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画妖

第四百一十七章在净化灵魂的土地上结束(终章)

chapter 409 - 0 第四百一十七章在净化灵魂的土地上结束(终章)      “所以你们自相残杀吧,死掉一个,方航的路就会消失,可却有一个方航活了下来。日后贫僧想到潜入阴司的办法再来寻你相助,助贫僧可活,不助受死。开始厮杀吧。”刚才还很和善的五乘忽然翻脸。甩着袖子向山崖走去:“日落前死一个,活下来的可以带走这些人,贫僧不能染上杀你们的因果,却可以一一掌毙这里所有人。”      随着他的话,佛塔的门开了。一个手握短小金刀的劲装男人缓步走出,比之一年前相见乐正林更加消瘦。眉宇间多了三分沉稳却也微带憔悴,看来这一趟地府之行确实将他折腾坏了。      “师父,你那孩子呢?叫出来给我玩玩呀。”      山崖上盘膝坐着的五乘浅笑:“被贫僧玩死了。”      言语间尽是血腥味,我就不信他把自己的孩子玩死,那小兰还能心甘情愿的跟在他身边,而这样的说辞无非是懒得与我继续啰嗦,既然如此也就只能打上一场了。      “弟弟,好久不见,咱俩还需要打架么?平心而论你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那日见到杨四省,虽然没得到什么醍醐灌顶的传功,可三句点拨之言也让我获益良多,当夜在杏桥村东山的一战已经和乐正林平分秋色,现在再打,他应该不是对手吧。      乐正林低头,把玩着手中金刀:“难说。我厮杀一年多也有些进步,现在倒是挺有信心的。”他抬起头,双眼中有着为难:“我父母在你手里?”      “嗯,不过我会放了他们。”歪头喊一句:“表哥,打电话放人吧。”继而又对乐正林道:“本以为你会占山女她们的便宜,亦或者拿牛哥和陈春峰泄愤。所以才抓了二老为质,现在看来你没有这样做,我很满意。”      乐正林摇头笑道:“哎,我想让家人的生活好一些,可师父总不给我太多的钱,八天前回来时我赶回家一趟,这才得知你曾经去看过他们,盈盈能带着你去我家,我没戏了,你能给我父母重金,我没恨了,动手吧,生无所恋,死又何妨?”      “贫僧要看的是龙争虎斗,他不杀的人,我可以杀。”      乐正林闻言一震,复杂的望了山顶人一眼,随即抬起刀,缓缓割破左手脉搏,又慢慢的用三指染血将脸蛋画了个花里胡哨,再次出手他依然是萨满术,这种疯狂的歪门邪道却为了保护自己的双亲,有时候世间事总是充满矛盾。      乐正林与我已没了厮杀之心,却因五乘在侧而不得不演一场生死相搏的猴戏,最为有意思的是要看戏的竟是我们的师父。      “方航,萨满术,没理智了,自求多福吧。”      “好,你会死的,放心。”抬头,对着五乘高喊:“和尚,在杏桥村爷爷只教我三样本事,望岚态,请倌人都用过了,你可知道第三样是什么?”      五乘闻言大惊,那瞪得圆滚滚的双眼露出浓浓不敢置信的身材,他过于惊愕以至于连说话都有些结巴:“难难道说说李凤凤教你背尸佼了?”      这是我脑补出来的,因为这博山观最强悍的道术出现他五乘总得给点面子吃惊一下吧?可事实上并没有,五乘只是冷冷的说:“废话少说,你背的动么?背一个给贫僧看看。”      “好,让你开开眼界。”      背尸佼,是不是有点像抗尸体,饮尸油?      其实尸佼是个人,尊称为尸子,这子便与老子,孔子,庄子是一个意思。      尸佼是俗名,祖师爷道号萧龙子,我们博山观的开山祖师,爷爷只教过我却从未用过,直到杨四省离去时我耳畔想起他的声音才明白过来这招可以用了,打不过五乘,打乐正林没有问题,反正我这样认为。      “仁义圣智参天地,天若不覆,人将何恃何望?地若不载,吾等安居安行?夫日圆尺,光盈天地”尸佼著书《尸子》,对外人来说只是一本教人安身立命的杂文,可每一任博山观弟子都必须熟记,因为这对我们来说是祷文,一旦诵起便可请天地间尸佼的分魂上身。      和尚信佛,道士信这片天地,他们拜不知存在的人,我们敬天地君亲师,尸佼祖师在这片天地便是圣人,自当佑护小徒孙。      以前没法用,因为博山观没了,现在可以用,因为咱们博山观分店在地府开张了,谁有兴趣可以抹脖子下去拜师呀!      “诵我之名,得我庇护,习我之道,庇护弱小,夫天地之初开,洪水猛兽肆虐人间,有德之士奋不顾身拦于民前,其德有方,其行有方,谓之方士,尔后愚昧初开,方士于天地间体悟”《尸子》总纲,我也不知道谁在我心里说话,可那声音的浑圆雄厚就好像有个雄奇伟岸的在我面前顶天立地一般。      这一刻,从未有过的强大,甚至瞥了一眼五乘,还是感觉打不过他。      对面的乐正林吸了一口气,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啸。      他尖叫道:“方航,你去死吧,在这片原始大地上,你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      这一次是肉搏,我有祖师爷上身,哪里还需要请亡魂?      这又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因为喇嘛们同时诵起了经,一方面惊扰我的双耳心神,同一时我看到远方天际有两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正飞快跑来。      那姿势我见过,那容貌也熟悉,正是好久不见了的尼玛阿佳和络荣登巴,当日扎多说尼玛阿佳最后会回到他的怀抱,现在看来应该不错,她还带着络荣登巴一起投怀送抱了。      五乘记恨爷爷,心里想要死去的人便该是我,而爷爷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的就是五乘会逃出来。      他们不分高低,一个人败了却也是暂时的,秦军没下地府前五乘占了上风,现在五乘稍微落败,却可以在我身上找回来。      生既无方,唯死而已。      最后瞥了一眼远方山顶的女人,山女已经预料到我的结局,她微笑着,却是泪流两行,竭力想展现最美的一面好不留遗憾,却始终无法控制将来到的分离。      我能看到山女的口型正喊着三个字,却不知道是我爱你?不要死?亦或是永别了!      雷声大作,有天际的炸炸滚雷,也有乐正林疯狗一般递爪在我身上的声音,背着尸佼的游荡在天地的残魂或者意识,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反正我觉得他应该去投胎了。      总之背了祖师爷,乐正林是野兽我也化身最雄壮的狗熊,你看看人家这名字,尸佼,不肉搏能行么!      狗熊对野兽本不应落败,因为狗熊就是最剽悍的野兽,奈何他有两具尸体想帮,还有一群喇嘛念经。      山头上除了山女还在若无其事的继续淡笑,其余人包括我身后的表哥几人都让我赶紧逃命,杜晴雯尖叫着说不救孩子了,她只想守着我一个人。而小锁从开始的方航你好威武也忽然变成了我不要你死,我不想让你死啊。      我能走么?      我能扔下这一大片的人独自离去?      还不如死在这里。      “祖师爷,咱们并肩作战干死这群王八蛋!”      乐正林一拳打在我的胸膛,激起了沉闷的砰声,而我却借力跳跃,急向那一群喇嘛冲去,也不知道是络荣登巴还是尼玛阿佳,全然忘记老子送他俩团聚的情谊,一爪子在我背上挠出五道血痕,最开始这俩傻逼一直摸我头顶,可背上有祖师爷,弱郎最强悍的摸顶竟不能得逞,只沦为了肉搏厮杀的机器。      近了,与喇嘛不足三米,我一个虎扑腾起,只要干掉这群喇嘛就直扑五乘,无论如何要让其余人离去,而就在这时候,一直肃穆念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喇嘛中忽然又一人起身,剧烈的动作将高帽震掉,露出那张不似人类的脸庞。      皮包骨,就如一万年不进水米的人,而他的皮肤漆黑,浑身冒着诡异残虐的气息一如当夜要毒害画堂春那四个怪物一般。      法尸,密宗特有的控尸之术,当年吃缚地灵时那明军镇压的也是三十六具这种怪物。      是扎多,他死在阴间,被五乘变成了法尸。      同一时刻,喇嘛的诵经声空前高涨起来,从靡靡低语变作滔天怒吼,仍在念经可双目全部落在我身上,那嗜血与狂热激动的等候着扎多将我心脏掏出的那一刻。      庞大的经声耗尽了他们的念力,面皮发紫不说,好几个都蹊跷流血,而这一击并非徒劳,我可以感觉背上一直爬的的祖师爷被真飞了三米,虽然心里又响起《尸子》总纲的声音证明他急忙回蹿,可这短短的一个瞬间,一只冰凉枯瘦的爪子已经贴在了我的胸膛。      之后的一刹那,满世界化为翠绿。      滂湃的生机却带着一股赴死的决心,而这一幕当年已经见到过,她的赴死心救我一命,同时也将我的心撕成粉碎。      美人恩重,月下**。      当日我和山女聊过,以杨四省的能耐又怎会让自己的女人沦落到阴间,山女说也许若没有女人到阴间,杨四省也没有命修到陆地神仙吧。      她救过杨四省,用那月牙玉坠,而我问山女这玉坠有何效用,山女却说:不让你死啊,给你足够的美人恩和**意呗。      今日此时,美人恩和**意来了,太过汹涌以至于我无法承受。      扛着山女的尸体追杀了乐正林八十多里地才将他的心脏震碎,这还是有两具弱郎帮忙,尼玛阿佳快将我打死了才从闻到血液中金莲天珠的味道,那一刻忽然反水帮忙将扎多活佛拦住我才能全心全意的追杀他。      而我猜的没错,即便背着尸佼依然打不过五乘。      我脚边躺着乐正林,怀里抱着早已失去生机的山女,双目流下浓浓的血泪问他:“这就是你要的?你他吗就是要山女再一次离开我?”      “我如你一般心碎,那当时。”五乘便走了,领着满面愁容的小兰和两个活下来的喇嘛还有小旺嘉,血色夕阳将他的影子拖成一条张牙舞爪的怪物,直到快要看不见才又传来一句话:“日后贫僧若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请务必援手,你若自杀,你若不帮,余下的也要死。”      “草泥马,老子连自杀都不行?我他吗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是这样,实际还是不敢拿剩下的生命打赌。      夜来,起风了,吹走了人间未招魂。      ------全书完------      其实还没完。      终于把这本书写完了,尼玛,累得我要死,那天去姐夫家看侄女,就是方小怜。      我姐夫叫方航,今年三十多岁,是个大腹便便,猪油蒙了双眼的死胖子,当日我去的时候他和我姐杜晴雯都不在家,我和小丫头玩的时候无意间翻出了一本装订古朴的书,当小说看了半天,心里还好奇姐夫怎么有兴趣写故事了,明明是装修公司小老板的儿子,非要吹牛逼把自己写成小道士,可把我看的一顿乐。      没看完,姐夫回来,笑眯眯的盯着我看了半天,说实话,我当时真有种他要杀人灭口,当圆脸胖子眯起眼时,眼睛就好像刀锋一样锋利还闪着寒光,他的嘴角上扬,露出那种似有似无的微笑,如果书里说的是真事,我已经发现了他最恐怖的秘密。      就在我手足无措,考虑是痛快的自杀还是奋起反击跟他拼了时,姐夫问我看到哪了,我说还没来及看,他却说,看看吧,挺有意思的,看了可别对人瞎说,那可是你亲亲的表姐。      说完,他提着一兜子菜转身去厨房了,看样子是刚买了菜回来,可我却瞳孔一缩,心脏紧紧抽搐。尽广序号。      姐夫的反应很平淡,不像是嫌我乱动他的东西,可手里除了刚买的菜,还有一把崭新的菜刀。      就在我准备些这本书的前几天才知道他拿菜刀的意思,很遗憾我没有猜错,当时他确实想杀了我这个小舅子。      我跟姐夫商量了一下,把他的书改编卖给出版社,毕竟他是有钱了,可我还他吗穷着呢,要是赚个几十万,我俩对半分,姐夫问我要钱干嘛,我想了想,还是不说拯救孤儿那些假话,直言道,跟漂亮女孩上床,于是姐夫哈哈大笑,直夸我有志气,不要脸的神韵颇有他当年的三分风采。      姐夫要不要脸我不知道,反正对我姐极好,我姐不算漂亮还有点胖,可他俩结婚这么多年,姐夫从没出去鬼混,当然,就算他去了也不会让我知道,不过平时总能看出来他俩很恩爱,现在我算知道了,孙子心里装着死去的那女人的,而且外面养着什么画堂春啊,柳飘飘啊,小锁啊,不过我从没见过这些人。      这本书是他的日记,后来打印一本装订了当成自传写着玩,说心里话,山女的死让我也感觉可惜,但毕竟我要站在表姐这边,可惜也只能在心底了。      还要说句心里话,从始至终我都不相信书里的是真实,毕竟我总来他家蹭吃蹭喝却从未见过那些神奇的人。      自当年事已经过去四年了,他那爷爷也没见接他下地狱呀,所以我有时候总讽刺他两句,姐夫也笑眯眯的啥也不说。      他越笑,我越觉得心里毛毛的,现在书写完了,我准备出去穷游一下,目的地就是杏桥山吧,我也挺好奇那个地方的。      闲言少叙,杏桥村后杏桥山,杏桥山它能生钱,这是村里人告我的,自从有人承包了这个山头,杏桥村的人就发财了,而他们也没见这杏桥山上开工动土,好像承包人钱多的没地花一般。      村民有钱可意识还很落后,这小村里也没个宾馆,我转悠了一圈找不到落脚地,想了半天还是咬着牙上山去了。      我是专门从村口第一户后面那条路上山的,因为树猴子也许是假,可村中路的坟墓是真,我可不想旅个游再被鬼跟上,姐夫能编,却不一定能见到鬼。      夜里的杏桥山又写阴凉,此时已是秋老虎咬人的季节,路行一半我便有些后悔,感觉在山上住一夜得冻死,但那种感觉怎么说呢,越向上走越有种世外仙境的感觉,好像这深山中有股忽如其来的暖风,每次我有些微凉,扶着树歇息片刻后便感觉暖融融的气息从手心传来。      基于这种很神异的感觉,虽然心里忐忑却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      冷不丁感觉脑后一痛,顿时失去意识。      被人打晕了,遇见强盗了。      恢复意识之后我依然紧闭双眼,静静聆听着身边的动静,总得挑个合适的机会再逃跑,可这一听便听到接连的三无声叹息。      “方航哥哥,你别愁了,愁的我也怪烦躁的。”      方航哥哥?哎呦我操,姐夫把我打晕了?      一个温温带着点痞气的男声有些无奈的说:“能不愁么,这王大雁一定是妞妞派来抓我的,虽然答应她们六年再谈判,可这才过去几年呀,怎么就派人来了,而且五乘一直没有下落,现在露面不是找事么,我感觉妞妞就是闲得无聊想搞点刺激,要不杀了这小子灭口吧。”      “好呀好呀。”那温柔女声急忙赞同:“杀了他,你就真不可能和她破镜重圆了,方航哥哥,快动手嘛。”      “罢罢罢,大雁弟弟别怪哥哥心狠了,当年你上学时还在跟在我后面当过小弟,可千不该万不该破坏老子的好事,小子,你去死吧。”      尼玛的,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个姐夫要杀我,这个姐夫也要杀我,老子这小舅子怎么如此憋屈。      既然说话的是方航,只要我醒来他就别想动手,我赶忙爬起来大吼:“姓方的你他吗不得好死,老子可是杜晴雯的亲表弟,你动个手试试。”      睁眼后,才发现自己在一间很宽敞的客厅,面前那男人有些消瘦,双眼微眯一副十分玩味的表情,而身边换着她脖子紧紧依偎的女人美艳清丽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硬说她的容貌气质只能用一个词了--仙女。      仙女自然不是人,如果去掉人字旁,那就是      客厅里还坐着几个人,都是醉醺醺的躺在沙发上,看样子他们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呀?      妈的,老子都知道你的秘密了居然还敢吓唬我?我就趾高气昂的对着面前男人冷笑:“姓方的,玩的不错呀,假死而遁?怪不得我看那本破书上的字迹有些不同,自从你第二次去**回来后,每个字都小了一号,乐正林补上去的吧?”      方航讲手中酒杯一甩,当着我的面在山女脸上亲了一口,十分享受的翘着二郎腿说:“什么假死而遁,方航从来没有死,书上也是这样写的”      “说吧,多少钱封口费。”      “呵呵。”方航起身,搂着身边一直对我做微笑的漂亮女人的腰进了卧室,干巴巴留下一句:“表哥,小辰,海庭,你们收拾他吧,轻点打,毕竟是妞妞的表弟。”      沙发上烂醉如泥的三个男人揉着拳头,满脸冷笑的向我走来,而另一端的一个老头抱着一条土狗等着看笑话。      怎么只有一个老头?另一个呢?      “碗哥,我是大雁呀,妞妞的表弟,你能对我下得去手?”      最为年长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走来:“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大雁,我下得去手。”      这才是真正的全书完!因为我不想写自己被打成了什么狗样。      番外1:与方航先生的采访记录      别看三个男人把我围住了,但实际上我的心中是不怕的,因为我见过小碗哥,妞姐和方航家住对门,小时候就好的跟两口子似的,我去表姐家玩,那赵小碗还扛在肩膀上玩过我,不过忘记那一年我多大了。%d7%cf%d3%c4%b8%f3      还有司徒辰,我估计他暗恋我表姐,你说有这俩人,他们会打我么?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没错,醉鬼开玩笑而已,就是小碗哥捶我两拳笑嘻嘻的问我怎么找来了。      但我还是被打成狗了。      这是一场误会。      死老头下的手。      牛精忠与陈春峰是方航的两个得力保镖,一见到老头就是他俩没错,而我只看到一个,容貌有些阴霾,性格颇为乖张,那你说这不是陈春峰还能是谁?      所以我就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就一位老爷子,那一头牛呢?      一头牛,也许有些不敬,但牛哥的性格不会介意,可我没想到面前这老头喝高了,他听成:怎么就一头老爷子,那一头呢?      哎,泪流满面啊,让我缓缓,一辈子都没经过这么恐怖的事。      《鬼画妖》里一直是方航的语气记录,倒是没说过他长什么,现在可以说一下,略微有点圆的脸,浓眉大眼,高挺鼻梁,中不溜大小的嘴,嘴唇不厚也不薄,今年三十有二三了,却没有一条皱纹,那皮肤跟煮鸡蛋剥了皮似的,身材也颇为健硕,他腰间围着浴巾将我从陈春峰手里救下的时候露出上半身布满的伤疤,看上去倒是挺唬人的。      现在这个让我有种复杂思绪的男人就坐在我面前,他的书房飘着浓浓的墨香,家具也尽是些仿古的,既然真的见到了他,想必司徒辰和赵小碗的公司应该是真的,我得敲他一笔,可我在太原真没听过什么明辉集团,明耀大厦,那座南环路上早已高楼林立,倒是找不见位置,可二十八楼的建筑却也不至于无名无姓。      “方航先生,我能请问你几个问题么?”手里抓这个木棍子当成话筒放在他嘴边,方航除了苦笑并没有其余想表达的。      “问。”      我:“这件事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方航:“你怎么好端端的跑到这里来了?而且你又如何破的了山脚的树林小阵?”      我大感诧异:“很难么?走着走着就上来了呀,其实我对杏桥山颇有了解呢,当初为了写书还和姐夫那个姐夫聊过一阵。”      “哦,来之前也聊过吧?”      “写完就聊了,不过他不知道我来这里。”      方航点点头,很确信的说:“山下也不是厉害的阵势,陈爷爷抓到的木魅培养了一番仍在那里,但要是乐正林出手倒也能破的开,若非他跟在你身后,就是在你身上做手脚了。”      方航说昨天夜里赵小碗带着司徒辰与彭海庭摇摇晃晃的上山,这几天他们就住在这里,之所以下山是看病叫人去了,病是腹泻,叫人是找手下查那下毒害命的人,因为他们在山上的别墅中吃了饭就开始腹泻,怀疑有人投毒。      打我一棍子的就是司徒辰的保镖,若非小碗哥眼尖,我就被扔进神仙窟里了,哪怕下面是淤泥,凭我这小体格也得摔成肉泥。      “我怎么好意思告诉那顿饭是山女做的,却没想到险些害了你的命,不过这也算一饮一啄,你拿他们的故事赚钱,自然要还一些回来喽。”方航温和的笑笑,虽然他的长相不算英俊却也绝不丑陋,而乐正林虽然同样的模样,可现在胖了三圈,相比起来我更希望方航陪着我姐。      念及于此我就忍不住的怒意,虽然有可能死在这里,却还要为我表姐道一句不公:“方航,你这事做的不地道吧?还有把老婆拱手让人的男人?”      “让了么?这件事是经过万全考虑的。”方航点上一根烟,才五块钱一包,真让我感到些丢脸,其实他抽多少钱烟跟我没关系,可你是隐居高人呀,这就像成吉思汗骑匹瘸腿骡子出现两军阵前一样寒碜:“别说让那么难听,我这叫还,杜妞妞本来就该是方航命里注定的妻子,而乐正林才是方航,有错么?”      “操你大爷,老子跟你拼了。”      “别闹,别动粗。”说是不让我动粗,可一脚将我踹的险些背过气去算什么意思,而方航踢开我后便慢条斯理的解释起来:“清官难断家务事,因为情字绕心头,世间的公理道义可以说清,可情之一字永远是最没道理的,就像画堂春,她骗的牛哥与陈爷爷赶去相救,否则五乘带着六个喇嘛抓不住二人,这是她错了,可我并没有杀人,因为情。”      “再说回你表姐,你觉得妞妞真的爱我么?只是积年累月的呆在她身边才成为一种习惯,换一个人她也会产生依赖,那这个人是方航还是乐正林又有什么区别呢?虽然出现的是我,但命里本该是他,你不要激动听我说完。”方航吐出一口烟气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样做不公平,也知道这样做很不男人,可你若是能抛去亲情就帮我评评理,如果我陪在妞妞身边,这对山女公平么?我占了属于乐正林的身份娶了妞妞,妞妞抢了山女的位置嫁给了我,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而爷爷让我娶她,也就是阴司注定要方航与妞妞在一起,我们的事只是做给阴司看的一场戏,无非我俩是戏中人,演真了。”      “别说话,继续听我说吧。”方航换做苦笑脸:“人是人,命是命,妞妞虽然不是道人没有与天相争,但从古至今就没有任何一人不在与天争的,虽然假戏真做了,却也再也回不到假戏上去,妞妞说过一句话:如果我连自己的丈夫是真是假都分不清,那我还有资格当一位妻子么?这句话,是她在村口堵住我和山女时说的。”      “对了,你是怎么瞒过五成的?”      “演戏喽。”      “前面将五乘说成火眼金睛,现在你随便演个戏就骗了?”      “入戏呗,我们连自己都骗了别说骗个五乘。”      那一天山女从山崖上飞速冲来拦在了方航面前,扎多活佛的爪子搭在她肩头,谁也没看出造成了多大的伤势但是山女顿时没气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能有人将失去理智的乐正林拉回来的只有方盈盈。      一个人的死,碎掉两个人的心,乐正林抢过山女的尸体逃跑,他只有一个念头盈盈就是生是你的人,现在她的尸体总该属于我。      方航必须要追,既要干掉乐正林也要抢回山女。      扎多活佛的法尸在五乘的控制下追杀方航,两具弱郎在最后,从扎多跳出来的那一刻他们的仇人就已经变了,因为喇嘛忽然朗声诵经所震慑的便是一切邪魅幽魂之类的,尸佼被震出三米,弱郎被震得清醒,他们一路追杀根本就是为了除掉扎多。      两人四尸,你追我跑。      八十里路,四十公里的狂奔足够疯子恢复一些理智,哀伤犹在,血光渐退,在弱郎追上法尸的时候方航忽然喊了一句:别跑了,把我杀了吧。      乐正林也停步,他望着怀里没了生机,从绝美变作凄美的女人,也心灰意冷的说:她生前一直陪在你身边,现在给我个机会,和她一起死去吧。      可她不想和你一起死,哪怕在黄泉路上愿意执手的也只能是我。      方航只说了一句,乐正林嚎啕大哭,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似的痛彻心扉,虽然这玩具从来不属于他。      方航说:当日我夺走了你的一切,现在我还给你,山顶青藤青睐的始终是小恶鬼,那小恶鬼却与你没有关系,你回去做你的方航,我继续当我的恶鬼,各回各路,让一切变作重头。      从头到尾五乘都知道活下来的是乐正林,也许是良心未泯,也许他觉得这是报复李凤凤最好的方式,便没有戳破,飘然远去。      乐正林震碎了方航的心脉,换了两人衣衫,怀抱山女,肩扛方航的回去。      皆大欢喜的结果,再不会有人的金光寺佛塔下多了一座土培,两个毫无生机的尸体交缠着被泥土掩盖。      方航对我说:那时候如果我随山女离去,你觉得去**的人会活下来几个?画堂春,小锁,妞妞,她们绝不会独活,陈爷爷和牛哥也因内疚会自杀,你说,谁来抚养小怜,我父母也会老无所依,表哥和司徒辰他们承受失友之痛,而我若不死,你觉得我能承受住再次失去山女的悲哀?所以说我是注定要死的,夺走乐正林的也注定要还回去,方航是小恶鬼,只属于青藤,乐正林虽然对方盈盈的爱至深,但他才是真正的方航,有一大家人无法割舍,这一点,山女早就说过。      方航去陪山女,乐正林装成方航,给其余人活下去的动力。      我拿着小本记录:那你们怎么活了的?      山女本来就没死,那玉坠便是当年女人救杨四省的宝贝,挂着月牙玉坠,山女可以因动情而做到一种鬼上身的状态,就是说将玉坠里那女人不希望杨四省死去的执念激发,在这执念下,山女忽然强大上三五秒吧,时间到了,救下爱人,山女的魂被牵扯进了玉佩,其实扎多活佛的一爪子根本没伤到她。      至于方航      佛池。      吉祥天女因悔恨而流下眼泪,沾染到的人便可以远离悔恨。      “山女根本没死,她悠悠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和乐正林躺在一起差点没疯掉。”方航提及当年事,脸上是一种恨复杂的表情,有些好玩,有些幸福,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她费劲力气才从土培里爬出来,一看身边的男人穿着乐正林的衣服,那一刻连自杀的心都有了,拿起刀噗噗噗将我捅成筛子。”      从未有过恨的山女第一次滋生了怨气,她可以为方航去死,但她无论生死都要属于方航一个人,结果她救了方航,却被方航送给乐正林了,而这代表的意思就是方航决心放弃她,忘掉往昔全心全意与活着的人过日子。      山女要报复一次,她知道金光寺下有佛池,于是拖着尸体扔了进去,但佛池神效早已消失,只能保证尸身不腐,但尼玛阿佳送来了吉祥天女的眼泪。      一直以来吉祥天女的眼泪只是泪珠子,滴落脸庞后化为金莲天珠。      络荣登巴有,除了送给方航的一颗,尼玛阿佳还私藏了一些,她准备让自己和络荣登巴用,具体多少就不知道了,但方航估计也只剩下两颗。      尼玛阿佳很可怜,为了让她嫁人,她父亲出去杀人抢来了财宝,当然尼玛阿佳长的很漂亮,可嫁妆代表了一切,长相好而没有嫁妆,只能当个玩物而不是嫁入豪门给家人谋福利。      总之这个女人可以出嫁了,家人许的就是扎多活佛,一个老喇嘛,而络荣登巴得知度母赠金的真相后要挟她的父母,从而将女孩抢走。      当时他才三十出头,年轻力壮自然爱极了尼玛阿佳,也曾说过愿意摘星辰为聘的话哄她开心,尼玛阿佳终于爱上她了,络荣登巴终于站在星辰旁边可以摘了,却忽然发现在仰视星空和俯视地面根本是两种不同的风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摘星星的念头,于是他把尼玛阿佳做了。      尼玛阿佳变成弱郎追杀他,无意间吞下一块玉中鱼,微微唤醒灵智后记起了一生中最深刻的东西,很讽刺的是这东西就是她对情郎的爱。      生前我爱你,变成弱郎依然爱你,尼玛阿佳要将络荣登巴弄到身边。      最后她成功了,因为方航的失误将络荣登巴送到了她的身边,因此,她送来十几颗天珠,有一颗就有络荣登巴答应方航的金莲天珠。      他在佛池里泡着,山女等他复活,她要等以为是乐正林的方航醒来后通知方航她没有死的消息,等方航内疚着赶来,只能寻到一具尸体。      然这一等就等了好久,尼玛阿佳天天抓着小动物给她送来当食物。      她知道尼玛阿佳的故事,嗜血弱郎也知道方航死去的真相,只以为山女企盼情人复活呢。      人类与弱郎成为好朋友,尼玛阿佳不能说话,山女却可以给她讲故事,日日夜夜的讲,讲累了就伏在佛池边睡觉,给她盖被子的也是弱郎。      尼玛阿佳死于情,伤于爱,也许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让她认为此生不可能再回到当初的美好日子,也许是被山女感动了?反正她拿了一颗金莲天珠来。      方航说尼玛阿佳应该私藏了天珠,当然也不算私藏,她又不是方航干妈,怎么可能把宝贝全送人,但她手里最多不过两颗,因为这玩意是宝贝,**能现出三颗已是极限,至于两颗的原因是如果只有一颗,尼玛阿佳早就给山女救人了,她有两颗是想等到合适的机会与情郎一起使用,但献出来一颗,弱郎情侣再无可能起死回生。      总之承她一份情,方航活了。      山女哭哭啼啼半天也笑了。      两人感觉此生再无束缚,从此大手拉着小手,苎萝西去五湖东,笔床茶灶太从容,画眉闲了画芙蓉。      然后在**就被人堵住了,是画堂春。      如果有一天你在**看到一个很曼妙的身姿却将容貌遮挡的女人,每走一步都默念心愿磕长头在路上祈求,请不要打扰,也不要伤害,她心里已经很凄苦,明明是天仙一般的人儿,心却总在地狱承受折磨。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消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画堂春常伴青灯古佛,在夜深人静时望着灯花,好像这样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说堵住也不合适,画堂春根本没看到他们,是方航的心里堵了,那女人一步一叩首,神神叨叨的祈求老天爷让方航回到她身边,而身后还跟着两三只饿疯了的狼,眼中闪着绿芒,它们可不管这个女人的心是苦是甜,吃起来都一个味道。      女人,总能分清自己的爱人。      画堂春是最棒的女人,她不喜欢骗人,可不会被人骗。      看到这一幕,方航心里很难过,而山女的眼中尽是鼓励,那不是鼓励自己的爱人找个小的,而是鼓励他给画堂春一份妥善。      方航走上前,画堂春初见他后很惊喜,发下宏愿祈求的人来到了身边,画堂春恨不得将自己奉献给菩萨来报答,可下一秒她看到山女,心情的落差让她无法承受,幸而方航将她拥入怀中,这才免去画堂春心脉衰竭的痛苦。      “人呢?叫出来给我看看呗,其实我一直对她挺好奇的。”      方航摊开手说:“不在,还是那句话,一生一人足矣,多一个就不是那种感觉了,当年与山女分别后过了六年才真正在一起,我跟画堂春也约定了六年后相见,那时我若狠不下心,画堂春若还念着我,这六年便是我和山女仅有的二人世界。”      我点点头,很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既然没办法将一生都只献给你,那就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画堂春在哪,要不我试试追求一下吧,这可是帮你,所以你也得帮我。”      方航无奈道:“她是我朋友,我怎么能往火坑里推呢。”      “你大爷!继续说吧,说与我姐有关的。”      “这还用说么?我带着山女能去哪里啊,她没上过大学,我除了抓鬼打架啥也不会,总不能上街要饭去吧?乐正林这个贱人,换老子衣服是应该的,可他吗的居然把钱包也摸走了,他知道密码么!!”方航将桌子拍得砰砰响:“没办法,我只能回杏桥村种地了,却没想到妞妞早就蹲在这里等着,当天回到家她就知道乐正林不是我,而那一刹那,妞妞差点把我家人都捅了,但她克制住了。”      方航说我姐和画堂春不一样,同样都发现乐正林是假冒的,可画堂春第一个反应是报仇,她认为乐正林干掉我后冒充,可弱质女流怎能害的了五乘弟子?折腾一圈后乐正林说了实话,于是画堂春离去,祈求佛祖让方航复活,但妞姐第一个念头就是:方航这个贱男,一定又假死偷跑了,老娘非要逮住他拿鞭子抽一顿。      妞姐不知道方航没钱,但傻子也能猜出他会回杏桥村,起码回来看一看,所以做了常驻的准备,抓住他们之后任凭方航如何解释妞妞姐都不相信他真死过,就像我的愤怒一样,妞姐认为他抛妻弃子,还将她们母女送给别的男人。      这件事其实赖不到方航头上,他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当时的情况就是那样,如果他决意赴死,总要给其余人留条活路,复活后也不会傻兮兮的再跳出去。      不知道方航怎样对我姐解释,什么负荆请罪,磕头求饶是少不了的,毕竟我姐太能折腾了,总之他安抚后便劝我姐回去,同样是六年,这与画堂春不同,因为盯着一家子的还有五乘与阴司之类,方航的路总要走完才行。      “我就问你一句话吧,乐正林和我姐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呗,我要是没出现就将错就错了,可既然被妞妞逮住,难道还能让别人睡我老婆?你以为乐正林为什么吃成那么胖,妞妞每天做好吃的快将他养成猪了,说是在口腹上补偿,实际是找个办法将他和我区别一下,免得被趁虚而入了。”      “我靠,我那姐夫好可怜,看得到吃不到。”      “吃不到?丫孙子过的好呢,前段时间我俩见一面,我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说委屈他了,结果那孙子将我领到浙江一别墅里,我滴天哪,十几个妞,还全是从日本阴阳寮骗来的,那身子骨软的,那小模样俏的,那小气质风骚的,我差点和他换回来。”      “怎么骗?”      “就那么骗呗,五乘不知道去做了什么,但小兰可以找到,他对小兰说自己多么多么的思念山女,小兰联系到五乘给他空运了一票妞来,他在那别墅里就是皇帝。”      亏我还觉得他和我姐挺恩爱,没想到也是个背地里偷腥的货也不算偷腥,根本就是各过各的,吃饭在一起。      “对了,你那牛哥怎么不在,他家闺女呢?其实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个美女,真的。”      “敢要你就追啊。”方航毫不犹豫的说:“你试试出现在小锁身边,先不说她能不能注意你,估计牛哥就把你办了。”      “你们也是六年之约?”      “没有,这日子就有点长了,我死后小锁即刻自杀却被牛哥拦下,小锁冷笑着说你守不住我,方航死了我也活不了,于是她就好吃好喝的等着夙缘情杀掉自己,可左等没死,又等也没死,小锁猜出真相差点被气死,盛怒之下的牛哥就带着陈春峰和小锁满天下追杀负心人了。”      停顿一下,方航摇头苦笑:“我被抓住之后就是吊起来吧,小锁对我做了某些很无法启齿的事,本来碍于牛哥与陈春峰的说项我也只能认命,可小锁是八识心王,虽然和活人没什么区别,但我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什么都能是虚的,可这孩子总不能也是我意识里存在的孩子吧?所以牛哥带着她满天下的治病去了,什么时候治好了就回来,其实我挺喜欢小锁的,要说真心愿意留在身边的就是她了。”方航贼眉鼠眼的笑两声:“你想想,她常年处于没智商的状态,蹂躏起来多爽呀。”      “好变态啊!”其实我也觉得挺爽:“对了,你怎么全是六年,而且六年过了,我姐搬来这里,那五乘又怎么解决?”      方航伸手比划个六,雄心勃勃的说:“六年之内,五乘消失,爷爷答应的,他一念之仁让五乘在阴间溜了,这一次绝不留情。”      “你爷爷?”我陡然尖叫起来:“他现在是什么地位了?第十殿阎王?”      “没有,还没打完呢,你以为我满身伤是怎么弄得?这段时间不停的跑去那些将士阵亡的地方给他送兵,妖魔鬼怪一顿折腾,好几次就回不来了,人间打仗都要十几二十年,遑论阴间,估计我有生之年是等不到结果了,只希望死前他们起码将阴司占领,别搞得我又被扔进轮回。”      “方航哥,教我修道吧!”      “算了,你没有天赋。”      “你爷爷也没有天赋。”      “那你是我爷爷?”      “你要是愿意当孙子,其实我也不介意。”      “呵呵,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挺正经的人,可在你那本破书里竟然写的如此不要脸,今天非得给你个教训。”      方航抢过我手中装麦克的棍子,狞笑着就要逼来,而书房外忽然飘来一阵香风,一颗小脑袋露了出来,双眼如春水般的望着,轻摇着翠绿薄嫩的嘴唇,一缕垂在脸前的秀发更给她填了三分妩媚,她就这样痴痴的看着方航,柔声如蜜糖般的说:“方航哥哥,我们去生宝宝啊。”      方航双腿一哆嗦,木棍掉地后满脸通红:“好好好,我最喜欢生宝宝了。”他尖叫一声冲向了门口,将那女人横抱起来,山女留下一连串如风铃叮咚的清脆笑声,不知道被那坏男人抱进了那间屋子。      虽然她是方航的女人,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可我心里竟然有股吃醋的感觉。      不行,我爱上山女了,我要和他抢!      而就在此时,耳边似有似无的传来一句话,如雾如烟,那话语让我脑中出现了一幅苍翠的青山图案,这个声音说:“小弟弟,姐姐勾走方航不让你挨打,你是不是帮姐姐个忙呢?小锁在四川苗寨,画堂春在**波若寺,地址告诉你了,余下的看你自己喽。”      番外2:来自阴间的信      狗,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你看到这个消息,想必心里有些失望吧?      五乘一直认为爷爷会死而复生,而他是欺负我宝贝孙子的人,你说爷爷能让他得逞么?      就不复生,气死他。      阴间,每个人最终的归属,多少人梦寐以求跳出轮回,实际就是摆脱阴间的掌控,要说他们怕死也不尽然,只是敢于老天爷斗的人都不喜欢命运不能自主的感受。      你怕死么?      想必是不怕的,可你想死么?      一定是不想的,这人间有太多你无法割舍的人与物,你愿意为了他们付出自己的生命,却不愿意平白失掉性命而离开他们,其实死于活并没有区别,放不下是不是生命本身而是随着生命而来的那些。      爷爷一样放不下,一样不甘心,但有三分奈何爷爷也舍不得离开这人世间,因为你们都在那里。      但是不行呀,只有我死才会有你们生的余地。      世间有种种分别,最让人心痛的便是生离死别,为了不让你们失去更多,爷爷选择了自我消失。      但这种消失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爷爷这一辈子所做的便是为了让你更好的活下去。      不要怕五乘,他以前摸不清爷爷底就一天不敢动你。      所有人都以为爷爷心狠手辣是心智扭曲,可事实上却只是做给五乘看的,爷爷要让他看到这份歹毒的手段下隐藏了绝不会再追寻的过去,同时也让他感受到,如果有天敢把过去翻出来,这份歹毒就会落在他身上。      爷爷从不自夸,可以打心底里告诉你,五乘怕爷爷,他是个不怕死的人,而爷爷最多也只能让他死去,可他就是怕,怕到藏在被窝里,一提起李凤凤这三个字都会吓得浑身发抖。      对了,爷爷的真名是不是让你有些无奈?其实爷爷也挺无奈,最开始我叫李玄泉,虽然我爹没念过书可这名字起得还不错,直到有天爷爷掉水里即将淹死却被一个道长救起来后,他就给我改成了李凤凤。      他说我命带龙腾势,即刻入海游,所以见到水就往里钻,把我淹死那龙腾势就能腾云驾雾的飞走,所以用凤克龙,改名只是小术,一只凤克不住大龙他索性给我来了两只。      有时候爷爷夜里静思还在想,痴迷修道的原因也许就是为了摆脱这个名字,那时候谁敢叫我凤凤就死了,你看五乘现在折腾得凶,当年也只敢没好气的叫我李道士,背地里称两句凤凤而已。      方航,你莫要怕他,他在我手里腾不起云,掀不起浪,在你身边依然做不出恶。      让他杀,站到面前伸出脖子给他砍,也就嚷的凶罢了。      别人笑他太疯癫,他笑别人看不穿,骨子里那五乘还是个正常人,疯是表象,真疯的是你陈爷爷,他也不算疯,简直到了憨傻痴狂的地步,你见过生吞活人的事么?他就做过!所以这疯子到了你的身边,小牛去了五乘麾下,爷爷虽然死去,可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爷爷对你有些过分的好?其实爷爷对谁都挺好,你曾说爷爷对你父亲三人漠不关心,可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只是爷爷换了一种方式去疼爱这三个儿子罢了,你想想,什么样的恶孽才会让满门被烧死?什么样的罪过会使得一家子亡魂滞留坟地作恶,连倌人那里都去不了?      爷爷不知道,唯一能猜出的就是你太爷爷,我这辈子的爹,当初也不是好东西,爷爷害人仍找个理由,那老鬼动手只凭自己的喜好。      可后来呢?他的三个孙子全都出人头地了,方家祖宗也得以在坟地里安生享受供奉,而不至于作恶太多到了魂飞魄散的惨状。      恶人犹有三分善,你太爷爷再不算好人,对自家后代却极为照顾,这仅存的善引我心慈,免他悲苦,你说,这一切和老天爷的规矩相符么?      但我们为什么要活在老天爷的操控下!      上辈子的恶为什么要此生来偿还,既然要偿还有为何饮那一碗孟婆汤,这报应又怎么总落在亲近的人身上?      因为这样才能让人心痛,才能彻底为上辈子的恶而忏悔,可爷爷不甘心,既然老天爷有如此规矩,上辈子所杀的都是他安排来的,总不能老子做了你的刀,事后再被你融成碗。      它可以折腾我,但别动我在意的人,哪怕它是天,我也要捅个窟窿出来。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方航,记住你的初心,守护山女,就像她当年守护你。      现在你应该遇到方盈盈了吧?哎,暗怜双绁郁金香,欲梦天涯思转长,几夜东风昨夜霜,减容光,莫为繁花又断肠。      方航,方盈盈就是山女,当初你给她起这个名字时爷爷也很诧异,思前想后只能归结于老天爷又在和人开玩笑了,你赐此名,名此之女当是你妻啊。      还记得五乘送你们的那首诗么?就是从一到万又从万到一的那首,有时候爷爷真不知道他是在暗喻你俩还是在暗喻山女和盈盈,思前想后,只能归结于老天爷借五乘之才又在和人开玩笑了,但是爷爷不服,凭什么它总和老子开玩笑?      老天爷以五乘作矛,爷爷只能以阴间为盾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从五乘害了少游的那一刻就注定成为了老天爷攻击爷爷的兵器,若说彻底让爷爷想要摆脱命运的根结,除了少游也许便有五乘吧,无论如何,他是爷爷的兄弟呀。      孩子,言尽于此,不要怕,天塌下来也有爷爷替你扛着,即便扛不住,咱爷俩一起赴死。      方云讯绝笔。      好了,这就是爷爷的信,也是鬼画妖最后一个番外了,有件事必须得说一下,那从一到万的诗,其实也不能算诗,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文体,这个思路来自于司马相如和卓文君。      这两个人应该被大家熟知吧?卓文君是个小寡妇,司马相如是个穷书生,他写了凤求凰告白,卓文君下嫁,后来司马相如得势后找了个小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句耳熟能详的话就语出卓文君)。      再说回来,他找了个小的,不好意思对卓文君说分手,就写了一封信“一二三四五六七**十百千万万千百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关于这封信的意思大家也都确定是分手,只是解释略有不同,有人说是从开始到热恋而热恋过后又回到了未相见时的心如死水,就是说我现在对你没感情了。      也有解释说从一到万又从万到一却独独没有亿。也就是忆,换言之司马相如想说自己对卓文君没有了思念。      其实我感觉第二个说法挺扯淡的吧?那时候有亿这个字么?应该没有,我记得哪本书里记载过清朝乾隆时期的人口是三万万也就是三亿,要是清代都没有这个词,汉代更没有。而且他们那时候啥东西担得起亿的数量?估计也只有细菌,可他们也不知道细菌呀。      卓文君收到这封信后回复司马相如:一别之后,两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谁知要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相思,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啊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基于这个思路,我改编了一下换成五乘送给方航的。      一见容颜,两心相牵,只独自三四天,仿煎熬五六年,七言诗诉不完,八月夜总难安,九天仙飘然下凡,十里山外企盼青鸾,百相思,千系念,万字红笺倚窗燃,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凭栏,九逵无处觅人边,八月月圆我心如下弦,长生殿,七宝合璧人却残,六曲峦残,处处阻我寻相见,五枝青玉灯长明,照不见仙界倩影在人间,莲花四漏心烦,辗转不眠心意乱,鼓咚咚,三声本已清泪涟,月尖尖,二更执笔小眉弯,啊,美女呀,今天傻子来找你,一见之下却忘言。      不得不说这首诗改编的我挺凄苦,清晰记得从凌晨两点编到三点半。      当然这不是我要说的,我要说的只是一个意思,你们就不能说句好么?!!!      番外完………………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http://Www.Qisu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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