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大宋
第477章鼓声(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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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鼓声(续上)
都响了四五回,若是加上昨天夜里的鼓声,已经响了七八回。
并且蹦跳到了现在,大家也跳累了,因此西夏人看着城门大打,宋军走出城,都有些松懈。
就连梁乙埋都懒得让三军列阵备战了。
忽然宋军奔跑起来,同时吊桥飞快地落下,前面宋军刚跑到濠河边,后面只听得“咣当”一声,吊桥搁在了壕面上。这也是没办法的,若是从濠河上跑,那个冰太厚太滑,会影响整体行军速度,只能放下吊桥。
宋军继续以疯狂的速度冲过来。
但不是十一旅六营官兵,而是七营,还有属于窦舜卿部下第一旅的一营保捷步兵。
梁乙埋先是愣神,为什么宋人能跑得这么快,因为水寨里的陡门关上,昨天水寨前许多地方也漫上了积水,同样也积了冰。
但现在宋军是奔跑着,只有偶尔一两个宋兵滑倒,不过很快站起来,又继续在奔跑。所以梁乙埋感到不解了。
就在他愣神之时,宋军已经扑到了夏军眼前。
“列阵,列阵,”梁乙埋疯狂地喊道。
然而哪里来得及,太近了,从吊桥到夏军的距离不过三四百步,宋军又是以冲刺的速度跑过来的,能用多长时间?
梁乙埋令下了,宋军已经冲进夏军阵营里,一个个拨出提刀在砍杀。
王巨将器甲看得比较轻的,但若是三军真正装备了精良的器甲,划时代的器甲,那还会影响到战争的。比如现在宋军手中的提刀。
经过王巨率领军器监的工匠再三改进后,它的威力更大,杀伤力也更强。
眨眼之间,两三万密密麻麻的夏军就让这几千名宋军冲乱了阵型。不过夏人兵力太多了,看着大战开始,后面的夏军又源源不断地赶过来。一会儿,高敏的七营官兵速度渐渐被阻滞。
“林广,你带着两营骑兵杀过来,不过要听某的指挥。”窦舜卿说道。
“喏。”
两营宋骑兵又杀了过去。
人数不多,可他们全部是骑兵,立即又让西夏军队产生了更大的混乱。
梁乙埋有些发呆。
这弄了一整天,就眼巴巴地盼着宋军出战呢,结果出城了,却出现了这个局面。
宋吉更急了,因为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于是他立即越俎代庖地下令,让腊讹率领着一支军队直插中营,试图将两支宋军拦腰切断。
这个指挥理论上也没有错,如果真切断了,那么这三千多步兵就无法回城了,那么拿下这三千多宋军,也算是建立了一个开门红,振作了士气。
高敏也看到一波夏军插向了自己的后方,他大喊道:“随我冲。”
不要以为他是太监,实际武力值也很强大的。他带头冲向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便是绵绵群山,虽然大多数山不高,可总是山。在这时季,满山都是冰雪。所以也是夏军兵力薄弱的地方。同时城头上窦舜卿用号令,让林广率军杀回城。
这次宋吉也傻眼了。
他刚才的指挥就是切断高敏这七营宋军的归路。
但宋军却不回城了,谁能料到?
就在他愣神时,高敏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冲入崎岖的山道上。
“追。”
夏军追了过去。
不过上了山道,问题又来了,西夏军中依然有大量骑兵存在的,但在山道上骑兵能发挥多大的作用,更不要说这时所有山道冰雪交加。若是让步兵追,一个穿着防滑靴,一个没穿防滑靴,如何能追得上。
但高敏偏偏停了下来,让夏军临近。
眼看夏兵接近,高敏道:“齐指使,黄指使,准备射击。”
两营指使手下都装备着神臂弓,不过同时也装备了新式提刀。他们以弓为主,刀为辅,刚才那番冲杀,四营官兵都将他们保护在中间,伤亡率也最低。
夏军仍在疯狂地追击。他们同样有血性的,这两天一直被杀得莫明其妙,个个都有些恼火。
眼看接近了两百步,几百支箭矢飞星地射过来。
到了这时,七营官兵心反而安定了,虽然不知道高敏为什么将他们率出城,但在这山道上,西夏人想追也追不上,因此个个冷静下来,于是箭也能瞄准确了。
立即一百多夏兵倒了下去。
接着再射,连射了三波。
高敏说道:“撤。”
又开始逃跑。
但仅逃了几百步,看到距离拉开,高敏又让手下停下。
现在轮到夏兵苦恼了,追还是不追。再追道路越来越崎岖,有几个士兵不注意,都滑倒在地,滚到山下,只听到他们惨叫,不知是死还是活。不追,这口气委实咽不下去。
高敏哈哈大乐,大声喊:“梁乙埋,你这个手下败将听好了,有种就追上来,没追就回家吃你姐的奶去。”
这一激,夏军只好又追。结果又让一百余兵士倒下。
幸好后面的偏将勒瓦尚罗冷静地阻止了。
看到夏军不追,高敏道:“走。”
天又黑了。
西夏中军大帐一片沉默,几名主将个个哭丧着脸,就象死了家人一般。
之所以攻打水寨,乃是为了振作士气,可刚才那一战,又折了近千兵马。士气还振个鬼啊。
梁乙埋拿起一双鞋子说:“这就是他们不怕冰的原因。”
刚才那番冲杀,七营官兵也有一些人牺牲了。但让梁乙埋心寒的是,还有几名宋兵受伤,高敏来不及救援,被丢了下去,可是这些士兵宁死不屈,没有一个投降的。导致梁乙埋一个俘虏都没有抓住。
这样的军队,还是弱宋吗?
大家先看着鞋子,不要小看了这个鞋子,能看出很多事的。不仅是不怕滑,还有……为什么宋朝能提前造出这个鞋子。
不要以为防滑鞋简单,在这时代,它就是不简单。现在西夏人拿到了,等他们研究出来仿制成功,大规模装备到军中,恐怕早就春暖花开了。能等到那时候吗?
“宋朝是不是早有备?”
“也未必,也许他们听闻我们集结几十万大军,因此紧急装备了一些防滑的鞋子,运到了前线,不仅大顺城有,宋朝其他诸州边境重堡将士恐怕也装备了。大将军,主持军器监是那个小子……”宋吉硬着头皮说。
那小子便是指王巨。
正因为王巨主持军器监,所以才有了这种鞋子,才有了那种更厉害的猛火油。
这样也是一种解释。
“而且即便是宋朝,也没有大量准备,可能时间太仓促了,就象昨天,许多宋军在冰上行走,也打滑。”
“就是你,好生生的为什么要攻打水寨,”都哆腊讹忍无可忍,责问。
“那么都哆将军,你有什么好办法?”
面对宋朝这种古怪的打法,都哆腊讹能有什么好办法。
“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多说,大家还是协商下面怎么办吧。”梁乙埋劝道。对宋吉他还是袒护的,自从上次大顺城之战,宋吉就主动向他示好,是梁乙埋的心腹。
都哆腊讹忍着一口怒气说:“大将军,问题是那支军队为什么要出城?又去了哪里?”
“怎讲?”
“他们有着这种靴子,能在山道上顺利行军。可他们准备到什么地方去?绕道我们后方,天寒地冻,无法生存,而且我们也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误了。或者去柔远寨,去疆砟堡,同样没有道理。”
“说明白一点。”
“如果去柔远寨,此时不是柔远寨缺兵,而是大顺城缺兵。如果去疆砟堡,那是前线,宋人派了许多斥候在前线打探我方的消息,我方也派了许多斥候在打探宋人的消息。这么一支军队出现,梁永能将军那边的斥候不可能不注意。再说,若是增兵,为什么不从柔远寨等后方派军队去增兵?”
“都哆腊讹,你多想了,他们这样做,无非是想打击我军的士气,再就是迷惑我军。”宋吉道。
“宋学士,你说说原因。”
“就象那个可恨的鼓声一样,他们这样做,肯定使我们产生了迷惑,实际不然,一是迷惑,二是打击我军士气。这次突然出城应战,我军猝不及防之下,吃了一个小亏,以后不好再攻打水寨了。然后他们再绕道,从大顺城的后面进入大顺城。”
所以王巨乐于宋吉得到梁乙埋重用,这是一个很坑爹的主。不怕空酝子,更不怕满坛子,就怕半坛子醋,似是似非的更坑干爹。
不过现在梁乙埋认为宋吉说得很有道理。
宋吉又说道:“大将军,那两边的军队差不多也要到位了,自明天起,立即派人扫除山道上的积雪。宋人的办法,我军也可以用之。一边扫除山道上积雪,一边派人立即制造版具,然后用水和泥,于大顺城东西两侧筑起这个冰墙。那样不仅将大顺城彻底封死,所需留守兵力还不用太多。余下的兵力全部挺进到敌人的后方。”
“就这样办吧。”
都哆腊讹在边上说道:“若此,不如派人与梁永能将军联系,等他攻打疆砟堡时,我们派出一支军队吃一点苦,从小道上绕到疆砟堡的后方,两面夹攻,将疆砟堡拿下。否则这个道路不畅,让我很担心。”
这也是事实,并且到了今天傍晚,九成的兵力全部抵达了,梁乙埋手中有足够的兵力可以挥霍。
因此梁乙埋又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出鼓声……
第478鼓声(续下)
这才天黑呢,宋军是不可能派军队前来袭营的。
但宋军这么做,让所有西夏将士都恶心了。
“该死!”
“大将军,宋军只是虚张声势。”宋吉安慰道。
都哆腊讹则说:“不过大将军也要小心,宋朝人有那种鞋子,而且看起来,这个窦舜卿绝对不可小视,如果我们又产生松懈之心,就象傍晚时那样,可能又会吃一个亏。屡次吃亏,士气就会渐渐低落。”
战争才开始呢。
如果丢掉了士气,后果不堪设想。
但另一员大将则是巴结地说:“未必,我今天看得很清楚,白天那几千宋军装备最好,应当说是大顺城中最强的军队。”
这一条大家都认同。
是不是最强的军队不得而知,但肯定是装备最好的军队,无论是铠甲还是弓弩、提刀。
“他们想绕道到大顺城后面再进城,得走近十里路,天色又黑了,山道尽是冰雪,就是这近十里路,他们得走好几个时辰,等进了城,一个个筋疲力尽。失去了这支最强的军队,我军虽有一些损失,但又增援了数万大军到来,他们用什么来袭营?都哆将军有些杯弓蛇影了,如果这样下去,不用打,士兵也因为睡不好觉,而丧失战意了。”
这个又似乎是一个说法。
梁乙埋想了想说:“这样吧,传令,加强警戒,余下将士,若无我令,无论宋人怎么折腾,皆不得起床。”
果然,宋军敲了一会儿,看到夏军大营没有动静了,自己儿停下。
梁乙埋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地响,气的,最后忍着怒气又说道:“另外再传令,派出斥候,明天早上顺着那几千宋军所去的方向察看,看他们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虽说宋吉说的有理,但梁乙埋连续吃了数次的闷亏,也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
另一边……
高敏带着七营官兵已经走了很远。他站在一个山岭顶上,用望远镜向四周看。
满山遍野都是皑皑白雪,树叶也落光了叶子,一片萧瑟的景象。而且天色阴晦,又刮着呜咽的北风。高敏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
不过这个都不重要,他继续用望远镜四下里看着,忽然脸上浮出一片惊喜。
人未看到,但天空中飘起了小雪花。在庆州正月落雪,也不算是罕见,可这个落雪来得却正是时候了。
他走了下来,说道:“袁指使,你带着手下,吃点辛苦,返回大顺城吧。”
袁指使随着高敏这一路厮杀,同样莫明其妙,不过他是指使,也去了那个山谷,知道王巨来了,并且这两天梦幻一样的战斗,多与王巨计谋有关,只是为了保密,他不能对手下说罢了。
这次出城作战,窦舜卿再三吩咐,让他必须听从高敏指挥。高敏让他率领手下回去,那就回去吧。
“一路上要小心,宁肯慢一点,不能让士兵出事。”高敏又叮嘱了一下。
“嗯,高都监,你们要去哪里……”袁指使忽然闭上嘴巴,这是他能问的吗?
不过这一路确实要吃点辛苦,大顺城南边有一条崎岖的小道,也就是李谅祚当初逃命的那条小道,那条道不远。不过它临近战场,高敏杀不过去,所以杀向了西南方向。
但从这里去大顺城的后方,就如那名西夏将领所说的那样,得走近十里路了。
其实边境那些事儿,双方都比较清楚。所以范仲淹派赵明夺后桥寨,建大顺城才“鬼鬼祟祟”的。当然赵明也很争气。不过朝廷对赵明也不弱,赵明死了,朝廷继续重用赵明二子,赵余庆不用说了,第十六旅旅将,原来是以西京左藏库副使的职官担任着柔远寨都巡检的差官。但现在让王巨调到了平戎镇,也不是不重用,而是会有重要的安排。总之,这次各将的任命与领军所在,大多数都有特殊的意义,比如姚麟在安疆堡。
如果不是姚麟,而是燕达,安疆堡能不能“丢失”。再比如林广在大顺城,林广就是在大顺城“发家”的,论对大顺城的熟悉,有几将能及之。
赵明还有一子,赵余德,原来是大顺城蕃部都巡检,不过让王巨调到庆州城去了。他也有其作用,还有环庆路的钤辖郭庆,也不是王巨不重用,郭庆也有郭庆的用场。
但在真相未揭开之前,有的不能透露,有的未得到准确消息,王巨也不便说出。
不过最后,一个个谜面终将揭晓……
高敏也没有在意,好奇之心嘛,人皆有之。他又说道:“此外,在路上还吃点辛苦,每走一步,让你的部下多踩上几脚。”
“这是……”袁指使忽然醒悟,又闭上嘴巴。明白了,这样肯定很吃苦,等摸回到大顺城,还不知得花多长时间呢。不过这样一来,明天西夏斥候过来,肯定以为这七营官兵一起回大顺城了。但他心中更加好奇,那么高敏将他六营部下率领到什么地方去?
高敏看着这一营官兵远去,又下了一个命令:“折枯蒿。”
这是野山,有许多野蒿子,现在全部枯萎了。士兵们一一折断,又听从高敏指挥,将它们集成束。只不过这些士兵同样不解与纳闷。
“诸位,随咱家前进,不过后面的将士用蒿子扫去足迹。”
这回终于明白了,这是遮蔽掉自己留在雪地上的脚印。不过他们要去什么地方,一个个不清楚。
又走了一会儿,路越走越偏僻,并且又攀过一座比较险峻的山岭,来到一个比较冷僻的小山谷中。
“停下。”高敏道。
三军停下,高敏自己却走到了前面拐弯处的一个旮旯,然后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他找了好一会儿,开始在积雪里扒掏着,这让后面的许多士兵很担心。这时候九成九以上的人,都很迷信的。他们莫明其妙的出城,莫明其妙地来到这个鸟都不拉屎的所在,加上高敏莫明其妙的举动,还有这个飘着小雪的漆黑夜晚,夜风又如同鬼哭狼嚎一般,有的人居然感到有点儿毛骨悚然。
不过不用他们担心很长时间。
一会儿,高敏掏出一个黑窟窿。
他手一招,让大伙儿过来,继续让后面的人将足迹打扫干净,说道:“随我下去。”
说着用火舌点燃了一根小枯松树枝,未敢用火把,略有点微弱的光芒吧,说着便钻了进去。
大伙没办法,只好随他往里面钻。
然后他们惊奇地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早就挖好的地道,有点深,但面积不是很大,毕竟时间太紧了,又怕被西夏斥候无心中撞到,但能勉强让六营官兵挤进去。
并且这个地道里还准备了淡水,干粮,木炭,以及一些消毒用的高度酒、纱布与药材,还有一些保暖的被褥。
“咦。”一个个感到十分神奇。
“受伤的人立即包扎伤口。”高敏说道。
刚才那一战,不仅有一些人牺牲,也有不少人受了伤。若非用了新式良铠,伤亡率可能会更高。
这是正事,大伙默默的清洗伤口,又敷上药膏,再用纱布包扎。有十几名士兵伤势比较重,高敏说道:“这里离柔远寨有十七八里路,你们明天天不亮就离开这里,立即去柔远寨,那两名兵士腿上也受了伤,马上我让人做一个简易的担架,你们相互帮助一下,将他们抬回去。到了柔远寨,再立即返回庆州城,将情况向章通判禀报。你们能做到吗?”
“能,”十几人答道。
“还有,这里的一切,除了章通判外,不得对任何人泄露。”
“喏。”
“各位,现在我将真相透露给大家,但大家也不得泄露。”
“喏。”
“你们先将木炭点上,取一下暖。”
几十名士兵去点燃木炭,高敏又让人将口子重新堵上,但为了透风,另一边还有一个透风口,透风口更隐蔽。至于地道上面还铺着木板,木板上面还盖着茅草,茅草上面才重新覆上泥巴、枯枝烂叶与积雪。这个高敏没必要解释了。
高敏继续说道:“先透露一个消息,你们中有许多人是从郑白渠那边过来的,也是王子安明公带领过来的。”
“是啊,是啊。”
“但王明公究竟来不来庆州,就是来到庆州,会担任什么官职,你们这些天都在猜测吧。”
“是啊,是啊,”有几个胆大的士兵嘻嘻地笑。
“现在咱家告诉你们,明公担任的是庆州知州,同时还兼任着环庆路经略安抚招讨使陕西安抚使之职。”
“啊,啊。”许多人都感到惊喜,不过又有人奇怪地问:“那么明公为什么返回宁州去了?”
“西寇忌惮明公,若是知道明公前来庆州,必须严加防备,那么不利于作战了。所以明公这一行刻意保密的,实际前几天他就与李公完成了交接。明公人虽暂时不在庆州,但一切都交待好了。包括这两天的作战,皆是明公的主意。”
“难怪如此,难怪如此……”许多士兵张大嘴巴,这两天的作战打得太神奇了,原来是王巨的计谋啊。
高敏心中不知是哭还是乐,这些人对王巨太推崇了,推崇到了迷信地步。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提前将真相透露,否则困挤在这个地道里,不知得等多长时间,士兵会心情很紧张的。
“实际咱家率领你们来大顺城,并不是参加大顺城战斗,这两天你们也知道了,除了今天傍晚一战,余下的战役,窦公皆在让你们休息。真正我们的任务是在下面。”
“这也是明公安排的?”一名士兵问。
“恩,正是他的安排,下面我们会有两个任务,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必须暂时成为一支消失的军队。”
“消失的军队?”
“就是让西夏人根本想不到有我们这支军队的存在。因此我们先去了大顺城,并且明公算好了,在他的计划安排下,敌寇为了鼓作士气,必攻水寨,只要他们攻水寨,我们用击鼓多次进行迷惑,然后乘他们不备,我们就能从大顺城突围。再让袁指使带着那营官兵返回大顺城,这便造成一种假像,让敌人以为我们也回到了大顺城。这样说你们懂了吗?”
为什么要出城,不仅是想继续消耗夏人的士气,那是很次要次要的,主要就是为了“消失”!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怎么做,到时候咱家会通知你们。”
这样说众人都明白了,大伙开始整理被褥休息。
但另一边的人却没有睡好。
入夜了,可是宋军讨厌的每隔半个时辰,便击一次鼓,还有几次几千兵马越过水濠,继续做出进攻的样子。
开始时梁乙埋还忍不住出来看看,看到最后,他越看越气,而且两天两夜都没有睡好了,于是吩咐了几句,便迷迷糊糊入睡了,管它外面鼓声震天。
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四更时分。
宋军再一次击鼓,又有数千兵马笨拙地过了水濠。这一回,就连巡逻放哨的夏兵都不太在乎了。顶多有脾气不好的哨兵骂了几句娘。
但他们因为“冰原”所隔,离得略有些远,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士兵手上都握着两根长木棍,棍柄上又有绳子,系在铠甲下面。此时,几千宋兵两手将木棍放在冰面上,也猫下了腰。
随着鼓声一变,西夏人未注意的,不过随着这个鼓声变化,几千人握着滑杖用力一蹬,踩着简易的滑雪板,象一只只飞箭一样,扑向了夏军大营。
等到有哨兵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滑到了夏军大营前面。甚至有的夏兵还认为自己眼睛看花了,怎么可能那么快?这不是人类的速度,是神,是鬼,是怪!
不过也有一些哨兵反应过来,一面大喊:“敌袭,敌袭。”一面跑着通知梁乙埋。
然而这时,几乎所有人都睡得正香,整个大营里鼾声如雷,哪里能喊得醒,就是醒了,经过昨天晚上的折腾,也多以为是哨兵大惊小怪,不愿意起来,继续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
几千宋兵停下,没有神臂弓,这时要求的就是速度。
所以全部是清一色的黑漆弓。
取弓搭箭,箭全是火箭。
一支支火箭射向一座帐蓬。一边射,一边移动着。帐蓬本来就是易燃物,这时又是天气寒冷之时,帐蓬里有许多御寒的草铺,士兵身上穿的是兽皮,盖的则是毡毯。好了,全部是容易能烧起来的东东。更致命的是西夏因为兵力太多,导致一个帐蓬连着一个帐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