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乞丐

第268章阎王的杆子

chapter 268 - 0 第268章阎王的杆子      福满楼,是东平府城最大的一间酒楼。      酒楼名字挺俗,生意却是府城最好的。      天还没黑,福满楼门外的几盏大红灯笼已经点亮。几匹红绸,斜拉在酒楼大门之上。红灯红绸,把偌大的酒楼装点倒像结婚新房一样。      酒楼门口,没有热情迎客的伙计,却站着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大冷的天,却都敞着怀,露出腰中的板带。      门边上,靠立着一根一人高的粗大竹竿,竹竿头上,绑着一只尺长的笔。这笔可不是通常写字用的毛笔,而是金灿灿的判官笔!      申时,也称“哺时”,也就是人们吃饭的时间。      福满楼处于城里繁华地段,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三五结伙找酒馆浅酌小聚之人。      几个书生模样的人说笑着走来。      待要进福满楼的大门,却被腰扎板带的壮汉伸手拦下。      “我们要进去吃酒,为何拦住我等?”一个书生脾气有些犟,很是不快地质问道。      “包场!”壮汉瞅都不瞅书生,很不屑地说了一声。      那书生还想争辩,却被同伴赶紧拉住。      “我们换一家,换一家……”同伴一边拉拽着要进门的书生,一边讨好地冲壮汉点头哈腰。      壮汉不理不睬,目不斜视盯着前方。      “快走吧……”同伴拽着书生快步走远了,才低声道:“你没见门口立着的竹竿吗?那是阎王的信物,说明阎王在里面。”      “他在里面就不许别人进去吃酒了吗?”犟脾气书生还没消气。      “你不常回东平,有所不知啊。这阎王霸道着呢,他的信物竹竿立在哪里,哪里就不许外人进场。不要说酒楼,他要是进了青楼,里面的嫖客都得赶紧提了裤子跑出去。”      “还有没有王法了?”犟脾气书生还是摆脱不了书生气,依旧不忿,“难不成,咱读书人连个乞丐都不如?乞丐能进去吃酒,咱却不能?”      “可不敢大声啊。”同伴边拉着犟脾气书生急急地走,边道:“咱们被拒之门外还算客气。他的信物竹竿立在哪,如果有哪个不识相的乞儿上门乞食丐财,一准会被打死呢!咱可不去找不自在,换地儿、换地儿吧……”      几个书生匆匆走了,还有几拨客人见到福满楼门前立着的竹竿,也赶紧绕道去别的酒楼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老乞儿,想是饿晕了,加上老眼昏花,竟颤巍巍地往福满楼门口走来。      “大老爷,给口吃的吧……”      老乞儿话音未落,一只大脚已经飞了过来。      老乞儿被踹得倒飞出去,像团棉花样瘫在地上,没了气息。      路上行人惊叫着四散跑开。      踹人的壮汉没事人一样站回原地,手一摆,过来两个小弟,把老乞儿拖走了……      ……      藤洛带着阿睿和两个兄弟一路向福满楼走来。      既然是乞丐杆儿头的酒宴,藤洛等人特地换上鹑衣。      路上,几拨迎面而来的行人见藤洛等是乞丐打扮,纷纷避让。      快到福满楼门口,藤洛看见两个壮汉正拖拽着老乞儿的尸体。      藤洛眉头紧皱。      门口的壮汉看到藤洛走过来,身子往旁边一侧,大声喊道:“通天县藤杆儿头到……”      藤洛眉头又是一皱。      这一段,藤洛很少抛头露面,但阎王的手下却认得自己。如此看来,人家也是仔细研究过自己啊!      而且,人家称呼自己,特地加上“通天县”三个字,说明还没认可自己在东平府的地位。      “杆儿头酒宴,小弟不得进入!”把门的壮汉拦住了阿睿和两个兄弟。      “你们在门口等着吧。”藤洛吩咐道。      阿睿担心地望着藤洛。      藤洛轻松地点了下头。      阿睿狠狠瞪了把门壮汉一眼,把捧着的洛哥的信物竹竿靠立到大门另一侧。      藤洛的竹竿,较阎王的竹竿短了一截,上面只栓了根红布条,和阎王粗大的、拴着金判官笔的杆子相比,寒酸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阿睿和两个兄弟岔开腿,负着手,使劲挺起笔直的胸膛。      可是……      无论个头还是块儿头,阿睿三人比阎王的几个手下都要小上一号。      但是,阿睿三人的气势,却绝不输给阎王的手下。      ……      福满楼大堂里,空空荡荡,没有一桌食客。      每隔十来步,站着一个壮汉。      每个壮汉见到藤洛,都喊一句“通天县藤杆儿头到……”      一路将藤洛引至楼上最大的雅间。      远远地,扑鼻而来的是各种美味佳肴的香气。      差不多五丈见方的雅间里,各式灯烛,将偌大的房间映成白昼。      屋子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餐桌,足可以供三十人围坐。      桌上,摆放了几十盘菜肴。      主位上,大刺刺坐着一人,中等年纪,一双鹰眼很是醒目。不用问,定是阎王。      阎王身穿面料考究又很俗气的华服,两个手肘撑在桌上,手指头上,戴着硕大戒指,戒指上,镶嵌着鹌鹑蛋大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很是耀眼。      阎王左手,坐着一个清瘦中年人,看年纪,怕是比阎王还要大上两岁,一双三角眼,透着狡诈阴毒。自然是白师爷。      白师爷穿着得也算整洁利索,但和阎王相比,只能用寒酸来形容。      不过,要说寒酸,一身鹑衣的藤洛自然是最寒酸的。      藤洛缓步走到桌旁。      阎王似笑非笑地瞧着藤洛。      白师爷的屁股不自觉地抬了起来,见阎王没动,白师爷尴尬地冲藤洛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藤洛平静地注视着阎王。      三个人谁都不说话,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哦?哦?哈哈……”阎王先开口笑了起来,“我看,就不用互相介绍了吧?”      “大杆儿头说得是,说得是,都是道上兄弟,不用介绍。”白师爷欠起身子,一付唯阎王马首是瞻的样子。      “对,都是道上兄弟。小白啊,你坐。”阎王指指自己右手边的位置,“小藤啊,别站着啊,坐吧。”      阎王称呼“小白”和“小藤”,无疑是把自己摆在老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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