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重启农场

第二百二十九章知道,白恒在哪吗?(一更)

chapter 229 - 0 第二百二十九章知道,白恒在哪吗?(一更)      她找邱风谈过,希望不要再收这些信了,明显是挑拨离间,而且还这么幼稚。      邱风微微一笑,从容浅淡:“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别致的挑拨离间,权当个消遣也不错,而且——”他优雅的眼瞥过来,“转交给你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其他的写得更露骨,你猜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差点把自己的拳头打在这张欺骗世人的温和脸庞上。      这次的逮捕温氏行动失败,邱风虽然没说什么,但她觉得他对自己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她低声质问:“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邱风看了她一眼,却突兀地笑了,边长曦愣住,他又渐渐缓和下去,最后变得无波无澜,目光悠远冷漠地望着某处:“顾叙和我们四个不同,他从小被当做接班人来培养,他未来的夫人谁来当,很大程度上,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他单独能决定的。”      边长曦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立即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邱风想着之前两人深谈时,自己隐隐表达了这个顾虑,顾叙眉峰一扬:“邱风,我是那样没自信的人吗?我会协调好这件事的。”      正主不急,他在这里八婆什么,邱风日夜思寐,总算看清了自己最不妥当的地方,只是天性使然,要完全不担心还是不可能的。      他叹气:“意思就是,你要坐稳这个位置,还需要经受许许多多考验,像这样小儿科的挑拨,就当是个调剂品,太当一回事才是不智的做法。”      唉?      边长曦满身的气势顿时卸去小半,狐疑地说:“怎么听起来,你像是为我好的意思?”      邱风也不看她:“不是为你好,是为大局着想。现在不是计较小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北上。”他顿了下,“你说过,苏城基地可能会守不住?”      边长曦差点跌倒。靠,原来是为了这个,怪不得突然间对她态度好起来了呢。      她琢磨了一下,迟疑地问:“你这是,和好还是休战?”      邱风眼角斜她。      边长曦明白了,管家婆终于看开了,好事啊,他老这么阴阳怪气的,真的是件很令人窝火的事,现在释放了一个友好信息。她乐意接受。      但也不能太不矜持,不然好像很好欺负很被动似的,她漠然地转过脸:“我说过受不住的话吗?奥,好像是,但只是一种直觉。当不了准的。”      邱风喃喃地说:“脾气还挺大……”他也有对策,“那你要和阿叙详细说明,这些天派了很多人出去勘探调查,但没有太多收获,眼看着时间迫近,耽误不起了。”      边长曦一口气噎住,这家伙。给了她多少冷眼,现在说两句好话就这么难?虽然她也不稀罕他的好话,但你说不说就是态度的问题了好吗?      她朝天翻白眼,没翻完邱风又走回来:“对了,这是今天的信,看来这个温明丽很想见你啊。”说完又给她一个深有意味的眼神。施施然走掉了。      边长曦就咬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还给她送信,这是和谈的态度吗?      她木着脸拆开信封:“你的农场开发得怎么样了?”      我去!农你妹!      没完没了了你。      是可忍孰不可忍,边长曦阴沉沉地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翌日,边长曦坐在雪花纷扬的露天餐厅。      真是见鬼,居然定这么个奇葩的见面地点,居然顶上只有一把伞,居然四面着风,很冷好不好。虽然她现在身体差不多快好了,但御寒方面还有点弱,而且现在气温已经在零下,真正的呵气成霜啊。      她摸摸腿上牛奶的长毛,汲取温暖,脑海里回响着邱风的话:“这个女人周旋在无数男人之间,手段又稀奇古怪,所谋肯定不小,目前看来,当得了敌人当不成朋友,既然迟早要有冲突,不如现在一鼓作气解决她。”      昨天知道她确实要赴约,邱风又找上门来。      “你想要怎么做?她也不是傻子,敢出来,就说明做好了退路。”      “没说要正面,这个追踪器是我们以前的东西,经过改造还能用,届时只要黏在她身上……”      边长曦看着指尖比蚂蚁还要小的东西,眼中有些好奇,望着远处拍卖行大街上希希寥寥的行人,轻轻跺着脚,不一会儿,一个打扮靓丽的女郎撑着伞从远处慢慢走近。      “你居然来了?见你这一面好不容易啊。”她走进,手在脸上动了下,一张脸就变成了温明丽的样子,笑意盈盈地仔细看了看边长曦,“怎么还是这么怕冷,你这复原能力也太差了。”      “拜你所赐。”边长曦面无表情地说:“你一天一封表白信,硬是把我逼出来,说吧,有什么金玉良言等着我。”      温明丽笑了笑:“你们那位邱风副队长什么反应?”      边长曦看着她:“恭喜你,离间计失败了。”她袖着手,靠在椅背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我就要离开了,走之前,就想和你见一面,看看老朋友、老领导的模样。”细细又凝视了她一番:“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边长曦,常年不见人影,偶尔出现在人前,都是冷漠的、麻木的,被人称作冰夫人,好像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笑一笑的事和人,眼睛里都没有神采,和千千万万挣扎在生存线以下的人一样。      可她明明在基地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挥挥手便是无数人命。      “以前我是那么羡慕你啊,要是我有你一半的身份,就可以过上神仙一般的日子了,可是你不知道,我过得生活有多么的阴暗肮脏。”她眼里滚动着阴霾,笑容仿佛一朵盛开的毒花,“现在我依然羡慕你,你怎么能这么幸运呢。真是幸运啊,当初你拒绝了他,重来一次居然还可以更早地遇见他,最后居然还在一起了,你怎么不等你的白玫瑰了?”      边长曦冷光扎了她一眼,慢慢地开口:“你就因为这个恨我?这世上比你幸运的人有太多,难道每一个你都要去恨,去抢他们的东西?”      “不行吗?”温明丽肆意地笑,“好运不就是抢来的,要不是我弄死了那个,叫什么琪来着的,就是诸云华的学妹,我现在能一身是宝吗?”      边长曦看了看她一身上下:“你真令人恶心。”      “哼,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以前还以为你多情贞不移呢,现在知道顾叙的前途,不还是跟苍蝇一样扑上去了,你那位白玫瑰怕是要伤心死了。”      三番两次提到白恒,边长曦脸色沉了下来,她一生气,腿上眯眼打瞌睡的牛奶猛地窜上桌面扑到温明丽面前,朝她龇着牙齿,神态凶恶。      温明丽给吓得差点离席,脸色难看至极:“不是叫你一个人来吗?”      “说过不能带宠物吗?”      “你就不担心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终于说到正题了,边长曦把牛奶搂回来,顺着毛摸:“我能有什么秘密?”她低声说,“你说我有个农场,谁也证实不了,你说我是重生的,这也不影响什么,反正我早就打算跟顾叙坦白,你就是说破天了,又能对我有什么害处?”      温明丽愣了愣:“我不信,你吃过一次亏,还敢把农场告诉给别人知道?”      “你不就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好瞒的?”      “那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边长曦沉默下来,温明丽得意地扬眉,不经意又对上牛奶的两只眼睛,那对兽眼冷冷地睨着她,在边长曦看不见的角度里,阴冷、嘲弄、轻视,与当初一模一样,她再死十次百次都不会忘记。      果然是这个东西。      她心下压抑,努力挪开视线:“我帮你保守秘密,但你要给我一点补尝,一百平方米的空间器,我只要一百个。”      边长曦冷笑:“狮子大开口。这次能敲一百个,下次就能是两百个,你当我白痴?”      “那要不,我到处嚷嚷你有个世外桃源般的农场的同时,再去叫嚷两下,你前知六七年历史,拥有强大的先知能力。再和大家聊聊尸潮快来了,基地快破了,还是说顾少将从一开始就只顾着自己逃命,把基地所有人当做免费劳动力,你说,那会是什么场面?”      边长曦静静地望着她,伸出手去:“成交。”      两手交握,边长曦忽然眸中厉色一闪,数道木刺迎面击打向温明丽。温明丽嘴角挂着嘲讽的笑,面前张开红色的屏障,挡下所有木刺,接着整个人突然消散在原地。      又在远处出现,巧笑倩兮地说:“记得,明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要把东西带来哦。”      边长曦站起来,远处走来一个挺拔萧然的人,走到边长曦身边:“没事吧。”她摇头。      温明丽看着眼前这对郎才女貌,笑脸渐渐变得恶意:“顾少将也来了,我的面子真是大。不过你可要看好你身边这个人,不然不小心就会被人抢走的。”      她又对边长曦说:“本来想今天我高兴,就告诉你一件喜事的,谁知道你这么不待见我,那我就留个悬念吧,你知道,白恒在哪里吗?”      ps:      感谢aquazl的粉红票!      昨晚写了三个小时,早上从七点写到现在,无法想象,一个章节我磨了*个小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卡了,还感觉不如意,不过就先这样吧      番外一前世,在她死之后(一)      战火之后的城池,断壁残垣,满地血污,到处回荡着幸存者哀哀的哭泣、悲绝的嘶喊,凄惨苍凉之意随处蔓延。      正是一日中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了凌晨五点,可东边天际的日光迟迟不肯露面,似乎这世间再也没有值得它一顾的东西,似乎这惨淡的死伤毁损画面它也不忍一视。      人们只好摸着黑收敛自己的亲人的尸骸,但被啃咬踩踏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又有几具是分得清的,所以大多数人跌坐在街边,看着基地里的护卫队擎着火把,扛着铁锹、开着铲车,像扫垃圾一样扫着满地尸骨。      人们看着这些护卫队,眼中闪着仇怨的光芒,深夜的兽潮一来一撤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可就在这一个小时里,这些平日里被他们用重税好吃好喝供着的护卫队几乎一个都看不见,任由普通异能者、幸存者以弱小身躯抵挡滚滚兽潮,被碾成了血和渣。他们多想扑上去揪着这些禽兽的衣领,问他们,你们他妈的刚才都滚去哪儿了!      “夫人!夫人!不,不要铲!夫人还在里面……”突然,尖锐的叫喊响起,在这麻木的黑暗里分外清晰,人们循声望去,只见在行政大楼楼下,一个男人站在满地尸体前张着独臂拦着铲车的前进,还有一男一女在尸体中拼命翻找,那女的一边找一边喊一边哭,一边疯了似地把要用铁铲铲进来的人推开。      “这两个疯子,快把他们拉开!”清理部队的领头很冷酷且嚣张,“什么夫人,哪里有夫人?首领有命,天亮之前行政楼前必须清理干净!”      “放你娘的屁!”那寻找的男子抬头大骂,“很多人都看见夫人是在这里牺牲的,我们必须把夫人的遗体找出来。你去问诸云华,他是要妻子死无葬身之地是不是?”      领队皱眉:“一派胡言!把他们拉开!”      这强硬的做派引起众怒。      “边夫人是在这里牺牲的?”      “我看到了,好像还是给徐宏打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这狗娘养的是谁?他要毁尸灭迹咋的!”      人们满腔悲怒无处发泄。潜意识中,死的人是与他们一道的,活着的人尤其没有经历过战斗的人是可耻的,是敌人。尤其现在倒在地上的是基地领导人之一。人死去才多久,这些人居然连最后的尊严都不给!      ——他们自己亲人好友被这么对待,他们不敢说什么,但现在被践踏的成了边夫人,就好像起义找到了出师之名,大家站了起来,撑着残躯,举着破烂浴血的武器,破口大骂着,两眼猩红着。眼看一场暴乱在即。      这时天空中却传来一阵轰鸣,一辆血红得发黑的战机出现在人们头顶,即使天际昏暗,但靠着战机上的灯和基地的灯光,人们仍然可以看出那彪悍流畅的机身造型。那似乎随时将射出可怕炮弹的炮筒,那似乎可以如变异金雕巨大的翅膀扇得人仰马翻的两翼。      这一切都逼得气压越来越低,气氛沉闷而紧张,空气似乎在头顶打旋。      “啊,这是气系战机,据说需要八阶以上的气系驾驶才能起飞,全程都是靠气系自己支撑。速度快得可怕,两翼切割过去,就是一座山峰也能切平!”      “八、八阶气系,就是个驾驶员?那,那战机里面坐的?”      “这种战机只有腾阳基地有两架。”马上有有见识的人说,“听说一架白的还在制造。血红的这架,是、是那位的专机……”      那个名字大家都不敢提,不知是出于尊敬还是恐惧。      天哪,是他来了?!      战机越压越低,狂猛的气流几乎压得人们趴倒在地上。还有两百余米的时候,机门打开,一个人跳了下来,然后是一头白色的巨兽,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砰砰砰,就如同石块直挺挺地砸在地上,那声音和震动令人不自觉要瑟缩一下眼皮,但跳下来的人却跟没事人一样,连膝盖都不带弯一下的,至于地面被震出挑挑裂缝。      一共六个人一头兽,从战机中跳下,最后一个跳下的时候还把战机收了起来,于是天地间只剩下这么六人一兽,可他们却比庞大的战机给人的压力更大。      主要是当先那个,挺拔颀长的身姿,一丝不苟的漆黑风衣,略长的黑发斜斜盖及两眸,那眼中仿佛刻着千万年冰冷无情的刀锋,叫人稍稍对上一眼就如同魂魄被碾碎了一般地浑身战栗。      这分明是一个俊美得过分的年轻男子,不言不语间却只能让人联想到修罗。而他身边的半人高的白色巨兽分明是一头白狼,雪白的长毛、健壮的胸腹四肢、择人而噬般的血腥眼神,无比让人大气不敢喘半下。      男子四下看了眼,逼得人纷纷垂头退让之后,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却是那个行政楼前的尸山。      他每走一步,跟前的尸体、物品就会如自动避让一般漂浮而后让到街边,他走得极快,大步流星,哪些障碍物也漂浮飞退得极快,简直如同一场鬼斧神工的表演一般。      等走到一个尸堆前,他突然慢下,好像前方有多么可怕的东西,半晌才迟滞地伸出手,于是一具一具地尸体自动离地而起,分开,分开,再分开,露出了最底下那具焦尸。      他凝视着这具仅仅依稀可辨形态的焦尸,跟一座雕像似地矗立,良久良久才缓缓蹲下,单膝落地,那双由来稳定如钢铁的手竟微微可见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扶起那已然僵硬的尸体。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极低极压抑的哽咽,又仿佛没有,那个黑色宽阔的背部紧绷着,弯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从里面如同黑气似地满溢出来,周围的人当即白了脸,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连身后那跟着来的五人也微微骇然,停住脚步不敢靠前。唯有一头白狼还敢紧紧依偎着他。热气喷在他手上,又嗅嗅尸体,呜呜低叫着,似乎想把人给唤醒。      一个低低的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去。让诸云华滚出来。”      “是!”五人里立即有两人领命而去,男子脱下风衣把焦尸包裹起来,小心地抱起,眼中刀锋一闪,先前要铲尸的清理队,无论远近无论车内车外,全部捂着突然间汩汩流血的脖子倒了下去。      这样恐怖的画面却没有一个人叫得出来,像集体噤声了一样,只有一个女子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他看了她一眼。她魔怔似地喊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首领,不,诸云华在哪,他们看到飞机一定躲起来了。我知道他们在哪?”      那两个出发找人的人又折回来,请示了男子一眼,得到默许之后拎起这女人:“快带路!”风一般地不见了。      男子说:“巨刃,你也去,我要活的。”      白狼应了一声,担忧地看了主人一眼,化作一道白芒追逐而去。      男子抱着尸体要走。那三个先前寻尸的人对视一眼:“你要带夫人去哪里?”      他停下。      女的说:“我们是夫人的嫡系,之前大难不死来寻找夫人……”      男子又继续离开,走出几步才说:“设灵堂。”      那边,在女人的带领下,拐了好多拐,来到了一处地下极为隐秘的地方。两人对视一眼:好家伙,这个小基地居然还有如此复杂的地道,要不是有人带领还真找不到这里。      又看看手上提着的女人,能知道这里,这女人也不简单。      当下起了杀心。      三人一兽逼近那个有人声的房间。没靠近,就听到歇斯底里的吼叫:“混账!混账!边长曦你阴我!你好,你很好,你死了,把手镯也毁了,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狠毒的一面!”      另一个声音叹息:“算了,事已至此,虽然收进玉镯的物资都打了水漂,不过好在我们还有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娶了蔡江美,飞天基地就是我们的,我手上还有几个大项目,研究出来拿到腾阳去,应该能换到一大笔物资……我现在只怕腾阳那位知道了,会杀过来。”      “哼,让他杀!他有本事有脸就杀过来!一对奸夫淫妇,我忍他们很久了!以前我抬举边长曦,不过是看她有个宝贝,还能得到顾叙的高看,谁知道这些年便宜是越来越少,那我还养这个废物做什么?比不上蔡江美半根手指头,没想到,就是没想到这个玉镯啊。竟然毁我前途,姓边的你有种……”      “好了。”一个女声说,“学长,瞿大哥说得对,人死都死了,玉镯毁都毁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好在我们都是有能耐的人,我以后努力点,多发现一点宝物,我之前发现的东西都记录到一个本子里,从中琢磨琢磨发现点规律,想找更多的宝物想必不难,说不定就能发现个比那什么玉镯农场更了得的呢。也不过是个种种菜放放牛罢了,有什么好惋惜的。我说该可惜的是徐宏大哥,居然被那个女人耗死了,真不值。”      “我说呢,怎么一场兽潮就阵亡了个首领夫人,感情是被人设计害死的!”      门外听了半天的人踹门而入。      接下来就简单了,两个人都是纠结强者,而里面最强的诸云华不过八阶,两人跟抓小鸡似地把人抓起来都不需要白狼出手。      然后屋子里的三人就和那个带路的女的一起抓走,囚禁在灵堂旁边的屋子里。      诸云华疯了,看着领路而导致自己被抓的女人,目眦欲裂:“你是谁?为什么知道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人一个劲地说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她怎么能说自己是和一个权力不小的老头子睡觉时,那老货喝多了自己说出来的呢?她恐慌地大声拍门:“放我出去,我立了功啊,放我出去!”      诸云华怒极,愤怒得甚至忘记用异能,从口袋里抓出一把东西朝她砸去。      女人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倒下去。她指缝间鲜血直流,痛苦得倒在地上嘶吼打滚,形状凄厉至极。      大概动静太大,外面的人推门进来:“吵什么!顾首长要见你。诸云华你们三个!”      诸云华一看,又气炸了,这以命令和不屑的口吻冲他喊的正是边长曦的嫡系,居然没死!这些人今晚值勤可是被安排在城门上。第一道阵线啊。      但他也没有太多时间感慨了,他马上被拖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打滚的女人,无论女人怎么惨叫,都没有半个人来理会她,但很快,四只健壮有力的兽蹄踏进来,女人已经进出多出气少,手也捂不住脸了,就那么瘫在地上。满脸是血,额头上嵌着一个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却是玉镯的碎片,而她身边地上散落着不少相似的碎片。      原来诸云华扔出的那把东西。是一只玉镯的碎片。      她模模糊糊地看着白狼,艰难地伸出手:“救我,救我……”      白狼歪歪头,凑前看了看她,趴地上嗅了嗅找了找,然后把一枚枚的玉镯碎片都扒拉到一起,放在自己身前。然后好整以暇地趴下来,静静看女人的反应。      那对漆黑狭长的兽眸里,阴冷、嘲弄、轻视、冰冷,仿佛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形状可堪研究的石头。      女人心凉透了,她好恨。好恨,为什么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一把,愿意好好地待她?那个冷冰冰死气沉沉的女人死都死了,还有第一强者声势浩荡不远千里地跑过来为她收尸,腾阳基地离这里多远啊。他却短短几个小时内得到消息又赶过来,多么紧张啊,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愿意帮一帮自己,抱一抱自己?      好不公平,真的好不公平……      她握拳捶着地面,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叫,旋即,叫声戛然而止,她保持着引颈朝天双目大睁的姿势,死不瞑目。      白狼凑上去嗅了嗅,围着尸体走了一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它抬头看着虚无的空中,仿佛那里有个什么东西,然后它快速扒拉了一下玉镯碎片,把它们握在肉垫里,便望着空中走了出去。      女人的魂魄漂浮在空中。      或许是怨念太深,或许因为别的什么,她死后意识不散,自发自觉地飘到了旁边的灵堂。      灵堂阔大但简陋,可因为有六个九阶强者坐镇,气氛肃穆庄严到了基地。也没有人叩拜,没有香没有蜡烛,只有一地刚刚被处死的死人,死相极其恐怖,面色极度扭曲,可见死前受了十分残忍的酷刑,殷红粘稠的血流得到处都是,像是为某人的祭奠。      女人闻不到血腥味了,不然一定会被熏得呕出来。      还活着的人无论是被追究还是旁观,都脸色惨白面无人色,诸云华跪在那里更是不可遏止地全身战栗。和他一起的那个女的已经被剁碎成了无数块,剩一个脑袋连着胸口,可怜是竟然还没死。      而瞿益,他做研究的手指被一根根削去了皮肉,割断了神经肌腱,嘴唇舌头被一概割去,再也说不出半个字,耳朵被炸烂了,眼睛也被挖去了一只。      一时间,偌大灵堂仿佛人间地狱一般,哀嚎和哭啼混成一片。      女人弯下腰干呕,突然万分庆幸自己先一步死了。      而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的男人,兀自坐在厅上白幕后灵床边,对耳边一切一无所觉,几乎是有些温柔地为尸体擦拭手指,忽然想到什么,看着那张焦黑枯萎的脸,眼中闪过深到麻木的刺痛:“能恢复她的样子吗?我想再看她一眼。”      身后的首席御医愣了愣,看看尸体:“这……毕竟生机已绝,不过,我试试?”      他试了,不愧是九阶木系,号称只要头没尽断、心脏没尽去,还剩着一口气就可以救回人的九阶木系,这具被烧得如同煤炭般的焦尸,肌肉逐渐丰满,皮肤逐渐光泽,发丝也逐渐黑亮,就是有些打结。最后变成了好似睡过去的那么一个人,精致又苍白的女子,只是暂时蒙了尘埃,天亮了仿佛就会再睁开眼睛,给这个世界一点光明温暖。      他重重闭了闭眼。      两手僵硬地空空地握着拳,一丝一丝在颤抖。      勉强稳定住自己,取了一方湿帕,帮她擦拭脸上的脏污。      一面低声用近乎柔软的声音说:“真是狼狈呢,你这人。从来不知道温柔,连死都死得这样刚硬……”      可惜习惯了冷硬,连放柔声段是什么感觉都忘了,说在口中就相当别扭。不像柔,只是慢,缓慢迟钝得好似垂垂老人。      顿了好久,才又怔然地道:“连你也走了……”      他生命中出现许多个人,值得牵挂、值得性命相托的便有数个之多,如此好的福气,可到最终,谁也没能陪他走下来。      无数深夜难眠,他睁着眼在黑暗中细数前半生,影子被丧尸撕咬。当场死亡,邱风尸化、邱云反目、老武被害、阿培自杀,一个接一个,然后是她,她也不要他。      他低言自语:“初次见你。那时天很暗了,你刚入基地,落魄得很,被人欺负,哪里都落不得脚,最后还被人抢。你不知道我当时路过就在旁边看,心想等会帮你打发了那欺负女孩子的饿死鬼。结果没想到你发起威来竟生猛得很,我就想,这样的女孩子,就像一蓬生机内蕴的野草,只要给她一线喘息的机会,就会深深扎下根。很努力、很珍惜地生长。”      后来果然。      可看到她人前坚强倔强的样子,却总是忍不住想起那天打跑强盗之后她嚎啕大哭的样子,那样孤独,那样绝望,那样可怜无助。就忍不住地想帮助她,就像那两枚情不自禁送出去的晶核一样。      他不止一次地后悔,应该早点定下她,明明所有人之中,他是最先遇到的那个,却给一个处处不如他的诸云华后来居上。错只错在,当时实在没有谈感情的闲心。      到后来明白了心意,又放不下身段,软不下态度,那时他太沉浸在自己的悲喜得失中,分不出一丝精力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以为喜欢的人就应该谅解自己。可他忘了,从来冷言冷语的,又哪个女孩子能对你有好感,况且她本身在感情上就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即使后来,他明知诸云华用心不纯,却在气愤苦涩之余甩手离去,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之类的狠话,想来真是好笑,明知不是门好姻缘,明知她将来可能会吃亏,就是绑,也要绑得她不能离开才是。      所以他落到如今形单影只的地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苍凉自嘲地笑了。      抚摸着她冰凉的鬓发,低声起誓:“假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给你足够的柔情,全天下最多的耐心,那时候,你休想再越过我去选择别的人。”      女人的魂魄悬在半空默默垂泪。      她感动,又心酸,以致于慢慢地变成了满腔的嫉妒和不甘,为什么,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肯为了她这样,哪怕她死了之后的真情流露也好,可此时她尸身旁边只有爬虫吧?      她好恨啊,恨得张牙舞爪。她要变强她要富有她要手握权势,让男人都围绕在自己身边,为她喜而喜,为她悲而悲,再不要,这样可有可无的,死了都没半个人在乎!      在她怨念和发誓的同时,他已经抱起尸身要离去,边长曦仅余的三个手下忙问:“您要带夫人去哪里?”      “不叫夫人。”他已经恢复了平静,眼里又是刀锋般的冷漠,“不要叫夫人,叫她边小姐,我要带她离开。”      “慢着,你把她放下!”一个严厉迫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原云华基地的人被踉跄地打进来,一行人紧随在后闯入,为首的青年一身白衣,五官如画般优美而又不失英气,仿佛是带着清晨第一道阳光踏入,令这污秽残酷的灵堂焕然生光。      他眼中没有其他,紧紧盯着被抱着的人,星子般美丽明亮的眼眸充血,热泪淬亮,因为狂奔而胸口起伏不定,此时哑着嗓子,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是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ps:      哎呦喂,小白终于出场,不过是前世的出场,今生的还要再等几章。六千字大更,就等于二更合一,今天没有了哦      这个番外以后还有(二)的,但暂时要放一放,在合适的时候再写出来,基本会承接这个情节往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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