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朝生涯

第三百七十二章大喜过望的多尔衮

chapter 367 - 0 第三百七十二章大喜过望的多尔衮      城墙上那此起彼伏的爆炸将守军炸得晕头转向,这种攻击的方式让守军很是有些措手不及。原本安全的地方也变得不安全了,躲在垛口后面照样会挨炸,不少守军在城墙上四处乱跑,只是这样一来他们的目标就更显眼了,只是他们却忘了天上可是还飘着六艘热气球,上面的火铳手们可不会放过这么明显的目标,在一声声的枪声中,守军不断的倒了下来。      “对……就是这样,赶紧仍万人敌……前往别忘那些人聚成一团!”站在一辆盾车后面指挥作战的王朴搂着一部对讲机不断的对前面的攻城部队下达命令,看到刚开战不过半个时辰就取得了如此有利的战果,王朴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在距离王朴两里地处的一个隐蔽的土包上,岳阳在一大群将领的拥护下正在观察攻城战况,看到王朴指挥的攻城行动如此顺利,众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岳阳夸奖道:“今早我还担心王总兵攻城会遇到麻烦,没想到他打得很不赖嘛,才半个时辰能打成这个样子,看来城破也是迟早的事。”      杨国柱也笑道:“侯爷可别太夸奖他,这家伙经不得夸,一夸就会翘尾巴,只是末将也没料到他竟然还想出了用万人敌开路的法子,这一招要是用好了确实能大大减轻攻城部队的损失。”      岳阳看了看杨国柱却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继续将目光关注在了前方的攻城战上。随着他势力不断增强,麾下的人马已经隐隐有了山头主义的苗头,以杨国柱、虎大威、王朴、唐通等原宣大将领将领为一帮,另一帮则以顺宝、胡老三、吴成枫、楚狄等人为另一伙,而以海楼、武清、陈智、方以智、陈贞慧、冒襄等一干读书人则又是另结成一伙,这样的局面是并非有人故意引导,而是众人无意识的自发结成。对于这种情况岳阳并没有加以制止,只要别闹得太过份他都不会干涉。      眼看着城墙多处出现险情,躲在一个拐角处指挥的祖大寿对身边的祖大粥说道:“三弟,你马上再派三千人上城墙,绝不能让选大军这么块就占领城墙。”      祖大粥看着前方城墙上不断露出身形的选大军特有的绿色军服,眼中一抹狠色一闪而过,他点了点头:“大哥,我亲自带人去!不把宣大军赶下去我绝不回来见你!”      说着,他一跃而起,跑到城墙下又带了三千人朝最危险的南城墙跑去……      虽然锦州城上炮火连天。但在距离它不到一百里的界牌关上却依旧平静如昔。      界牌关是锦州在北面最远的一座关隘,不过与其说是关隘还不如说是一座前敌城堡。它长三里地,面积不大,里面驻扎了一千五百名守军。在距离锦州不到两百里的地方驻守压力无疑是很大的,因此这里的守军在一般情况下警惕性都很高。      界牌关的守将名叫刘凯,是一名游击将军。今天一大早起来刘凯就感到有些心神不安,但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是以吃了早点后他就登上了城墙向北边眺望,并向北边派出了好几个批次的夜不收。几个时辰后那几波夜不收回来禀报一切正常,正当刘凯暗笑自己有些疑神疑鬼时,突然有人来报说大公子带着数千人感到了城外。      当刘凯匆匆来到南门城时,吃惊的看到城外停留了一大队骑兵。祖家的大公子祖就策马站在最前面,在刘凯这队骑兵的后面停着一支长长的车队。      看到这样的情形,刘凯不敢怠慢赶紧下了城墙命人打开城门让车队进来。      “大公子……你这是……”看着一辆辆进程的马车,刘凯正要询问。却被祖泽润拉到了一旁。      祖泽润把刘凯拉到一边面色阴沉的问道:“刘凯,这些日子鞑……满人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刘凯摇摇头:“回大公子话,小人今早刚派人去打探过。鞑子那边一切如常。”      祖泽润皱起了眉头说道:“今后切莫鞑子鞑子的称呼满人了,对他们要客气点!”      “嗯?大公子,锦州那边出了什么事?”刘凯是个精明的人,一听就意识到可能是出了问题,赶紧追问起来。      祖泽润盯着刘凯沉声道:“刘凯,锦州那边出事了,朝廷派了忠勇侯岳阳来到了辽东。前些日子山海关依然失守,吴家父子率残部跑到了我们锦州,如今岳阳正率部紧追而来,估计如今已经对锦州发起攻击了。”      刘凯大惊,失声道:“什么……朝廷怎可如此?咱们对朝廷是有大功的啊,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什么大功啊!”祖泽润苦笑了起来:“如今咱们对朝廷没用了,朝廷自然用不着咱们了加之前些日子咱们做的事情估计被朝廷察觉了,是以皇上派了宣大军要来抓咱们进京受审呢。”      “那朝廷也不能这么无情啊!”刘凯气愤的说:“咱们替朝廷卖命这么多年,即便是犯了一点小错可朝廷也不能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派出大军来打咱们,这不是逼咱们去死吗?”      “死倒不用!”祖泽润冷笑道:“朝廷想要咱们去死也没那么容易,你看到了吗,我这次已经把所有的家眷都带来了,万一锦州守不住的话咱们就投靠到北边去!”      “什么……投靠鞑子?”乍一听这话刘凯一时头脑有些转不过弯来,结结巴巴的问道:“公子,咱们和鞑子打了那么多年,现在却骤然投靠过去,恐怕……”      “什么鞑子鞑子的,今后可不能再这么叫人家了!”祖泽润恨恨的训斥道:“从朝廷派宣大军来捉拿咱们的那一刻起咱们便不再是大明的臣子,咱们现在除了投靠北边那些人还能去哪?”      刘凯听后不禁哑然,是啊……如今的大明虽大,但早已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处,他们除了投靠满清之外早已无路可走,毕竟从他们放开关隘让鞑子入关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早已没有了退路,十一月的严冬是如此的寒冷,但此时的刘凯却觉得有一股比寒风还有冰冷的寒意从心中慢慢蔓延出来。仿佛要将他全身都要冰封住……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在锦州城的南城门口爆炸开来,一枚从热气球上投掷下来三十多斤重的炸弹爆炸了,数十斤重的黑火药在一瞬间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除了将周围十多名名守军炸得粉身碎骨外,同时也将周围的守军清理一空,此时的城墙上已经到处都是爬上来的宣大军士,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和拼命想要夺回城墙的敌军杀成了一团。      有数十名军士在一名什长的带领下朝着城门冲去,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城门打开然后将外面的火铳兵放进来,只要火铳兵一进城这些守军除了跪地投降外便再无生路,而城墙上的守军也知道明白这个道理。数十名守军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也拼命杀了过来。      “杀……”      一名守军举起手中的长刀用尽力气朝着那名宣大军的什长砍了过去,这名什长应该是个武艺娴熟之辈,他不假思索的举起盾牌一挡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随后这名什长趁机将手中的长刀捅进了对方的小腹用力搅动了一下后才拔了出来,守军立刻弯下了腰发出了尖锐的哀嚎声,他弯下了腰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双手紧紧捂住了小腹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虽然他拼命的捂住了肚子,但鲜红的血液还是快速的涌了出来,随后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用力的哀嚎起来。      这名什长没有理会这名倒在地上哀嚎的守军,经验丰富的他很清楚这名守军此刻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他朝着另外几名正在厮杀的人马跑了过去。只要能歼灭这些守军他就能打开城门将同伴放进来,届时一个大功劳是绝对跑不了的。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这名什长终于带领着手下的人马将这些守军全部杀死,随后他们迅速跑到了城门下。很快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沉重的城门终于被打开了。      当城门被打开的那一霎那,早就等候在外面的宣大军众将士们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冲啊……”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顺宝把手一挥,最靠近城门的两千多名火铳兵立刻端着上了刺刀的火铳冲向了城门。      当宣大军冲进城门不久。满身是血的祖大乐也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城北的一个藏兵洞内对祖大寿绝望的喊道:“大哥,宣大军进了城……二哥也在南门战死了!”      祖大寿怔怔了一会这才轻叹了一口气道:“告诉兄弟们,按照原定计划全部退下城墙进城内逐一抵抗。我们也该撤退!”      祖大乐悲愤的喊了声:“大哥!”      祖大寿嘴角蠕动了两下恶狠狠的说道:“走!”      “是!”      锦州是一座大城,城南距离城北还是有较长的一段距离的,当祖大寿、吴三桂等人也得以从容的带着近两万骑兵出了城朝着界牌关急驰而去,在他们的后面是一座陷入了战火的城市。      宣大军进了城后,发现战斗并没有结束,那些守城的辽东军还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逐街逐巷的进行抵抗,不少守军还躲进了民房里,这也给攻城部队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宣大军不得不逐一清理那些守军,在战斗中他们不得不动用万人敌来清理敌军,这也使得许多的民房在这场大战中遭到了损毁,据战后统计,锦州城在这场大战中有三分之一的民房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堪称是损失惨重。      夕阳西下,看着远处落下的红日,岳阳觉得那轮残阳是如此的血红。他轻叹了口气,这一刻他不知道为了攻下锦州却让这么多的百姓无家可归是否做对了。      身后传来一阵喳喳作响的脚步声,随后顺宝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侯爷,末将怎么也找不到祖大寿和吴三桂那些家伙,适才问了一些降兵才知道那个龟儿子在城破的时候就望北跑了,估计现在已经快到界牌关了。大伙估计这老小子肯定是率众降清去了,吴成枫请示是否派出骑兵追击。”      “不必了!”岳阳长吁了一声,脸上露出黯然摇头道:“不必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再说现在追过去也来不及了。”      经过了一天的激烈战斗,锦州终于被攻陷,至此辽东两座最重要的城市也纳入了岳阳之手,这也宣告着岳阳的势力已经从宣大延伸到了辽东,大明西北至东北的防线全部尽在岳阳之手。岳阳的势力也涨了一大截,他的触手终于延伸到了距离满清都城只有数百里之遥的地方。      就在岳阳攻下锦州的夜里,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终于飘起了大雪,而几名信使也骑着快马朝着京城的方向急驰而去……      三天以后,盛京城的皇宫里。一名太监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崇政殿然后噗通一声摔倒在大殿上把正在议事的多尔衮和众大臣吓了一跳。多尔衮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多铎见状便大声立刻喝道:“你这该死的奴才,这里是什么地方,怎容你如此放肆!来人啊,将这该死的奴才拖出去乱杖打死!”      “嗻……”      旁边立刻走来几名身强力壮的侍卫将这名冒失的太监拉了起来就要拖出去。      这名太监见状立刻叫了起来:“皇上饶命……奴才有要事禀报,并非要冒犯您啊!皇上……”      “慢着……”      多尔衮出言制止了几名侍卫,让他们将这名太监拖了回来。      多尔衮说道:“你这奴才,莽莽撞撞的冲进来是想寻思吗?说……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理由朕就扒了你的皮!”      这名太监赶忙说道:“启禀皇上。祖大寿、吴镶、吴三桂等诸多辽东将领带着家眷已经来到了距离盛京一百里外的地方,他们……他们说要归顺我们大清啊!”      “什么?”      这一听到这个消息,多尔衮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太监重复说道:“皇上……祖大寿一行人带着兵马和家眷已经来到了盛京城外一百里处,他们要归顺我们大清呢!”      “轰……”      这下整个崇政殿全都沸腾了起来,不少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事就像天方夜谭一般不可思议。多尔衮甚至还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敢诓骗朕,那是要砍头的!”      太监急得差点哭了:“皇上……奴才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诓骗您啊!那祖大寿确实是率众来归顺我大清了。是索尼大人亲自派人来报信的!”      崇政殿里沉寂了半响,随后才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原本压抑的气氛突然变得炙热起来,诸多的王爷贝勒们弹冠相庆,甚至不少原本相互看不顺眼的人也相互道喜起来。      看到大殿内众人的模样,多尔衮也轻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以前没坐上这个位子的时候多尔衮不知道有多羡慕坐在这个位子上的皇太极,现在皇太极死了,轮到他坐在这个位子上时他才感觉到屁股下的这个位子究竟有多烫。      当整个满清数十万人的生死存亡全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时,他才感到这幅担子是多么的沉重。皇太极新丧,大清新败,各旗的将士们士气低迷,国内的粮食物资也严重不足,加上不少王公大臣也在明里暗里反对他的统治,多尔衮只觉得每一天都是如履薄冰,有时候他真想撂挑子不干了,可他也只能想想而已,这是一条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道路,如果他一旦后退,那么等待他和他亲人的只有灭亡。现在好了,明国的辽东将领祖大寿竟然率众来降,这个消息无疑会极大的刺激大清国的军心和士气,这样一来国内反对他的声音势必也会消声灭迹。      这时,大殿内的大臣们不管愿不愿意都冲着多尔衮跪了下来恭声道:“臣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辽东诸将率众来降,大涨我朝天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的贺喜声传入多尔衮的耳中,多尔衮的脸上仿佛涂上了一层红光,他容光焕发的大声喊道:“走……诸位都随朕一起出城三十里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      “臣等谨遵圣旨!”众人又齐声说道。      就这样,多尔衮率领着满朝文武远出盛京三十里外将远道而来的祖大寿、吴镶等人,给了他们极高的礼遇,这也让原本心中有些忐忑的祖大寿和辽东众将心中大定。      而祖大寿和吴镶等一众辽东将领的投降也极大的增强了满清的实力,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壮大的满清的实力!(未完待续。。)      地三百七十三章汤护的麻烦      虽然是寒冬腊月,但在北京的内城里依旧是人头涌涌一副繁荣的景象。      和外城的流民遍地卖儿卖女不同,内城里住的都是王公大臣和公侯贵戚,对于环境和治安自然有着很高的要求,象外城那样整天吵吵嚷嚷充斥着乞讨声卖儿卖女声自然是不允许的,这里也是巡捕衙役以及五城兵马司重点巡逻的地方,一旦发现有衣冠不整或是鬼鬼祟祟的人靠近立马就会被驱赶出去,粉饰太平嘛,古往今来都是一个套路。      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的汤护挺着他的大肚子走出了杨柳胡同来到了成贤街上,这条街离皇城很近,孔庙和雍和宫比邻而居,京城的国子监也坐落在这里。      自从隋朝以来,国子监就是历代朝廷的中央官学,为华夏古代教育体系中的最高学府,又称国子学或国子寺。      到了明朝时期,由于明朝实行的是两套政府班子,也就是双首都制,因此在金陵和北京分别都设有国子监,设在金陵的国子监被称为“南监”或“南雍”,而设在北京的国子监则被称为“北监”或“北雍”。当然了,名义上“南监”和“北监”是一样的,但实际上由于金陵的政府班子形同虚设,因此“南监”的地位比起“北监”也是大为不如,而今天汤护来到国子监也是有事情要办。      正当汤护来到国子监的大门前,便看到门前有不少国子监的学生聚集在那两颗大槐树前吵吵嚷嚷,这些人明显分成了两拨此刻正在相互对骂,汤护看到这里不禁好奇的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正好看到一名书生正慷慨激昂的讲着什么。      “诸位学子,诸君请听我一言。”一名年纪约为十七八岁的年轻学子跳上了一块石头,挥舞着拳头对周围的人大声喊道:“诸位,昨日金陵新出的《金陵时报》大伙都看了吧?如今大明正直危难之际,而那忠勇侯岳阳却带着七万大军悍然杀向了辽东。先是攻打山海关,杀死山海关守城官兵数万,逼得山海关总兵吴三桂一家人逃向锦州。”      这岳阳还不肯甘心,又带着人马杀向了锦州,辽东副都督祖大寿不忍对昔日同僚兵戎相见只得退出锦州,而岳阳又对其紧追不舍,最后不得已只得降了鞑子。诸位,吴某人想要问一句,这世上还有天理吗?那岳阳如此穷兵黩武残害忠良,难道朝廷就不管一管吗?俗语有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吾等学子看到此不平之事难道不应该为惨死在岳阳手上的无辜辽东将士讨一个公道吗?      “对……岳阳此人残暴嗜杀,如今正大肆屠戮忠良,我等学子正应该秉承一腔浩然正气到午门前鸣鼓为屈死的辽东将士喊冤!”      “正是,此等小人怎可为我大明侯爵?伸张正义就在今朝!”      看着诸多人正对着岳阳群情汹涌的口诛笔伐,汤护的眼睛习惯性的眯了起来,他正想上前几步说几句。却看到几名同样身着长衫的学子走了出来,为首的一名身材高瘦的学子对刚才对他们说话的几名学子拱手道:“诸位,大家请静一静,请听苏某一言。”      随着这名学子的说话。周围逐渐安静下来,这名学子才对刚才嚷得最凶的一名学子冷笑道:“柳兄,今日你们聚集在这里无非就是想要将事情闹大,可你们这些人想过没有。忠勇侯是如何去辽东的?我告诉你,他可是奉了皇上的圣旨去辽东接管辽东军务,可那吴家和祖家不奉旨也就罢了。反而将宣大军拦在了城外,宣大军不得已才对山海关和锦州展开攻击,吴镶、吴三桂和祖大寿等人不敌朝廷大军,竟然还妄图想要膀臂挡车,兵败后又公然投靠满清鞑子,此等鼠辈本应当人人得而诛之,可柳兄却对此视而不见,反倒对奉旨剿灭次贼的忠勇侯喊打喊杀,我却是要问你居心何在!”      “你……你简直是胡搅蛮缠!”姓柳的学子一时不由得语塞起来,过了一会才冷笑着指着对方说道:“姓苏的,你也不必拿皇上的圣旨来压我,祖家和吴家守护辽东数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朝廷却以莫须有的罪名要将其拿下问罪,试问公道何在?天理何在?若非那岳阳步步紧逼,祖将军和吴将军又岂能投降了满清,他们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被逼的。”      “呵呵……呵呵呵……”高瘦的学子仰天笑了起来,满脸鄙夷的说道:“今天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竟然还有人为投靠鞑子的奸贼说情的,难不成你柳学颖竟然是鞑子派来的奸细不成?”      苏姓学子这句话可是很重了,一名国子监的学子竟然被指责成敌国的奸细,这个指控可不轻,若是传扬出去他的前程可就要毁了。      柳姓学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这时,一旁的学子出来说话道:“苏兄,你这话也太重了,柳兄不过是指责了忠勇侯几句而已,你也用不着这般毁人前程吧?”      姓苏的学子不屑的说道:“哼……就许他姓柳的坏人名声,难道还不许我说几句吗?此等败类也配留在国子监求学,我深以为耻!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了!”说完,姓苏的学子转身分开人群向外头走去。      看到这里,汤护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看来大明的国子监也不全都是废物,还是出了几个人才的。      他一边想一边进了国子监的大门,过了集贤门,绕过了琉璃牌坊、彝伦堂和敬一亭,汤护来到了一间样式古朴的房间前,他也不敲门直接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进了门他便看到两名身穿便服的老人正在对弈在他们的旁边还坐着一名老者,仿佛对于他开门的举动全无反映。      汤护一进门便笑道:“杨阁老、程大人,大人两位真是好兴致啊,哟……还有郭祭酒也在,今日莫非三位大人要来一出三堂会审不成?”      随着汤护的声音落下,这三个人立刻转过头来,原来那两位正在下棋的人正是内阁首辅杨嗣昌和户部尚书程国祥。而正在观棋的人则是国子监的祭酒郭汜。      看到汤护在三人面前款款而谈,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惊讶之色,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一丝讶色。今天在场的这三个人当中杨嗣昌和程国祥那是朝中最有实力的实权派了,而郭汜也算是一位地位极高的清流,一般的官员见到他们别说是正常的和他们谈话了,就是大气也不敢多喘。可这位倒好,一来就跟他们开起了玩笑。      杨嗣昌眼中露出了一丝欣赏之色,这个汤护别看其貌不扬的,但无论是气度还是为人处事的能力都是出类拔萃的。      杨嗣昌伸手捋了捋胡须轻笑道:“汤大人,说句实在话。此次老夫叫你来此是要商谈一些事情,可皇宫你是进不去的,兵部衙门里却是人多嘴杂的,是以只能约你到这里谈一谈,望汤大人不要介意。不过汤大人要是愿意,程大人的户部尚有一个员外郎的位子,不知汤大人可否屈就担任这个职务啊?”      汤护嘻嘻一笑:“下官原本只是个屡试不中的落魄举人,身上除了一身衣裳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好随同友人来到了山西北路,最后被岳侯爷看重封了学生一个财政司副司长之职。专门负责从山西到京城的赋税、税粮,从此学生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样,甚至还当上了官,学生觉得这辈子总算是没白活。至于对于杨阁老的好意下官只能心领了。”      懂得感恩的人无论到哪里都会得到人们的欣赏和尊重。不管这个人心里有多阴暗,他总是希望自己的下属是一个好人。      杨嗣昌轻叹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之色,随后才说道:“既然汤大人执意如此。那本官也只能说一声遗憾了,只是本官以为以汤大人的才学在山西当个有名无实的财政司副司长确实是屈才了。若是汤大人日后有意在户部任职,只要老夫尚在任上。随时都可以来找老夫。”      汤护嘻嘻一笑道:“那下官就谢过大人的好意了,只是到时候大人可不要嫌弃下官才是。”      虽然汤护嘴上说得好听,但杨嗣昌在官场厮混了这么多年,如何看不出他只是在敷衍自己,心中暗叹一声,杨嗣昌就不再做这些徒劳无用功了,他打起了精神开始了今天的正题。      “汤大人,本官今日找来前来是想询问一下,山西是否可以卖一批粮食给朝廷,当然了,这个价钱朝廷是会照价付给你们的。”      “朝廷要买粮食?”汤护心中微微一惊,不由得问道:“首辅大人,下官记得前几个月山西已经向朝廷上缴了一百万担的粮食,怎么如今又要买粮?”      “这个嘛……”杨嗣昌心中不禁有些尴尬起来,他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程国祥。      程国祥见状赶紧说道:“汤大人……是这样的,如今流寇在湖南、湖北、河南、四川以及陕西等地肆虐,朝廷多次派遣大军剿匪,可效果都不是太好。前些日子洪承畴大人上疏说他在湖南剿灭李自成部时损失很大急需训练新军,可却苦于缺粮,以至于无法成军,询问朝廷能否支援其一批粮饷,但你也知道如今朝廷是真的没粮了,是以才询问你们能否卖给朝廷一批。”程国祥说完后仿佛也感到不好意思似得将头低了下来不敢和汤护对视。      而汤护听完程国祥的话后也沉吟不语,虽然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心中却是大骂起来。杨嗣昌和程国祥虽然口口声声说朝廷会按照市场价购买,但现在的市场上粮价是什么样是个人都清楚。虽然朝廷官市上粮价是每石是一两二钱银子,但事实上官市上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粮食卖了,市面上的粮店倒是有粮,可粮店的粮食至少要比官市贵出两倍,这才是真实的粮价。现在杨嗣昌说要用官价来购买粮食,这本身就是要占山西的便宜了。      屋内依旧一片寂静,过了半刻钟后汤护依旧沉吟不语,看到这样的情形杨嗣昌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认为以他堂堂首辅之尊,今天肯屈尊询问一名从山西来的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什么财政司副司长,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可这位倒好,干脆来了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看到杨嗣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旁一直静观没有做声的郭汜出声道:“汤大人,如今国事艰难,杨首辅为了朝廷早已是鞠躬尽瘁,现在好不容易向你开一次口,难道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看到连郭汜也开了口,汤护想了想这才说道:“按理说杨阁老难得开一次口,下官应该无论如何也要满足阁老所求,但您几位想必也知道。下官的头上虽然挂着一个财政司副司长的头衔,可也就是一个跑腿的角色,手头并无半点实权,即便是想要答应也是无法啊。”      看到汤护这么说,杨嗣昌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他淡淡的说道:“汤大人,本官好像记得上个月刚从山西运来京城一批粮食,足足有五十万担,这些粮食都运入了京城好几家粮店的仓库里,老夫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些粮食好像还没有卖出去吧。”      杨嗣昌的官威不是假的。当他脸色一沉时,汤护顿时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仿佛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只是汤护虽然有些感慨杨嗣昌的官威,但依旧苦笑着摇头道:“杨阁老说得不错,上个月山西是运来了一批粮草。但随着这批粮草来的还有岳侯爷的命令,岳侯爷说了,这批粮草是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动,谁要是敢动他就要谁的脑袋。下官的脑袋虽然不怎么值钱。但下官还是挺喜欢它的,暂时还不想让这吃饭的家伙和脖子分开。”      杨嗣昌眼中厉芒一闪,看着汤护淡淡的说道:“你这么害怕你的岳侯爷摘了你的脑袋。难道你以为除了岳侯爷外京城里就没人能摘你的脑袋了吗?”说到这里,杨嗣昌话里威胁之意已经是尽表无疑。      听到这里,一股怒火从汤护心中升起,看来杨嗣昌这是软的不行打算来硬的了。      面对杨嗣昌的威胁,汤护拱手恭声道:“下官当然怕,只是下官也不怕说一句实话,若是没有侯爷的手谕即便是下官也调动不了一粒粮食,若是杨阁老不信的话大可试试,反正粮店里的护卫也不多,杨阁老尽可以朝廷的名义将这批粮草收缴了去,只是引起什么后果却不要怪下官言之不预了!”      “你……”      饶是以杨嗣昌的城府也被汤护的话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这个汤护名义上不过是山西财政司的副司长,而且这个官职只不过是山西私下的叫法,明面上是不被朝廷承认的,严格的来说这个汤护在大明朝里不过是一个没有官身的举人而已,杨嗣昌刚才称呼他为大人不过是客气话而已,没想到就是这个在杨嗣昌看来小的不能再小的家伙竟然硬生生的将他顶了回来。      一旁的程国祥看到老大被人顶了回来,也在一旁赶紧说道:“汤护,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杨阁老那时瞧得起你才叫你过来商议,脸已经给你了,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看到如此情形,汤护也豁出去了,他冷然道:“程大人、杨阁老,说实话你们都是朝廷数一数二的重臣,而唐某人不过是一介书生而已,侥幸得侯爷看重被任命为财政司副司长,平日里也就是帮着山西缴纳赋税,充当朝廷和山西的联系人而已,你们何苦来为难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呢?若是你们真想买粮食,大可修书一封直接写给侯爷嘛,若是侯爷应允,莫说是五十万担粮食,就算是一百万担粮食也不在话下啊!”      汤护的话把杨嗣昌和程国祥一下子顶到了墙角上,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你们一个二个都是朝廷的大人物,干嘛来欺负我这个小卒子,有本事你们找岳阳要粮去啊,你看看他会不会给你们面子。      杨嗣昌和程国祥被汤护的话气得一阵青一阵红,两人心里这个气啊。心想要是老子有本事从岳阳手中弄到粮食王八蛋才会自降身份来跟你这个连正经的官身都没有的人打交道呢,你真以为一朝首辅和户部尚书的面子这么不值钱啊。      看着杨嗣昌和程国祥变幻不定的神情,汤护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两个家伙自知惹不起侯爷却来找自己这个小卒子的麻烦,看来这世道都一样,不管是什么人都喜欢欺软怕硬啊……(未完待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