一下子甩到了地上。
我关切极了,忙跳过去将她搀扶起来:“妈,你怎么样”
她一甩我的双手,丝毫不在乎自己,对我催促道:“快,趁这这个机会,将手伸进双头活尸头顶的口子里,抓紧后把他的身体自上而下撕裂开”
我听后有点愕然,瞪大眼睛吞了口唾沫,反问道:“把把他的身体撕裂开”
“是”继母有些不耐烦,对我再次催促起来:“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了,要不然让他跑了可就可惜了,好不容易施加的一个分尸术”
一瞅双头活尸,已经拖动着紧抱他的亲生母亲,挪动了好几米远,正朝远处的白老三奔去,大抵是希望将自己生下来的主人,快点拯救他吧。
虽然我还有很多疑惑,但没时间继续询问,忙按照继母的要求,三步并两步跳了过去,将黑刀别进腰间后,用手一把揪住双头活尸头顶上、裂开后翘起来的头皮,狠狠地朝下扯去。
“滋滋滋,滋滋滋”
一阵撕裂声响起,双头活尸的头皮,不对,应该是皮肉,被我一点点扯了开,分成了两半,奇怪的是,里面竟然没有骨头,只是在中心位置,看到一条黑色的线条,和鞋带差不多粗细,一直朝下贯穿去。
“是不是看到里面那根黑色的东西了,那就是双头活尸的精元,记住,一定要完整整地把它弄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杀了他”正疑惑不急的时候,继母适时地提醒了我。
心说这东西从头颅最里面,沿着脖颈一直向下延伸,要想完全抽出来的话,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将双头活尸的身体垂直着撕开,登时也明白了继母刚才的意图。
拽着双头活尸头顶上的两片肉层,使劲拉扯了几下,发现问题来了,到了脖颈的位置后,皮肉的韧性明显变强了,不能继续再往下撕裂了
心说这可怎么办,撕不开他下面的皮肉,就无法将精元弄出来,彻底杀了他啊
焦心的空当,双头活尸抓住了机会,冷不丁地挣脱了我的手,又开始了奔跑,拖拽着仍旧紧紧抱着他的亲生母亲。
长时间用力勒着双头活尸的上臂,亲生母亲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但她仍然坚持不松开,令我既动容又心疼。
深吸口气大跳过去,抓住双头活尸头顶上扇动着的皮肉,再次用力撕扯起来。
“阿飞,我来帮你”强哥说完也奔了过来,用手抓着另一块皮层,与我朝两个相反的方向用力拽去,脸色憋得通红,看得出来用了九牛二虎之力。
“知啦”
一道撕裂声响起,终于将双头活尸脖颈上的皮肉也撕了开,中心的那根黑色精元,非常有弹性,并没有折断或者萎缩,而是竖立在空中不停晃悠着。
我和强哥见状,大受鼓舞,忙从左右两个方向,用膝盖抵住双头活尸的腰部,双手攥紧上面的皮层,打算继续用力扯去,可是刚要用力,就被继母喊住了。
“先不要继续,别忘了,双头活尸有两颗脑袋,另一颗里面也有黑色精元,也必须完整地弄出来”她对我和强哥急促地提醒道。
我心说差点忘了这家伙的另一个脑袋,瞥眼一瞅,五官虽然模糊,但是眼睛里透出的惊慌倒是非常清晰,大抵是听到了继母对我们的提醒,觉得自己彻底没了活路,又奋力地挣扎了起来。
力气很大,一下子摆脱了我和强哥,并且也将亲生母亲一下子甩到了地上,顿时令她头破血流,自己大跳着朝那边的白老三奔去。
见状我愤怒极了,对强哥丢下一句:“帮我扶起亲生母亲”之后抽出腰间的黑刀追了去。
双头活尸受伤严重,奔跑得并不是很快,几步之后就被我追了上。
我将黑刀扬了起来,心说你这混蛋,先前将我继母摔在了地上,刚刚又把我亲生母亲摔得头破血流,真是不知死活,小爷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阿飞,不要”
黑刀挥下去的瞬间,后面传来继母大声的提醒,令我不由得一惊,也登时变得理智了许多,忙将刀柄在手中一转,改变方向,用刀背砍了一下双头活尸的后脑勺,让他原地晃悠起来。
强哥这时候也赶了过来,对我劝慰道:“你亲生母亲的额头磕破了点皮肉,不过没有大碍,千万别分心”
我点了下头,将黑刀别进腰间后,与强哥一人一只,抓住了双头活尸的两条胳膊,头也不回地冲后面的继母大声询问起来:“那接下来怎么办”
“依葫芦画瓢,一切都按照我刚才的动作做一遍”继母大声回应道。
“嗖”一道飞掠声袭来。
侧脸一瞅是刚才的那把匕首,记得在撕裂双头活尸的头颅时,掉落在了地上。
见它飞到眼前后,速度也降下来大半,忙一把攥在手里,二话不说就朝双头活尸的头顶上扎去。
“啪”
也不知道是我力气太小,还是说他的这颗头顶较硬,匕首尖端竟然只浅浅刺进去半寸不到,就止住了,不管如何使劲都不能往深处扎进分毫。
强哥这时候伸出了一只手,抓在匕首上对我劝道:“别白费力气了,你与你妈比起来,还差的一大截呢还是我扶着它,你用黑刀一点点地拍进去吧”
我听后点了下头,将手收回后,重新抽出黑刀,用宽厚的刀身朝匕首尾端狠狠砸去,不是很容易,因为双头活尸又剧烈地挣扎起来垂死挣扎。
我和强哥的两只手,抓着双头活尸的胳膊,虽然限制了他的自由,让他无法逃脱,但是也不能完全令他静止或者固定,所以好几次,黑刀都没有拍打在匕首刀柄上。
“要不将他摁在地上吧”强哥对我急切地建议起来。
“不行”
我还没有呼应,后面就传来继母的反对声,随即解释道,“如果摁在地上,在匕首镶嵌进去的时候,双头活尸的身子就会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将体内的精元也挣断,如此以来就不能完全抽出了”
我长舒口气,不解道:“变成僵硬的尸体不是很好吗,反正都是杀他,为什么一定要将他体内的精元,完整无缺地抽出来呢”
继母已经蹒跚着走了过来,语气非常得严肃:“让你这么做有我的道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快点”说完之后抱住了双头活尸的身子,将他固定了住。
见状我也不好再问什么,忙将手里的黑刀扬起来,照着双头活尸头顶上的匕首拍去,这次晃动的幅度小了,轻易地就砸在了上面。
“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连串的敲打后,匕首总算是完全没进了双头活尸的脑袋里。
虽然期间他歇斯底里挣扎了好几次,不过继母始终死死抱着他,束缚了他的动作,所以没能逃脱,身子也像继母先前说的那样,没有反应变得僵硬起来,硬邦邦的
我知道,接下来又是到了用血的时候,忙将黑刀收起来,重新挤压刚刚愈合的手指,令伤口重新挣开,“啪嗒啪嗒”地流出血来,尽量全部滴在双头活尸的头顶、被匕首刺中的部位上。
与此同时,继母忙张嘴念叨起来,与刚才一样,是密密麻麻而又急促的咒文,想要听清楚一两个词汇,但是感觉发音都比较含混不清,辨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字,最后只好放弃了。
“滋滋滋,滋滋滋”
与先前的那颗脑袋一样,双头活尸被匕首扎伤的头顶开始了膨胀,渐渐地将匕首顶了出来,伤口也挣裂了开。
见状也不再迟疑,忙与强哥一起,攥着皮层的边缘,使劲撕扯起来:“滋滋滋,滋滋滋”
将双头活尸的头颅以及脖颈,完全从中间撕裂了开,使里面的黑色精元也露了出来,耸立在空中摆动着。
接下来就是双头活尸的躯体了,四块皮层有两块在他的后背上汇合了,形成了一整块,这样一来,要想将他的身体完全撕开,必须要三个人朝三个不同的方向使劲才行。
“我来帮你们”继母将环在双头活尸胸膛上的手松了开,抓住他后背上的那块皮层,对我和强哥建议道,“同时使劲吧,一,二,三”
902.第902章黑色精元
“刺啦”
一道响亮的撕裂声后,双头活尸的躯干,直接被分成了三块皮层,一直到他的腿根部位才截止。
这家伙的胸腔和腹部,里面并没有五脏六腑,除了硬乎乎的皮肉外,最中央就是一根黑色的线条,也即从头颅和脖颈一直贯穿下来的那根精元
此时的黑色精元,看上去有点像一根分叉的树枝,也有点像简化的汉字丫,不仅仅是上面像,其实下面的两条腿也有些像,再加上中间部位平行的三块皮层,整个形状抽象极了,就像是立体的几何图形
我收回心中的唏嘘,对继母询问道:“还要继续下去,将双头活尸的两条腿也撕裂吗”
她摇了摇头:“不必了,腿上和双臂一样,是没有黑色精元的,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
我盯着三块皮层的连接处,急切地询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将这条状的黑色精元,从双头活尸的屁股缝里拔出来吗”犹豫了片刻才说出来,本来想说肛`门的,觉得有点不雅,所以改了下词汇。
继母点点头:“不过要小心点,别弄断了,用快到斩乱麻的速度,一蹴而就将其像薅羊毛一样薅出来”
强哥这时候将一只手伸了过去:“我来”
在他还没有攥住黑色精元时,我忙拦住:“别,强哥,还是让我来吧,你的左手曾经受过伤,不是很灵活,而且刚才,右胳膊又被鲁莽的我划伤了,所以”
强哥略微思忖了两三秒,没有像以前那样,遇到危险或者困难时与我争执,而是理智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现在的我,手上的力气和灵巧性,都不如以前了,客观上说,还是你来拔下黑色精元比较合适”
我微笑了下,然后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攥住黑色精元的中间部位竖立的那一段,然后深吸口气闭上眼睛,肌弦猛烈地收缩,将胳膊朝上扬去,为了不至于将黑色精元一下子拽断,只用了六成的气力。
事实证明,这种力度是正确的
“跐溜”
只听的一道顺滑的抽离声,手上也传来挣脱的快`感,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黑色精元已经被我完整地拔了出来。
这东西的下端,与上面的条状不同,是一块圆乎乎的隆起,非常光滑和透明,样子有点像黑色的玻璃珠子,都倒影出我们几个的人影来。
我好奇极了,指着它冲继母询问道:“这是什么玩意,难道是黑珍珠吗”
继母“嗖”的一下伸出手,将圆乎乎的东西摘了下去,之后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对我一副欣喜的样子:“黑珍珠你太天真了,这东西如果要是在黑市上卖的话,估计有人都愿意用一卡车黑珍珠跟你换”
我听后一愣,虽然不像阿三那样爱钱,但还是眼睛瞪大,忍不住感慨起来:“这东西值一车珍珠,那得多少钱,一个珍珠就算几百块,一卡车就算二十吨的话,那也要”
继母斜视了我一眼,打断道:“阿飞,怎么半年没见,你这么喜欢钱了,以前不是最讨厌的就是用钱衡量东西吗”
我憨厚地呵呵一笑:“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出来之后才明白,干啥都要花钱,有钱还真是老大,没钱谁都看不起,不过还好,我们认识了一个真正的富二代小远,没有被钱这事所扰乱所有行程”
继母脸色夸张起来,玩笑道:“是不是有点看不起你爸还有我了恨自己不是生在富豪家里”
我也开起了玩笑:“妈你别说,还真是有点那种感觉,好几次心中暗想,要是我爸也有个几亿几十亿,那我的人生可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继母长舒口气:“如果你真是喜欢钱啊,倒也没什么,我和你父亲的一点家底,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享受荣华富贵也不成问题,关键是你要有资格继承”
我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了,有点认真,不由得倒吸口冷气,小声征询道:“怎么妈你和我爸难道还藏了一大笔钱,在哪里,有多少啊”
“你只要把本事学到家了,要多少有多少,别说地底下的随便拿,世间的达官显贵还排着队给你送呢”继母说了这么一句饱含深意的话,令我一阵琢磨。
心说地底下的随便拿,那不是盗墓嘛,达官显贵主动给送钱,除非我是通阴阳的神算子或者风水师,难道以后要让我学这两样
“好了,这些家里的事,出去后有时间再说,现在该对付白老三了,刚才这老东西可是把我摔得不轻,必须让他尝到点痛楚”继母对陷入思忖的我提醒起来。
“那是当然,对了,我手里的这黑色精元怎么办值不值钱,要不要带出去”
“那东西相当于我们人体的造血骨髓,是双头活尸能够存在的根本,所以必须毁掉,否则一旦侵入到某一具尸体里,就会很快复活”继母对我讲述起来。
“那我把它剁了”说完就要抽出黑刀动手,但被继母阻止住了。
“剁不死的,除非用火烧”继母提醒道。
强哥将手扬了过来:“我这里的打火机还能用,赶紧烧了吧。”
接过强哥的打火机,啪啪了几下摁出火苗后,将黑色精元引燃起来,出乎意料的是,这东西尽然非常易燃,就像是油蜡做的般,呼呼燃烧不止,顷刻之间就焚烧殆尽,只剩一点灰尘四下飘扬。
望着消散的灰烬,我转向继母,不解地询问道:“这黑色精元究竟是怎么形成的,为何会如此易燃还有,凭什么成为活尸的根本呢”
继母深吸口气:“其实这东西你并不陌生,是尸体的精华凝结而成的,来源嘛,就是计划培养活尸、并愿意做养尸池的人,不停吞食死尸后,消化吸收形成的一种能量。
精元聚集道一定规模后,就会涌动到养尸人的肚子里,之后吸收一些蛋白质和脂肪,开始发育成活尸,并最终生下来。”
心说真是够复杂的,也是够恶心的,于是使劲擦擦手,对继母转移话题道:“还是抓紧去对付白来三吧,他不仅摔伤了你,也将亲生母亲摔得头破血流,这代价必须让他加倍偿还才行”
继母用异样的眼神瞅了瞅我,轻声试探了句:“阿飞,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的她的嘛你们好像刚见面没有多长时间吧”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妈,我”
“你不用掩饰和不好意思,任何一个人对亲生母亲进行关切,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我不过是想要问你一个小问题。”继母打断了我的解释,不知道要问我什么。
“你问吧”我心怀忐忑地望着她,发现好长时间不见,继母竟然有了白头发,而且不是一根两根,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睛有些潮湿起来,觉得自己对她还有父亲从来就没有关怀过,越大越不顾家
“你怎么了,眼泪怎么下来了,要不还是别问了”继母说着递给我一张纸巾。
“没事,刚才进了点灰尘而已,你问吧,问完了我们还赶紧解决了白老三那个老混蛋”我接过纸巾擦了下眼睛道。
继母又踟蹰了一会,终于在我的焦急等待中开了口:“阿飞,如果你亲生母亲要带走你,或者说她要重新回到你爸身边,你会如何选择”
这话倒是令我有点为难起来,毕竟,知道继母的身份后,我心里一直有个坎,想要找到亲生母亲,现在找到了,又十分想要只询她:当初为何要离开父亲和我,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对她充满了怨恨,但更多的是渴望,渴望被她关怀和疼爱,当然,这并不是说继母不关怀和疼爱我,可是那不一样,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激。
亲生母亲给予的再多,也觉得是一种必然并享受其中,但是继母给我的,以前是理所当然,但现在变成了感激,并且再也难以在她面前撒娇耍赖,没了自信和资本
“其实阿飞,你不用为难,只要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就行了,我和金瑶会尊重你的选择的”身后传来亲生母亲的话语,她也走到了跟前。
我犹豫了片刻后开了口,说出了自己心底最原始的态度:“其实,刨去在姥姥家的几年,我已经在东岛市生活了十几年,与父亲还有母亲一起,早就已经适应并离不开他们了,所以”
亲生母亲忍不住对我规劝起来:“正因为生活了十几年,你应该感到平凡和无聊了,所以,应该尝试下另外的一种生活”
我无可奈何地瞥了亲生母亲一眼:“另外的一种生活什么样的生活”
她误解了我的要死,似乎以为很感兴趣,于是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不用再爬山涉水地挖坟掘墓,也不用半夜三更地去驱鬼降妖,而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做得是林肯加长车,吃得是顶级的法国大餐,用的餐具也应该是银质的”
我有些不耐烦起来,质问道:“难道你是让我整日无所事事,做一个所谓的贵族”
亲生母亲忙使劲摇摇头:“你并不是无所事事啊,而是有自己的工作,管理这几家跨国集团还有私募基金当然了,你不用担心程序,会有人专门做你的助手”
我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闭上眼睛深吸口气,之后睁开,盯着亲生母亲认真道:“够了本来我还对你离开父亲和我之后的生活,有些好奇和向往,但是现在,有点有点感到恶心
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法国大餐,管理跨国公司,那种高端的生活我无福享受,你还是自己消遣吧反正一句话,我是不会离开现在的爸妈的
至于你是不是要和我爸破镜重圆,也不知道这次合不合适,暂且这么用吧,这件事我不想表达什么态度,让我爸自己选择吧他要是喜欢你,就和你一起,要是没感情了,那就算了吧”
亲生母亲眼睛里竟然流出泪来,声音哽咽道:“阿飞,可能是我刚才的表述有问题,但并不是不尊重你,只是想要给你一种好一些的生活,换一种环境,你要理解我的苦衷”
见状我有些心软,忙将先前继母给我的纸巾递过去:“你别伤心,我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只是不可能跟你去过那种高端的生活,以前认识菲儿的时候,是在她父亲欧阳坤举办的酒会上,对于那种氛围,我真地感觉很别扭”
继母这时候开了口:“阿飞的回应已经很清楚了,他要留下来,希望你也尊重孩子的选择”
亲生母亲擦了下眼泪,声调变得铿锵起来:“阿飞是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人生,所以才会排斥,至少应该让他试行一段时间才决定,那样的话才有比较客观”
继母不服气地摇摇头:“明明已经做出选择了,你怎么还不死心,如果想见阿飞,直接见就行了,我又不是不让你见,干嘛非要将他带走呢”
亲生母亲执着道:“我自己的儿子,想带到哪里就带到哪里,你这个保姆管不着,再说了,如果他不走的话,我就留下来,到时候你可要想好了,兴许我和林越会旧情复燃,你别后悔就行”
继母丝毫不相让:“想得美,到时候他不见你,别死皮赖脸在门口守着就行,对了,你不怕丢人,我们还怕丢人呢”
见这样下去,争论就会变成争吵,于是赶紧制止她们:“别谈论私事了,眼下还是赶紧杀了白老三,好过去帮助我爸对付黑老二吧”
强哥也适时附和起来:“阿飞说得对,两位嫂子,不对应该是两位阿姨,也不对该怎么称呼呢,算了,不称呼了,还是办正事要紧,那边的白老三,已经开始逃窜了”
扭头望去,发现可不是嘛,这老东西大抵是见双头活尸被我们搞死,知道自己没了丁点胜算,正拼了命地逃窜,已经下了拱形石梯,在下面的石板上奔跑着。
903.第903章白老三死了
望着白老三狼狈的身影渐渐跑远,我心说一阵急切,暗说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你这混蛋逃窜,忙一把抽出腰后的黑刀,抡圆了胳膊朝他背影用力甩去
“嗖嗖嗖,嗖嗖嗖”
黑刀飞速旋转着,袭向了白老三,擦破空气发出一连串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那边打斗的父亲和黑老二的头颅,也停了下来,瞪大眼睛盯着这边。
“咔嚓”
伴随着一道断裂声响起,黑刀完全没进了白老三的后背,将他胸膛刺穿,从声音可以判定,肋骨也一并断了好几根。
白老三身体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个踉跄朝前倒去,摔在了地上,动作犹如狗吃屎差不多,嘴里唏嘘着想要爬起来,但是双手使了好半天劲,也没能站起,看来被伤得不轻
见状我心中不由得一阵欣喜,本来就是愤怒之下的随手一掷,虽然用了气力,但准确性方面一点把握也没有,现在竟然将白老三刺伤,真是幸运,也是老天开眼,没让这个混蛋能够逃掉。
我和强哥以及两位母亲,忙匆匆沿着拱形石梯走了下去,来到了趴在地上的白老三旁边。
这老东西,仍旧不放弃逃命的一线生机,用两只胳膊肘撑着地面,匍匐着朝前爬去,一点也不顾自己是四大护法的身份了,蠕动的身子就像蛆虫一样,确切地说,应该是比蛆虫还难看
我抬起一只脚,一下子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制止后哼笑道:“白老三,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刚才不是还在说,要杀了我们几个吗怎么,放弃了”
他身体颤抖着,机械般地将脖颈扭了过来,仰脸盯视着我,声音也哆嗦起来:“是是是不杀了,放弃了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呵呵,呵呵”
我也呵呵笑了两声,之后对他戏谑道:“你不杀我们,但我们可是想要杀了你而且先前已经通知过你了,要让你死得很难看”
白老三听后害怕极了,竟然出乎意料地朝我们求情起来:“诸位,今天能不能放我一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见面这人情债一定会还的。”
我咧咧嘴:“你是在求饶吗别忘了,你可是堂堂的四大护法之一啊,难道真地要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白老三愣了一下,随即猛烈地点点头:“是在向你们几位爷爷奶奶求饶,还望能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以后见了你们一定绕着走。”
“呵呵,呵呵”
我冷笑几声,讥诮道,“刚才还说,如果饶你不死,以后会还这人情债,现在怎么又变成绕道走了,难道是不愿意还人情,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必要饶恕你了。”
说完用手攥住了黑刀刀柄,上下晃动起来,故意用利刃切割白老三的伤口,不停刺激他,让他疼痛不已,以此来发泄对他的憎恨。
“我错了,我错了”
白老三声嘶力歇地喊了起来,疼得用头直撞地面,不消片刻,紧缠白色丝纱的额头上,就已经渗出血来,将地板也染湿了一片。
看着他现在的窘态,我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本来还对他有些敬畏,但是现在,一点也没了,相反,还有些鄙夷。
觉得虽然活了好几百岁,但归根结底没有自己的信仰,所谓的鬼血莲花教的信仰,也不过是虚假的,内心深处还是充满了贪生怕死、贪图享受的浴望,只要心是懦弱的,甭管过了多少年,身份如何变换,都改变不了小人的嘴脸。
“啪”
沉浸在唏嘘中的我,踩在白老三肩膀上的腿,一不留心被他用胳膊肘打了下,疼痛的同时忍不住收缩了下,被这家伙抓住机会,从地上窜起来后,连滚带爬地拼命逃去。
他的身体本来就被我和强哥伤过,现在又被黑刀刺穿,根本没有多少体力,所以我们几个并不是很着急抓住他,而是不慌不忙地紧跟在后面。
不过这老家伙的逃跑方向,倒是令我们几个有些意外,并不是幽黑的四周,而是沿着拱形石梯,重新回到了高台的边缘,丝网的外面,并且围着鸟笼转悠了起来。
跟在后面饶了小半圈,我有些不耐烦了,更重要的是,前方不远处就是姥姥和叶局长,以及叶子和雨轩他们了,不想让他们有任何危险。
于是,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将步履踉跄的白老三一脚踹倒在地上,彻底爬不起来。
白老三虽然已经筋疲力尽、身负重伤,但仍然不死心,用手在地上摩擦着,想要往前挪动,但试了好一会,也不过蠕动了几公分而已。
想想他先前对付我和强哥,以及两位母亲的凶残手段,丝毫不会产生一点同情,上前一步攥住黑刀刀柄,用力朝下摁去,让刀尖抵在了地板上,阻止了他的继续挪动。
深吸口气,对他厉声质问起来:“你跑呀,怎么不跑了不是很有力气吗”
他浑身颤抖着,对我哭喊起来:“不跑了,再也不跑了,还请阿飞兄弟饶了我吧,饶了我吧”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
不过,一层层闯上玲珑塔的经历,让我深刻体会到,决不能对敌人有丝毫的怜悯,否则下一秒可能就是他让你没命。
但还不打算现在就杀了他,因为还有些疑问没有答案,需要他的回应,于是尽量平和地开了口:“想让我饶了你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能有任何隐瞒”
地上狼狈不堪的白老三忙使劲点点头:“你说你说,不管什么问题,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我蹲下身子,直视着他的眼睛:“告诉我,无生老母是谁还有,你们背后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白老三听后愣住了,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不过内容却让我十分失望:“不行不行不能告诉你这两个人是谁,否则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长舒口气,对这个讪笑道:“都到这份上了,你觉得不说的话,就能活命吗我可以现在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将黑刀嗖的一下,从白老三的背上拔了下来,紧接着用力一挥,将朝他的一只手腕砍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咔”
一声脆响,白老三的左手登时就被砍了下来,整齐的伤口截面上,血水呼呼直流,应该说直喷比较合适,背上的伤口也有血水流出,两道血柱一个垂直一个横向,看上去搭配极了。
顷刻功夫,就将他全身裹着的白色丝纱,浸染成了鲜红色,看上去就像是一具血尸。
透过湿湿的丝纱,可以看到白老三大张的嘴巴,人极度痛苦不堪,但是却发不出声音,应该是疼到了一定极限,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不停粗喘着:“呼呼呼,呼呼呼”
得到血水喷溅的小了些后,我重新挪了过去,蹲下身子将白老三的那只断手捡了起来,举到他的眼前:“这是你的手,看上去还不错嘛,非常得修长白皙,一点不像活了几百年老头的手,都说好事成双,你说,另一只是不是也应该要剁下来”
白老三气喘吁吁,声音颤抖不已:“别别别千万不要,我已经没了一只手,另一只一定要留下来才行,要不然跟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我咂咂嘴巴,装出吃惊的样子,不认同道:“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世界上没有双臂的残疾人很多,他们都活的好好的,并且有一些比正常人还要优秀呢兴许,过不了今年,你就是下一个了嘻嘻,嘻嘻”
笑的同时,我将黑刀重新扬了起来,瞄准了他的另一只手腕,故意吓唬吓唬这个老东西。
这一招十分管用,他已经比我吓破了胆,将另一只手赶紧藏在了身子底下,对我可怜巴巴道:“别砍,求您了,别砍”
“在最后问你一次,说不说不说的话,我会先将你的另一只手砍掉,然后在将你腰斩,最后是凌迟。你活了好几百岁,一定知道凌迟是怎么回事,也有可能见过吧
就是那种用小刀,将一个人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令他品尝一次又一次的疼痛,直至最后一刀才让他死去的极刑,有传闻说要三千三百刀,但是小爷我没有那个本事,只能割你五百刀,第一刀就是将你的胸前的一个乳`头旋下来,然后,最后一刀嘛,就是直插你的心脏”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情并茂,还用手里的黑刀比划着,故意让白老三身临其境,感受到惊惧。
果不其然,这老东西受不了了,紧闭着眼睛对我松了口,声音非常细小:“告诉你也可以,不过只能是你一个人,快点,将耳朵凑过来。”
我开始还有点警惕,担心这老东西耍诡计,会用嘴巴咬住我的耳朵,或者脖颈,但是瞧瞧他此时的状态,流血过多,并且失去了一只手。
还有就是,嘴巴也是被丝纱缠绕着,用牙齿咬我的话很不方便,这些担忧都是多余,于是不再犹豫,将耳朵凑了过去。
“无生老母就是”
“噗噗噗,噗噗噗”
白老三刚开了口,就戛然止住了,并且我耳朵里,此时被一阵阵细微的破裂声所充满,不由得心中愕然,忙抬起头朝他瞅去。
一瞧之下不由得阵阵惊骇,看到的景象太过血腥和恶心:白老三已经双眼怒睁着死掉了,但是他的脸上,穿透丝纱出现了一个有一个,一个有一个,密密麻麻的血窟窿,就像是被人用钢钉,扎了几百下一般,吓人极了
并且血窟窿还在增多,不仅仅是他的脸上,连脖颈上以及身上,都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更加瘆人的是,并没有多少血水流出来,所以看到的就像是红色的人体马蜂窝。
透过窟窿,几乎能看到里面的森白骨骼,以及五脏六腑,除了这些,隐隐约约地,发现有一些东西在蠕动,看上去像是蛆虫,不过却比较细长,又有些像是蚯蚓,但又比蚯蚓短多了,而且蠕动的十分迅速有力。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总之是让人十分瘆得慌,会从心里油然感到恐惧。
“别靠得太紧,防止它们爬到你身上”身后响起继母的提醒,似乎认识白老三体内的这些虫子。
我按照朝后挪了两步,用黑刀指着白老三,对继母询问道:“他体内的虫子究竟是什么玩意为何能将他的皮肉,咬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来”
继母十分笃定:“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食人蛊虫而已,受到主人的唤醒后,会在被下了蛊毒人的体内迅速繁殖,继而吞噬他的皮肉之所以会咬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是因为食人蛊虫的繁殖,也需要空气,咬破皮层就能与外面相连。
这种食人蛊毒在没有被唤醒前,是很容易被驱除的,方法也有很多,但是一旦苏醒过来,并且大量繁殖后,就像现在的这种情况,是没有任何破解之法的,就算是神仙也回天无力,人很快就会被蛀空,仅剩下一副满是窟窿的皮壳。”
我听后吞了口唾沫,又朝后挪了一步,真担心会被这些食人蛊虫缠上,冲继母追问道:“那它们吃完了白老三后,会不会爬出来攻击我们”
继母摇摇头:“应该不会,因为据我所知,食肉蛊虫一般只能用一次,苏醒过来后的寿命也十分短暂,只有一炷香的功夫而已,等到排完卵之后,就挂掉了”
继母说得没错,在我们的注视下,白老三的躯体,很快就被啃噬一空,只剩下一副满是窟窿的皮层,而那些食人蛊虫,也从他体内爬了出来,样子很独特,有点像没长大的小泥鳅,但是圆圆的嘴巴上有四颗尖锐的牙齿,非常锋利尖锐,令人不寒而栗。
心中暗想,与这些食人蛊虫比起来,我肚子里的苍蝇蛊王,分裂出来的那些白色蛆虫,算是好看温柔多了
904.第904章是个女人!
食人蛊虫在地上蠕动着,方向四面八方很分散,形成圆形的一大片,不过速度越来越慢,很快就都停了下来,条形身子的中央部位,向上弓了起来。
我瞅着犹如一座座迷你小拱桥般的食人蛊虫,好奇极了,对继母询问起来:“它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做集体操吗”
“在产卵”继母回应的十分干脆直接。
我听后仔细瞅去,眼睛紧盯着食人蛊虫的下面,片刻之后,发现确实如继母所说,在它们腹部偏后的位置,有一连串的白色小颗粒,在不停地被挤出,非常微小,就像沙粒一样。
食人蛊虫在产下这些小颗粒后,登时就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动了,应该是全部挂掉了
我蹲下身子,朝前挪动了一步,仔细观察起那一串串的颗粒,也即食人蛊虫的卵,发现竟然是透明的,刚才之所以看成白色,是因为光线反射的缘故。
透过虫卵透明的外壳,能够窥到里面有形态迥异的红色线条,虽然细微,但还是能辨析出来,样子很像食人蛊虫,不过此时全都静止不动,可能是被里面的浆液固定住了,也可能是没有被唤醒的缘故。
我指着这些一串串的虫卵,对继母追问起来:“怎么办,要不要杀了它们”
继母点了下头:“当然,要不然一旦进入人体,再被唤醒的话,又要祸害一个人”
“那好,我这就解决了它们”说完扬起黑刀,打算将这些虫卵用刀身拍扁,但还没有落下去,就被继母伸手拦住了。
“你这样杀不死它们,并且还有唤醒的可能”她对我提醒起来。
“那应该怎么办”我有些疑惑地追问。
“蛊虫这东西,一般来说最怕的就是火了,它们的虫卵也是这样,所以,用火烧是最好的方法”继母平静地回应道。
先前焚烧双头活尸的黑色精元,强哥给了我一个打火机,现在还在兜里,忙掏出来摁出火苗,小心翼翼地朝地上的虫卵凑去。
“哧哧哧,哧哧哧”
有点意料之外,这些虫卵的透明外壳,非常得易燃,登时就形成一片火海,呼呼地燃烧起来,将我们几个的脸都映照的通红。
“吱吱吱,吱吱吱”
熊熊的烈火在燃烧时,里面传来一些似有似无的惨叫声,想必应该是那些卵里面的食人蛊虫,不过这阵叫声非常短暂,也就几秒而已,想要再仔细倾听确认时,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燃烧声。
我不由得都有些怀疑起来,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听错了,将虫卵劈裂的声音当成了虫叫。
不一会,地上的那一片白色虫卵就燃烧殆尽,成了粉状的灰烬,与空中的焦糊味道一起,浩浩荡荡朝四下飘散而去。
被蛀成空壳的白老三,没有被引燃,也许是他身上缠绕的那些丝纱,浸染了血液,比较潮湿的缘故,仍旧笔直着身子躺在那里。
我深吸口气,缓缓走了上去,望着白老三已经千疮百孔的脸壳,突然很想看看下面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虽然现在可能很难辨认,但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于是将黑刀扬了起来,用刀尖挑起已经被染成红色的丝纱。
当丝纱完全移开,这老家伙的脸壳完全暴露在我眼前时,不由得一阵惊愕,忍不住转过头,对身后的两位母亲以及强哥提示起来:“你们快来看,怎么会这样”
他们对白老三的真面目,似乎没有我这么好奇,已经转过身打算离开,但是被我这么一喊,全都回了来,上前两步盯着地上审视。
这一看不要紧,全都瞪大眼睛、紧抿嘴唇,脸色也与我一样错愕,大抵是完全想不到,白老三这个老东西,竟然会是一个女子
是的,白老三是个女人,虽然脸上布满了食人蛊虫留下的窟窿,但仍然能辨析出来,这是一张女人的脸,并且还很年轻,大抵三四十岁的样子那些剩下的脸皮,非常光滑细嫩
“真没想到,一向矮胖的白老三竟然是个女人”继母忍不住唏嘘了句。
“从先前的话语分析,你和我爸在多年以前,应该与四大护法打过交道,那时也不知道白老三是个女人吗”我追问道。
“是的”继母点点头,“虽然我和你爸林越,在二十多年前与四大护法有过交集,也动过手,但是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与这次差不多,所以了解得很少,根本不知道他们丝纱下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
强哥这时候脸色凝重起来,慢慢扬起了手,指着白老三的脸壳对我询问起来:“阿飞,你仔细瞧瞧这张脸,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听后我一愣,忙细细审视起来,虽然一眼望去,白老三满是窟窿的脸壳面目全非,很难辨析出来真正的样子,但根据五官的形状,可以进行一定的还原。
渐渐地,在脑海里慢慢勾画出一副立体图,将她脸上残缺的窟窿补上后,发现这张脸不仅仅是见过了,而是非常熟悉,不由得吞口唾沫,对强哥提醒道:“是戴厅长的夫人,那个被杀害后又被推下水里的公安厅副厅长,文`革时期和孙教授下过古墓的那个”
强哥知道了是谁,脸上也满是震惊,嘴里忍不住嘀咕起来:“竟然是她,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不过为什么会是她呢她”
我长舒一口气,对他提示道:“很显然,以前我们见到的戴厅长夫人,其实就是白老三在现实中的身份,她隐藏的实在太深了不过这样一来,有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的通了,想必当初戴厅长的死,也是出自她的手,估计是想杀人灭口,即便不是她亲自动的手,也一定是那个夜半与她相会的女子。
只是有点可惜,当初我跟着她进了竹林,在茂盛的月季花丛里跟丢了,又恰好碰见戴厅长夫人,所以自始至终没能知晓那女子是谁,但有一点能肯定,一定不是戴厅长夫人”
强哥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甚重要了,不管她是戴厅长还是白老三,反正已经死了,而那个半夜被你跟踪的女子,至今也杳无踪迹,凉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我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是呀,这些都不重要了,怪只怪知道的有点晚了,否则戴厅长也许就不会莫名其妙地死了”
继母打断了我和强哥的对话:“好了,别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了,有什么分析和总结,还是等到安全离开厉十三层玲珑塔,离开上面的荧光海岛再讲吧,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去帮助林越杀了黑老三的头颅,赶紧出去”
继母说的很有道理,现在的形势已经非常紧急,从顶上的那扇天窗里落下的海水,已经愈来愈凶猛,完全是在往里面灌溉。
也许是天窗的孔洞比较小的缘故,海水在下涌的时候,发出响亮的声音:“咕咚,咕咚”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意味着塔里面的空气也在不停地溢出,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所有人即便不马上被淹死,也会呼吸困难窒息而死
瞅瞅父亲那边,还在攥着斩邪雌雄剑与黑老二颤抖,打得难分难解,看了几秒后,不由得心中一阵唏嘘:黑老二那家伙,虽然只剩下一颗头颅,但是飞来飞去十分灵活,时不时张着大嘴,用细长的獠牙咬向父亲的脖颈,十分难缠
从形式上看,父亲明显占上风,但是却不能斩杀黑老人的头颅,它飞来飞去得实在是难以追逐,每次只能等待它主动飞下来的时候才能迎击。
见状我心情沉重起来,暗暗思忖对策:如果我们过去的话,即便人多也没有什么太大作用,毕竟都不会飞,而且逼得太紧,容易吓跑了黑老二的头颅,那样的话,也有太便宜它了,究竟应该用什么办法呢
冷不丁的,眼睛瞥到了高台之上的鸟笼,九根柱子里射出来的那些玉蚕丝提醒了我,捉一些速度比较迅捷的东西,丝网是最好的工具。
可是玉蚕丝非常的坚韧,先前亲生母亲,用钩镰足足切割几十分钟才弄断一根,要想利用一张网,至少也要割断几十根才行,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别说气力,就是时间也来不及啊
正打算放弃这个想法的时候,后面传来姥姥的声音:“阿飞,你为何不赶紧过去帮助你父亲,而是一脸凝重地盯着玉蚕丝网”
“我”本想告诉姥姥实话,但是想想算了,说了也没用,她并不会术法,功夫也没有,不能帮助我砍断玉蚕丝,于是低声敷衍道,“我这就去帮助父亲”
说完将黑刀扬起,追着前面的两位母亲以及强哥,朝父亲和黑老二打斗的那座拱形石梯奔去。
“阿飞你站住”姥姥突然在后面喊住了我,似乎知道我对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语气坚定提醒道,“想到什么就去做,如果你有什么法子对付黑老二,就不要犹豫不决,更不要轻易放弃,如果有困难的话,也应该追本溯源想想如何从根上解决”
冷不丁的,浑身一震,姥姥口中的追本溯源四个字提醒了我,忙止住脚步再次朝玉蚕丝网瞅去,顺着丝线朝源头望去,发现是竖立的柱子。
顿时有了一个主意,不由得欣喜起来,丝线虽然很难割断,但是射出它们的石柱,却是相对容易用黑刀砍裂
转向姥姥报以微笑:“谢谢你姥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旁,扬起黑刀冲上面就砍。
“砰砰砰,砰砰砰”
石柱非常坚硬,刀刃打在上面发出一连串碰撞声,火星子也溅了出来。
虽然心里有点担忧,黑刀万一要是撑不住,一会刀刃变钝了怎么办,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坚持下去了,希望能够成功。
黑刀虽然有灵性,但并不是削铁如泥,当当当地砍了几十下后,石柱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显的痕迹,一小片石块都没有掉下来。
我边急促呼吸,边再次狐疑起来:是不是这种方法,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可笑的是不是应该赶紧过去,像两位母亲和强哥那样,绑着父亲对付黑老二
“阿飞,你往后让一下”
自信心逐渐消散,正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又响起了姥姥的声音,他人已经走到了我跟前。
我忙退后两步,搀扶着她关切道:“姥姥,你怎么过来了”
姥姥没有搭理我,而是目不转睛地盯视着石柱,过了片刻才开口:“你这兔崽子,原来是这个目的,亏你能想出来这么奇葩的法子对付黑老二”
我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轻声道:“对不起姥姥,让你笑话了,这方法虽然好,但石柱太过坚硬,却得不到玉蚕丝网,因此没有什么意义。”
姥姥倒吸口气咂咂嘴:“废话,这柱子是由花岗岩雕刻成的,能不坚硬吗不过嘛”
“不过什么”我听姥姥的语气,似乎有什么主意,忍不住追问起来。
“不过任何东西都存有缺点,只要集中力量猛击,技能将其击溃。”姥姥不紧不慢地得意道。
“那这根柱子的脆弱点在哪里”我可是十分急切。
“就是这个地方”姥姥一把握住我手里的黑刀,用刀尖在柱子上轻轻地划拉了一下,留下了一个白色的小圈,嘱咐道,“聚集全身的力气,用黑刀的刀背猛烈击打”
我将姥姥搀扶到一旁,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两只手攥紧黑刀后,晃动胳膊热了一下身,旋即照着柱子上的小圈狠狠砍去,连吃奶的劲都试出来了
“砰”
刀背砍在柱子上,除了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外,什么状况都没有出现,一切还是老样子。
我有些失落,长呼口气转向姥姥:“是不是找错位置了”
“咔咔咔,咔咔咔”
姥姥还没有开口,一阵阵碎裂声就从后面骤然响起,来自于石柱。
905.第905章手指被割断
扭头瞅去,发现石柱上出现了很多裂痕,以刚才击打的圆圈为中心,朝四下迅速蔓延而去,快如闪电
顷刻功夫,整根石柱的表面,就被密密麻麻的裂缝,肆无忌惮地分割成了无数细小的图案,有大有小,有圆有方,更多的是毫无规则,一眼望去,就像是结了一张蜘蛛网
几十秒后,断裂声停止了,让我有些失落的是,也仅此而已,石柱并没有崩塌
姥姥上前一步,瞥了我一眼:“别颓废了,用黑刀敲一下石柱,借助,力气不用太大”
我点点头,依旧是用黑刀刀背,轻轻磕了一下石柱的表面,刚才击打的地方,也就是姥姥画圈的位置。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令我有些意外和惊喜的是,石柱开始了坍塌,那些先前被裂缝切割的碎块,纷纷坠落下来,不过并没有四下飞溅。
仔细瞅去才发现端倪,原来石柱不仅是表面,连内部也被裂缝切割的四分五裂,刚才只是靠相互之间的一点摩擦维系着,才没有倒塌。
“嗖嗖嗖,嗖嗖嗖”
石柱崩塌的过程中,里面射出来的那些玉蚕丝,没了固定后,也都纷纷弹出,有些落在了地上,有些打在了另一端的石柱上,绞缠得犹如一团乱麻。
姥姥对脸色凝重的我提醒起来:“地上的玉蚕丝由我整理,你快去将连接它们另一端的柱子毁掉”
这时候叶局长领着叶子以及雨轩也走了过来,对我催促道:“我们会帮你姥姥一起解开这些缠绕的玉蚕丝,你快去击碎那边的石块吧”
我点了下头,忙拎着黑刀跳了过去,参照着刚才那根石柱上姥姥画圈的位置,比划了下高度,果断地用刀背砍了下去。
“砰”
一道响亮的击打声后,我忙跳了开,等待着接下来的“咔咔咔”碎裂声,但是很失望,几十秒过去了,石柱依旧安安静静地矗立着,丝毫没有开裂的半点迹象。
心中有些不服,忙又举起黑刀,照着刚才位置旁边的几个地方,一通猛砍:“砰砰砰,砰砰砰”
几十下过去了,石柱上除了留下道道浅显的白色痕迹外,并没有其它变化。
我用刀尖抵着地面,撑着身子粗喘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姥姥,我找不准石柱上最薄弱的那个位置在哪儿,您过来帮忙找一下吧”
岂料她老人家直接一口回绝:“不行,我现在正忙着呢,还是靠你自己吧,总归要多学一些东西的”
我心说现在情况这么紧急,哪是学习的时候,但见她口气十分坚决、人也忙着解玉蚕丝线,也不好再反驳和请求,只好无奈地将目光转回到石柱上,上下打量起来。
观察了好几遍,也没发现哪里有特殊,不由得惆怅起来,暗说究竟该如何寻找呢
脑海里重新整理了下思路,觉得要找出一件东西,仅仅靠视觉是不够的,有时候还要靠听觉和触觉,甚至是味觉。
想到这里忙将手放在了石柱上,轻轻抚摸了一阵,之后用指甲轻轻敲起来:“啪啪啪,啪啪啪”
“哒哒哒哒”
突然,在敲到一处位置时,声音发生了细微的改变,禁不住一阵欣喜,忙做了个标志后,抡起黑刀使劲砍了下去,用尽全力。
“砰”的一声巨响后,没过十秒,石柱就出现变化,一道道裂缝开始在砍伐的位置朝四下延伸,并且发出“咔啦咔啦”的断裂声。
很快,整个石柱上就布满了裂痕,与刚才的那根一样,密密麻麻如爬山虎的藤茎,毫无规则可言。
待声音停止后,我再次扬起黑刀,飞快地敲打了一下石柱,赶紧跳开。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整根柱子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石片,如倾泻的水流一般,一股脑地倒在了地上,发出阵阵声响,并扬起纷纷扬扬的尘埃。
由于玉蚕丝的另一端已经松弛,所以石柱里的丝线并不紧绷,也没有四下弹跳,而是被掩埋在了碎石堆中。
“干得不错,不愧是我老太婆的外孙,皇室的后人,就是聪明”身后传来姥姥满意的赞许声。
回头一瞅,她和叶局长等人已经将缠绕的玉蚕丝分了开,正在将端头系在一起,半张网已经结成。
那接下来就是这边了,随即不再迟疑,忙蹲下身子,将这边的玉蚕丝,一根一根,小心翼翼地从石堆里朝外扒拉起来。
叶子领着雨轩走了过来,用手扇了扇空中的尘埃:“那般快要完活了,我和雨轩过来帮你”说完蹲下身子,抽离起了被掩埋的玉蚕丝。
“哎呦”
也许是我太心急了,手上动作有点无序,一不留神之下被玉蚕丝割出一道口子,其实并不是很疼,但事发突然,本能地痛叫了声。
“阿飞,你怎么了”叶子丢下手里的活,忙跳过来关切地询问。
“没没事,一个不小心,手指被割破了一点皮。”我笑着回应道,随即将手藏到腰后。
“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划破了有点皮肉而已,还是赶紧整理玉蚕丝吧”我对叶子劝解起来。
“把手拿过来”叶子说完这句话之后瞥了一眼我,大抵是见没有听从她的命令,竟然亲自动手,一把将我身后的手攥住,抓到了眼前。
这丫头瞅着我的手指,惊愕极了,嘴里啊了一声,顿时眼泪都快要下来,忙从身上摸索起来,应该是寻找包扎用的纱布之类。
其实她的表情也算正常,因为我自己看到手指后,也吃了一大惊,没想到会流出这么多血,已经将整只手完全染成了红色,这感觉,不像是被割伤,倒像是被切掉了一只手指头
雨轩这时候也禁不住沉默,盯着我的手指哽咽起来,眼睛里直泛泪光:“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快点摁住伤口,别让血再流了”
我用另一只手捏住食指,对这两个女孩劝慰道:“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掉了一根手指头,即便是真掉了,也无所”
谓这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我就戛然住口,因为看到了痛心的一幕食指的尖端有一大半已经被割断,只剩一点皮肉连接着下面,此时在晃动之下已经翻转,耷拉晃悠着,随时都有可能掉落在地上。
我算是明白了,为啥刚才只有被切割的时候疼痛难忍,后来就变得麻木无知觉了,原来手指头基本上是断了
叶子和雨轩也看到了我耷拉的半截食指,两人本来含在眼睛里的泪水,登时涌出,去都捂着嘴巴“呜呜”起来,痛苦不已
我虽然也很伤心,甚至于有点想掉眼泪,毕竟,从目前的状况看,没有什么医疗条件,手指头很难打石膏接上,算是要落下终身残疾了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是个爷们,不能表现的太过懦弱和消极,那样的话之后增加叶子和雨轩的悲痛,而是应该像强哥学习。
他当初在夜郎王古墓出来的时候,为了就我和菲儿,整个手都几乎废掉,即便现在,灵活性也大不如前,但仍然乐观坚定。
我深吸口气,对叶子提醒起来:“别哭了,先把眼泪攒着,等我们离开这玲珑塔,离开荧光海岛,回到船上再哭吧,现在是不是应该帮我的手指头,包扎一下了”
她噙着泪点点头,先是用扎头绳将我的食指根部勒紧,阻止血液流出,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张药贴,将我的手指扶正,小心翼翼地缠起来,算是暂时包扎了上。
“手被割伤了,严不严重”身后传来姥姥的话语,虽然听上去很平静,但能从语气里感受到关切之情很深,
我回头一瞅,姥姥领着叶局长走了过来,那边的活已经结束了,所有丝线的端头都被系在了一起,半张渔网算是完成了,只剩下我们这边了。
忙尴尬笑笑:“手没事,被划伤了一道口子而已。”说完赶紧弯下腰,开始扒拉石堆里的玉蚕丝。
旁边的雨轩忙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了起来,指着手上的食指对姥姥告状似的诉说道:“这哪里是没事,指骨都被玉蚕丝割断了,不赶紧去医院接上的话,恐怕要永远失去一根手指头了”
姥姥听后倒是没有太大的伤痛,脸上除了眉头微皱外,也算是波澜不惊,转向了一旁的叶子,见她也点头认同后,冲我大声责备起来:“刚才还夸你聪明,没想到几分钟不到,又将手割伤了,真是鲁莽又粗心”
我挠挠头:“姥姥你放心,没什么大事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失去了,不过是一根手指头罢了,没什么的,又不是命,没了就完了”
姥姥怒了,冲地上唾起了唾沫:“呸呸呸,呸呸呸你这兔崽子,说什么混账话呢,知不知道食指有多重要,尤其是修炼术法的人来说,简直是第二生命,没有它,绝大多数印记都结不成”
我咂咂嘴巴:“那就不修炼术法,做个普通人算了,挺好的”
姥姥气得眼睛都瞪大了,用手指着我训斥起来:“说什么没出息的话呢想把我气死是不是别的不说,就说你父亲和继母,他们俩可是驱鬼三大家族的后人,如果一身的本事不能传给你,不是让他们去死吗”
我长呼口气:“这个,他们可以传给别人,譬如一些喜欢术法,而又正直善良的人。”
“咳咳咳,咳咳咳”
姥姥剧烈地咳嗽起来,在雨轩轻拍后背下,好了很多,对我颇为无奈道:“你呀你算了,不说了,把手指头上的药膏揭下来,我帮你接上”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枚弯针,尾端飘着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
我“咕嘟”一声吞咽了口唾沫,望着姥姥手里的弯针狐疑起来:“姥姥,你行不行啊这针也太粗糙了,况且现在也没有麻药,不是要疼死我嘛”
叶子也附和起来:“姥姥,我是学过西医的,断掉的手指头再接上的话,程序十分麻烦的,首先要清创,然后用细长的克氏针连接骨头进行固定,之后再缝合断裂的血管和神经等,需要很多医疗器械”
姥姥摆摆手:“你说的那些我都懂,但是现在连逃出去都是难题,更别提去医院了,所以只能在这里粗陋地进行手术了对了,既然你学过医术,那就给我当助手吧,先将药贴从阿飞的断指上揭下来”
可能是真没有别的方法了,叶子按照姥姥的只是,将手伸了古来,真要将刚缠上一会的药贴再撕下来,让她给我动手术。
我虽然不怀疑姥姥,但是确实怕疼啊,没有麻药下,她手里的那枚弯针,要“滋滋滋”地缝多少下,才能将我的食指接上啊话说还没有说一定能成功
忙本能地将手朝后身后藏去,这个过程中,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手上的指头并没有残缺,全都受控制一般,心中不由得已经,忙再次轻轻地活动起来。
这一次,感觉更加清晰了,断掉大半的那根食指,除了针扎般的生生之疼外,竟然也受到了手掌的控制,出现了轻微的活动和弯曲,这可是完全出乎意料,忙将手拿到前面验证。
当缠绕着药贴的那根食指,随着其他手指一起摆动的时候,对面的姥姥、叶子和雨轩,以及叶局长,全都愣住了,睁大眼睛张大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还好点,因为刚才两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抑制住内心的喜悦,深吸口气对他们几个道:“手指头已经开始自己痊愈了,没必要缝针接植了”
“嘿”姥姥嘴里发出一声好奇的叫声,随即对我以及叶子和雨轩质问起来,“怎么回事,你们三个是不是说了谎阿飞的食指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断裂,并且指骨都没有伤到”
我们仨忙使劲摇头:没撒谎啊,刚才确实被割断了,只剩一点皮肉连着,耷拉着都要掉落下去
906.第906章百鬼蚀身
姥姥双眉高高跳起,眼神里满是狐疑:“既然食指基本被割断了,那为什么现在又能动了”
我瘪了瘪嘴:“刚才不是说了嘛,开始自愈了”
姥姥瞪视着我:“你又不是两栖动物,哪里来的超强愈合能力,这种鬼话也拿来忽悠你姥姥,真是没水准”
我深吸口气,对她坦诚地解释起来:“实际上并不是我本身有超强的自愈能力,而是肚子里的苍蝇蛊王,它为了保护我这个宿主,会使伤口周围的细胞活性变得异常活跃,从而加大愈合的能力和速度”
姥姥听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感慨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这臭小子,为什么不早说呢害我白担心一场,也失落一场”
我挠了下头,有些疑惑地追问道:“失落一场姥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盼望我手指头断掉啊”
她摆摆手:“当然不是你既然有了这么超强的愈合能力,就没必要手术了,也用不到姥姥这雪藏了几十年的手艺了,唉,你说可惜不可惜。”
我忙冲惆怅的姥姥劝慰起来:“一点也不可惜,这本事多厉害啊,说不定以后哪天就用上了。”
她长舒口气,脸上露出伤感之情:“以后恐怕这辈子都用不上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您可以传给我亲生母亲啊,总之这手艺是不会断绝的”
“她要是愿意学,年轻那会就教她了,一点也不省事,尽干些出格的事”
“实在不行,您传给我吧,也不算外人”我随口安慰道,但没想到却中了姥姥的圈套。
她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好小子,姥姥就等你这句话呢,不仅仅是接骨缝肉,还有很多风水方面的本事,都要传给你”
我心说光肚子里的苍蝇蛊王以及八尺阴阳镜,就够我受的了,还要跟着把爸妈学习驱鬼的术法,更是一项长期艰巨的人物,要是再同时跟着你学习风水知识,我这下半生就不用干别的了
心里虽然很不乐意,但嘴上不敢说,有点害怕姥姥,其实更多的是不想让她失落,于是勉强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好吧,如果我是那块料的话,希望能继承你的衣钵”
姥姥瞪视了我一眼:“什么衣钵不衣钵的,说的这么难听,好像要让你出家似的放心好了,不耽误你和叶子成亲的,还有这位雨雨轩姑娘是吧,如果喜欢的话也一并”
“咳咳,那个姥姥,你说什么呢,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一夫一妻制的,重婚是犯法的”我赶紧打断姥姥的话语,担心再说下去,叶子和雨轩要生气。
“既然结婚是犯法,那就不结婚嘛,住在一起就行了,反正夫妻之间也就那么回事,没必要非得让国家给个红本本,我们那个年代也”
“姥姥姥姥”我赶紧拦住她,转移话题道,“你那个年代的事情就先提了,现在石堆下面的玉蚕丝还没有全部抽出来呢,还是先忙正事吧。”
姥姥用手拍了拍脑门:“看我,一想到阿飞的婚事就着急和兴奋,老想着早点抱上重外孙,能够四世同堂,把要紧事都忘了,赶紧地,将玉蚕丝全部整理出来,然后结网吧”
众人齐心合力,不消几分钟的功夫,已经将这一端的丝线也都系在了一起,如此一来,一张撒网算是完全做好了,接下来就是捉鱼了
“啊”
大家正兴奋着,商议着如何用玉蚕丝网去捉黑老二的头颅时,打斗的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是亲生母亲
我心里登时紧张起来,要知道在刚才对付黄老四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经被割伤,又被白老三那个娘们摔伤,身体本来就比较脆弱,现在
有点不敢去想,忙转身瞅去,还是看到了十分不愿意看见的一幕亲生母亲的脖颈,被黑老二尖细的獠牙给咬住了,血水正汩汩流下。
一向比较笃定的父亲,也变得怒火中烧,举着雌雄斩邪剑朝黑老二的头颅刺去,嘴里大声痛骂着:“老东西,赶紧松口,否则我让你痛不欲生,用世间最残忍的方式死去”
黑老二松开了口,不过并不是因为害怕父亲,而是为了躲避他手里的双剑,所以飞走的同时,用牙齿从亲生母亲脖颈上,“刺啦”一声撕掉了一块肉
亲生母亲疼得咬牙切齿,一脸紧绷之色,但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用颤巍巍的手摸向了血红的伤口,试探了几下后,一巴掌捂在了上面,阻止血液肆无忌惮地流出。
父亲手里的雌雄斩邪剑,虽然快速准确,但却没有刺中黑老二,这也在意料之中,那颗飞头实在是太灵活,在空中跳来跳去,十分轻盈
父亲对亲生母亲关切起来:“你脖颈怎么样,有没有被咬破动脉或者咽喉”
亲生母亲仍旧对父亲衣服爱答不理的样子:“放心吧,死不了的,这次回来还要抢回我儿子呢,哪能现在就被这老东西咬死”
父亲大抵是见她没事,没有停留,将雌雄斩邪剑扔到地上,赤手空拳朝黑老二跳去,大有生死相搏的意思。
我疑惑极了,也担心极了,忙抬腿朝那边冲去,想要过去帮助父亲他们,但刚迈了两步就被姥姥喝止住了。
“不用你去至少现在不用,一起把网张开吧,待会说不定就要派上用场”她语气坚定地对我劝道。
“可是那边,亲生母亲还有父亲”我急切起来,对姥姥一通质问。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你父亲,并且攥住玉蚕丝网的一端,至于为什么,接下来你就明白了,姥姥是不会骗你的,你也不要太看不起自己的父亲”
听她这么说,又看到叶局长也在点头,很明显,十分信任父亲,对他的能力一点也不会怀疑,我也只好维诺地点下头,退了回来,不过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那边,做好了随时冲过去帮忙的准备。
那边的父亲,已经奔到了黑老二头颅的下方,对正咀嚼母亲脖颈上肉块的他呵斥起来:“你这老不死的东西,竟然敢如此伤害阿飞的生母,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去死吧”
说完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形容一下的话,与拇指差不多,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父亲将上面的木塞拔了下来,同时笔直地伸出食指和中指,放到嘴边默念起来,应该是什么咒决之类,最后只听得他大喝一声:“谨请南斗九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速去速回”
喊完着一句,就将胳膊一挥,将瓶子里的东西甩了出来,但是很奇怪,似乎并没有什么,不由得瞪大眼睛仔细瞅去,集中了所有精力。
似有似无的,眼睛瞥到了一股股黑色的东西,在迅速飘向了空中的黑老二头颅,但不是很确定,也许是尘埃呢
转念一想,现在的石板地面和台阶,几乎全被哗哗的水流覆盖,哪里还会有尘埃呢一定是别的什么东西,被父亲从瓶子里放出来的东西。
眨了几下眼睛后,忙再次仔细瞅去,想要分辩出来是什么,但此时看到了更加令我吃惊的情景:黑老二的头颅,开始在空中毫无方向地乱跳起来,似乎在极力摆脱什么东西。
仰望着他的父亲此时开了口,语气中满是自信:“别挣扎了,你甩不掉他们的,这术是我自己独创的,叫百鬼蚀身,不把你的脑袋腐蚀成脓水,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空中的黑老二不解地追问起来:“为什么这些冤魂厉鬼的怨气非常重,为什么会听从你的驱使”
父亲哼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因为他们与我签订了契约,只要帮我办完四十九件事,就可以进入力道轮回,重新投胎做人”
黑老二丑陋的脸上,两只眼睛怒睁着:“身为驱鬼家族的后人,你竟然与冤魂厉鬼蝇营狗苟,不是辱没你祖先,违反行里的规矩吗”
父亲深吸口气:“规矩是人定的,为什么不能改只要是为民除害,不管与谁合作都行,都不会辱没祖先”
“啊,啊,啊”
黑老二的头颅,呲牙咧嘴地痛叫起来,看样子不是一般的疼。
仔细审视之下,更是让我吃惊,发现他头颅的四周,竟然密密麻麻挤满了很多脑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面目狰狞、青面獠牙,想必这些就是与父亲订立契约的冤魂厉鬼们
虽然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一眼望去还有些惊惧,但此时也是在帮助父亲对付黑老二,所以十分希望他们能赢。
随着黑老二的惨叫,发现他的头颅出现了变化,被那些冤魂厉鬼撕咬的地方,皮肉开始出现了囊肿,里面充满了黑色的液体。
很快,囊肿溃烂,里面的脓液流了出来,虽然隔着很远,但看上去也挺恶心的,更恶心的是,那些冤魂厉鬼竟然如饥似渴地吞噬着,就像在喝琼浆玉液般。
囊肿越来越多,也都开始了溃烂,不一会,黑老二的脸上已经不是脸了,有一半变成了骷髅,还往地上流着脓液,霎时耸人
黑老二也许是知道情况不妙,哆嗦着裸`露的牙齿,对父亲丢下一句:“算你厉害,后会有期”之后颤抖朝我们这边飞来,目标竟然是上面正在流水的天窗。
父亲脸色一惊,对我们大声提醒起来:“现在就是除掉他的最好机会,一定要拦住”
我们当然明白,哪能放虎归山,忙与叶局长以及叶子和雨轩一起,将手里的玉蚕丝网用力撒了出去。
空中的黑老二,由于中了父亲的百鬼蚀身,方向感很力量都很差,朝天窗飞向的过程中一直摇摇晃晃、东跌西撞,并且又受到陨落海水的冲击,所以轻而易举地就被网住了。
我们几个人忙用力一拉,把他的脑袋裹在了里面,并且摔到了地上。
玉蚕丝不是一般的锋利,所以这老家伙在冲撞的过程中,剩下的半张脸,被切割得血肉模糊、破烂不堪,满是纵横交错的一道道伤口。
不过即便如此,这老东西还是不老实,不停跳动着,想要挣脱出去,但结果就是,脸上的伤越来越多,顷刻功夫,头颅已经变成了肉球。
父亲也赶了过来,用脚前狠狠踢了一下黑老二的脑袋:“别挣扎了,你现在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脚用力不消,并且父亲穿的是硬质皮靴,所以黑老的头颅,直接没了气力跳跃,在玉蚕丝网里轻微蠕动着,惨叫着。
那些冤魂厉鬼,仍旧在啃咬着他的脸庞。
眼瞅着再用不了一两分钟,这老东西就要彻底化成一滩脓水,我赶紧冲父亲建议起来:“能不能将他头上的鬼魂收起来,让我质问他几个问题”
父亲有些意外:“你能看到这些冤魂厉鬼”
我点点头:“是的,虽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到大概,不过不是任何时候都能看到,有运气的成分。”
“看来你从学校出来后,这大半年近不很多,出乎我和你母亲的预料”父亲先是对我一阵赞许,随后摇头拒绝了请求,“不过,还是不能放了黑老二,这家伙太狡猾了,是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即便真会告诉你答案,也是用他的命来换,吃亏的是我们”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你父亲是不会错的,至于你想要知道那些的答案,只要执着地去找,相信很快就能揭晓了。”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她搀扶着轻声母亲也来到了跟前。
此时,玉蚕丝网里的黑老二不安分起来,哆哆嗦嗦地对我大声叫起来:“我我可以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放放了我,只要放了我就行”
我犹豫了,也许这是知道无生老母的是谁,以及四大护法背后的年轻人是谁的最好机会,错过了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答案了
907.第907章心中有魔
踟蹰了几秒钟,我再次朝父亲请求起来:“黑老二现在的状况,已经苟延残喘没什么威胁了,不如先收回百鬼蚀身的术法,让他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父亲的态度很坚决:“不行百鬼蚀身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地步,决不能随意停下,否则有可能前功尽弃,再说了,这些冤魂厉鬼都是与我有契约的,停下来的话,他们的任务到底算是完成了呢,还是算没完成呢”
我倒吸口冷气:“那就算没完成呗,下次有了新任务再让他们做”
父亲瞪视了我一眼:“你开玩笑呢,虽然是冤魂厉鬼但也不能耍他们啊什么下次,你以为我会经常请他们帮忙吗上一次还是二十年前呢”
我挠了下后脑勺:“既然这样,那就算他们完成了任务,反正七七四十九个任务,你也不差一个两个”
父亲彻底被我整怒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契约订立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必须完成命令,当时也是用性命发过誓言的,头上三尺有神灵,岂能随便糊弄和儿戏”
我长呼口气,实在没有什么信心说服他,但是地上,被流水冲冲刷着的黑老二头颅,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小半个脑袋,看来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几十秒就是极限了。
闭上眼睛暗暗下定了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弄清楚无生老母是谁,还有他们四大护法幕后的那个人身份,于是骤然睁开,在他们几个人的惊讶声中,蹲下身子后将手摁在了黑老二头颅上。
一向淡定的父亲,脸上露出了惊慌之情,用手指着我呵斥起来:“混账小子,你是不是疯了知不知道这些百鬼会将你也当成黑老二的,吞噬你的身体和灵魂”
我当然知道,因为手指上此时已经传来密密麻麻的针扎疼痛,并且扎过之后,会有种灼烧的感觉,就像是有人用针管,将浓酸注射进皮肉里一般。
伴随着疼痛,摁在黑老二头颅上的手指,也出现了惊人的变化,从指尖开始,已经慢慢地熔化,先是中指的指甲掉落,继而其他的也开始晃动。
而剧烈的疼痛让我看得更加清晰了,几只呲牙咧嘴的女鬼,正贪婪地啃咬着我的手指,狰狞而又丑陋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似乎很喜欢我的血肉。
我强忍着自己,努力不让手从黑老二头上拿起,为的就是逼迫父亲收回百鬼蚀身的术法,让我能问出心中的疑惑来。
但是父亲自从训斥完我之后,就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我默立不语,好像根本不会理会我这招先斩后奏的计策。
亲生母亲的眼泪率先淌了下来,用手指着父亲厉声质问起来:“孩子现在正被百鬼蚀身,疼痛的滋味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你竟然如此淡定,看来我走的这么多年,你根本就对阿飞不好,甚至有点怀疑,和金瑶一起虐待过他”
继母忙上前解释起来:“林越和我从来没有虐待过阿飞,也一直很疼爱他”
亲生母亲喝住了她的解释:“好了,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为何这家伙子现在对亲生儿子不管不问是等着他化成一滩脓液被海水冲走吗还是想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继母使劲咬着头:“你不是驱鬼家族的后人,不知道这百鬼蚀身的内情和厉害之处,这术法”
“金瑶,别说了”父亲打断了继母,随即转向亲生母亲,“我现在就收回百鬼蚀身的术法,让这臭小子称心如意”
说完之后,左手拿出先前的那一只小瓶,右手握拳放在嘴边,不过食指和小拇指是竖立着的,张口默念起来,应该是在掐诀。
很快,手上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灼烧之痛没有了,细细一瞧,那些冤魂厉鬼不见了,连黑老二头颅上的那些也不见了。
准头一瞅,有一股股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飞速地钻进了父亲左手中的瓶子里,想必一定是那些冤魂厉鬼,又被收了进去。
父亲将瓶子塞上后,装进怀里,对我连看都没看一眼,又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我,似乎真有些生气了,不过我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从小到大,他经常这么严肃地冷对我,尤其是成年后。
现在我心里,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忙继续用被灼伤的手摁着黑老二头颅,对他正色道:“看见小爷我手上的伤了没有,就是为了你才受的”
黑老二这家伙,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头颅上的皮肉仅剩下一半,竟然还能抖动着牙齿开口:“当当然知道,是阿飞小兄弟救了老朽。”
我长出口气点点头:“知道就好,现在该你感谢感谢了,快告诉我,无生老母究竟是谁”
黑老二凸起的眼珠子滴流滴流转了两圈,对我呵呵一笑:“先将我从这玉蚕丝网里放出去,我再告诉你答案。”
我听后嘿了一声,指着他严词拒绝道:“我爸说得没错,你还真是狡猾至极,现在竟然得寸进尺想要出来,是打算逃跑吗”
他剩下的半颗脑袋轻微晃悠起来:“不敢不敢就我现在的样子,下一分钟能不能活着都未知,也逃不了啊你们随便一个人都能砍了我”
我有些愠怒和急切:“那你还废什么话,赶紧告诉我无生老母是谁。”
他还是不肯讲,拐弯抹角谈起了条件:“阿飞小兄弟,你是聪明人,你说,如果现在你是我的话,该不该说呢如果说了,可能下一秒就被剁成肉泥。”
“说了还有一线生机,但是不说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我简单直接地对他回应道。
“说的好,那你们是不是应该让我先看到这一线生机呢”黑老二嘿嘿笑着反问起来。
我深吸口气,知道不给这老东西一点甜头,他是不会轻易透露实情的,于是将玉蚕丝网轻轻地解了开。
但还没有将他的脑袋倒出来,一旁的叶局长就提醒起来:“阿飞,黑老二十分阴险狡诈,现在又是飞头降的状态,一旦从网里出来,随之都有可能飞走,你想好了吗”
我对叶局长微笑了下:“这家伙仅剩下半颗脑袋,而且上面也是血肉模糊,凉他也没有再飞起来的能力了,就算有,父亲还有两位母亲都在,应该也不会让他成功逃走的。”
叶局长有些犹豫,但是瞥了一眼我父母还有姥姥,见他们都默不作声后,点了下头:“那好吧,不过你注意一点,别上了当,也别被他伤着。”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将玉蚕丝网解开后,轻轻一倾倒,里面的黑老二头颅滚了出来。
我忙抽出黑刀,一下子扎在他的脖颈下面,只剩颚骨的窟窿里,急切地催促道:“现在也满足你的条件,将你的头颅放了出来,是不是该告诉我答案了”
他抖动起上下颚骨,声音十分含混:“你我,没法说啊”
我明白过来,忙将黑刀从他下颚骨上抬起:“现在可以说话了吧,快说”
他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狡黠,对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出了答案:“其实无生老母你一点都不陌生,她一直就在你身边,只是你从来没有留意观察和怀疑过罢了,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她传递给我们的”
“别说没用的,这些我都知道,赶紧告诉我她的身份”我打断他的长篇叙述,逼问起来。
“好,这个人现在也在你身边,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黑老二说完将眼睛朝一侧瞥去。
“胡扯”听到这话,我首先的反应就是不可能,但随即有点狐疑起来,毕竟,亲生母亲从我小时候就离开,现在又突然出现,这段空白的时间究竟干什么去了
但是很快,我就否定了她,直视着黑老二呵斥道:“一派胡言,我已经不止一次地听护教士说过,无生老母一直在我身边,与我可以说是朝夕相处,怎么可能是现在才见面的亲生母亲,很明显,你是在挑拨离间”
被我揭发谎言后,黑老二有些惊慌,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尴尬地呵笑道:“你说得没错,无生老母不是你的亲生母亲,我刚才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罢了”
“噗呲”
我在黑老二没有任何准备的前提下,将黑刀刀尖一下子刺进了他的一直眼睛里,并且轻轻一歪将他的眼珠子挖了出来。
“啊”
黑老二疼痛的大叫起来,并且脑袋使劲晃动着,大抵是没有料到我会突然下手,并且这么狠。
围在周围的继母他们一众人,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凶狠,一下子将黑老二眼珠子挖出,嘴里发出轻微的唏嘘声,用复杂的眼神瞅着我,感觉对我有些疏远。
不过我没有时间理会他们,将黑老二的这颗眼珠子,放在手里把玩了片刻后,对仍旧痛叫的他开了口:“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提醒你,别随便跟认真的人开玩笑,因为他们一旦开起玩笑来,挺吓人的”
说完之后,将他的眼珠子扔到地上,用脚“啪”的一声踩爆,溅出绿色的脓液来,不过很快就被流动的水流冲走了。
黑老二本来颤抖的声音更加哆嗦了,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我:“你你真狠,内心比我们四大护法还要邪恶,总有一天,你会变得向我们一样,不对,应该是比我们还要”
“啪”
我有点听不下去,用黑刀刀身狠狠抽了他一嘴巴子,也是用力太大,竟然将这家伙打飞了出去,整个动作有点滑稽,就像是打高尔夫球。
不过我此时的心情很紧张,没有感到多么好笑,忙将目光跟着飞掠的黑老二头颅,不幸中的万幸,他没有飞到下面去,而是“啪”的一声撞到了其中一根石柱上,之后又掉落在地。
我忙跳过去,一脚踩住他的头发,声嘶力竭道:“你不是说我狠吗,我就狠一下给你看看,怎么样,满意了吧称心如意了吧告诉你,我只对敌人凶狠”
“咳咳咳,咳咳咳”他先是一阵咳嗽,继而哼笑起来,“你的神情动作,让我更加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有心魔,而且已经开始被唤起,但是你却越来越不能控制它,总有一天,它会控制你,让你变得比我们四大护法还要凶残”
我虽然心中很愤怒,十分想要用刀剁了黑老二,但是却强烈压抑着这种冲动,不想被他说中,变成一个难以控制自己的人。
深吸几口气后,我成功了,将怒火压制了下去,对眼露惊愕的黑老二反问起来:“怎么样,你分析错了吧,我根本就没有心魔,也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仍旧不改变自己的观点:“不是你没有心魔,它只不过是被你暂时压制下去罢了,以后会越来越严重,有你不能控制的那一天回头想想,你难道以前真地没有出现过,理智控制不了身体的时候”
这话让我有些忐忑起来,没错,有好几次,尤其是闯上玲珑塔的过程中,好几次都有些受不住力气,变得不甚理智,对付那些护教士的时候,有些过分残忍,难道说真被这老东西说中了,我有心魔
怎么可能呢也许那些行为,是我近一段时间以来,体力过分消耗,没有充足歇息的缘故,造成了过度疲劳。
算了,不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了,还是趁着黑老二没有死,赶紧问出无生老母的身份吧,于是再次对他质问起来:“先别谈论我有没有心魔了,这跟你也没有多大关系,还是说说无生老母吧”
黑老二哼笑一声:“你真的想要知道她是谁有没有考虑过,也许知道的结果,会让你心痛不已,还不如永远不知道呢”
我深吸一口气:“痛不痛苦是我的事,你只要告诉我她是谁就行了”
908.第908章只剩最后一个护法
黑老二踟蹰起来,不过片刻之后开了口:“说起来,这无生老母与鬼血莲花教的教主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在世间选择一个有天分的女孩,进行新老交替。:efefd
并且,由于她是整个教派的精神领袖,所以,必须拥有常人所不能的本领。短时间里获得本领的方法,我想那个叛徒教主已经告诉你了,那就是强制性灌输。
当然了,这种方法对人的身体损害很大,也造成了教主和无生老母寿命短暂的现实,但与他们得到的能力,以及对所有教众的影响来看,是值得的
现在这位无生老母,是六年前被选中的人,那时候她还小,是一个正处在雨季的女学生,不过却天生丽姿、八字至阴,是修炼术法的好材质。
但也正是因为太聪慧,所以费了我们好大的时间和精力,才改变她的人生观,让其心理变得与我们一样阴暗,甚至于更加歹毒和残暴
不过,这种改变并不是完全的,她会时不时产生怜悯之心、仁慈之心,做出令我们无可奈何的事情来,以前的时候,四大护法想要继续改变她,但发现不能,残忍的洗脑以及身体修炼的折磨,已经将让她的性格出现了分裂”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起来:“按照你的意思来说,无生老母具有双重人格,但我身边接触的所有人,包括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没有这种人啊”
黑老二哼笑了一声:“具有双重人格的人,都会隐藏自己的另一面,所以除了心理师以外,其他人是很难发现的,并且,对于你来说,以前也很少仔细观察过,自己身边的那些人吧这样的话,没有察觉出来她的异样,也合情合理”
我从脑海里快速过滤了一遍,还是不能筛选出哪些人有这种倾向,也不愿意再浪费脑细胞思忖,于是催促道:“说了这么多,一句重要的话也没有,直接告诉我,无生老母是谁就得了”
黑老二顿了一下,开始正面回答:“其实无生老母与你相处的时间不少,你始终没有察觉出来只能有两个原因;要么已经有所怀疑,但始终不愿意相信,要么就是她为你做了很大改变你,隐藏了戏中的恶毒,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好姑娘”
我有点烦躁起来:“你好歹也是四大护法之一,怎么变得这么磨磨蹭蹭,并且对人情世故如此感慨了,直接告诉我无生老母是谁不就完了,啰嗦什么”
黑老二哦了一声,终于不再啰嗦:“她就是”
刚开了口,说了三个字,就戛然而止,整个脑袋没了丝毫反应,眼珠子也一动不动了,一切迹象都表明,并不是伤重而亡,而是突然被杀了
我心中的无名之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站起身后指着父亲大叫起来:“你刚才不是已经答应我,让我问黑老二几个问题的吗,为什么要反悔为什么要背后下手杀了他”
背对着我的父亲没有转身,对我不卑不亢地反问了句:“你凭什么断定是我杀了他,而不是别人,有证据吗”
我依旧不服气:“你刚才就不同意暂时收回百鬼蚀身的术法,一直想要黑老二快点死,不是你杀了他又会是谁对了,你是不是与无生老母有什么关联,才会杀人灭口”
旁边的继母,用手拉住了我的胳膊,厉声阻止道:“阿飞,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父亲,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无生老母杀黑老二的人,不是他,而是箫声”
我疑惑极了:“箫声,什么箫声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听到”
继母斜瞪了我一眼:“你啊,刚才只顾着质问黑老二关于无生老母的事情,哪里关注过周围的变化一阵幽怨而又细微的箫声响了几秒,令我和你父亲十分警觉,想要辨析方向,但骤然止住了,随即就看到黑老二挂了”
我深吸口气:“你是说用人用箫声杀了黑老二,可是用声音控制他的话我还能接受,用一个若即若无的声音杀人,也太不附和逻辑了吧”
继母略微思忖了下,然后将黑刀从我手里夺过去,二话不说,照着地上的黑老二头颅狠狠砍去。
“咔嚓”
那老东西的头颅,登时就被砍成了两截,里面的脑子漏了出来,有些令我们意外的是,竟然不是浆液,而是白花花的固体,就像是豆腐一样。
更令我吃惊的还在后面,其中的半个头颅里,白色的脑`浆里,竟然若即若无地透露出一丝黑色痕迹
不由得一愣,忙蹲下来,接过继母递过来的黑刀,用尖端小心翼翼地拨弄起来,渐渐地,将里面的东西挑了出来。
那东西出来后,掉落在地上,被哗哗流淌的水流一冲洗,露出了真面容来,竟然是一枚桃木钉子
我不由得唏嘘了句,小声嘀咕起来:“怎么回事,黑老二的脑袋里怎么会有桃木钉,还有就是,仅仅靠一根钉子配合着箫声就能准确地杀了他吗”
继母也蹲下了身子,指着流水下面的桃木钉对我提醒:“仔细看,这根桃木钉不一般,上面可是镌刻了很多符咒”
听后细细瞅去,发现果不其然,桃木钉的表面上,并不是光滑的,而是密密麻麻刻了很多字,全都是看不懂的蝌蚪文。
不由得一阵感慨,倒不是对上面的符咒文字吃惊,而是对继母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心细如发的能力感到由衷的赞叹,心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老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有点本事了,其实,与她以及父亲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
继母这时候对我解释起来:“黑老二在一开始的时候,也可以说在加入鬼血莲花教的时候,不经意间被人将这枚下了死咒的桃木钉镶嵌进了脑子里,而箫声就是口诀,一旦响起就能立即指他于死地。”
我还是有些疑惑:“以黑老二这样的人,他可是活了好几百岁,精通各种将头邪术的南洋邪术师,怎么会轻易被人将桃木钉砸进脑子,而丝毫察觉不了呢”
继母站起身,用手指着黑暗的前方:“那就只能说明,站在他们四大护法幕后的人,太过高强和歹毒,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那个人才是鬼血莲护教的核心”
明白黑老二的死因后,我禁不住长呼口气,叹息道:“真是可惜了,差一点就知道无生老母和他们幕后的那个人是谁,没想到关键时刻人又死了,难道每一个要告诉我实情的人,都难逃一死”
“哗啦”
正沮丧着,一道振聋发聩的响声突然从下面传来,是什么东西砸在水里的感觉。
扭头瞅去,发现猜测的不错,下面的养虺池里,有巨大的水浪升起,并且有一些也溅到了我们这边,将众人的衣服几乎全都浸湿。
“不好,海水倾泻得太多,已经将下面十二层完全填满,并且此时开始往养虺池里涌入了,这样一来,那些沉睡的巨虺,要苏醒过来”
一直笔挺着身体站定的父亲,也有些惊慌起来,转身对众人大声提醒起来。
“看来我们必须赶紧离开,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要不然”
“砰,砰,砰”
继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一连串此起彼伏的滔天水声掩盖,养虺池那里,数十条巨虺已经躁动了起来,不停甩动着尾巴拍打着水面。
父亲眉头紧锁地瞅了瞅上面,对众人提示起来:“我们现在要想出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通过头顶的天窗,不过现在距离有点高,水流又有点急,必须等到整个十三层被完全淹没,才有机会游上去”
我听后觉得有些问题,忙追问道:“海水完全灌满玲珑塔的话,说明上面的荧光海岛,已经沉入海底非常深了,这样一来的话,即便出去了,也很难游上去啊我们倒是还可以,但”
说完我瞥了一眼倒在那边地上的青衣男子,以及仍旧坐在鸟笼里的红衫男子,还有年迈的姥姥,手掌和脖颈都受了伤的亲生母亲。
父亲对于我反问很不屑:“你说的这些都是琐事,如果能够钻出天窗,我可以搀扶着你亲生母亲,金瑶可以搀扶着你姥姥,而你照应着叶子已经雨轩姑娘,叶局长自己应该没问题,众人一起游上去。”
“那他们两个呢”我指了下红衫男子以及青衣男子,“虽然他们一个曾经是鬼血莲花教的教主,一个是曾经的护教士,但都已经改邪归正,并且也帮助了我们,不能过河拆桥,将他们无情地留在这里淹死”
父亲深吸口气:“不是我们无情,而是他们已经没救了,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带着他们的话,别说游到海面上去,就连能不能钻出天窗都很难说”
还没有容我反驳,亲生母亲就对父亲厉声呵斥起来:“你要是觉得青衣拖累你的话,你就不用管了,只要管你自己就好了,反正我是不会将他扔在这里喂鱼的,即便死也不能让他死在这儿”
我也随声附和起来:“不能丢下任何一个人,即便是鸟笼里的红衫男子,也应该带出去”
“嗯”
正在我们争论的时候,不远处传来青衣男子的呻吟声,他挣扎着,从哗哗流淌海水的地上坐了起来。
他苍白的脸上,冲亲生母亲挤出一丝微笑,“林越说得没错,我和鸟笼里的教主,已经撑不了多大会了,早晚都是死,与其拖累大家死在海水里,不如安安静静地葬在这玲珑塔里吧,也算是与过去黑暗的经历一起埋葬海底”
亲生母亲忙摇摇头:“不行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将你丢在这里的,毕竟,过去亏欠你的很多,刚才有事为了杀掉黄老四而受伤,所以”
“滋”
亲生母亲正说着,突然止住了,脸上的神情也凝固了,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别说与青衣男子有过三十年交情的她,就连我们这些人,包括冷漠的父亲,也都震惊不已青衣男子竟然将脖颈横在了一根玉蚕丝上,顷刻间将头颅就割了下来,当场殒命
父亲率先反应过来,挥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痴呆的母亲脸上,将她打醒后厉声道:“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准备准备,一会好钻出去天窗。”
亲生母亲没有搭理父亲,踉跄着脚下的水渍,走到了轻易分离的尸首旁,将他的头颅抱了起来,用衣服裹住后,系在了肩膀上,是要把它带出去
父亲还要说什么,但被姥姥拦住了:“让她去吧,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根本就不是喜欢青衣那小子,而是不想欠他的人情,所以才执意要做点弥补,将他带出去的。”
我走进鸟笼,对着红衫男子大喊起来:“别傻坐着了,我带你上去,说完就要过去将他搀扶起来。”
他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对我大声地拒绝起来:“不是早就说过了,不用管我了,别浪费时间和精力了,带着我只会拖累所有人,并且出去后也难免一死,请成全我吧”
我仍然不想把他留下来等死,继续劝道:“只要出去就有生机,相信我,你不是一直喜欢叶子吗,即便是为了她,也应该活下去啊”
红衫男子苦笑一声:“正因为我心里爱着叶子,才更不能拖累你们,并且也要进自己的最后一点努力,帮助你们,帮助其他人吧,也算是对着六年来罪恶的一点弥补”
说完之后,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我。
见状我只能放弃,长叹一声退出了鸟笼。
海水不停地灌入着,高台下面的水域,逐渐上升着,已经快要抵达高台。所有人的脸上都紧绷着,等待着它升上来的时候,我们也好浮出天窗。
“哼,你们以为还能出的去吗”
在幽黑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句冰冷的嘲讽声,随即是一阵哗哗的水响,是蓝老大那家伙,他终于又出来了
909.第909章亲叔叔
转身望去,发现从下面水中游来的,不仅仅只有他一个,后面还跟着三个人,与他一样,全都蒙着面,只露出呼吸用的口鼻,以及看东西用的眼睛。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但是从身形和动作还是能辨析出,三个人是两男一女,并且都比较年轻,至少比蓝老大要年轻
他们的身份令我狐疑,尤其是那个身形婀娜的女子,难道就是我一直苦苦探寻的无生老母而另两外两个蒙面男子中,会不会就有一个是,一直站在四大护法幕后发号施令的神秘人
疑惑的空当,蓝老大以及后面的两个人,已经爬上了被淹了大半的拱形石梯,徐徐地朝高台上走来。
我攥紧黑刀,准备迎上去,不管后面的三个人是谁,总之需要先杀了蓝老大这家伙,但刚迈两步就被父亲扬手阻止了。
他用不容分辩的眼神盯着我:“阿飞,你在后面保护着你姥姥以及叶局长他们几个,前面有我和你母亲担着就行了,不要盲目和冲动”
我无可奈何地长舒口气,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很想亲手杀了蓝老大,但谁让我功夫差来着,只好点点头:“一会要是交手的话,你和母亲千万小心点
尤其是蓝老大后面的三个人,女的应该就是无生老母,而另外两个男人中,应该有一个是四大护法幕后的指挥者,这个两个都极难对付,至于另一个男人嘛”
“另一个是林科长”父亲头也没回,平静地回应了句。
“林科长”我有些吃惊,但很快也恢复了镇定,觉得还真有可能是他,自从进了玲珑塔,就没有见他露过面。
这时候,蓝老大和他身后的三个人,已经来爬到了高台之上,在距离前面的父亲和继母,只有三四米的地方立定,不动声色地瞅着我们,似乎并不放在眼里。
父亲扬起手里的一把斩邪雌雄剑,指着其中一个较高的蒙面人:“林科长,你不觉得自己也蒙着脸,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还是扯下来吧,又没有外人”
那个高个的蒙面男子,虽然没有看到表情,但料想一定很吃惊,过了好几秒才开口,眼睛里充满不解:“林越,我已经收起了所有的动作习惯,你是怎么辨析出来的”
听到林科长这熟悉的声音,我不得不佩服起父亲,也和那家伙一样疑惑:父亲究竟是如何认出他来的
父亲哼了一声,平静极了:“在你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就立马辨析出来了,之前嘛,是猜测”
林科长气坏了,一把扯去了脸上的蒙面布,瞪大眼珠子盯着父亲,懊悔难当道:“真是大意,竟然中了你这该死狐狸的奸计”
父亲长呼一口气,对他讥诮起来:“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树上那只愚蠢的乌鸦了,轻而易举地就相信狐狸的话,不能用大意来形容了,简直是白痴”
林科长用手指着父亲:“你你竟敢骂我,去死吧蓝老大,杀了他,快”
不过蓝老大那家伙,倒是没有搭理他,立在前面一动不动,过了片刻才回应道:“不好意思林科长,本护法可是没有必要听你的驱使,你算个球啊”
林科长恼羞成怒,瞪视了蓝老大一眼后,转向了另一个蒙面男子:“那个老大,是不是应该杀了林越他们”
很显然,林科长刚才在称呼蒙面男子的时候,话语出现了转折,应该是不想,或者说不敢让我们知道那个人的真是身份,由此更加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四大护法幕后指挥者了
蒙面男子将脸转向林科长,目光中透露出些许凌厉,似乎对他的多言多语有些不满,但并没有开口,不知道是不屑,还是不愿意让我们通过声音揣摩他的身份,只是简单地摆了摆手
看得出来,林科长也有些畏惧他,见状不再言语,老老实实垂手而立在一旁。
“呵呵,呵呵”父亲轻声哼笑了两下,对林科长继续讽刺起来,“本以为你背叛自己的信仰,背叛国安局后,会过什么多好的生活,拥有多高的地位,现在看来,好不到哪里去嘛,不过是个打杂的,还不如以前呢”
林科长气得脸都绿了,有好几次张大嘴巴要厉声反驳,但都被那么蒙面男子的眼神所击退,只能强忍着一腔的愤怒,呼呼地急喘不已
这时候,蓝老大开了口:“林越,你没必要如此刺激林科长,说到底,你们俩还是同宗同族的,这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听到这话我有些意外,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听父亲说过他还有亲人,给我灌输的思想就是,家族的人在一场变故中全都遇难了,只剩下他一个孤儿。
这一点,在刚才所有人被困在鸟笼里,他跟我讲述过去经历的时候,又再次得到了确认,家族的其他亲人,是被一个混蛋欺骗,葬身在了地下
可是现在,蓝老大说林科长与父亲有血缘关系,是他在说谎,还是父亲故意隐瞒了什么,不由得疑惑起来
父亲深吸一口,之后缓缓喘出,对着蓝老大冷哼道:“别说这么弱智的话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林科长早就不是我们一族的人了,哪里还算什么同宗同族更不会有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感情”
蓝老大摇摇头:“可别说得这么绝情,堂堂的驱鬼家族林家,如今只剩下你和林科长两个人了,就凭你一张嘴,就不承认他的身份,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同样的道理,他也可以说你不是林家的人了呢”
父亲盯视着林科长:“你自己说说,你还算是林家的人吗还有资格做驱鬼家族的后人吗当年的事情我都不想提,提一次就愤怒一次,咬得牙都痒痒。
要不是你后来加入了国安局,我早就了结你的狗命了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竟然会叛变,那现在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可以痛痛快快杀了你”
林科长张大了嘴巴,虽然想要说什么,但瞥了眼蒙面男子后,似乎没有得到默许,只能闭了上,垂头丧脑地直叹气。
蓝老大倒是比较积极,替他打抱不平:“可别啊林越,你要是杀了林科长,那阿飞小朋友,不就没有亲叔叔了嘛”
虽然对林科长与父亲的关系,已经有些推测,但听到这话还是惊讶不已,瞥眼瞅了瞅父亲,见他对蓝老大的这句话,没有进行反驳后,更加确定了
实在难以想象,狡诈阴险而又歹毒的林科长,竟然会是父亲的亲兄弟、我的亲叔叔,这是无巧不成书呢,还是造化弄人啊
不过有一点我很笃定,那就是绝不会认这个所谓的亲叔叔的,当初在上海,他将我和李师傅以及丽儿关绑了起来,关在封闭的小屋里,还放了煤气,可是真打算杀了我们啊
丽儿因为车祸猝死,也是他做了手脚的缘故,并且这家伙,还残忍地杀害了咖啡店的蔷薇,以及她的姑妈,手段极其狠毒
一想到他将蔷薇衣服扒光,喉咙割断,身上刻字,将她姑妈用钢筋穿体,我就恨得咬牙切齿,杀人不过头点地,但将人如此虐杀,根本就不是人,简直是畜生
深吸一口,将自己怒火中烧的情绪压制了一下,用黑刀指着林科长一字一顿道:“不管你是谁,什么身份,我都要杀了你为蔷薇和她姑妈,为丽儿,为所有被你杀害的人报仇”
蓝老大插科打诨般地护在了林科长面前,对我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语气道:“阿飞小朋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怎么说,人家林科长也是你叔叔啊至于杀的那些人嘛,也是工作需要嘛,可以理解”
我照着他裹着蓝色丝纱的脸上,狠狠唾了一口:“理解个屁我先杀了你,再杀了他”说完举着黑刀朝前奔去,打算与这两个家伙拼命。
但只迈了一步,就被父亲一把抓住了胳膊,之后扯到了身子后面:“刚才对你说的话忘记了吗再说一遍,不是让你与他们动手,而是好生保护好大家”
望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听着他铿锵有力的语气,我瞬间镇定下来,将黑刀慢慢放下,退后两步护在了姥姥他们一众人身前。
蓝老大哼哼着调侃起来:“老朽我就纳闷了,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但是我怎么感觉阿飞和你当年的风格,一点都不像呢我说林越,会不会会不会他不是你的儿子,而是隔壁老王家的”
“住嘴你这个老畜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满嘴喷粪,是不是这几百年都是在粪池里长大的”我打断了他,厉声痛骂起来。
蓝老大对于我的反击,似乎很高兴,又居心叵测地来了句:“阿飞小兄弟啊,我可是一片好心,想要让你们理清各自的关系,别稀里糊涂叫了别人一辈子老爸,后来发现没有任何关系对于你亲生父亲是谁这点,还是问问你亲生母亲比较保险,嘻嘻,嘻嘻”
他也许和黑老二一样,早就知道我有时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来,于是才会如此这般地刺激我,想要让我失去理智。
但我决不能上当,于是深吸两口气,将自己平静下来后,对他反唇相讥道:“不好意思蓝老大,我们林家比较本分保守,不像你们家,男女之间的关系比较混乱,所有人都经常发生关系,所以你父亲很有可能是你爷爷,也有可能是你叔叔,呵呵,呵呵”
蓝老大直视着我:“你以为说这些就能刺激到我了吗痴心妄想不过是更加证明了,你与林越更加不像,他是术法和功夫厉害,而嘴巴比较拙笨。
但是你,除了油嘴滑舌外,没有一样本事能拿得出来,即便闯到了玲珑塔的十三层,也是运气加上背后有人暗暗帮助的结果”
“阿飞,蓝老大似乎不认同你的能力,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与他单打独斗,你有没有信心打败他”身前的父亲,似乎有点难以忍受别人瞧不起自己儿子,对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当然有信心”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其实说心里话,并没有多少把握,单单是对付黄老四,都是我和强哥以及亲生母亲,耗费了好大劲才杀了他,而蓝老大的本领,应该比那家伙强很多
可现在这种情形,要是退缩的话不仅让父亲看不起,蓝老大他们一伙看不起,也会让我自己看不起,只能鼓足干劲相信自己。
也许这样说有点悲观了,我并不是什么本领都没有,至少打斗了这么多次,已经有了很多经验,何况肚子里还有八尺阴阳镜以及苍蝇蛊王呢。
这两个朋友,一个可以在我集中精力的意念比较强烈的时候,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而另一个,则会尽最大可能保住我这个宿主的生命,要么释放白色蛆虫帮我对付敌人,要么加快伤口的愈合,令我快速的恢复原样。
“不行不能让阿飞去冒险”
后面传来亲生母亲的喊叫,坚定的语气中,透露着对我的深深关切,说完人也走到了跟前。
继母忙拍拍她的肩膀劝慰起来:“你别激动,林越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亲生母亲肩膀一抖,甩开了继母的手掌,厉声反驳道:“什么道理让自己亲生儿子,对付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打败的人,这也算有道理到底不是你亲生儿子,所以你才会表现的这么淡定”
最后这句话,算是将继母伤着了,她脸上露出伤心的神情,茫然地站立在哪儿一动不动。
我忙过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妈,你别和我亲生母亲一般见识,我知道从小到大你都是真心疼爱我的”
亲生母亲用手一指我,气得嘴唇直哆嗦:“你这小兔崽子,竟然这么说自己的亲娘,真是忘恩负义”
910.第910章黑刀折断
我白了亲生母亲一眼:“行了,我要是真地忘恩负义,就不会认你这个将我抛弃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了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让我有危险,但我不能永远靠你们保护,是时候亲自面对考验了”
亲生母亲干张了几下嘴巴,没有再继续劝说,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也就不拦着了,记住,一旦撑不住之后,赶紧呼喊我们”
说完之后,给我一个紧紧的拥抱,并且拍了拍我的后背,令我有点痒痒,想要用手挠,但是被亲生母亲拦着有些不方便,也就算了。
“林越,你真地想好了,要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跟我打,难道你不怕我将他杀死在你面前吗”后面传来蓝老大的质问声。
“呵呵,呵呵”父亲先是一阵冷笑,随即反问道,“你凭什么认定阿飞打不过你,还会被你所杀,也许,是他杀了你呢”
“哈哈哈,哈哈哈”蓝老大猖狂地大笑起来,“我倒是很期待他能杀了我,可惜啊,这只能是个希望罢了,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永远活在希望中,而不能实现”
我从亲生母亲的怀抱里挣脱开,拎着黑刀站到蓝老大面前,讽刺道:“看不出来,你老说话还挺有哲学味道嘛,只是,这一次,我要将希望变成现实”
蓝老大先是回头瞥了一眼蒙面男子,大概是得到了什么默许,之后对我正色道:“好啊,既然这样那就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动手吧”说着将手里的那把蓝色大刀扬了起来。
我深吸口气,将眼睛闭了上,在脑海里飞速琢磨起来:四大护法中,蓝老大的实力应该是最厉害的,不管是术法还是功夫,所以与他打斗起来的话,必须要更多地依靠智力,其次是功力,而且出手一定要快,决不能让这老东西有机会施术
打定主意后,我睁开了眼,对气势汹汹的蓝老大歪嘴笑道:“刚才不是胸有成竹嘛,怎么变得如此紧张兮兮了,不会是心里发怵,害怕小爷我了吧”
蓝老大从鼻子里哼了声:“害怕倒是谈不上,但好奇却是一定的你说你一个术法和功夫都不怎么样的毛头小子,到底有什么自信与我打斗,你知道我是谁吗能力如何吗”
我平静地点点头:“当然知道了,你不就是四大护法的首领嘛,能力当然也比死了黑老二、白老三以及黄老四要强啦”
蓝老大眼神里露出得意的神色,头微微抬起,胸脯也挺得笔直:“你所知晓的这些,只是一些皮毛而已,实际上,我是设立鬼血莲花教的元老之一,最开始的时候在白莲教中,也是算得上的一号人物。
但白莲教的教规太过故步自封,没有给下属任何自由,尤其是修炼术法方面,这不能、那不能,如此一来,很多杀伤力大的术法,都不能得意使用,想要研究一些新的法术,也不能用无辜百姓试验。
导致很多道中的痴迷者十分压抑,所以才在一起密谋,脱离了那桎梏着我们的白莲教,创立鬼血莲花教,而我就是发起人之一
当然了,为了吸引更多白莲教中的人,尤其是术法精湛,或者是有这方面潜质的人,我们保留了很多白莲教中的传统,并且也不与它的门人发生直接冲突,依旧供奉无生老母为精神领袖救苦救难的神女
由于对教众的限制,尤其是修炼方面的限制比较少,所以在短短几十年里,鬼血莲花教蓬勃发展,在明末清初的时候,规模已经超过了白莲教,并且拥有了大量身怀绝技的人,这才有了另外三个护法
几百年来,他们三个有过更迭,但是我,依旧没变,不管是术法的造诣还是功夫的高深,都在他们之上,更不用提那些护教士了”
听完蓝老大对自己的吹嘘,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冷哼道:“既然你老这么厉害,又是鬼血莲花教的创始人之一,那为啥还要听从后面那位蒙面男子的命令呢”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戳到了蓝老大的心脏上,令他惭愧起来,眼神有些躲避,言语也变得闪烁起来:“有有道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对于最高权力者,当然是能者居之何况,他他还不是鬼血莲花教的人,只是合作关系”
我来了兴趣:“哦,你说身后的蒙面男子,不是你能鬼血莲花教的人,那他是哪门哪派的人”
蓝老大没有上套,直接扬着手里的大刀刺了过来,嘴里狠狠道:“别想从我嘴里套话,接招吧”
过往的经历使我很清楚,高手一般使出的第一招,并不会用尽全力,有五成就不错了,基本都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功底,想来这蓝老大也不例外。
于是对于他刺过来的大刀,并没有太过紧张,而是将手里黑刀纵向一甩,抵挡而去,当然了,也没有用尽全力。
“叮当”
黑刀和他的蓝色大刀相碰,打出一声脆响,令我有些不解的是,掌中传来的感觉十分不一样,有点不像是砍在了金属上,倒像是有点木头的感觉。
带着疑惑朝他手里的蓝色大刀瞅去,发现刀背上十分平整,并没有被砍出豁口来,不由得更加疑惑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
不经意间,眼睛瞥在了自己手里的黑刀上,冷不丁的,浑身与颤,寒毛登时竖立了起来黑刀锋利的刀刃上,竟然出现了一块豆粒大小的豁口
我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打死都不会想到,一向被我依仗的黑刀,竟然会如此不堪,只一下就出现了这么大的豁口,而且还在我与蓝老大没有使出全力的情况下,要知道,以前不管对什么兵器,黑刀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嗖”
没有时间吃惊,蓝老大的刀又斜朝上看来,直奔我的胸脯,从凌厉的风声可以判断,力度很大。
忙集中精力,用黑刀刀身抵挡去,这一次我学乖了,没有直接用刀刃,害怕再给它来一个豁口,那样好的话可就丢人了
“砰”
蓝老头的劲确实不小,大得离谱,手里的刀砍在黑刀刀身上,发出一道振聋发聩的响声,并且将我手都震得一阵颤抖,要不是早有准备,指甲死死地掐在指头上,估计黑刀早就飞出去了
所幸,抵挡住这一刀后,蓝老大没有继续出手,而是后退一步与我拉开一点距离,哼笑道:“不简单嘛,竟然能接我两招,看来还不能小瞧了你呢”
我深吸口气咬咬牙,脸上故作轻松道:“这两招也太平常了吧,别说比另外三个护法强了,甚至于连下面的护教士都比不上”
蓝老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哦,是嘛不过这也正常,因为我不过是跟你玩了两下,根本就没有认真,接下来,阿飞小兄弟,你可要小心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不停在心中对自己施加强大的意念,那就是一定要集中精力,一定不能输,一定要杀了他
希望能够用专一的意念,激发肚子里的八尺阴阳镜,让它释放出更多更强的力量来。
不过也不知道咋回事,是不是先前被踹了一脚移位的缘故,肚子里丁点动静没有,也没有丝毫热乎乎的感觉,这一切都预示着接下来,我只能靠自己了
蓝老大似乎看出了我的心理,皮笑肉不笑起来:“怎么,想要借助体内八尺阴阳镜的力量不过看样子,它们似乎并不打算帮你了,也许,它们是有先见之明,要摈弃你这个无能的宿主,投到我的怀抱里呵呵,呵呵”
我深吸口气:“八尺阴阳镜是瞎爷给我的,不管它们帮不帮我的忙,都不会轻易让你得到的”
蓝老大轻蔑地一笑:“知道你不会乖乖送给我,所以只能亲自取了,不过那样的话,对你可是有点残忍呐,因为要开肠破肚,就像是杀猪一样”说完,他手腕突然莫名其妙地一抖。
紧接着,就看到这这老东西的蓝色大刀,以他的手掌为中心,飞速地旋转起来,但是并没有离手。
我对此并不买账,不屑地挖苦道:“我说,将刀转得那么快干啥啊,炫酷吗这也太低级了吧”
蓝老大没有搭理我,但是手腕又接连地晃动起来,带动着掌心的大刀不停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不一会,已经看不见刀身,只看到一块蓝色的圆盘
同时,我也看明白了,为什么他手里的大刀能一直旋转,而就是不掉,那是因为每转一圈,都被拇指勾住一下,才会始终黏在手里。
等了一会,见蓝老大还在转着手里的大刀,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我有些急了,对他喊了起来:“喂喂,喂喂你转够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先坐下歇一会,什么时候好了再叫我,站半天了,我腿疼”
“呼呼呼,呼呼呼”
话音刚落,一阵肆掠声就袭来了,夹杂着凉飕飕的冷风
蓝老大这家伙,竟然将手里的大刀朝我抛了过来,方向嘛,直奔我的喉咙
定眼一瞅,旋转的蓝色大刀速度极快,要是被它集中的话,半秒的功夫都不到,就会被“刺啦”一下,将脑袋削掉。
我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那种死法太过血腥和丑陋了,于是将身子一收缩,忙蹲了下去,之所以没有用黑刀抵挡,那是因为根本没用,老东西的蓝刀速度实在太快,弄不好黑刀都会直接断成两半
犹如圆盘样的蓝刀飞了过去,擦着我的发梢,将头顶耸立的一撮黑发瞬间削了去,不过并没有结束,在空中划了一个诡异的圆弧后,又从后面袭了过来。
这一次,速度明显下降,形成的圆盘也出现了刀身的影子。
见状,我想错过这个机会,忙从地上蹭的一下站起来,挥舞着黑刀朝旋转的蓝刀用力砍去,心说只要能将你打飞,蓝老大手无寸铁后,对我的威胁一定减少很多。
“叮当”
“咔嚓”
先是一道响亮的碰撞,紧接着是一道让人心惊胆战的断裂声。
手里的感觉一下就让我明白了,断成两截的不是蓝刀,而是我手里的黑刀
忙侧了下身子,夺过旋转的蓝刀后,朝手里的黑刀瞅去,果不其然,在中央的部位折断了。
“嗡”
心情沉重的同时,一声碰撞声传来,忙扭头一瞅,是断掉后飞出去的那半截刀身,它撞在了玉蚕丝网上,又反弹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缘分,最后“当啷”一声,落在了我旁边的地板上。
我缓缓蹲下身子,将它捡了起来,心情十分覆在,有失落有叹息,但更多的是伤痛,没想到一把伴随我经历了多次生死凶险的黑刀,竟然就这么骤然地被毁掉了
忍不住长叹口气,不是它不够坚硬,而是我不够强,没能保护好它
“哈哈哈,哈哈哈”
蓝老大狂笑不止,肩膀都抖动着,“还以为你手里的黑刀,真像下面教徒说得那样神奇,试过才知道,原来如此不堪一击,不会是地摊上买的吧”
我将断掉的上半截刀身别进腰后,紧攥着手里的下截站了起来,指着蓝老大一字一顿道:“你砍断了我的黑刀,我要砍断你的腰椎为它报仇”
蓝老大打了个鄙夷的哈欠:“连兵器都断了,还这么嘴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本护法自始至终就没有使出全力如果尽力而为的话,你连一招都接不住,就皮开肉绽,当场殒命了”
这时候,感觉肚子里有阵阵蠕动传来,有两个圆乎乎的东西在动,显然,不是苍蝇蛊王,而是八尺阴阳镜。
也许,是我要杀死蓝老大的意念太强了,所以才会激发它们释放能量帮我。
911.第911章听觉和嗅觉
心中暗暗大喜,有了八尺阴阳镜的力量支撑,对付起蓝老大可就不那么吃力了,攥紧手里的半截黑刀,二话不说朝他头上砍去。
这一次,速度和力度远远超雨刚才,压制的蓝老大只能连连后退。
这老家伙,眼睛里露出惊诧的神情,大抵是没有想到,我会在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边用手里的兰刀抵挡着我的进攻,边醋意满满地调侃起来:“哟呵,看不出来,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啊,估计也不是你自己的,是八尺阴阳镜的作用吧”
我哼笑一声:“实话告诉你,还真是它们发挥了作用,要释放能量帮助我杀了你这个混账东西”
蓝老大用力抵住我逐渐压下去道半截黑刀,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别以为有了八尺阴阳镜的帮助,就能扭转局势将我打败,还差的远呢”
说着他手臂用力一挥,将我手里的半截黑刀挑开,之后招式凌厉地攻击起来,力度和速度,也比我刚才领教的要提升了一档次。
眨眼功夫,刚才处于主动的我,现在竟然处于劣势之下了,加之黑刀只有半截,所以十来招之后,应付的愈来愈吃力,脸上豆大汗粒直冒,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已
蓝老大得意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调侃:“怎么样,撑不住了吧实话告诉你,老朽能一直成为四大护法道老大,不是没有本事和道理的”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应道:“别自吹自擂了,类似的话,另外三个护法也说过,但又如何呢现在还不是去阎王爷那报道了,不对,已经灰飞烟灭,连地狱都没机会下了”
虽然我嘴上说着比较强势,但心里的忧虑愈来愈强烈,尤其此时,半截的黑刀刀刃,也被砍得满是豁口,成了锯齿的模样。
“阿飞,黑刀是硬碰不过他那把蓝色大刀的,如果我没有看错道话,那是用最坚硬的金属铬,铸造而成的”
身后突然传来雨轩的提醒声,但此时知道还有多大帮助呢,黑刀已经基本上被毁了唯一的作用就是心中有了点数,用任何兵器与蓝刀对打都会得不偿失
可是不用兵器的话,岂不是更加处于劣势,弄不好几招之内就要被他砍死,究竟应该如何应付呢我陷入了焦躁和急切之中。
蓝老大说停止了进攻,转头瞥了眼雨轩,之后又对我哼笑起来:“想不到你的小相好还有点能耐,她说得没错,老夫这把青天湛蓝刀,就是用纯铬铸炼而成,可以说是所有兵器中最坚硬的一个。
任你是什么削铁如泥的宝刀利剑,在它面前都会黯然失色,轻则被砍出豁口,重则轻易断裂,就像手里的那把黑刀一样”
心说手里的半截黑刀与他打斗,是不占任何优势了,继续下去的话即便我能撑一会,但是黑刀呢,弄不好连半截都剩不下,只留下一块刀柄。
不行,不能用自己的短处对付他的长处,必须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才行,可是在功力和术法,以及兵器都精湛的蓝老大面前,自己究竟有什么专长呢
冷不动地,突然想到了两样听觉和嗅觉
虽然不确定敏锐的听觉和嗅觉,能不能比蓝老大强,但事到如今也只有一试了,想到这里闭上了眼睛,深吸两口气,让一直急切的心趋于安稳下来。
“我说,你闭上眼睛干嘛难道是放弃了,打算等死”蓝老大调侃的话语响了起来。
我没空搭理他,尽量调节和自己的身体,让呼吸均匀、心跳规律,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四周那些“哗哗”倾斜的水声,以及巨虺“啪啪”拍打水面的声音,都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当一切都寂静无声后,又开始出现声音了,不过这次比较单一,只有我想要捕捉的蓝老大的呼吸声,虽然比较细微,但确实是他的
通过均匀连贯的呼吸,可以判定这老东西确实不一般,与我打斗了这么长时间,一点急喘的迹象都没有,十分的淡定。
耳朵已经能捕捉到他的呼吸,接下来就是嗅觉了,这点比较困难,蓝老大一伙刚才从下面的海水里游来,身上全都一个味海水的味道。
这种腥腥的味道,不光他们几个,连我们的人身上也是如此,想要甄别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也别无他法,仅仅靠听觉的话,还不足以细致地感知到蓝老大的动作。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不对,应该是硬着鼻子,深深但轻微地吸起气来,并细细地分辩着,慢慢地,感觉空中除了海水的腥味,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但正要仔细辨别时,偏偏被打搅了
“你小子闭上眼睛,是打算凭借着听觉应付我的招式吗”蓝老大用戏谑的口吻询问起来。
“你说呢”我尽量拖延一点时间,好加紧辨析出属于他的独特味道。
“哼即便你听力灵敏,难道还比我的更强吗说实话,现在这第十三层里,到处都是“哗哗”的流水声,还有巨虺的躁动声,连老夫都不能准确捕捉一个人的动作声响,你就更不可能了,别浪费时间了,还是集中精力与我对打吧,兴许拼尽全力之下,还能多活几分钟”蓝老大对我一通蔑视。
我将精力全都集中在空气味道的甄别中,所以将他的话只当成了耳边风,没有丝毫在意,并且此时令我兴奋的是,鼻子里嗅到了一点独特的味道,除了海水还有些腐朽。
这种味道有两种,一种在前方传来,非常强烈;而另一种就是在身后,也许是距离比较远的缘故,比较清淡。
这两种腐朽味道的源头,还在轻微的晃动着,能够分析出来,是人的头发散发出来的,很显然,这里活着的人中,只有两个有这种味道,一个就是前方的蓝老大,而另一个,就是后面的姥姥了
整个人不由得一阵欣喜,心说现在好了,听觉和嗅觉都发挥了作用,加上肚子里八尺阴阳镜的力量支撑,对付蓝老大应该有些胜算了,至少不会被他短时间内打趴下。
也许是我脸上的兴奋之情,让蓝老大意识到了不妙,他没有再继续围观般地等着我,而是将黑刀挥动着朝我挑来,速度很快,步伐却比较凌乱。
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老东西是在试探我的听力,于是决定将计就计,装出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将身子左右急速地转动着,表演给蓝老大看。
但实际上,耳朵以及鼻子集中了全部精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黑暗的世界里,定位着他的一举一动。
虽然听觉和嗅觉都比较灵敏,也能感应出蓝老大来,但相互配合起来,可就有些麻烦了,需要时间适应,可是我没有多少时间,最多几秒而已。
让难度更大的是,蓝老大的移动速度,声音还好说,脚步声比较清晰,但是气味,随着速度的变换,飘散过来的浓度变化幅度很大,令我在极短的时间里,逆向判断出他的位置变得有些迟钝起来。
没有什么时间准备和联系,只能赶鸭子上阵,一边晃动着身子迷惑着蓝老大,使其麻痹大意,另一方面,鼻子和耳朵高度集中,将两种分析叠加在一起,在脑海里勾勒出蓝老大的影子来。
随着他的靠近,影子也清晰起来,甚至能听到这老东西的窃笑声,等到来到我面前,一阵凌厉的风声,自上而下袭来,很显然是他的那把什么晴天湛蓝刀。
我屏住呼吸,在蓝刀就要落在头顶上的瞬间,脚步迅速一挪,将身子侧到了一旁,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应到,刀锋紧挨着我的衣服砍下。
接下来,听到的就是蓝老大的惊讶声了,此时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他的样子和一举一动,清清楚楚在我脑海里。
这老东西咂了下嘴巴,之后手臂一挥,将蓝刀横向着朝我拦腰砍来。
这一招躲起来比较麻烦,本能地朝后退去,不了带动的风声让我发现后面是石柱,顿时觉得不妙,但也仅仅是半秒中,就改变了观念,觉得更像是一个机会,于是一个闪身,灵巧地躲在了石柱之后。
“砰”
随之而来的蓝刀,一下子就砍在了上面,声音非常沉闷,估计蓝老大那家伙,用的力气不小,将它砍进去很深。
心里不由得长舒口气,大口急喘起来,无法再集中精力凭借嗅觉和听觉感知,刚才这一下,差一点没有躲开,蓝刀挥过来的力度和速度,实在是太大太快了,刀尖甚至划破了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