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光影年代

第003章 剧组

马杰拿了属于黑六的鸡蛋,倒不是自己吃,而是用来送礼……   作为下乡知青,马杰肯定看上了当地的女青年彩凤。   饰演彩凤的是焦二宝。   他要把鸡蛋送给彩凤,可惜被大莲队长看见了……   “鸡蛋哪来的?”   马杰急中生智,推了下建伟,建伟很委屈的承认了……   建伟是马杰的小伙伴,两人一起下乡,住同一个房间,睡一张床。   他对马杰跟彩凤的故事相当感兴趣:   “哎,你跟彩凤你俩拉手没有?”   “卧槽,你跟我说说!”   “……你肯定亲嘴了吧?”   吕潇然不说话,缩进被窝。   建伟:“你丫就不能说说吗?”   “……有什么好说的?”   “哼!畜生,你就是黑六!”   听到这,马杰急眼了:“我踏马还不如畜生呢,它天天吃鸡蛋,我呢?踏马只能啃窝头!一大堆老婆,真成皇帝了!”   建伟忽然笑了:“那它要是皇帝,你就是专门伺候皇帝的太监!”   马杰很生气,一脚把建伟踹下了床……   第二天,马杰就给黑六装上了驾辕,准备去麦场拉一些干草。   但是,黑六一被套上绳索立刻就警觉起来——它显然从没受过这样的待遇。   当它明白了马杰是要让它驾辕拉车,就像受了侮辱似的一边乱踢乱咬一边呜啊呜啊地拼命狂叫。   马杰却不管这一套,不由分说就给它勒上了嚼子,然后用力向后拽着将它塞进车辕搭上扣襻套起来。但是,就在他转身去拿鞭子时,黑六突然将身体往后一蹲,又猛地向前一蹿就拉着这辆空车朝街上狂奔而去……   马杰顿时慌了手脚,连忙上前追赶……   迎面碰到了大莲队长……   “你不该让它拉车,它的工作比拉车更重要。”   “别说你一个知青,就是十个也比不上它!”   马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今天的工分没了,用软毛刷子为黑六刷洗一遍全身!”   “听到了没?”   “……听到了……”   马杰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当天下午,他就用鞭子准备教训一下黑六,然后一鞭子没使好,直接抽到了黑六的那货上面……   黑六直接废了!   “好!过!”   李大为喊了一声,拍了两下巴掌。   此时,拍摄进行了十天左右,磨合完毕,进入到了高效期。   演员、场景、摄影、调度,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就连那头驴,也很配合……   ……   整部片子只有几场夜间戏,所以基本白天的拍摄计划完成后,晚上各人员就自由活动。   周至很小,也有些落后,最时髦的姑娘还穿着五年前京城流行的衣服:喇叭裤……   最豪华的建筑就是墙面上贴着白色瓷砖的房子,车倒不少,但很少有四个轮子的。   其实,八月份来了之后,吕潇然就已经去了县城,也看了当地经济增长点:一条几百米的小街,两边立着一排两层小楼,门上吊着各种和这座县城不相干的名字。比如“维也娜”、“梦巴黎”、‘夜来香’、‘帝豪会所’……   吕潇然对县城的服务质量不是很有信心,索性,没有去过。   晚上,就躲在自己房里,要么琢磨剧本,要么跟李大为、杜杰聊天。   偶尔,焦二宝也会来。   焦二宝的戏份很少,加一块一个星期就能拍完,但她愿意待在剧组,那就让她跟组呗,反正不缺这点吃食。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吕潇然的房里看《乡村爱情故事》,一边追剧,一边听吕潇然他们吹牛逼……   “你谁啊?”   “我是谢大脚!”   “多大脚?”   “哈哈……”   焦二宝笑的太大声,直接影响到了正在瞎侃的几个人……   李大为看了眼大屁股的电视,转移了话题:“……《乡村爱情故事》,最近很火呀!”   杜杰点头:“赵本衫加持,不火才怪!”   虽然赵本衫在剧中戏份不多,可到处是他的影子,他包揽了片头片尾曲,以音乐旋律的形式影响着全剧的精神气质,他是团队的“精神教父”。   这个电视剧很独特,一般来说,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是通常屏幕里的主角,普通人必须有万里挑一的传奇故事才可能被选中。   《乡村爱情》却不一样,大多数人物都是其他故事里的路人甲。   一般来说,为平淡无奇的小人物做传与其说会影响收视,毋宁说是技术上难度太大,很多创作者放弃了这个市场的开拓。   《乡爱》则不然,几个主角全是普通人。   坦白讲,吕潇然不喜欢这个剧,感觉毫无逻辑。   整个屋子里,大概只有焦二宝喜欢……   但是,《乡村爱情》收视率贼好。   它让农民在电视上看到了自己的生活,看到了自己习惯的思维,对于电视中的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幽默桥段可以会心一笑。这就是它的意义吧。而它之所以火到了本身质量难以支撑的程度,不正是因为同类的电视剧实在太少,供不应求吗?   从这意义上来说,《乡村爱情》不可多得!   吕潇然看了眼焦二宝,忽然道:“焦君燕,咱们来聊聊电影吧。”   “……好啊,聊什么电影?”   李大为插话:“咱就聊国产电影,你们知道张源吗?”   吕潇然点头:“知道,不是嗑药被关禁毒所了嘛!”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他的《北京杂种》的故事你们知道吗?”   焦二宝来了兴趣:“什么故事?”   李大为科普了一下‘七君子事件’……   应该是上世纪末,导演张源带着《北京杂种》,未经审查就私自送往东京电影节参展。   然后,偶遇另一支来自国内的“正规军”代表团,并以退出电影节威胁东京方面拒绝张源……   电影节方面没理它。   次年的鹿特丹影展,两方人马再度狭路相逢,悲剧重演。   这成了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这个事之后,有关部门下发了一纸文件,关于对《北京杂种》、《流浪京城》、《我毕业了》、《停机》、《冬春的日子》、《悬恋》这七部电影的导演的禁令。   “没事,这两年管的松许多,尤其是贾章柯的《三峡好人》拿了金狮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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