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为帝

第七十八章 “天”佑姜国

咚!咚!咚!   晏婴和田穰苴位于中阵,看着远方的苍茫大地上,姜国大军开至。   双方皆是旗帜招展,马蹄狂踏,雷鼓隆隆,战车行空。   战至今日,已是第三个年头。   齐国的宿敌,东夷部落都被田穰苴施以诱敌战术,打得大败,各大部落又在挑拨中,自相残杀,不成气候,但与姜国的战事,一直维持在不胜不败。   这不是田穰苴配不上他武庙十哲的地位,恰恰相反,他的用兵之道,业已趋至兵家的极致。   面对姜国的豪华武将阵容,换成孙武来,恐怕也只能做到这点。   当然,单凭田穰苴一人,不可能以一敌众,应付姜国名将层出不穷的战法,他能维持不败,诀窍只有一个字——   耗!   无论姜国放下怎样的诱饵,采用何等巧妙的战术,田穰苴都有办法,将之拖入消耗战的节奏中。   比耐力,拼耗损,熬战意!   就是看谁能撑到最后!   这种大巧若拙的手段,让众将也无可奈何,毕竟齐国的硬实力摆在那里,他们宁愿拼得伤亡更高,也要比硬实力,任何天马行空的战法也是无用。   不过凡事有利皆有弊。   战略方针的正确,同样伴随着代价。   从明面上,齐被姜国压着打。   堂堂东方第一强国,被敌人压在家门口打!   还在姜国两线开战的情况下!   这对于士气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国内公卿也趁机对晏婴发动口诛笔伐。   但这一回,齐王明确态度,支持晏婴。   君臣合力,牢牢贯彻,经过三年的相持,终于迎来决战。   “姜国必败!”   晏婴抚须,眼中露出如释重负之色。   因为姜国的国力也到达了极致。   这一场决战,必然以两败俱伤落幕。   正面战场上,没有胜者,但之后的休养生息,恢复国力中,晋齐统一战线,秦蜀虎视眈眈,还有楚国在孔丘努力下垂死挣扎,四方合围,姜国已成死局。   “天佑人王!天佑姜国!”   然而正在这时,姜国大军处,震天动地的吼声响起,传遍四方。   “不知所谓,将都城起名为人王城,还真以为自己是人王了?”   那众志成城的气势,令田穰苴为之郑重,但内容却令其摇了摇头。   “天道为公,不会庇佑任何一国!”   晏婴也觉得姜国这样的洗脑方式,十分愚昧。   上古之末,人族推翻神像,赶走兽族,挺起腰杆,成为大地的主人,祭祀的就唯有天地和祖先。   而天地也可称天道,是万物运转的规律,天道对于一切当一视同仁,岂会护佑一国?   “开战!”   不过未免夜长梦多,晏婴下达军令,令旗挥动,战车流转光辉,与齐国都城临淄呼应。   一枚遍布雷光的灵珠顿时浮现,天穹之上划过一道厉芒,仿佛流星经天,烈阳穿云,向着姜国军队劈去。   雷神斩!   天下各国中最为刚猛锐利的杀招,没有之一!   当然,晏婴不指望单凭这一招,就能对姜国大军造成致命的杀伤。   因为姜国也有地动阵,取大地山川之力,极速扩张,这数年间侵吞了齐国不少土地。   那浑雄厚重,无边无际的防护之力,不在晋国的山神定之下,更有千山万岳,重峦叠加,堪称攻防一体。   所幸姜国布阵不过十数载,而齐国祭祀雷灵珠整整数百年,两者底蕴差距实在太大。   任由你惊才绝艳,也无法抹平这数百年的苦功。   可就在雷神斩即将挥出的一刹那,天穹之上陡然传来奇特的波动。   乾坤塔定,五灵齐动!   风灵珠、火灵珠、水灵珠已经纷纷投入塔中,剩下的就是齐晋两国的灵珠。   能抗拒么?   不能!   雷光暴起,雷灵珠一飞冲天,向着蜀山投去。   与此同时离开的,还有晋国的土灵珠。   “不可能!”   晏婴猛然拔下一把胡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皇女娲,是五灵珠的真正主人,而蜀王后身为女娲后人,都无法随意调用五灵珠,她也并未以一己私利,干涉灵珠所在。   即便是蜀王能得风灵珠,都是在蜀国吞下了巴国,国力富强的结果,所以晋齐两国对于灵珠确实有绝对的掌控权。   可那是正常情况,现在则是乾坤塔立,事关六界稳定。   其他的一切,统统都要靠边站!   所以雷灵珠离齐国而去,土灵珠离晋国而去。   雷神斩顿时失效,如同一缕轻风,拂过两军。   呼!   齐国士兵的神情凝滞了。   先是茫然,其后惊慌,最后变成了恐惧。   实际上,两大灵珠虽然是护国神阵的阵眼,神术核心,却不是唯一。   他们真正强大的还是百万大军,万乘战车。   “变!御!”   反应最快的田穰苴大声呼喝,令旗挥舞,转攻为守,想要稳住阵形。   可惜没用。   两大灵珠的飞离,真正致命的,还是对士气的打击。   士气就象是一根看不见的线,牢牢牵挂着每位士兵,士气高昂时,可以势不可挡,悍不畏死,士气低落时,也可以让百战之师,散落成沙,溃不成军。   现在便是后者。   上至将领,下至士卒,都情不自禁地生出怀疑。   天难道真的在护佑姜国?   不然为什么,两国的灵珠会在这种时刻失去?   更何况,两大灵珠一失去,姜国的地动阵顿时耀起冲天光辉,无数神纹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蔓延。   顿时间,齐军的主场优势就已不在,明明是在自己的国家,却在别人的大阵之上交锋。   因此当姜国大军化作汹涌狂潮,席卷而至时,齐国军阵在最短时间内,被撕扯得四分五裂。   血肉在兵刃挥动的间隙里飞溅,就象是狮虎进了羊群,趋赶,分割,围歼,恐吓。   恐惧象瘟疫一样迅速在军队传开,几乎是在一瞬间,大溃散就爆发了。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姜国大军换了说辞,一路之上无数齐兵投降,而王翦、贺若弼与毕再遇三将,亲率骑兵,向着晏婴和田穰苴所在处杀来。   擒贼先擒王!   “相国,走啊!”   田穰苴嘶吼,晏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走?   走到哪里去?   兵败如山倒!   晋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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