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画妖

第二百七十四章置身宇宙深处的绝望

chapter 268 - 0 第二百七十四章置身宇宙深处的绝望      挂了电话我就坐在书房里发呆,陈瞎子好像说了一些事却没有明言,还得思索一番,不知道坐了多久。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我跑出门喊人却无人应声,只好擅自接了他的电话。      “陆先生不在,请留下姓名,我会通知他的。”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一个中年男人说:“告诉陆先生,他与我们存在一些误会,既然是误会,最好的办法是澄清而不是动武。”      “我会转达,请问您的姓名。”      “你就说血液来电。”      居然是杀手大哥!我感到有些好笑,现在知道好好说话想要澄清误会,昨天怎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见面就是手术刀和手枪,往死里干我!      窝在转椅里,两条腿搭在书桌上。调整到舒服的姿势以便跟他好好聊聊:“血液组织?你们收到消息的速度挺快!”      “只要身体里留着血液,我们就能知道这个人的一切消息。”      “吹牛逼吧!我发现你们这些牛鬼蛇神都喜欢用邪教徒的口气说话,这样才能显出你的高深莫测?鄙人乐正林仅代表陆先生正式通知你:青帮几万弟兄枕戈待旦,即将砍下你们的头颅。”      “原来是乐先生,能从我手下精锐中救走人果然应了英雄出少年这句话,可我们的资料中并没有显示你何时加入青帮。”      “这事被我藏在脑中而不是血液,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青帮有几万人呢,你全知道?”      这家伙也不反驳,难道青帮真有几万人?太扯了吧?不过看他怎么算,陆薄的公司也有几百员工,如果吃青帮的饭就算作青帮的人,他们在全球开了那么多公司,几万人还真不多。      中年血液沉默片刻,他说:“如果我没猜测。乐先生与我们应该有些误会吧?我们对您有些了解,浙江人,今年二十五岁,是个人才却与青帮没有纠葛,如果我的人冒犯了您,我在此向您道歉。”      “嗯,等我带着几万兄弟当面接受你的道歉。”这感觉好爽,有种大将军攻城掠地的感觉,要是再骑匹马就好了。      中年血液愠怒:“乐先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司马穰苴说过:国虽大,好战必亡。乐先生如此不知好歹,就算青帮再大个十倍也护不住您,青帮势大,我愿意休止兵戈,难道你还想赶尽杀绝?历史悠久的组织自然无法毁灭,可杀死一个人只需要一颗子弹。切记,你只是个小卒子。”      微微一笑,我告诉他:“我也送你一句话:战争的终止必须经过双方同意。没错,我是个小卒子,但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有本事就来杀我,记住,乐正林这三个字将成为你们的挥之不去的梦魇,从现在开始我就藏起来,看你能不能找到,再见!”      扬眉吐气,说狠话还不用担责任的感觉真爽,他居然威胁我,真当我是吓大的?有本事就杀呗。杀了乐正林我还偷着笑呢!      细想起来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反正我和乐正林长的一样,要是用他的名字为非作歹,恐怕全天下都得追杀他。      吊儿郎当的走出书房,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乐正林此时就做这事吧?打着我的旗号杀人放火!      不对,不对,事有反常必为妖,此时我冒出冒充乐正林的念头时忽然对他有所警觉。      起初见到方盈盈,心神激荡之后通过她的表现确定是山女无疑,可她十九年前就存在的原因却没有深究,这并不重要,我要的是人并不需要高清她的来历。但再想到乐正林,敌我莫测的情况下就必须考虑他的来历。      方盈盈现在是普通人,我一直自作主张的以为乐正林也是普通人,但如果这一切都有人安排,很有可能他也学过道术,现在正藏在某个角落里等着害我。      站在窗前,看着别墅前的草地上坐着的三个女人,我无意识敲打着窗台。      当年爷爷带我去投胎时山女还未变化成人,如果以实际年龄算,她与方盈盈一样,乐正林也与我相同,会不会有一天世界上消失了方航和山女,乐正林与方盈盈取而代之?      有这可能,也许齐健杀我的原因就是这个,狸猫换太子,以假充真。      想到此处我不寒而栗起来,谁有如此之大的手笔和能力做这样的事?难道是爷爷?他若是已经重生,为什么对我避而不见?如果他没法重生,又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可以!      艳阳高照,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和恐惧让我从头顶凉到脚底,如果真是这样,当乐正林改名为方航出现,那些我所熟悉的人都拿他当我,而有能力发现真相的,却是做出一切的掌控者。      要说从未怀疑乐正林其实也不尽然,我早就对他的身份有过猜测,当年爷爷送我占了母亲的肚子,原本要出生的魂魄去了哪里?      满心欢喜的准备降生却是空欢喜,被**害和无法得到生命的怨气足够他变成厉鬼来复仇,可他从未来过。      要么被爷爷打杀了,要么就是再去投胎。      爷爷应该不会杀那人,一来他是方家真正的孙子,再一个也是爷爷的原因,他夺舍重生本就是大忌,随意出手万一惹得阴差发现,搞不好连他自己也得搭进去。      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送他去投胎。      乐正林才是真正的方航。      想通此节,我更加恐惧起来,如果这一切真是爷爷做的,我没有哪怕一点点机会去反抗。      一股从心底里散发的绝望将我包裹,只觉得万丈高楼一脚蹬空,扬子江心断缆崩舟。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消失,乐正林以失忆的名义出现,我的家变成他的家,我的妻子变成他的妻子,甚至连我的孩子也会称呼他为爸爸,他霸占了一切属于我的,私下里再对方盈盈说出实情,无论是妞妞还是如今的山女,完完全全变成了他的女人。女余刚才。      多么可怕的局面,多么可怕的人才能做到这样的事。      我不来,乐正林在浙江,我将要来,乐正林即刻消失,他不与我碰面却等着占据我的一切,一定是这样,一定会朝着这样的局势发展。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握拳,指甲深深刺入皮肉中,一滴滴鲜血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真是这样么?不会吧?爷爷不会害我可我占了我妈的肚皮,那个魂魄就在他手里,如果不是他,谁能搞出来乐正林?”      杏桥村的一幕幕从眼前闪过,那个抓着烟锅子坐在台阶上吞吐模样恍如隔了一层雾,任凭我怎么瞪眼也看不清他的样子,而雾中若影若现的脸好像在笑,不知是真实的表情还是袅娜着的雾气勾起了他的嘴角,那个笑容有种莫名的寒意,好像残忍和高深。      爷爷会对我残忍么?不知道,但他从不是善心人。      五乘与爷爷两辈子的目标就是摆脱命运的束缚,他们把我搞出来就是为了和老天爷比斗,如果乐正林代替我便是斗赢了老天爷,我并不确定爷爷是否舍得牺牲我,毕竟不在一个境界。而他也说过一句话:成大事的人从来没有感情。      曹操负天下人便成了魏王,刘邦烹吃其父便建立了汉代,史称明君的周文王也吃过儿子的肉,这些故事都是爷爷给我讲的,难道他就是想告诉我一些道理?      哎,忽然间发现自己最信赖的人可能一直在谋划让我消失,心中的悲哀无法言喻。      打心底里我不想怀疑爷爷,可事实就是铁证,只有他能搞出来乐正林。      如果我孑然一身,也就随他去了,可现在不行,我不能让妞妞她们与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在一起,更无法忍受自己想棋子一样由人摆布。      既然谁都不能相信,就只能靠自己了。      下楼出门,小锁见我就小跑到身边,她也没话说,就是呵呵的傻笑,我问道:“小锁,如果你见了乐正林能区分他与我么?”      “能啊。”      “我俩的长相一模一样。”      小锁搂住我的胳膊笑道:“那也能。”      “如果他冒充我,还说自己失忆了,你怎么区分?”      “感觉,味道,体温,好多地方都能看出来,”她将我的手摇来摇去,眨着眼睛炫耀:“你忘了那个香囊?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闭着眼睛找见你。”      “说的也是,如果有天你发现我不是我,你会怎么做?”      小锁微微歪头:“我懂了,你怀疑方盈盈的男朋友要冒充你!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带着所有你在意的人下去陪你。”      “乖,你可真是心狠手辣的小丫头,去屋里看电视,我和方盈盈说几句话。”      小锁乖巧的进门,不忘了告诫:“要真是那样,方盈盈也靠不住。”      与方盈盈在小区散步,我心里沉甸甸,她问我是不是有心事,我则问她:“盈盈,如果我把乐正林杀了,冒充他娶了你,你能看出来么?”      “能。”      “那你会怎么做?”      “我会在结婚那天的交杯酒里下毒。”      努努嘴,我心说这样看来乐正林即便冒充我也活不了,画堂春和妞妞都会毒死他。      “真有你成为我的新娘的那一天,明知酒里有毒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第二百七婆十五章床头婆婆1      真正的人才总是桀骜不驯,可即便陆薄如此说,他也无法举例证明哪个成功人士的性格很轻狂。      司徒星辰温文尔雅,陆薄总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就连陈三水平时也扮作一副宽厚长着的模样,他们都不桀骜。      所以我觉得桀骜不驯的人或许有才,但想把才用在有用的地方,还需要一番磨炼。      基于这种想法,那三男一女第一次用高傲的眼神看我时,我就觉得应该让这几个年轻人明白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但有些人就是贱骨头,先问我:“你就是陈长老的弟子?来,咱们比试一下身手!”等我把他干趴下了,他又捂着胸口说:“只有野人才在二十一世纪动拳头,想活的久些还是要靠脑子。”      他显然是个没脑子的,并不知道因为这句话我已经准备让他留在越南。      从海口开到越南的货轮中,我们五个人藏在一个集装箱里,陆薄想的很周到。不但装了电灯,就连软榻方桌这些也一应俱全,唯一让我不爽的就是那四个年轻人,最大的也比我小一岁,他们已经可怜到蹲在角落里,依然不忘记愤恨的瞪着我。      昨天将中年血液来电的消息通知了陆薄,他没有思索就说一定要除掉血液,不单单因为陆小薇,而是积怨已久。      这个血液只是保安公司,中国人网络了一批越南退役士兵,接点护卫保镖的工作,在一些生意人身边呆久了见惯勾心斗角的事,偶尔也帮着除掉一些生意对手,他们基本上不敢再中国嚣张,充其量就是几个沿海城市。      陆薄做海洋货运生意。半年前想从越南进一批香料,对方的几个保镖就是血液组织的人,漫天要价一番得不到同意就派人打断了陆薄手下的一条腿,也就是黑蛇会强卖强买的行径。      陆薄咽不下这口气也就派人以牙还牙,对方吃了亏,觉得陆薄有些能量便没有再生事端,偏偏陆小薇搞了这么一档子事,电脑高手查出她的ip后顺藤摸瓜就查到陆薄身上,这下可高兴了。      与陆薄做生意的越南人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可血液得知陆薄势力庞大不愿意结下死仇,但陆小薇的一番施为让血液猜出了这是个缺心眼,想着法骗她不要与外界联络,在别墅里藏了四五天后,血液估计此时动手就能瞒天过海,既不让陆薄知道谁是真凶,又能消越南老板的心头之气。      陆小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除掉她再容易不过,血液就派了新加入的成员试手,也是个中国人,在中国作案后只能死心塌地给越南猴子卖命。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我的出现破坏了他们的计划,那几位杀手大哥还没来得及偷渡回国就被抓住,陆薄决定除掉他们。      挺简单的一个事,血液保安集团总部与广西就隔了一条河,坐船到广西后翻过栏杆走上五公里就到了,我问陆薄如何躲开戍边的解放军叔叔,陆薄说不用躲,唯一的障碍就是铁栏杆,五六十岁的老头都能翻过去。当地人经常到越南豪赌,拿上一千块就是土豪。      这样的杀手集团我也是醉了,听陆薄说他们的总部就是野地里一座大院子,白天有几十个退役军人训练,晚上都溜出去寻欢作乐,我们的目标就是三层小楼里的中年台湾人,血液创始人之一,他负责公司对中国的一切行动。      这种事根本用不着我出手,可陈瞎子偏让我参与,说是要造势,有了功劳就可以介绍一些朋友给我认识,为了保证行动顺利,陆薄还派了四个精英。说白了就是向导,不然把我一个人扔在广西,能不能找见回来的路都是问题。      可向导也没必要派四个人,还是四个看我不顺眼的家伙,在陆薄家第一次见面时就出言不逊被我揍了一顿,而在我钻进集装箱的那一刻,那四个家伙站在我后面,其中之一摆了个手枪的造型,对着我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集装箱里有一面衣冠镜,陆薄担心我们出去后衣冠不整,很贴心的摆在里面,却没想到把那哥们的小手枪给暴露了,于是我微微一笑,假装没看见,等轮船行驶在海上后,便揉着拳头狞笑逼了上去。      这一次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派了四个人,陆薄不知道我的本事,仅仅以为是个身手不错的莽夫,而这四个带枪的哥们若不是帮我完成任务,就是顺便把我做了。      反正现在觉得谁都有可能杀我。女余刚圾。      “咳咳。”清清嗓子,指尖在空杯子上敲了几下,那颇有三分颜色的女孩苦着脸给我倒满水又蹲在角落,我估计他们这次是真服了,武功高的人不可怕,心狠手辣的人才可怕,我连女人都打,你说得可怕到什么地步吧!      “那个小刘是吧?”女孩姓刘,具体的名字倒是忘了,要是必须对他们说话,以男人的性格还是愿意和女人交流,虽然我对她没有那种兴趣:“你们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呢?”      “没有呀,我们一直很佩服您。”      拿起桌上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对着她说:“这样的动作可以表达敬意么?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扣扳机了。”      “那个”小刘犹豫道:“您没开保险。”      “是么?那你等等啊。”表哥教我用过枪,也是一年前的事了,我把那小长条的东西掰上去,乐呵呵的说:“这下开了,能说了么?”      小刘快被我逼疯了:“真的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      “我说有就有,你给个理由吧!”      “你要不讲理我也无话可说,反正你不能杀我,否则陆老板那里没法交代。”      “没有看我不顺眼,为什么一直找事?”      “因为这次任务简单,你忽然就当了领队,我们肯定不服气,这是能力的争执与是否喜欢你这个人没有关系,对吧。”小刘试探着站起来,见我没有反应,大胆的坐在我身旁:“其实就我个人来说还是非常喜欢您的。”见我还是没有反应,她有抓起那把银色的小手枪放进口袋里:“现在我们真的服了,还有三个小时到广西,不如您让他们也坐下?否则腿麻了也不好做事。”      “那可不行,万一你们拿枪打我呢!”      “天呐,杀了您,陆老板得把我们剁成肉酱。”      “说的有理。”从口袋里掏出半小时前画好的符,烧成灰烬后扔进水杯,有用枪指着她说:“乖,和你的三个朋友把这喝光。”      小刘还在犹豫,我用枪一指立刻老实了,与那三个小年轻捏着鼻子灌下符水,这下他们的命就和我绑在一起,时效不长,也就二十四个小时。      背上的伤裹着绷带却有些微痒,我趴在软榻上说:“记住一句话,要是开枪打我千万别一枪打死,先试试我受伤你们是什么感觉再决定,鲁莽行事只会让你们陪葬,来小刘,给哥按个摩,到了地方叫醒我。”      像我这种生活在内陆的小帅哥对走私贩毒这种事只以为存在于电视上,可没想到现实中真有,我问陆薄为什么非要藏在集装箱里,就算再远,开车也比坐船快,陆薄说这一路上到处是关卡,警察叔叔带着汪星人检查,很容易发现四个精英的手枪。      集装箱里闷热潮湿,搞得我昏昏欲睡,只希望在我睡觉的时间里四位精英别做傻事。      到了广西已是傍晚时分,天色昏沉沉,太阳快要消失在海平面。码头有许多大船也有许多船工穿梭,我们趁乱溜出去,坐着卡车进城,又是两个小时颠簸便到了名为港桥的小渔村。      将我们送到地方卡车就离去,也不多说话仿佛陌生人,其实也就是陌生人,做完事后我们想办法回去,并不需要再钻集装箱。      沿海城市总是发达一点,同样是村,杏桥村穷的快穿不起裤子,柏油路都在村口三里地之外,可这里居然有一条夜市,不到人头攒动的地步却也热闹非凡,路边是爆炒的海鲜烧烤摊子,许多穿着拖鞋的赤膊男人围着白色塑料桌喝啤酒,绝大部分叽里咕噜的说粤语,少许说着各地方言。      这是一个生机蓬勃的地方,让我的心也跟着活络起来,看着身后亦步亦趋的四位精英,很有种富二代带秘书保镖出行的感觉,搂住小刘的肩膀,在她脸蛋上捏来捏去:“小刘,想吃什么说话,哥请你,后面的三位掏钱。”      说是让她选却没等她开口,径直走到一个还算干净的摊位前,刚坐下就有服务员拿着纸笔走上来说:“叽里咕噜叽咕。”      居然不说普通话!      “换地方。”起身准备走,下意识瞟了一眼女服务员,却诧异的愣了一下,探着脖子仔细盯了两眼,惊喜道:“彭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高中时我们班有两大班花,是整个高中部都能排进前十名的美女,一个叫李冉,另一个就是彭叮,其实我俩还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想想都让人有些脸红。      严格来讲彭叮才是全班最漂亮的,无论长相身材都比李冉强了一筹,之所以我一心挂在李冉身上除了她比较风骚,再一个就是彭叮家里开饭店,她十几岁就拿蛇当宠物玩,而我最怕的就是蛇。      彭叮的性格开朗活泼,虽然是美女却像个假小子,又和杜妞妞关系不错,连带着我俩也极为熟悉,那时候偷偷摸摸在她身上占了不少便宜,偶尔摸摸小手,有时还捏下小腰,同学都说我俩搞对象。      导致我们的感情忽然下降到冰点是因为我多嘴,彭叮的腰很软,我总夸她是水蛇腰,那时候我哪知道水蛇腰是啥样子,仅仅是语言匮乏找不出别的赞美词,可说多了她就记在心里,小女孩嘛,总是傻兮兮的,有一天从家的饭店偷了条蛇装进书包,刚下课就趴在我耳边说:你看看究竟是蛇软还是我软。      然后她就往我手里塞了条滑溜溜的东西。      再然后我就吓尿了,是真的尿了,灰溜溜跑回家换裤子。      从那以后就留下心理阴影,见到她就回忆起一条冰凉滑腻的草花蛇从手心溜走的感觉,这份惊悚让我总躲着她,时间长了她很生气,把我拉到楼梯拐角聊天,可我是真怕了,这不是打一巴掌等不疼了就会没事,那时我见到她都浑身哆嗦,只好找借口说移情别恋了李冉,她又很难过,吧唧一声啵儿了我一口,说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就走了。      后来我就开始调戏李冉,与田鹦鹉的仇也是那时结下的,他喜欢彭叮,彭叮和我搅和在一起,他无奈之下改成喜欢李冉,我又调戏他梦中情人,他以为我专门和他作对。      学生狗的年纪,总是这么逗比。      第二百头七十六章床头婆婆2      彭叮没想到能在诺大的大中国与我偶遇,我喊出她的名字后,彭叮凝视片刻,也是失声叫道:“方航?你怎么在这里。”      挠挠头。我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对她冷若冰霜,若是同学相见后再回忆起来,指不定有多尴尬:“我来办事,真想到能遇见你,你呢?怎么跑到广西了。”      彭叮笑道:“我嫁到这里了,三年了呢!”      彭叮伸出三个指头,可我却看见她的手结满了老茧,全不是当初的娇嫩柔弱,再想想自己,如果不是体质特殊,恐怕也是伤痕满身的局面。      眨眼几年过,沧海变桑田,物是人非啊!      彭叮绕着我看一圈。很欣喜,发自内心的欣喜,一如年幼时很亲热在我肩膀上打了一拳:“混的不错嘛,人模狗样的!”      “哈哈,你还和小时候一样,你呢?老公对你好不好?要是不好赶紧说,我都准备抢亲了!”      彭叮捂着嘴笑:“你也还是没正经,先坐,我给你们拿吃的。”      “叫你老公出来喝几杯。”对她背影喊了一句,彭叮摆摆手没回答。      坐回椅子上,心里暖融融的,他乡遇故知,人生四大喜事今逢其一!可四位精英中的戴眼镜的一只却冷冰冰的说:“方哥,咱们来办事,还是不要和陌生人联系的好。”      我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道:“再啰嗦我让你回不去陆家。不信你就试试!”      小刘赶忙打圆场,她按住我的胳膊说:“方哥别生气,他年纪小不懂事,”我还没说话,小刘眼珠子一转,凑到耳边说:“你的这位朋友恐怕过的不是很好,她小腿上有淤青,走起路时微微侧身,好像是有伤。”      “哦?”我看了一眼进到站在吧台前的彭叮,问道:“你想说什么?”      “那是棍伤。”      “知道了。”我告诫他们四个:“吃饭,喝酒,这次我是头,有什么不满也给我压着,回了陆家随你们报告,但没回去之前最好老实一点。”      四人点头答应,也算是能伸能屈。终于发现他们的好品质了!      盘算着如何开口时,彭叮已经提着篮子过来,她拿了十几瓶啤酒放在桌上,开心道:“你们先喝,我给你们上菜。”      不待我说话彭叮又离去,十几分钟后端着盘子过来,一看那某些人眼里的美味佳肴我差点吐了。      虫子!各种虫子,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肉类可看上去也不符合我的胃口,彭叮笑眯眯的说:“烤海蛇,方航你慢慢吃,我请客。”      “等等。”托着她的手,我问:“你老公呢?出来陪我喝两杯呀!”      “他在忙着算账,一会有时间就过来,我先去招呼客人。”彭叮要走。我却抓着手不放。      “老板娘还要忙?这么多服务员呢!小时候你的酒量就挺大,好久不见还把我晾这?”彭叮面有难色,看看吧台里的矮小男人又看看我,还是咬着牙狠心拉了椅子坐下,她打开啤酒,豪爽的敬我和精英四人组一杯,我仿佛又看见当年那个拍着桌子大叫方航你干了这杯我就让你亲一下的小女孩。      喝过酒,我问道:“你怎么从太原嫁到广西了?”      “李冉淹死后你悲痛的退学,我痛失所爱就想离开太原远远的。”      我尴尬道:“别开玩笑,说正经的。”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我父母出车祸去世,四年前奶奶也去世。我大学毕业了又没有亲人,就和男朋友回了他家。”      “他对你好么?”      “好啊,不然我会嫁给他么?”彭叮底气十足,可她以前就这样,说谎话比真话还大声!      老婆的老同学来了,他都不出来喝两杯,就算不喝酒,起码要礼貌性的打个招呼,可那小矮子仿佛老大爷似的坐在吧台里吹电扇,一看就不是疼老婆的人。      现在彭叮死要面子,原本我不该干涉她的家事,可她也说了如今没有亲人,弄得我一阵心酸,还是固执的问道:“你身上的伤是哪来的?与老公吵架了?”      彭叮笑的更爽朗:“哪能呢!他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这是前段时间摔倒弄得伤。”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是么?可他对我不是很热情呀。”      “那可不?”彭叮等着眼睛,十分认真的说:“我每晚都在梦中喊你的名字,他当然看你不顺眼。”      一句话说的我面红耳赤,这么多年,她的性格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爷们,我端起酒跟她碰杯:“来,把你灌醉了绑走。”      “来呗,谁怕谁。”      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高中时期不止一次想把彭叮灌醉,每次都是我先趴到,如今倒是有了酒量却没了机会,不过我偷瞟她是否还有伤势,少妇的苗条身子和风情还是让我不住的咽口水,盯了半天只记得看曲线了。      夜深了,耳边的吵闹渐渐平息,精英四人组用眼神表达过一次对任务的焦急,却也不敢张口催促,彭叮喝了不少啤酒,脸蛋红扑扑,双眼迷惘起来,谈起往事有时呆呆的流泪有时欢声大笑,十足的女疯子,偶尔还要调戏我两句,问我愿不愿意带她走。      直到她想起胖妞妞时,我说已经是我的妻子,她才啧啧两声不再说开放的话题。      月有圆缺夜,人有分别时,凌晨两点,整条街只有三两桌还在继续,我们还要一路小跑赶去偷渡,只能结束此次相聚,对彭叮说改天再来看她。      彭叮靠在我身上,醉意十足的问道:“方航我再问你一次,带不带我走,最后一个机会哦!”      “别闹了,你老公在里面看着呢!”      彭叮扭头看了一眼,摇摇头说:“你们走吧,我也得收拾了。”      经营烧烤摊,显然不富裕,我想给些钱却担心她的自尊无法接受,只好暂时作罢,可彭叮连结账都不需要,还说敢掏钱就拿椅子砸我,于是又聊了几句,我就带着四人离开,彭叮歪头站在街上不知想些什么。      “再嘟囔我就揍你,不到十公里的路,跑上半小时就到了,难道青帮精英还发愁这个?”走出几百米后,我伸胳膊展腿着热身,原本想潜进血液的基地搞到那台湾人的生辰后咒死他,现在耽误了时间,只能我拿上枪跳进去把他毙了,不过做完就得赶紧跑路,否则被一群士兵追上,美猴王也得交待在这。      应该留下彭叮的电话,直接叫她去海南上班。      “走,再回去一趟,最多五分钟。”      不等他们同意,我又顺着来时路小跑,隔着老远就看到那黄灯泡照亮的烧烤摊,刚才我们坐过的位置一片狼藉,并没有人收拾吃剩的残渣。      也许彭叮回去睡觉了,这样也好,我直接找她老公,偷偷的告他可以去海南工作,也免得伤了彭叮自尊。      可就在我怡然自得走到饭店门口时,却看见一幕让我懵了头的场景。      一直坐在吧台里彭叮说是老公的矮小男人此时正搂着一个服务员打扮却浓妆艳抹的女人,矮小男人的手伸进她衣领里揉捏,再看彭叮,消瘦的身影握着扫把独自打扫,那男人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指着彭叮嘴里叽里咕噜乱叫,虽然听不懂,可显然不是好话。      我就这样歪着头瞪大眼睛往里走,门帘发出响动,他们一起看来,彭叮惊得扫把坠地,不敢置信的问我:“方航,你怎么回来了?”      走到她身边,却看见地上散落了好些酒瓶渣子,而她右手小臂上是一片红灿灿的条印,那男人的脚边有两截断掉的墩布把子,我抓起彭叮的手臂轻轻按了一下红印,她咬着牙却无法控制脸上痛苦的表情,我说:“什么情况?你不准备说清楚么?”      彭叮凄苦着没有说话,反倒那男人耀武扬威走来:“你系方航吧,呲呢饭就尿给钱,一共七百六十块,赶紧给我。”      发音不准可还是能明白意思,看看满脸羞愤的彭叮再看看那个女人,我问道:“彭叮是你老婆么?”      “系啊。”      “哦!”点点头,我说:“懂了。小刘,给他两千块钱,余下的当做法连离婚的诉讼费。”      我要拖着彭叮离开,矮小男人却挥舞着手臂要阻拦,一直看戏的精英四人组拦在面前,将他双手倒剪按在桌上,那女人尖叫着冲上来却被小刘一巴掌扇倒在地,而后处理的员工被尖叫惊动,握着菜刀之类的武器冲出来,两个肥成猪的厨师模样最为激进,喊着怪话要砍我,等一只枪管对准他后,整个饭店变得鸦雀无声。      “彭叮,你就是太要强了,想让我带你走又不直说,若非我折回来,你还不一定受多少苦,别说假话,因为你请我吃饭才生气的吧?这个年月还把几百块放在眼里,这不是穷而是对你不在意。”      埋怨两句,彭叮低着头不说话,我叹息一声要带她走,彭叮却挣脱我的手说:“方航谢谢你,可是我走不了。”      “几位老大,有话好唆,动刀动枪就不好了!”那矮男人举起双手求饶,可对着彭叮又叽里咕噜起来,广西话软绵绵,即便我竖起耳朵也不知道他是威胁还是道歉,只好问彭叮。      “方航你不要管我了,赶紧走吧。”      “你脑袋有病?这样的男人还留下干嘛!”      彭叮苦笑:“不是我不走,而是我走不了。”      “怎么?把你身份证扣了?没事,我也是黑户。”      “不是。”彭叮摇头,欲言又止:“你还是走吧,别管我。”      “有什么事不能说呢?办法总比困难多,难道你俩有孩子了?”      彭叮笑容更加苦涩:“有就好了,就是没有他才这样对我。”      “没有就走。”      “走不了。”一着急,彭叮哭了出来:“你解决不了的,我被床头婆婆跟上,不然两年前就逃走了!”女余刚亡。      “床头婆婆是啥?”      彭叮忽然搂住我大哭:“是鬼,很可怕的鬼。”      轻抚她后背安慰,想了解一下这床头婆婆究竟是何方神圣,可彭叮泣不成声,那矮男人反而得意起来:“方先生,你还系走吧,有床头婆婆在,这个女人只能留在我身边。”      “是么?你等着,等我问明白情况再解决了床头婆婆就来做了你。”      不行,必须做了他,不然报了警,我没死的消息一定会传到齐健耳朵里,可现在也不能动手,万一这床头婆婆是什么性命相系的邪术,恐怕彭叮也活不了。      “小刘,你们四个去办事,完事后直接回老板家,不用管我。”      彭叮还在哭,我索性扛在肩上离去,到村口拦了出租车,让司机找一间不要身份证的宾馆。      哭累了,彭叮沉沉睡去,我顺口问司机:“师傅,你知道床头婆婆是啥么?”      司机的普通话不错:“当然鸡到,床头婆婆是神仙啊,保佑人多子多孙的。”      好像对中国人来说,任何东西都有神仙,厕所有厕神,土地有土地爷,床头婆婆就是坐在床头的老婆婆,严格来讲只是个慈眉善目老太太的雕像,司机说在床头婆婆的注视下行房事,可以生十几个大胖小子,很多人家都信这个。      我就不信!当着神仙的面做**之事,哪怕是夫妻也要遭雷劈,那段时间和妞妞亲热之前都要先用红布条蒙住客厅里真武像的双眼,有一次画堂春使坏把布条揪了,第二天早上我就从床上掉下去,有些事就是这么邪,神像越灵越容不得欺辱,若是床头婆婆不灵,男女累死在床上也别想靠她生个一男半女。      “其实除了床头婆还有床头公,传说中这二位送子的神仙是周文王姬昌夫妇,因为他们有一百个孩子,也有的地方只信床头婆,传说是殷十娘,你鸡到吧?就是哪吒的妈妈。”      听到殷十娘的名字,我忽然想起爷爷说的话,哪吒年轻时比较嚣张,经常扇人大耳光可他扇的人一般都有后台,许多大人物要收拾哪吒,殷十娘护子心切,拼死保护自己的孩子,就凭这份爱子心,后来被许多地方的人尊为送子神仙,那些求子的人拜她,不但能得到儿子,还能得到像哪吒一样厉害的儿子。      某非真有床头婆的存在?可既然是送子神仙,彭叮为什么说是恐怖的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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