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神剑

第两千零九十六回-姐弟情缘

chapter 2028 - 0 第两千零九十六回-姐弟情缘   “当然有的聊。”   把秋蝉推到一棵树下之后。邵津就说道:“姐。我扶着你站一会儿吧。”   “好吧。”   秋蝉的两条腿。是一点力气也沒有的。要想站起來。只能靠人扶着。   她每天都要想办法站一会儿。因为总是坐着。腰根本受不了。   邵津用两手从背后穿过她的两臂下面。轻轻地将她托了起來。   “怎么样。。舒服多了吧。”   秋蝉恍惚间感觉到邵津已经有了男子汉的气息。说话所冒出來的热气就在自己的脑袋后面。   一瞬间。她就清醒了过來。将脑袋偏向了另外一边。   过了一会儿。秋蝉就让他扶着自己坐下了。   “姐。我有个想法。”   “就你想法多。”秋蝉笑骂道。   “我想把你嫁出去。怎么样。”   “什么。”秋蝉吓了一大跳。虽然邵津已经算是长大了。可在她眼里。依旧还是当年那个孩子。   乍一听到这样的话从邵津嘴里说出來。秋蝉很不习惯。脸都红了。   好在这时候脸红也看不到。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   “你别总拿我当孩子。我什么都懂。我们禁卫军里。这个月有好几个和我岁数差不多大的。都回家成亲去了。所以我想着也把你嫁出去。”   “怎么。嫌弃我了。要把我送走。”秋蝉故作生气地说道。   “怎么会。除了我那死去的父母之外。我这辈子就两个亲人了。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师父。”   听到邵津在说到她的时候。还排在了池中天的前面。秋蝉心里就一阵满足。   “你呀。。别不知好歹。你得多谢谢你师父。他救了你。教会你武功。你中毒的时候到处奔波给你治病。又教你读书写字。还把你送到禁卫军里來。他对你來说。恩同父母。懂吗。”   “我知道。师父的恩情我不会忘记。但你对我一样重要。因为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才会有家的感觉。师父教我做人。你照顾我长大。比较起來。我当然更依赖你了。”   “傻孩子。依赖有什么用。你已经不小了。这次回去。我就跟你师父说说。让他给你安排一门亲事。你小子别光想着把我嫁出去。我得先把你打发走再说。”   “姐。你可千万别胡说。我的亲事。我不用师父安排。我自己可以做主。”邵津说道。   “那怎么行。你别犯糊涂。凭你师父现在的地位。你是他唯一的弟子。只要他发话出去。朝廷里。武林中。不知道多少人会抢着把女儿嫁给你呢。”   秋蝉说完之后。邵津微微摇头道:“不。那样的女人我不要。因为那样女人嫁的不是我。是嫁给我师父的威名。”   “死心眼。那不一样吗。”秋蝉说道。   “当然不一样。我要找。就找一个真心真意对我好的女人。能陪我一辈子的。”   “你说你一个毛头小子。想法还挺那什么。这都谁教你的呀。”秋蝉笑着问道。   “沒人教啊。我又不是傻子。”   “好吧。既然你想自己做主。那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当然有了。两三年前就有了。”邵津随口答道。   秋蝉一愣。随即说道:“好啊。你小子有了意中人。竟然敢不告诉我。说。你还拿不拿我当你的亲人了。”   “嘿嘿。我觉得我不需要告诉你。因为你应该知道。”   “胡扯。我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去哪知道。快说。是谁家的姑娘。”   “我家的。”   说完这三个字。邵津突然就推着秋蝉往外走。速度很快。一直推到秋蝉屋子门口。将秋蝉推进去之后。还给她关上了门。   这过程也就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但是秋蝉就硬生生的呆了这么久。   因为她似乎明白邵津的意思了。   邵津出去之后。秋蝉摸着自己的心窝。喃喃自语道:“难道这个混小子喜欢的人是我。”   有了这个念头。秋蝉脸色顿时紧张起來。   不行。这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有。绝对不行。   可是。就在这个同时。秋蝉马上想起平日里邵津种种怪异的举动。好像自打一两年前开始。邵津对自己就越來越亲密了。有时候会坐在自己屋子里聊到很晚。有时候一大早就要过來给自己送水送早饭。还有意无意地要把秋蝉从轮椅车上抱到床上。   本來秋蝉对这些根本沒有多余的想法。但这一刻。她有了。   尤其是刚刚。邵津从她身后把她架起來的时候。此时回想起來。更加印证了秋蝉的想法。   秋蝉明白了这点之后。顿时紧张了起來。她从來沒有和邵津之间的感情掺杂进任何关于情爱的事。在她看來。自己身子不干净。杀戮太多。双腿残废。姿色也不是太好。而邵津年纪轻轻。相貌堂堂。又是池中天唯一的弟子。自己和他。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秋蝉不敢耽搁。转动轮椅车走到门前把门推开。就要去找邵津说。   但是当她推开门之后。才发现邵津居然就站在门前。   “姐。大晚上不睡觉。出來干什么。”   “邵津。你过來。”   “怎么了。”邵津赶紧走了过來。   “你站在我门前干什么。”   “我想等你睡着之后再走。”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   “我可以趴在门前偷听啊。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邵津说道。   “邵津。姐姐问你一句话。我是你什么人。”   “这还用说。你是我姐姐啊。”   “好。邵津。你把你这句话记住。我也会把这句话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弟弟。我永远是你的姐姐。你听明白了吗。”   “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感觉怪怪的。”邵津语气急促地问道。   “你不要管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只要记住就可以了。我们两个之间。这辈子如果做不成姐弟。那就只能做仇人。”   说完。秋蝉将轮椅车转了一圈。马上回到了房中。咣当一声把门关上。只留下站在外面呆若木鸡的邵津。   逼着出手   好半天之后,邵津才回过神来,心头倍感压抑.   秋蝉的话,深深刺痛了邵津,尽管邵津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可是秋蝉的回答,却是十分清晰的。   做不成姐弟,就只能做仇人。   这话,无异于给了邵津狠狠的一剑。   与此同时,秋蝉其实也在门口,轮椅车的后背顶着房门,她心里也不舒服。   这几年来,她和邵津的感情一向很好,逢年过节,大家在一起热闹,也是其乐融融。   可是自己说了这番话之后,不知道邵津会不会恨自己。   就算他恨,也得说。   秋蝉绝不允许他有半分这样的念头。   差不多得有一炷香的工夫之后,秋蝉才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   这一夜,两人都彻夜未眠,各怀心事。   第二天一大早,邵津刚起来,就有人来传信,说是温如来了,就在大门口。   邵津来到大门口之后,就看到温如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这个人穿着华丽,身后有一辆四轮车,四轮车的旁边还有几个小伙子。   “这一大早,没扰了您的好梦吧。”温如笑着拱拱手说道。   “哪里哪里,辛苦温协统了。”   “您瞧,跟我客气不是?得,咱不多说了,我给您引见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友,有名的玉石商人,姓黄,您就随便称呼吧。”   说完,温如又说道:“这位就是禁卫军左襄营副都统,邵将军。”   “草民见过邵将军。”   “客气客气,黄先生别多礼。”   黄先生岁数差不多四十上下,圆圆的脸,腰带上还挂着几个吊坠,邵津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之人。   “这地方人多嘴杂,反正事情我都跟老黄说过了,现在这个时辰正好,咱们这就出城。”   “去哪?”   “就去京郊那条小路,老黄有消息,说这两日有人看到那条小路附近有不少人出现,估摸着就是那伙毛贼。”   “这就去?”   “对啊。”   “好,那我回去收拾收拾。”   就在这时候,黄先生忽然说道:“怎么,就邵将军一个人?”   “废话,老黄,这事儿是邵将军给你面子,才肯出手,难道要闹得满城皆知?”   “不行不行。”黄先生连连摇手,声音不知不觉就大了。   “你小点声!”温如一边将他拽到了一旁,一边叮嘱了一句。   “来,咱们里面说。”   大早上这么几个人站在家门外说事,容易引人注目,所以邵津就让他们进了家,也没走远,就在大门口附近的一张石桌旁坐下了。   “我说温老弟,你不能坑我,你知道那是多少人?少说也得十几二十个,你就让这位邵将军一个人去,那根本不行。”   见黄先生这么说,温如赶紧皱着眉头说道:“老黄,先前咱不是都说好了吗?你管是几个人去呢,能给你把那些人教训了,把你的货弄回来,不就行了?”   “是说好了,但你这明显办的事儿不靠谱,邵将军,草民不是看不起您,实在是不敢再冒险了,不瞒您说,我外面那车货就是温老弟让我弄去当诱饵的,你可知道我那里全都是真东西,少说也值个几十万两,要是再丢了,我干脆抹脖子算了!”   黄先生的口气很坚定,仿佛根本没的商量似得。   “老黄,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温如忽然有点发怒地说道。   “你还别这口气,我现在都这样了,我谁的面子我也不给。”   就在温如要张嘴继续说的时候,邵津却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对黄先生说道:“黄先生,不是我邵某夸海口,区区十几个毛贼,我一盏茶的工夫就能让他们全部躺在地上。”   这话一说,黄先生顿时瞪大了眼睛。   “邵将军,我黄某人虽然是个商人,可也见过一些世面,您这话,是不是有些过了。”   “老黄,你这怎么跟邵将军说话呢!”   “没事。”邵津轻轻一挥手,然后说道:“不知道黄先生怎么样才相信?”   黄先生眼珠子一转,随后说道:“我外面有几个家仆,虽说手上拳脚不怎么样,但也是练过的,邵将军若是肯屈就露两手,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不行不行。”温如马上站了起来,指着黄先生说道:“老黄,你既然这么说话,那行了,这事儿就算了,你给我记住了,你今天没给我面子,让我在邵将军面前难堪,以后京城这地方,你就别想再来做生意,以后只要我看到是你的东西,我马上让人给你收拾了,你信不信?”   “温老弟,你这是”   眼看着两人要争吵起来,邵津就有点忍不住了,年轻气盛的毛病他当然也有。   “黄先生,让你的人都进来,半盏茶的工夫,他们要是有一个能站在地上的,我当面给你赔罪,如何?”   “邵将军,别,可不能这样,这家伙不给我面前,回头我收拾他!”温如在一旁说道。   “不必,我这人,说话办事喜欢光明磊落,黄先生,叫人吧!”   “这”   黄先生看了看邵津,又看了看温如,似乎拿不定主意了。   “老黄,邵将军这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你可知道邵将军乃是堂堂四品朝廷命官,在你面前耍一趟,你这是祖上冒烟了。”   “对不住,要是没个底,我可不敢再冒险。”   说完,黄先生就从外面叫进来四个人,这四个人面相普通,但身材魁梧。   “你们几个,看到没有?这位是邵将军,今天指点你们几下,你们都拿出看家本事出来。”   “是,老爷!”   说打就打,邵津根本不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上来交手不到三个回合,邵津就一脚踢飞两个,剩下两个他左手一拳打趴下一个,最后一个,直接捏着脖子给推到大门外面去了。   眼花缭乱,温如跟黄先生根本没看清,邵津就已经拍拍手坐回了位置上。   大门口,有两个冥叶的守卫,他们一直在冷眼旁观,心里却在暗笑,心说邵津这身功夫,别说这几个货色了,就是冥叶的人亲自出手,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到底出现   “精彩,精彩.”黄先生此刻张大了嘴巴,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你看,我都说了,邵将军是什么人,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温如也赶紧说道。   黄先生赶紧站了起来,然后挥挥手将自己的几个手下打发了,随后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算我刚才多有得罪,那咱们这就走吧?”   “邵将军,您看?”温如试探性地问道。   邵津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你们是不想让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对吧?”   “哎呀,邵将军不禁武功高强,这头脑也是异常聪明啊,确实是这么回事,您可能不知道,这玉都是带着灵气的,要是人家都知道我的玉曾经被人抢走过,那肯定就是泄了灵气了,也就没人买了。”   “哦?还有这说法?”   “是啊。”   “有意思,行,那咱们就走吧,但愿能遇到那些毛贼。”   “唉,我比您更想找到他们,但是那些毛贼耳朵很灵,官兵去了,肯定就躲起来了。”   “我知道,走吧。”   “好,老黄,你就带着邵将军去吧,我就不去了。”温如说道。   “也好,你在京城是熟面孔,免得惹出事端来。”邵津说道。   很快,黄先生就带着邵津一起离开了,走得急,邵津也没来得及去给秋蝉打招呼,所以这一天,也成了这几年来,邵津唯一没有在一大早就去找秋蝉的一天。   不过,秋蝉其实一直躲在暗处,她到底还是不放心,刚才那一幕,她全都看到了,那个黄先生既然如此在意邵津是不是有真本事,想必真是有求于他,既然这样,也就放心多了。   不过,秋蝉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她马上叫过几个冥叶的人,让他们悄悄跟着邵津,如果没有什么麻烦,就不要露面。   几个冥叶马上就换了一身衣服悄悄跟了上去,有他们在,秋蝉也就彻底放心了。   很快,邵津就跟着黄先生和他的几个家仆,一起出了城,往郊外走去。   路上,黄先生随便跟邵津聊了几句,邵津也得知这个黄先生是江南人氏,一直在南边做买卖,这头一次到京城来,就遇到这么大的事。   京郊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邵津已经换了一身和黄先生家仆一模一样的衣服,以免别人看出来。   “我感觉有人在跟着我。”邵津走到黄先生身边,低声说道。   “哦?难道这么快就被盯上了?”   “上一次,他们是怎么盯上你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盯上的,反正就是我走着走着,他们就拦住了我。”   “我知道了,这样,咱们再走一里路,然后就在路边休息,您最好把您的货物都亮一下。”   “行,我听您的。”   黄先生似乎已经被邵津的武功给吓住了,现在邵津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又走了一里路之后,他们就停在了路边,黄先生假装要检查货物,就把箱子打开了,邵津跟着凑过去一看,乖乖,真是满满一箱子的玉石,有一些还隐隐发绿,以前他在冥叶山庄住的时候,池中天的书房里就有一些这样的东西,据说这种发绿的石头叫翡翠,可值钱了。   就在黄先生检查完东西,坐在路边歇脚的时候,邵津的耳朵就听到了一个动静。   似乎是一个人突然蹿出去的声音。   很快,一炷香的工夫就过去了。   黄先生好像有些不耐烦。   “您说这些毛贼会不会今天不来了。”   “也说不好,这都得看运气了。”邵津说道。   “真是没想到,平日里都是盼着不要出事,今天反而盼着他们来。”黄先生颇为无奈地说道。   “是啊。”邵津干笑两声,也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阵子,就在邵津也要没耐心的时候,终于,路边忽然冒出来几个人。   起初是三四个,后来又出来十几个。   陆陆续续的,大概有二十几个吧。   这二十几个人,穿着普通,头上都缠着一条黑色的布,似乎是做标记。   突然出现的这些人,把黄先生的几个家仆吓了一大跳,而黄先生虽然知道这正是自己所期待的,可当这些人真出现的时候,他还是紧张了。   万一邵津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该怎么办?   邵津不动声色地扭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就站了起来。   “哎,这车东西是你们的?”一个身高马大的汉子朝着邵津他们走了过来。   邵津马上走了过去,将身体挡在四轮车的前面,笑着说道:“是我的。”   “哎呀,居然是你?”   那个汉子没见过邵津,但是却一眼就看到了邵津后面不远处的黄先生。   “是”   黄先生马上飞奔过来,对邵津说道:“就是这些人,就是这些人!”   “就是他们?”邵津指了指问道。   “没错!”   “真是没想到,你又来给老子们送钱了,哈哈哈。”   “大白天的抢东西,不怕官府?”邵津问道。   “官府?笑话,官府有那么快的腿吗?”汉子一说,他身后的同伙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抢别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臭小子,敢跟我这么说话,兄弟们,拿了东西就走,咱不跟他们废话。”   “好!”   就在那些人准备一哄而上的时候,邵津突然抖了抖手腕,掌心里赫然出现了一柄短剑。   这是袖中剑,池中天从木承松那里学来,又教给了邵津。   短剑在手,邵津两腿一弹,直接扑了过去。   瞬间他就来到了那个汉子的面前,也不废话,直接用短剑狠狠地刺向那个汉子的眼睛。   那汉子完全没料到,就算料到了,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这短剑刺瞎的时候,邵津却变了招式,手腕一扭,短剑瞬间在掌心里转了个圈,变成了刀柄朝外。   随后,邵津的手轻轻一扫,刀柄就砸在了大汉的眉骨上,眉骨这地方也是人的一个要害,击中之后,人的大脑会瞬间失却直觉,随后就是剧烈地疼痛感。   基本解决   这大汉也不例外.   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响,随后眼前一黑,人就栽倒在了地上。   一个照面不到,这个大汉就被邵津给制服了。   随后,邵津接二连三腾空跃起,上前就是一通踢,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人都是些吓唬人的货色,拳脚功夫根本不行。   所以,没有多久,这些人就全都趴在了地上,再看邵津,衣服上连一点灰都没沾上。   其实邵津最开始也紧张,所以他出手就是池中天所传授给他的绝招,要知道池中天是什么人物,他随随便便教个几招就足以在外面耀武扬威了。   把这些人都打趴下之后,邵津马上就走过去,将正抱着脑袋的大汉给拽了起来,直接扔在了黄先生的面前。   “黄先生,就是这个人是吧?”   “是,就是他!哎呀,您可真是太厉害了,太厉害了!”黄先生此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没什么。”邵津得意地说道。   “就是这个人,抢了我的东西!”黄先生指着蹲在地上的大汉吼道。   邵津马上走到这个大汉的身后,用脚踢了一下他,然后问道:“是你弄的?”   “是是,是我。”大汉头也不敢回地说着,在他眼里,邵津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这样,事情好办,东西交出来,我放了你。”邵津说道。   “东东西东西都没了。”大汉哆哆嗦嗦地说道。   “没了?”邵津心头顿时一紧。   “我都给卖了。”大汉接着说道。   “不可能,他肯定是胡说八道,我那些货,要想卖出去,得去大城镇里,就这郊外的一些农户,他们一年的收成也不买不起半个!”黄先生说道。   “不老实?”邵津冷笑一声,手中的短剑转了个圈,直接顶在了大汉的脖子上。   “干什么!别杀我,别杀我!”大汉吓得趴在地上抱着脑袋乱喊。   “这里毕竟是一条路,一会儿说不定就有人来,咱们得快点。”邵津低声对黄先生说道。   “好,您看着办!我不管,只要东西能拿回来就行。”   “好。”   邵津马上点点头,将大汉给拽了起来,先对着他的肚子打了一拳,然后说道:“你给我听好了,你们这些为非作歹的山贼,平日里不好好做人,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你要是不把东西叫出来,我马上杀了你,你信不信?”   邵津不是没杀过人,虽然那次是失手。   “我”   “啪”邵津随手一个耳光就打在了他脸上。   “我给我给!”   大汉似乎受不了了,或许这些山贼都惜命,所以他忙不迭地就答应了。   不多时,大汉安排的几个人,就推着一辆车走了过来。   “黄先生,是这些东西吗?”   “是,就是这些东西。”   黄先生走过去看了一眼之后,马上说道:“你们几个,先把那车东西推走。”   “是。”   等到黄先生让人将自己今天带来的那车货推走之后,就对邵津说道:“人手有限,要不您辛苦一趟,我总不能让他们帮忙吧。”   邵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然后就对那大汉说道:“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以后不许再干这种事,明白吗?”   “是,我们记住了。”   “邵将军,来,这点钱先给您,您先拿着,等回到京城,我把剩下的钱再给您。”黄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往邵津手里塞了几个银锭子。   邵津赶紧说道:“这不急。”   “不行不行,您辛苦半天了,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那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   等邵津收下了银子之后,大汉和那些人也就都跑了。   这辆车很重,好在邵津有力气,他和黄先生两人一前一后,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回到了京城。   在京城门口的一个茶楼里,黄先生请邵津喝了茶。   “邵将军,这次多亏了您,大恩大德我就不多说了。”   “除恶扬善,乃是本分,您言重了。”   “哪里哪里,有件事我跟您说一下,还得请您多担待。”   “什么事?”邵津问道。   “我这次来这里,身上没带太多的银票,不过,这里倒是有一些前两日弄到的货款,大概有六千两左右,都在这口箱子里。”黄先生拍了拍身后的箱子说道。   邵津看了一眼,那箱子的大小,差不多也就是装几千两银子。   “剩下的,我给您银票。”   说完,黄先生又递过来几张银票,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总共是不到三万两。   “实在对不住,按理说应该多给您一些,但是这货被人抢走,我手头也没太多现银,等我把这些货卖了,到时候还会重重酬谢您的。”   邵津赶紧说道:“不必,事情到这里就算完了,你我之间谁也不欠谁。”   “这怎么好意思啊。”   “没什么,我做事讲究个清楚,就到此为止了,您以后可千万别再给我送钱了。”邵津笑着说道。   黄先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叹气道:“黄某是个生意人,见过不少官员,可是像您这样不贪财的,还真不多。”   “哪里话,其实朝中不少官员,还是清正廉明的,您遇到的,不过是少数罢了。”   “那是那是,黄某失言了。”   俩人又喝了一会儿茶之后,黄先生就要告辞了,听说邵津要买冷暖玉,他就提醒邵津,那东西极为贵重,要买的趁早,最好是先给一些定金,这样才不会出差错。   所以两人分开之后,邵津就让茶楼伙计雇了一辆马车,将装着银子的箱子放到马车上,就朝着弈缘坊而去了。   弈缘坊位于京城的繁华地段,是一个专门售卖棋具的地方,里面有来自天下各地的名贵棋具。   这家店铺的装潢跟店名很相符,两扇大门分为黑白两色,进去之后,无论是灯,还是柜子,或者是喝茶的桌子以及椅子,都跟围棋息息相关。   这时候,店铺里除了几个伙计之外,就一个客人,还是个女子,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似的人,正在到处转悠。   冷暖宝玉   当他和车夫一起把箱子抬进来的时候,立刻引起了那个女子的注意,不过,那女子只看了一眼之后,就继续转悠了.   “掌柜的在吗?”邵津将车夫打发走之后,就喊了一句。   很快,一个带着黑帽子,留着山羊胡的人就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您是掌柜?”   “正是。”   “是这样的,我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邵津的话。   “伙计,这是冷暖玉吧?”   “是啊姑娘。”   “真不错,质地上好,多少钱,我买了。”   邵津没听太清楚,隐约听到了冷暖玉三个字,马上就跑到了那个女子的身后。   “冷暖玉?在哪儿?”   突然的一句话,把那个女子吓了一跳,她回头看了邵津一眼,笑着说道:“怎么,这位公子也喜欢下棋?”   “略懂一二。”   “哦,那你也应该认识这冷暖玉啊。”   说着,女子用手一指,只见一个货架的中间,摆着两盆水仙花,两盆水仙花之间,则是放着几颗黑白棋子。   邵津走过去之后,将棋子拿在手里,令他惊讶的是,现在这个季节已经有些热了,可是这棋子放在手里,竟然透着一股冰凉。   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赶紧又用手摸了摸其它的东西,却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就是冷暖玉吧,太神奇了,果然是好东西。”邵津啧啧称奇道。   “那当然,掌柜的,你这地方还真是厉害,居然有冷暖玉。”   留着山羊胡的掌柜马上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道:“不瞒您说,小店里的东西,全天下也是数得着的。”   “好,我买了。”邵津赶紧说道。   “等等,这位公子,这是我先看到的,而且也是我先问的伙计,应该归我才对。”   “姑娘,这就不对了吧,你是先看到的,但你没说要买啊。”   “如果我不买,我为什么要问呢?”女子接着说道。   “那我管不着,反正我要买,掌柜的,多少钱!”   掌柜一听,赶紧答道:“两万五千两,不议价。”   “这么贵。”邵津听了之后,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掌柜的,我给您两万六千两,这东西,我要了。”那女子忽然说道。   “掌柜的!我给您三万两!”邵津马上答道。   这下,轮到掌柜的惊讶了。   这冷暖玉虽然是好东西,但也就值个一万多两,他卖这东西都是牟暴利,卖两万五千两已经是赚大发了。   “这位公子,我看你不像是个喜欢下棋的人。”   “姑娘这话什么意思?”   “下棋的人,品性都谦和,您这样财大气粗,我怎么看都怎么不像。”   “那您别管。”   掌柜的一看这俩人要争吵,赶紧说道:“两位别争,我这冷暖玉是值钱的东西,二位既然都看上了,也是那宝贝跟二位有缘,这样,我也不偏袒谁,我做买卖,讲究的就是生意,两位谁能先给我定金,我就给谁留着。”   “瑾儿,拿银票来。”   “慢着,这位姑娘,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小店的规矩,定金一概不收银票,只收现银。”   “那好,你要多少定金。”   “这等宝贝,定金少了也不合规矩,三千两,怎么样?”掌柜的说道。   “我说掌柜的,您是在开玩笑吗?您见过谁在大街上转悠,随身携带三千两银子的?那三千两银子难不成我们两个扛着包袱装?”女子有些不悦地说道。   “嘿嘿,姑娘这话说的,那是您的事儿,我就这个规矩。”   就在这时候,邵津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   “哈哈哈,真是,这宝贝就该是我的,掌柜的,也别定金了,我现在全都给你。”   说着,邵津将掌柜的拽到箱子旁,随手将箱子就给打开了。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排一排白花花的银子。   “这里应该有六千两,您数数。”   掌柜的一看,笑的那是合不拢嘴,赶紧拿了一锭在手里把玩着。   看着看着,这掌柜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本来还是笑着,现在就是板着脸了。   “怎么,掌柜的您莫不是要反悔?”   “不是不是,这银子都是您的?”掌柜的干笑着问道。   “那当然。”   “好,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您等着,我这就让人去后面把冷暖玉给洗干净擦好,然后给您抹上石蜡,再给您送来。”   “好说好说。”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邵津就没那么慌了,等掌柜的走了之后,他就把箱子盖上,顺便将两个银锭子拿在手里,放在桌子上,自己一屁股就坐下了。   那女子呆了半天,似乎也是无奈,只好摇摇头苦笑着要离开。   “小姐,您”   “算了,既然与我无缘,那就算了。”   就在那女子要走的时候,眼睛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银锭子,这一瞥,她的脚步就停下了。   “这位公子,敢问您一句,这银子,真是您的?”   邵津看也没看,冷笑着反问道:“怎么,姑娘您看不起人?”   “那倒不是,只是您能有这样的银子,我还真是有点吃惊。”   “哦?”   见那女子说了这样奇怪的话,邵津就把银子拿在手里看了看,但是看了半天,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银子有什么不对吗?”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和你下一盘围棋。”   “好,有机会的话。”   这女子前脚刚走,掌柜的后脚就出来了。   “真是对不住,得麻烦您多等一等,前几日下了一场雨,存放冷暖玉的地方漏了水,弄得那棋子上一股子霉味,我正让人洗呢,您别急。”   “我不急,没事。”   就这样,邵津一直坐了差不多得有一炷香的工夫,可还是没送来。   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十几个身穿兵马司捕快衣服的人,就冲了进来。   “人在哪!”   “官爷,就是他!”掌柜的原本一直在打算盘,此刻却突然用手指了一下邵津。   直接抓人   没等邵津反应过来,一群捕快就冲到邵津身边,其中一个像是捕头的人,指着邵津问道:“银子呢!”   “什么银子?”邵津愣了一下.   这时候,那个捕头一眼就看到了邵津放在桌子上的银子,顺手抓在手里,仔细端详一番之后,便怒声问道:“这银子是你的?”   “是我的啊。”   “好啊,你胆子不小,连朝廷的税银都敢抢,来人,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后面的几个捕快就朝着邵津扑了过来。   邵津眉头一皱,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挥手道:“别动,我是禁卫军左襄营副都统邵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情急之下,邵津表明了身份,因为他认识这些人确实是兵马司的捕快,而让兵马司的捕快出面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你这些话跟我说不着,不管你是谁,查清楚再说,来人,带走!”   “你们放肆!”邵津怒声呵斥了一句,随后对掌柜的说道:“我是来买东西的,你为何要害我?”   “这位公子,您可冤枉我了,我哪敢害您,您用的这银子分明是朝廷的税银,不信您看看。”   邵津赶紧拿起桌子上还剩下的一锭银子又仔细看了起来,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端倪,原来,在银子的低端,有一个很不起眼的符号,是两道划痕,一长一短。   其实之前他也看到了,但是他根本没在意,以为是正常的划痕呢。   这也难怪,邵津虽然官居四品,但其实他除了在宫中操练禁卫军或者是巡视之外,并没有别的事,也很少和其他人来往,唯一来往的朝廷官员,就是雍门家的人了。   不然的话,他不会不认识税银的。   朝廷的税银,是绝对不允许在外面流通的,一般都是朝廷收上来之后,按期将税银重新回炉,重新铸成允许流通的碎银或者是银锭子。   而一旦在外面看到了有人使用税银,那绝对是来路不正,朝廷对于这种经济命脉的东西,控制的非常严格。   所以,当兵马司的人听说有人竟然在京城使用税银的时候,马上就来抓人了。   “这是税银?”   “你如果真是禁卫军的将领,怎么会不认识税银!我看你是说谎,来人,带走!”   很快,几个捕快就走过来一左一右地将邵津给拽住,随后就往外拖。   邵津想挣脱出来很容易,可是他根本不敢,兵马司的人抓人,如果敢反抗,后果不堪设想。   “掌柜的!冷暖玉一定给我留着,一定!”   临出门的时候,邵津还不忘对着那掌柜的喊一句。   随后,其余的捕快把箱子也给抬走了。   直到这里恢复了平静之后,先前离开的那个女子,才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瑾儿,看来,这个人遇到麻烦了。”   “小姐,您何必管他。”   “我倒是不想管他,但我关心我的冷暖玉,这下,没人跟我抢了。”   “小姐,刚才其实您也不必那么客气的。”   “哎,这种事,总不好用强,再说,我就呆这几天,不想闹的人尽皆知。”   “我知道了,小姐。”   “走吧,去买冷暖玉。”   半个时辰之后。   秋蝉正在后院浇花,忽然,一个护卫就闯了进来。   “秋蝉姐,出事了!”   秋蝉一听,手中的水壶惊得马上掉落在了地上。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邵津出事了!”   “是。”   “她怎么了!”   秋蝉以为邵津出了什么大意外,两手按着轮椅车的扶手就要站起来。   “秋蝉姐,没事没事,你别这么紧张。”   护卫赶紧把秋蝉扶住,随后说道:“邵津是出事了,是被衙门的捕快给抓走了。”   “抓走了?”   “对。”   “为什么!他是禁卫军的将领,捕快敢抓他?”   很快,这个护卫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秋蝉听完之后,在脑子里反复琢磨了几遍,终于惊呼道:“完了!邵津怕是中了连环拳套了!”   “我们几个当时也没法出手,因为是在大街上,如果我们打了衙门的人,怕给邵津带来大麻烦。”   “你们做的对,你知道邵津被带到哪里去了吗?”   “知道,直接带到了兵马司的衙门。”   “哪个兵马司。”   “中城兵马司。”   “好,你马上带我去。”   “嗯!”   几个护卫一起推着秋蝉往中城兵马司而去,到了一问才知道,就在刚刚,邵津已经被刑部的人带走了,因为已经证实邵津确实是四品官员,所以兵马司无权审问,只能交给刑部。   当秋蝉马不停蹄地往刑部赶去的时候,却吃了个闭门羹,人家根本不搭理,秋蝉一个双腿残废的女子,尽管好话说尽,求爷爷告奶奶,可是连大门都不让你进。   刑部衙门面前,一个普通民女,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秋蝉得不到邵津的半点消息,急的在刑部衙门前就哭了起来,但是哭也没用。   就在秋蝉急的不行的时候,一个护卫忽然提醒他,说要不去找雍门家的人问问,雍门家的人也是当官的,而且都是大官。   秋蝉刚才是有点着急了,被这么提醒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   “对,去找雍门子狄,对!”   随后,这些护卫又推着她到雍门家去了,到了那里之后,雍门子狄却根本不在,说是一夜都没回来。   不过,好在雍门震还是在的。   秋蝉在京城这么多年,也认识了雍门震,把事情跟雍门震说了之后,雍门震就派人去兵部衙门,把雍门子狄叫回来。   差不多得有一个多时辰之后,雍门子狄才赶了回来。   “秋蝉姑娘,邵津出什么事了?”   一进会客厅,他就看到了秋蝉在里面,雍门震也在一旁。   “唉,谁知道出什么事了,说是被兵马司的人给抓走了,现在弄到刑部去了。”   “究竟怎么回事?兵马司的人怎么敢抓他?”雍门子狄诧异地问道。   等到秋蝉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通之后,雍门子狄马上说道:“这事儿闹的,如果我没猜错,邵津肯定是被人给坑了。”   没面解决   顿了一顿,他又说道:“问题就出在那银子上,你是说邵津拿出银子之后没多久,官兵就来了?”   “对,我派了一些人跟着邵津,确实是这么回事.”   “爹,您觉得是怎么回事?”   雍门震摇摇头道:“现在看来,如果是跟银子有关系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   “就是邵津用的银子,是来路不正的东西。”   “来路不正?爹,您的意思是,他用的银子是税银或者是官银?”   “是什么银子不知道,但是兵马司的人这么急着去抓人,肯定不是小事,你也别瞎猜了,快点去打听一下吧。”   “唉,这可真难住我了,要是人在兵马司,那好说,可是在刑部,爹,您知道我和刑部的那个郭东城一向不对付,我去打听,他未必给我这个面子。”   “雍门公子,您可得帮帮忙啊!那孩子就是为了给他师父买个礼物,我也劝过他,可是我您一定帮我打听清楚,求求您了!”   “秋蝉姑娘,你别这样,我一定尽力,不说别的,就冲我和池兄的交情,他的徒弟出事,我岂能不管,这样,你就在我家等着,我这就出去给你打听。”   “好,多谢您,多谢了!”   “爹,您替我招呼一下。”   “放心,你去吧。”   秋蝉一直在雍门府待到晚上,雍门子狄才回来。   回到的时候,他是一脸疲惫,看样子是累坏了。   “雍门公子,怎么样了?”   雍门子狄喝了口水之后,坐在椅子上说道:“事情弄清楚了,邵津被关进刑部大牢了,罪名是私藏了六千两税银,而且前几天,怀县补送来的十万两税银之中,在路上丢失了两万两,为这事儿,怀县的县令已经被摘了乌纱帽了,刑部的人现在一口咬定,税银是邵津抢走的,而且有证据,说是有人看到邵津出现在怀县通往京城的官道上,甚至还发生过争执。”   “什么!”雍门震听了之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能!邵津是今天才出去的,今天才弄到的银子啊!”   “但是邵津拿不出证据说是今天才去的。”   “有!有很多证据,我手下的人都可以作证。”   “秋蝉姑娘,你和你手下的人,都是邵津的家里人,这些人的证词,是没用的。”雍门子狄摇摇头道。   “那!那他们有什么证据!”   “有,怀县县衙派去送税银的衙役中,有几个说认识邵津,而且还被邵津给打了,据说身上还有伤。”   “这”   “秋蝉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我绝对没有什么事瞒着你!对了,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给他出主意的那个叫什么,温如!对,温如,他能证明!”   “秋蝉姑娘,你不说温如还好,你一说温如,我倒是忘记告诉你了,我提出想去看看邵津,刑部的人都不让,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温如,他说他根本就没给邵津出过任何主意!”   “可是他今天还去我家了,这个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吧!”   “他是去了,但是去闲聊的,看朋友的。”   “我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还是那句话,你的证词,没用。”   说到这里,秋蝉彻底晕了。   她现在一脑袋都是浆糊,根本没有任何思绪。   太乱了。   一切都好像没发生一样。   “刑部的人不能只相信他们!”秋蝉忽然说道。   “秋蝉姑娘,现在不是刑部的人能不能相信他们,而是有没有别人能站出来给邵津作证。”   “别人,别人,别人是谁?”   “只要是和你,或者和邵津没什么关系的人,都可以作证。”   “那”秋蝉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有谁。   “子狄,事情可以慢慢查,但别让孩子受罪,这样,你去想想办法,无论如何,把人先放出来,别在大牢里待着,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爹,您以为我没说?可是郭东城说了,这是关乎到税银的事,他不敢擅自做主,要放人,除了圣旨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皇上知道这件事了吗?”   “本来我觉得郭东城是要去禀报的,可是现在我怕他因为知道了我和邵津的关系,反而不急,这样他才能让我心焦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去!我就不信郭东城那个小子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雍门震倒不是真心为了邵津,而是看着池中天的面子,雍门家现在在京城里是孤立无援,亲家龙云虽然升了官,成了北路大营的大将军,但却远离京城,如今只有一个雍门子狄顶在这里,这远远不够。   “父亲,您别去了,去了也是白搭,没用的。”   “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邵津受罪啊。”   秋蝉听着这爷俩的争论,急的直掉眼泪,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没用,一无是处,什么忙都帮不上,偌大的京城,她还真找不到一个可以尽心尽力帮自己的。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有什么好琢磨的,好话说了不听就来硬的,你一个兵部尚书,还怕他一个刑部尚书?”   秋蝉扭头一看,一个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女子正缓缓走进来。   这个女子正是当年齐云山上有名的玄天魔女,只认云岩大师不认别人的陆惜香。   现在,她则是雍门子狄的夫人。   说起他俩的因缘,还得多亏池中天,俩人也是因为池中天,才走到了一起。   不过,虽然嫁人了,可是陆惜香的性子一点没变,还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话都敢说,来到雍门家不到一年,就已经是一家之主的派头了,好在她心眼不坏,雍门震又是当过太傅的人,也不跟她一般见识。   “惜香。”   “秋蝉姐,不要怕,我刚才都听到了,邵津这孩子不是坏孩子,他不可能去干那种偷鸡摸狗杀人越货的事,这事儿,八成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蹊跷。”   严厉审问   秋蝉听到这话,心里很是感激,赶紧点了点头.   “刚才我公公说的对,不管怎么样,先把孩子带出来,雍门子狄是大人物,大官,咱不给他找麻烦,这样,你家里不是有一些武功高强的护卫吗?你带上,我陪着你一起去,要是不交人,直接打残他们!”   “我的个天啊,你这是在胡说什么!快闭嘴。”雍门子狄赶紧走过去,把手放在了陆惜香的肩膀上。   陆惜香看着雍门子狄说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你简直是在胡闹,你以为刑部大牢是个摆设?你说打进去就打进去?你以为刑部的人都是谁?你想打谁就打谁?”   “我不管那些,你和池中天是朋友,我跟池中天也是朋友,论交情我俩不比他和你差,你不管我管,大不了算我的。”   “什么就算你的算我的,惜香,不要耍脾气。”雍门子狄好言劝道。   “惜香啊,子狄也没说不管,但你的办法肯定行不通,这里是京城,不能乱来。”雍门震开口了。   在外人面前,陆惜香还是多少要顾及一下的,所以就没再多说。   “今天太晚了,明日一早我再想办法,我去找找温如,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也好。”   众人商量了一下,暂时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秋蝉纵然心急,也是无奈。   而此刻,在刑部的后堂中,却是灯火通明,几个刑部的官员正在审问邵津。   鉴于邵津是正四品的禁卫军将领,所以刑部的人没有为难他。   邵津此刻坐在一张椅子上,对面是三个刑部的官员。   “邵津,我劝你早点说实话,郭大人说了,如果你还不说实话,那就只有上奏朝廷了,你知道当今圣上最痛恨的就是染指国家命脉的人。”   邵津摇摇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是温如介绍的朋友,姓黄,做玉石生意的,他的货被人抢了,请我去弄回来,那银子是他给我的酬金。”   “你说是被人抢了,那之前让你见的那几个人,是吗?”   “是,就是他们。”   “但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山贼。”   “山贼?笑话,他们都是怀县衙门的官差!是护送官银的官差!”   “他们说谎!”   “我再来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的他们?”   “今天。”   “荒唐,明明是三天前!三天前,税银在路上丢了,他们说就是你抢的。”   “你们才荒唐!三天前就丢了,为什么现在才说!”邵津怒声说道。   “那些官差一直被羁押在刑部大牢里,你说你今天才见到,简直是胡说!”   “我没胡说,是他们在胡说。”   “算了算了,既然他不说实话,我们也就别逼他了,带下去,明天直接回禀郭大人。”另一个官员站起来说了一句,很快,刑部的衙役就将邵津给带下去了。   等邵津走了之后,这三个官员也离开了,随后,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看来,只能告诉皇上了。”   “那也是他自找的。”   “就怕,这次他是没命了。”   第二天一大早上朝的时候,雍门子狄就一直提心吊胆,因为他在上朝之前,就看到郭东城正在和几个老臣窃窃私语。   按照官场的惯例,上朝之前如果在窃窃私语,那肯定是有人在寻求一个支持。   今天的早朝,皇帝并没有来,主持朝政的是德王。   近几年,皇帝都不怎么亲自上朝了,让德王有更多历练的机会。   “太子殿下,臣有事奏报。”   就在太子准备退朝的时候,郭东城开口了。   “郭大人,有什么事?”   “前几日的怀县税银失窃一案,有了重大发现。”   “什么!快说。”   三天前,怀县补送一些税银,结果半路上丢了,因为税银是分批送到的,前两批都到了,就最后一批,丢了。   护送的衙役们只说是被人抢了,可究竟被谁抢的,谁也说不出来,皇帝当时大怒,下令将怀县的县令革职,随后责令严办此案。   可案子一直没什么进展,今天郭东城这么一说,德王顿时激动起来。   “抢劫税银的嫌犯,已经落网了。”   “是什么人!”   “殿下,此人乃是朝廷的命官。”   “朝廷命官?哼,管他是什么人,敢动税银的脑筋,就是个死!”德王怒声说道。   “殿下,能否准许臣私下回禀,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郭东城看了看四周后说道。   “不必,这是公事,没什么影响,说。”   “是,殿下,昨日兵马司的人得到了消息,有人在使用税银买东西,兵马司的人前去之后,人赃俱获,找回了六千两税银,至于用税银买东西的人,经查,是禁卫军左襄营副都统,邵津。”   “邵津?”   德王一听这个名字,还没反应过来。   “禁卫军有这个人吗?”   “回殿下的话,确有此人。”兵部尚书雍门子狄站了出来。   他知道,现在自己必须为邵津说几句话,不然,邵津可能要倒霉。   德王现在急于立功,很可能不仔细过问就给邵津定罪了。   “雍门大人,你认识那个邵津?”   “认识,其实殿下您也应该认识。”   “哦?雍门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邵津就是当年尚武伯池中天举荐到禁卫军的,当时是龙将军办的这件事,臣也过问了几句。”   “哦?池中天的人?”德王皱着眉头反问道。   “正是,殿下,臣以为此事很有蹊跷,邵津不会干出抢税银的事来。”雍门子狄接着说道。   “雍门大人,我听说过,你和尚武伯池中天的私交甚笃,但这是朝堂之上,你身为臣子,说话可不能太偏袒。”郭东城开口说道。   “多谢郭大人提醒,本官知道该怎么做。”   “我怕雍门大人太过于偏心,别忘了昨晚你可是闹腾着还要把邵津带出大牢呢。”郭东城说这话的时候,两眼猛放精光。   雍门子狄一愣,笑道:“确有此事,那又如何?在没有定罪之前,押入大牢,怕是不妥吧。”   三部同审   “是否定罪,该由刑部定夺,雍门大人怕是还管不着吧.”   “你!”   “好了,不要争执了。”德王见两人言辞不善,像是要吵架,赶紧就制止了他们。   “郭大人,现在查出什么了?”   “殿下,经过审问,邵津满口谎言,现在基本已经证实,邵津就是抢夺那批税银的人,但昨天兵马司所得到的只有六千两,怕是还有一些在他手里。”   “这个我不管,审,仔细审,一两税银都不能放过!”   “殿下!”   雍门子狄一听,赶紧说道:“殿下,此事有蹊跷,据臣所知,邵津是想弄到一些钱买礼物送给他的亲人,但钱不够,而禁卫军左襄营的一个叫温如的人,就给他介绍了一个玉器商,说那个玉器商的货被抢走了,只要能帮忙夺回来,商人就给邵津一些报酬,邵津这才去的,所以昨天邵津才刚刚得到那些银子,我想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邵津如果真抢了税银,怎么还敢到处去用?”   “雍门大人,昨天我们特意拿了其它批次的税银和官银让邵津辨认,很遗憾,邵津根本不知道税银上的特殊标记。”郭东城说道。   “如果他真抢了银子,为什么要等到昨天才去用?”   “那当然,如果当天就用,肯定会露出马脚。”   “郭大人,刑部办案,难道只是凭借猜测?”   “当然不是,我说过了,那些衙役已经证实,就是邵津抢的,而且昨天经过验伤,衙役身上确实有不少伤痕。”   “好,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温如来对质?”   “温如一个区区协统,怎么能到这里来?”   “郭东城!”   “雍门子狄,你在殿下面前,露出如此焦急的神态,这是为臣之道吗?”   两人争执不下,谁也不肯屈服,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事关朝廷命脉的税银,不得轻易,老臣建议,让大理寺和刑部会同禁卫军军律营共同审查,不能冤枉,也不能错放。”   说话的是朝中的一位宰相,和雍门震一样,都是老臣,说话很有分量。   “就这么办吧,退朝。”   说完,德王就起身离开了。   雍门子狄气呼呼地走出去没几步,郭东城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雍门大人,刚才在朝堂之上,本官不得不秉公办理,还请雍门大人见谅。”   见郭东城忽然变了嘴脸,雍门子狄便狐疑地皱起了眉头。   “雍门大人,其实你也不必着急,你放心,本官办案一向公正,只要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邵津的清白,本官一定放人。”   “郭大人,其实你大可以把温如找来问问,我相信只要他说了假话,一定瞒不过你的眼睛。”   “唉,我又何尝不想,但你不知道,温如昨晚突然中风,现在瘫痪在床上,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雍门子狄大惊失色,把恰好从他身边走过的一个官员给吓了一大跳。   郭东城马上将雍门子狄拽到了一边,低声说道:“温如是真中风,我已经找人看过了。”   “你不是说,他根本没给邵津出过主意吗?”   “是啊,说完那个之后,晚上就中风了。”   “这是陷害!绝对是有人要害邵津!”雍门子狄跺着脚说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总之,赶紧找证据吧。”   “什么证据?”   “能证明邵津确实是在昨天才刚刚得到的银子,只要证明这个,就好办多了。”   “好,我会尽力,但你能不能把邵津从大牢里先放出来,那孩子是个苦孩子,他是当年漓江城里的一个孤儿,父母就死在他眼前,我怕他受不了刺激。”   “放出来肯定不行,不过我可以让人多照看一下他,你放心,他不会被人害死的。”   说完,郭东城就走了。   郭东城和他谈不上有交情,甚至还是敌对,因为郭东城一向看不起雍门子狄,觉得他要不是有雍门震这个靠山,怎么也爬不到这个位置,私下里,也骂过他很多次。   这样一个人,今天突然跟自己说这样的话,这让雍门子狄很是为难。   很快,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因为这件事,雍门子狄也没法去歙州城。   刑部和大理寺以及军律营通的初步审问也已经结束了,据说基本已经认定邵津的罪责,原因就是没有任何证据和证人能表明邵津是无辜的。   经过查验,邵津确实却过京郊外的那条官道,六千两税银也确实是他拿着的,而且他也确实见过那些衙役,并且承认打了那些衙役。   当然,在谈到衙役的时候,邵津依旧没有改口,坚称自己根本不知道。   至于黄先生,则是神秘消失,偌大的京城,也没人知道那个玉器商人。   而温如,还是中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雍门子狄还特意找了个大夫借着看望的名义去过温家,结果那个大夫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奏章已经上奏给了皇帝,如果再没有证据证明的话,邵津就要被问罪了。   而抢劫税银的话,差不多就是问斩了。   这两日,雍门子狄到处奔波,但却一无所获,他找不到任何证据,弈缘坊的掌柜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认识税银而已,当问到他为什么认识税银的时候,掌柜的却说自己见多识广,气的雍门子狄也没办法。   无奈之下,秋蝉也没法指望雍门子狄了,直接让人去找金驰,请金驰派镖局的镖师火速赶到歙州城,请池中天赶紧来一趟。   这一来一回,至少得半个月,秋蝉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在这半个月之内,保住邵津。   最后,连雍门震都亲自出面,求了皇帝,皇帝这才答应再给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如果还找不到证据,就马上治罪。   这几日,秋蝉是天天以泪洗面,终于,这天中午,雍门子狄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秋蝉可以去大牢里探望邵津了。   当秋蝉来到大牢里见到邵津的时候,差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狱中激烈   邵津虽然算不上多么英俊,可也是相貌堂堂,但现在,邵津却根本没法看了.   灰头土脸,头发蓬乱,甚至还长了一圈胡子。   这才几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是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之中,里面的陈设还算不错,桌子椅子都有,桌子上有一盏灯,床上也有褥子。   邵津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秋蝉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听到。   “秋蝉姐。”   邵津看到秋蝉,差点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几乎是从椅子上飞出去的。   可惜,他和秋蝉,得隔着一道牢笼壁。   “秋蝉姐!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邵津喊道。   “好孩子,别喊别喊,我知道你是冤枉的。”秋蝉心疼地说道。   邵津的眼睛里此时也焕发出了神采。   “秋蝉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我当然要帮你,这还用问,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你师父了,只要他来了,就没事了。”   “不,秋蝉姐,您别告诉我师父!”邵津大惊失色地说道。   “为什么?”   “我不想让我师父知道,这太丢脸了,万一我师父也听了他们的话,以为我去抢税银了,那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秋蝉听到这里,顿时觉得十分无奈,看样子那些人审问邵津的时候,没说什么好话。   “傻孩子,你以为你师父就那么愚蠢吗?你放心,你师父是很聪明的,他一定能帮你,再说了,还有姐姐替你作证呢。”   “姐,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求不求的,有事就说。”   “能不能给我买两只烧鸡来,我饿坏了。”   “他们你给你饭吃吗?”秋蝉好奇地问道。   “给,可是这饭我实在吃不下。”   说着,邵津就跑到桌子旁,将桌子上的一个碗和一个盘子拿了过来。   秋蝉定睛一看,碗里装的是米饭,但米的颜色发黑,闻一闻,还有一股子馊味。   盘子里的菜,样子像是萝卜,但蔫儿了吧唧的,一点油水都没有。   “他们就给你吃这个?”秋蝉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还算好的,今天中午就一碗米饭,什么菜都没有。”   “也是馊的?那你怎么吃得下去?”   “唉,不吃怎么办,不吃岂不是饿死了。”   听到这里,秋蝉又受不了了。   她马上让人将陪着她一起来的雍门子狄也叫了过来。   雍门子狄身为兵部尚书,按规矩是不该独自来这种地方,所以他很小心,尽量不要让更多的人看到。   “怎么了,这么急着叫我?”   雍门子狄来了之后,秋蝉马上将碗和盘子指给了他看。   “他们太过分了,怎么给邵津吃这个!”   “唉,这不是他们故意的,这是大牢里的规矩,嫌犯关进大牢之后的三天里,都是给这些东西吃,就是为了让嫌犯先习惯下来,等过了这几天就会好一些了,至少能有油水。”   “不行,以后我给他送饭。”   “秋蝉姑娘,这个办不到,凡事得按规矩来,只要咱们守规矩,等池兄来了,邵津的事也好办,现在,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雍门大人,那我给他买几只烧鸡让他留着吃,这总行了吧!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一个禁卫军左襄营的副都统,怎么能是孩子,这位姑娘的话,我真是不明白。”   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秋蝉和雍门子狄齐齐转身一看,只见几个人正朝这里走来。   为首的一个,正是刑部尚书,郭东城。   “郭大人。”雍门子狄先跟他打了个招呼。   “雍门大人,时候也差不多了。”郭东城说道。   “郭大人,您看,能不能让人买点吃的带来,他吃不惯这些。”   郭东城摇摇头道:“不行。”   “大人!我求求您了,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他啊!”   “我刚才说了,他不是孩子,他是禁卫军左襄营副都统,官居四品,在这京城之中,品级也不算低了,你怎么能说他是个孩子,既然是孩子,怎么能担当如此大任,那我郭某人倒是要去问问,是谁安排的!”   见郭东城的话越来越过分,雍门子狄赶紧用眼神示意秋蝉不要再说了。   “好,一切按郭大人的吩咐办,我们绝对不会做一些不该做的。”   “这就对了,雍门大人是聪明人,我劝你不要帮倒忙,好了,时候到了,你们该离开了。”   秋蝉这时候突然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郭东城道:“我不管你是谁,你记住,如果邵津掉了一根汗毛,你和你的全家,都得死!”   此话一出,不仅郭东城愣了,连他身后的一些狱吏和雍门子狄,也都愣住了。   他是刑部尚书,朝廷重臣,何时被人这样说过?   “好,这个姑娘有胆子,敢跟我这么说话。”   郭东城的语气十分阴森,而此时,雍门子狄却觉得无法相劝,因为他感觉到秋蝉的怒意,怕是劝的话,她连自己也要骂。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你可以打听一下他的师父是谁,知道池中天吗?这是池中天唯一的徒弟,你要是让他受了罪,池中天有一千种办法可以杀了你,而且不用亲自动手。”   郭东城现在气得是七窍喷烟,但是一听秋蝉提起池中天,他也只能忍着了。   朝廷上下,没人不知道池中天的本事。   “怎么,这位姑娘想用池中天来压我?”   “我不是压你,我只是让你对他好一些,不要给他吃这些,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然的话,我带着人把你这大牢给劫了,你也拿我没办法,不要以为你这里人多,别看我是一个残废,但是要对付这里的人,轻而易举。”   “秋蝉姑娘,你也别太生气了,郭大人其实”   “官官相护,官场的人,没有真情,没有真心,这话,我今天算是领教了。”秋蝉看了雍门子狄一眼之后,就自己推着轮椅车离开了。   火气甚大   看着秋蝉离开,雍门子狄也很尴尬,刚才秋蝉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心知肚明.   “你看,女人发起脾气来,是没有理智的。”郭东城说道。   “放你的狗屁!”邵津听到这话,突然破口大骂起来。   “你再敢说她的坏话,我就撕烂你的嘴!”   “邵津,闭嘴!”雍门子狄大惊,赶紧制止了邵津。   郭东城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是无奈地干笑了一下,然后就和雍门子狄一起离开了。   再说池中天,接到消息之后,片刻都没敢耽搁,把一些事情嘱咐给北灵萱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带着叶落和几个冥叶的人,往京城赶去。   他现在是朝廷勋略,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打个招呼借用一下驿站的军用快马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这样,六天之后,他们就赶到了京城之中,到了京城,池中天就直接去了秋蝉所住的地方。   秋蝉看到池中天来了,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只要池中天在,一切都好解决。   “秋蝉,邵津呢。”   一见面,池中天风风火火地就问了起来,问完这句话,他的屁股才坐在椅子上。   “还在刑部大牢里。”   “胡闹,又没有定罪,为什么要关在大牢里。”池中天说道。   这时候,秋蝉正要让人给池中天倒茶,池中天又说道:“茶不喝了,雍门子狄呢,你没去找他?”   “去了,没用,雍门大人倒是帮忙了,但只是让我去大牢里看了一眼,公子,您是不知道,那里面吃的都是馊米饭,也没个油水,邵津怎么受得了,他从小命苦,我真怕”   “这个雍门子狄,真是糊涂了!邵津是什么人他能不知道,怎么会去抢劫税银,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去找他!”   “公子,公子,雍门大人其实很上心,但他也是朝廷的高官,有些事他”   池中天走到门口的脚步马上停了下来,但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很快,池中天就骑着马和叶落两人来到了雍门府中,雍门府的仆役都换了不少,所以也没人认识池中天,雍门震也不在,但他们看池中天气度非凡,所以马上就去衙门里找雍门子狄了。   等雍门子狄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池中天正一个人站在大门外。   “哎呀哎呀,池兄,你看你这是干什么,来了就进家里坐啊,还站在外面。”   “你少废话,我问你,邵津为什么在大牢里,谁定的他的罪?”池中天看到雍门子狄之后,根本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就是责问。   雍门子狄愣了一下,他现在地位越来越高,突然被一个人站在自己家门口这样问话,还颇有些不习惯。   不过,也就一瞬间,他就笑了起来,也就池中天有这个本事了。   “池兄,你别激动,别激动,来,进去喝茶,我慢慢跟你说。”   “我不喝你的茶,我就问问你,我徒弟呢。”   “在刑部大牢。”   “马上放出来。”   “我的池兄,池大将军,池爵爷!您以为我是谁呢,我是兵部尚书,不是刑部尚书,也不是太子更不是皇帝。”   “那谁能做主?”   “刑部尚书。”   “是谁?”   “郭东城。”   “我不找他,太子能不能做主?”   “能!”   “我知道了,没你事了。”   说完,池中天转身就要离开。   雍门子狄赶紧快跑几步,拽住池中天说道:“池兄,你这是干什么,别急,你总得听我把事情跟你详细说一下。”   池中天停下来答道:“有什么事,等我把邵津带出来再说,大牢里不是人待的地方,他的家世背景你不是不知道,我费尽心机把他养大成人,要是废在这上面,我真得一头撞死。”   眼看着池中天快步往前走去,雍门子狄站在原地很是尴尬。   “雍门大人,我们庄主心里很急,您也知道他和邵津之间的感情,您多见谅。”   叶落特意停了一会儿,和雍门子狄解释了一句。   雍门子狄点点头道:“我知道,不妨事。”   “好,告辞。”   池中天骑上马就直接朝着德王府去了,德王虽然是太子,按理可以住在宫里的太子宫中了,但他还是习惯住在外面,皇帝在这方面倒是没有约束他什么。   池中天虽然心里有火,可是来到德王这里,他还是要收敛一些。   所以,他特意站在外面平息了一下心情,随后才让叶落前去通秉。   很快,德王就让他进去了。   每一次见到德王,他都在画画,这一次也不例外。   “见过太子殿下。”   德王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笔放下之后,笑着说道:“本王可是感觉到了一股子火气扑面而来啊,池将军莫不是来找我撒气的?”   “太子殿下玩笑了,我可不敢,我只是来求太子一件事的。”   “你不用求,我知道是什么事,关于邵津吧?”   “正是。”   “这件事,我也不跟你多说什么,我看了刑部送上来的奏章,实话说,疑点很多,可是疑点再多,无法证明也终究只是疑点,不能够帮邵津解除清白,你要知道,税银是国家命脉,但凡沾上这个,无论是谁,无论有多少疑点,必须严办。”   “殿下,我不明白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除非你找到证据,不然的话,我帮不了你。”   “证据我可以找,我并不是求您放了他,只是想请您给他换个地方,不要在大牢之中。”   “嫌犯本来就应该在大牢里。”   “他肯定不是真凶,我用我的脑袋担保。”   “哈哈哈,你池将军的脑袋,我可不敢要,这样吧,我帮你一个小忙,我打个招呼,让人在刑部给他找一间屋子,这总可以了吧?”   “不。”   “这还不行?那你说,去哪。”   “让他回家。”   “回家?笑话,池中天,你可弄清楚,他的嫌疑还没解除呢!”   “我知道,您可以派人看着他,我绝不干涉,在洗刷他嫌疑之前,我池中天不会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精致分析   德王看了他半天,最终点点头道:“也好,南疆的事,本王一直欠你一个人情,这一次,就当还你了,邵津可以回家,但没有允许,不准跨出家门半步。”   “多谢太子!”池中天早料到了德王会答应,毕竟他确实欠自己一个大人情。   这个人情,他其实没打算这么早用掉,可现在也没办法了。   池中天没有亲自去接邵津,而是让叶落带着几个人去的,德王已经跟刑部打了招呼,没费什么周折就把人带出来了。   叶落为了不让池中天的心情更坏,在回家之前,特意找了个地方让邵津洗了个澡,把头发整理了一番,又换上一件新衣服,这才回到了家里。   来到大厅的时候,邵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面的池中天,他快跑两步,马上跪在了地上。   “师父,徒弟给您丢脸了。”   秋蝉看到邵津回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可是碍于池中天在一旁,她也不好太表露出来。   “你看你干的好事!”池中天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吓了众人一大跳。   这时候,叶落赶紧把屋子里的人都叫了出去,还顺便把门关上了。   会客厅中,就只剩下了池中天和秋蝉以及邵津三人。   “师父,我错了。”   “你简直是无可救药!做事用不用脑子?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找上你?”池中天接着说道。   “公子,您别骂他了,这事我也有责任,那些人演戏实在是太像了,从头到尾都看不到破绽。”   “废话!能让你看出来那还是演戏吗?”   “师父,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错,和秋蝉姐无关。”邵津抬起头来说道。   “邵津,你太不争气了,你是我的徒弟,我是你的师父,咱俩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用得着那套虚的吗?你想给我买礼物我很高兴,可是你得动动脑子,有些钱不是那么好赚的,明白吗!这次如果不是我来了,你小子得在大牢里被折磨死。”   邵津现在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低着头默不作声。   骂了几句,池中天的心也软了。   “你先起来,坐下吧。”   “多谢师父。”邵津赶紧站起来坐在了旁边。   “事情的经过,我都听秋蝉告诉我了,我也打听了一下,这多半是那个温如在害你,但他未必是主谋,主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的哥哥,温锦。”   “师父,我不认识温锦。”   “你不认识我认识,当年我还揍过那小子一顿,你在禁卫军里风头太盛,这兄弟俩的怨气正好撒在咱爷俩身上了,算起来这事儿还多少有我一点责任,不过,你做事还是不动脑子,不多想想。”   “师父,我现在想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嗯,确实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如果所有的地方都对劲,那就是最大的不对劲,这件事的入手点很好找,要洗脱你的罪名,就得弄清楚那些税银去了哪里。”   “师父,我……”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现在你也出不去,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着,事情我来办。”   说完,池中天就出去了。   “秋蝉姐,我师父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邵津慢吞吞地说道。   “不会,你师父还是很疼你的,不然,他连他的婚事都放下了,急匆匆赶来帮你。”   ……   出去之后,池中天就看到刑部的衙役们已经来到了这里,为了不造成坏影响,他们都是穿的普通人的衣服,不过池中天一眼就能认出来。   看到这些人,池中天也没什么,带着叶落就马上离开了。   “庄主,此事没有头绪,属下之见,不妨您直接去找皇上。”   “去找皇上做什么?”   “无论如何,不能毁了邵津的前程。”   池中天和叶落骑着马走在街上,听到叶落的话之后,池中天微微一笑道:“不行,皇上很了解我的性子,如果我这样去找他,那就说明我心里没底,害怕了,也就间接说邵津有罪了。”   叶落点了点头道:“话虽如此,可如果不这样,那咱们怎么办呢?”   “叶落,其实事情并不想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庄主有什么高见?”   “这件事,显然是有人用税银来陷害邵津,但高明之处就是在于,他们不是直接把税银塞给邵津,而是假意让邵津去帮他们一个忙,把税银当做酬金,其实把税银给邵津才是主要的,至于帮忙,那不过是让这个税银能比较合理的让邵津接受罢了。”   “庄主言之有理。”   “如果是陷害邵津,只是觊觎他的位置或者是嫉妒他的话,可以用别的办法,为什么要用税银这种东西呢?要知道,税银可不是一般人能轻而易举弄来的,这样做,危险很大。”   “是,属下也觉得用税银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确实有人抢走了税银,而抢走税银的人,急于要把抢走税银的罪名安在别人的头上,这样,就可以转移别人的注意力,从而让这个真正抢走税银的人,逍遥法外!”   听到这话,叶落忽然勒住马缰,瞪着眼问道:“按您所说,陷害邵津的和抢走税银的,是同一个人?”   “可以这么说,但也可以换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   “陷害邵津的和想得到税银的,是同一个人。”   “哦?”叶落面露疑问,似乎没太明白。   “他不一定是抢走税银的嘛,有些事,可以假借他手,哈哈。”   虽说池中天分析了一些,可是这毕竟只是他的猜测,要想得到证据,还得去查。   池中天虽然如今在武林中的地位越来越高,可是朝廷中他的人脉也是越来越少了,刘迎辉已经被派往外地任职,当年神武龙扬卫的人也都不京城了,数来数去,能帮忙的,也就只有雍门子狄了。   又回到雍门子狄家的时候,他见到了雍门子狄和雍门震两人。   “池兄,我就知道你还得来。”一见到他,雍门子狄就说了一句。   三件要事   池中天先跟雍门震打了个招呼,随后说道:“我已经派手下去那条小路上查探了,相信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此外,我也让人去怀县打听一些消息了.”   “池兄果然睿智,这两个确实是最关键的。”雍门子狄说道。   “去小路上查踪迹,我可以派我的手下,去怀县,我可以让我江湖上的朋友出面,但是在京城之中要查点事情,我只能来求你了。”池中天诚恳地说道。   “哈哈哈,这话说的,其实我也很愧疚,没能把邵津给带出来,还是你面子大。”雍门子狄由衷地说道。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无非是博弈罢了,有得就有舍。”池中天说道。   “池将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老夫也可以帮你,虽说老夫现在已经致仕了,但好歹还有几分薄面。”   “那就多谢老太傅了!”池中天感激地说道。   “池兄,别兜圈子了,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知道几件事,第一,温如平时花钱是不是大手大脚,前阵子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是不是急需一笔钱,第二,怀县的官员之中,有没有温如的亲戚朋友,或者是他哥哥的朋友,最后,我想知道温如的家里是什么样的。”   前两件事,雍门子狄倒是可以理解,唯独最后一件事,他有些不太明白。   “池兄,你打听他家,是要?”   “这你都不知道?池中天是要悄悄到他家去打探!”   随着声音传来,陆惜香端着一个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惜香,怎么每次你都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雍门子狄说道。   “谁偷听了?我不过是刚好路过罢了。”   “哎呀,雍门夫人,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池中天客气地说了一通,却遭来陆惜香的一阵白眼。   “池中天,不说我吧,你自己听了你自己的话,是不是觉得恶心啊?”   “惜香,不得无礼!”雍门子狄赶紧说道。   “哈哈,确实有点。”池中天笑着说道。   “这就是了,好好说人话不会说,非得说这些,有意思吗?看你大老远来了,特意煮一碗汤给你喝,来吧,消火的。”   把汤放下之后,陆惜香就坐在了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般来说,家里有客人,除非客人也是带着女的来的,不然的话,家中的女子是不能出面陪客的。   但陆惜香从来不管这些,这些繁文缛节对她来说,跟没有是一样的。   “惜香还是了解我,确实,我打算让人到温家去看看。”   “为什么?”雍门子狄好奇地问道。   “我怀疑,那些失窃的税银,应该就在温家。”   “怎么,你怀疑是温如抢了税银?”   “就算不是他抢的,税银也一定在他手里。”池中天说道。   “池将军,你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很显然,用税银陷害邵津,是一箭双雕的妙计,既能栽赃邵津,又能把税银的罪名转移到邵津身上,我实在想不出除了这个理由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人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陷害他。”   听完池中天的话,雍门子狄和雍门震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半天之后,雍门子狄才说道:“池兄,你的话虽然有道理,可毕竟是猜测,而是,就算真是温如把税银弄走了,他也不会放在家里的。”   “不,他肯定会放在家里,因为这东西他不敢放在外面,他一定要放在一个自己随时能看到的地方,不是说他现在中风了吗?一个中风的人,只有把东西放在家里,才最安全。”   “好吧,我说不过你,我帮你就是了,回头我找个常去温如家的人问问就行了。”   “明天,这三件事我都要知道。”   “第三件可以,前两件你多给我一点时间,毕竟我查这些事情,不能太过明显,所以会慢一些。”   “我只有五天的时间,我还得赶回去准备我的婚事。”   “我一定尽快,你放心!”   “好,那我就告辞了,明天我等你的消息。”   “池兄,留下来吃饭吧,我们也好久没见了。”雍门子狄挽留道。   “算了,等我成亲那天,咱们好好喝,我还得去一趟别的地方。”   “也罢,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我送送你。”   从雍门家出来之后,池中天的心情也好多了,他相信假的真不了,早晚都能抓到破绽。   第二天一大早,雍门子狄就派人给池中天送了一封信,里面是一张图纸,画得歪歪扭扭,但显然能看出来是一户人家的地图。   当然,肯定是温家的地图了。   中午时分,叶落回来了。   池中天派他去那条小路上查探,但叶落回来之后告诉池中天,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肯定是被人清理过了。   这条线索看来是找不到了,池中天很是沮丧,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好消息。   先前,他请金驰派几个地头熟的人去怀县打听,打听出了一个让池中天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就是怀县巡防营的将军,竟然是温如的表弟。   说起来,也是巧合,烟云堂派去的这个人,在当地人头很熟,到了怀县就请朋友喝酒,席间,朋友就叫了一个人来坐陪,而这个人就是怀县巡防营的将军,姓张,和京城的安康侯是亲戚。   而安康侯,就是温锦温如兄弟的父亲。   这件事,池中天昨天还特意请雍门子狄代为打探,现在看来,倒是省事了。   只不过除了这件事之外,别的也打听不出来,怀县县令已经被罢官了,至于税银丢失的事,也没几个人愿意谈论,大多是闭口不谈,或者是一句不知情。   送走了烟云堂的人之后,池中天马上把叶落给叫来了。   “叶落,这是温家的地形,你看看,晚上走一趟。”说着,池中天把纸递给了叶落。   看了几遍之后,叶落就把纸随手给撕成了随便,掌心用力一握,碎纸就成了粉末。   “庄主,主要到什么地方去查?”   “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能去的地方都去。”池中天嘱咐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