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武侠

第六章孩童的指点

chapter 6 - 0 第六章孩童的指点      “书中记载,天龙八部这一段时期可是十分精彩的一段时期,是中华武道的一个重要分界岭,往上是黄金时代,往下就是白银时代,青铜时代了。”      《江湖正史》中天龙前后是整个武道黄金时代的最后一个**,自此之后,中华乃至世界武道是往下坡路走的,越靠近现代就越没落,最后只剩娱乐健身效果,不说江湖史,就金庸先生的著作中,以秦朝看过的几本,射雕三部曲,天龙、笑傲、鹿鼎等,这天龙也是武道最高,甚至其中一些武已经不是纯粹的武,而是近乎仙神,如逍遥派虽然功夫不怎么样,可无崖子七十岁还面如冠玉,直到功力全输给虚竹后才变成皱纹满脸的老头,这就极为夸张了。      诡异的是。      除了金庸外,很多野史家,小说家的武侠也是这一段时期之后武功就开始变弱了。      因此有史学专家讲叙这一段时期的武技时,用了一个词‘诸神黄昏’。      当然用‘诸神’这个词一点也没错。      因为乔峰、无崖子、无名僧这些人物,放在任何年代,都是了不得的武道天才,可在这个时代,除了他们外,还有着更多的惊才绝艳之辈,这百年武林界就像一个人临死之前回光返照般,涌现出许许多多在其他年代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武道天才。      “乔峰,鸠摩志,无名僧,萧远山!慕容博!”      “西夏公主李梦心!”      “慈航静斋传人高天籁!”      “道家高手九衍!儒家闽学高手韩莫言!墨家巨子班白云,公输家族公输胜班,法家大成者慎独……”      ……      一个个闪亮的名字出现在秦朝脑海,当年他玩游戏时,看到这些人物的精彩事迹就忍不住心向往之,如今来到了这个年代,怎么不可能去会会他们!      “终于可以和乔峰拼酒量,与虚竹拜把子……”      秦朝心头的喜悦,都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秦乐刀没注意秦朝的异样,依然在叮嘱:“朝儿,我秦家以武立世,以杀行道,仇家不在少数,若是让那些对头仇家知道了小龙是‘烈焰红龙’骨相,必定担心,生怕小龙长大了成为我秦家寨的高手,他们肯定会前来加害小龙的,所以,以后一定要说小龙摸骨的骨相是‘白虎’相……”。      秦朝微微点着头,他当然知道秦家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仇家对头有多少,他甚至知道秦家寨现在最大的死对头就是同在大理的关家寨,而关家寨这几年也同样出生了几个惊才绝艳之辈,在秦龙飞速成长时,关家寨的天才也同样提升惊人,一直都稳稳压着秦龙一头,甚至十多年后,秦家寨就是在关家寨的打击下,几乎全寨覆灭,只有秦龙等不多的人逃走,再次崛起已经数十年后。      ……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一章缺文不缺武      秦家寨祠堂。      高台上老族长让秦龙站到一旁,目光便看向了那层层大衣包裹得棕子一样的三岁小男孩。      “乐刀,轮到你家小子了。”      “是,老族长!”      秦乐刀拍拍秦朝的肩膀:“朝儿,别让爹失望。”说完便大踏步踏梯走上高台,一旁刀玉凤这时也连叮嘱秦朝:“朝儿,娘就只一个要求,绝对不能哭鼻子,去吧,抱着绳子爬上去,好好表现。”      “嗯!”      秦朝蹒跚着走到梯子前,抓着绳子往上爬,和别的小孩要么爬得很快,要么爬几步就不爬了,要么掉下来不同,包裹得圆滚滚的秦朝动作很慢,仿佛条肥蠕虫在爬动一样,爬了七八个台阶便趴在木梯上休息一下,倒没人笑话他,毕竟大家都知道这小秦朝天生是个病秧子。      几分钟后。      “好了,这小子爬上去了。”      整个祠堂的大人都认真看着,迄今为止表现最好的是秦龙,而这秦朝懂事之名遍寨皆知,更重要的是他的父亲秦乐刀是整个秦家寨乐字辈第一好汉,而母亲更是大理镇南王妃的亲妹妹。      虎父无犬子,父亲强,母亲亦是英豪,儿子呢?      秦乐刀、刀玉凤都屏住呼吸,紧张看着小秦朝。      秦朝上台后没有急着走向那把架子上的虎头刀,而是看向香案后密密麻麻的牌位,一眼便看到最高处中间那块朱红牌位——五虎断门刀创始人秦公望的牌位。      “千年一块牌……”秦朝目光飘渺起来,脑海中不由浮现了前世的一幕——      依旧是大年初五的秦家祠堂。      外面雪花纷飞,鞭炮声连绵不绝,大祠堂中灯火辉煌,开到20℃的暖气薰得人脸红通通的,虽然处于科技极度发达的社会,可除了有一些电力设备外,秦家祠堂的模样和这里的祠堂并无两样。      “小朝儿,看到没有?”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青年一手抱着小男孩,一手指着祠堂最高处,密密麻麻牌位正中央那左上角有拇指大一缺口的牌位道:“这个牌位是我秦家最有本领的一个老祖宗,他老人家叫秦公望,也就是他老人家将我秦家完全带入武林世家。”      ……      “后世是这块牌位,如今重生到这千多年前的秦家,还是这一块。”秦朝目光恍惚,此刻眼前的朱红牌位,依旧……左上角有着拇指大一个缺口。      这时,一旁台上的秦乐刀见秦朝发呆,有些急了。      “朝儿,看什么?”      “爹,那几个字好奇怪哦!”秦朝指着那块秦公望的牌位奶声奶气道。      虽然隔得远,可秦朝还是勉强看出那块牌位上面‘五虎断门刀’几个字,这几个字乍看起来很普通,可秦朝知道就是这字含有五虎断门刀的刀意。      “字?”所有人都顺着秦朝小手指处看去,随即笑了,秦乐刀也看了眼,根本没在意,老族长倒是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丝疑惑,并没说话。      “别看了,来,到虎头刀这里来。”      秦乐刀脸都拉下来了,“这小子不会事到临头畏怯了吧!”      “嗯!”秦朝也知道这字就是缘份,不能勉强,能看出刀意的早就看出了,看不出来就是境界没到。      “爹,这把刀好漂亮。”      秦朝迈着小步跑到虎头大刀前,双眼仔细看向大刀,忽的心中一颤,脑中一把同样的虎头刀跳了出来。      “也是这把刀!”      “五虎首尾相连,第二只虎头牙齿有个月牙凹,第三只虎眼有条划痕,一点也没差错……”秦朝眼中挂满了回忆唏嘘神色。      这把刀。      金红的刀把,里面的金属含有铜、金、银。      前世祖祠内供俸的就是这把,看着那金红色的刀把,那反着青光的厚重刀背,秦朝甚至知道这把背里面有着一个夹层,藏着五虎断门刀的心法。      “我前世那把,有夹层,可夹层里的心法缺失,这把……”      小手缓缓伸出,却没有摸向刀刃,而是抚向刀把,刀背,甚至在那打开夹层的旋钮处停了一下。      众人奇怪的看着小秦朝,秦乐刀和刀玉凤脸色都阴沉了。      终于秦朝手抚摸到了刀刃上,可并没有划破指头,只是抚摸几下,便拉起袖子将手腕背部小心翼翼靠向刃部。      “这……”众人面面相觑。      腕部在刀刃上一拖,一丝血溢出,仅仅一丝,而后秦朝转过身看向秦乐刀,“牌来。”一伸手抓过秦乐刀手中的木牌在手腕部的那丝血迹上抹了几抹,“好了,爹,可以挂牌了吧!”      “朝儿!”秦乐刀虎着脸询问,“你这?为什么不划手?”      秦朝白了他一眼:“笨,十指连心,多痛呀,不怕痛也不能白痛,不就是一点血么,我秦家人可不能笨死。”确实,手腕划破一点根本不怎么痛,可手指处神经最丰富,弄破一点都是极痛,其他小孩不懂,可秦朝怎么不懂。      只是这话说得,好像其他秦家人全都成了笨蛋,秦乐刀脸都有些青。      整个大堂的大人也是无语。      “哈哈哈!”      老族长哈哈笑了起来,走过来一把拿过秦朝手中的木牌:“不错,我秦家胆子大的多,不怕痛,对自己狠的也多,可都有些傻愣,就缺朝儿你这种既胆子大又脑瓜子灵的孩子,来,爷爷给你摸摸骨,朝儿这种聪明劲,一看就是学文的,不过爷爷还是看看你的骨相,能学点武健身也是不错的。”他也知道秦朝身子骨弱,骨相好的可能性万中无一,怕结果出来后伤了小秦朝的心,这才如此说。      老族长给秦朝摸骨,秦乐刀和刀玉凤又紧张起来,虽然不抱希望,可能有好结果谁不想!      “倒底会是什么骨相?”秦朝也充满了期待。      香案前。      老族长微微皱着眉给小男孩秦朝摸骨,只是摸了几下,就是一声轻叹,右手顺着秦朝背脊椎骨往下摸时,脸色更是难看。      “怎么?”秦乐刀连追问。      老族长没应声,径自一路摸完,又皱着眉重新摸了一遍。      “这孩子,可惜了。”      老族长惋惜一声,转头看向秦乐刀,“乐刀,虽然我秦家寨以武立世,被称之为武林世家,可你也是到了这个层次的,知道武到了高深境界,就要学文。一个武道世家,要想兴旺,武技要走到别人的前面,就得家里文昌鼎盛,我秦家五百年来,一直为这努力,可惜文曲星似乎与我秦家有仇,这么多年来,不说大儒,不说状元、榜眼、探花,就连进士都没有,你家儿子根骨不行,可我看他从骨子里有股聪明劲,将来我秦家寨的文道昌盛,怕是落到他肩膀上了。”      “这么说……”      秦乐刀脸色一下失望到了极点,轻声问道:“小朝儿他的习武根骨极差?”      作为秦家乐字辈第一好汉,秦乐刀自然还是希望秦朝习武的,可老族长一开口就是让秦朝学文,甚至连骨相都没宣布,要知道以往摸骨,无论骨相多差,摸骨长辈都会在摸骨后第一时间将结果说出来。      “很差。”老族长眼中尽是惋惜。      “他的骨相是?”秦乐刀和刀玉凤都屏着呼吸看着老族长。      “猪背。”      “犬腰。”      “鸡骨、鸭筋……”      一个个词从老族长嘴里迸出,每说出一个词,秦乐刀、刀玉凤脸色就差一分。      猪鸭鸡狗,用家畜来形容一个人的习武根骨,就和用龙来形容根骨一样,只是一个是差到极致,一个是好到极致。可以说,秦朝的根骨之差,就和刚刚被摸骨摸出‘烈焰红龙’骨相的秦龙根骨之好一样,都是极为难得的。      “他这身子骨,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你们夫妻俩只要能好好把他拉扯大,就是老天保佑了,至于习武……”老族长拍了拍小秦朝的肩膀,“我秦家寨并不缺的习武人才。”      “可是,可是……”秦乐刀犹自不甘心,秦家寨是不缺习武人才,可他秦乐刀缺呀,自刀玉凤生下秦朝后,这三年,夫妻俩用尽办法想再生个都没有成功,谁知道小秦朝会不会就是他们夫妻今后唯一的后代?      他秦乐刀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怎能没接班人?      这说出去怎么有脸见人!      越想秦乐刀的脸色就越难看。这时——      “够了!乐刀,不就是不能习武么,别虎着脸吓着孩子。”老族长一声喝斥。      秦乐刀微微一愣,醒悟过来,连低下头笑了笑道:“对,习武有什么好,打打杀杀的,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我家朝儿要的是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朝儿,我们家不学武,以后学文,朝儿长大后当大官。”他连拉着秦朝走到一旁去。      “下一个!”老族长喝道。      三岁孩子的‘典确宗牌,摸骨’继续进行,祠堂里却是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可惜了,小秦朝多懂事呀!”      “是呀,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要是学武……我秦家寨就……可他怎么就差到了这种程度,猪鸭鸡狗,百年难见呀!”      ……      学武除了骨相好,人脑子聪明也重要,打架打的是什么?      打胆!      打武技!      打脑子!      学拳要悟,呆板死硬缺乏灵气的人难以学通高深武学,只知道争强斗狠的人更是活不长,只有会用脑子习武,用智慧解决问题的人才是笑到最后的王者。      众人看着小秦朝的眼神都是遗叹惋惜,就连同样在这摸骨的小秦龙、秦启等一帮小孩子也知道秦朝和他们不一样,以后不能习武,看秦朝的眼神怪怪的。      秦朝微微皱着眉。      习武秦朝不怕,可习武第一条,就是身体要承受得住,秦家五朝学文,七岁习武不是没道理的。可秦朝这身子,秦朝知道差,却没想到已经差到了这种程度。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秦朝可是很清楚,自己身体差,一方面是因为早产,早产就体子虚,容易生病,一病了就得吃药,另一方面就是父母瞎折腾补出来的。一年四季,有病时给秦朝吃药,没病时也天天不落的给秦朝各种进补和吃补药。      “前世说法,是药三分毒。”      药可以治病,可这是在破坏,扰乱了人体正常免疫系统情况下。      前世正常的小感冒,医生根本就不提倡健壮的年青人打针吃药,为的就是怕扰乱了身体的免疫系统。可秦朝,在这种一年四季不断的吃药下,身体的免疫系统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自身的免疫系统被破坏了,光靠药物怎么可能健康得了。      从千年后重生到这北宋时期的秦朝知道怎么养身子骨,可他人小言微,父母对他的话根本就当是小孩子话。      “生命在于运动,我记得前世健身运动中,有一种老少皆宜,无论身体强壮还是虚弱,都非常适合的运动,那就是太极、八卦等内家拳。”      秦朝眼中闪着光,内家拳不仅仅健身效果突出,最重要的是它同时也是一门武技。      练拳年纪太小是不行的。可太极、八卦不同,九十老翁可练,三岁小孩子也能练。      “我现在三岁了也能独自活动开了,也能打打太极,也许该开始了。”      ……      夕阳西下,秦家寨的小路上,牛车缓缓而行。      周围邻里族人都已经散去,秦朝三口坐在车上,秦乐刀、刀玉凤脸上至今有些难看。      仪式进行,之后的孩子即便骨相再差,习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小秦朝,他们想得更多,不仅仅是他能不能习武,而是离祠前,老族长单独给他们的那番喝斥。      “秦乐刀,你怎么照顾孩子的,这孩子的身子骨我也不是没瞧过,出生那会虽然身子弱,可也不是不能养好的,可今天一看,孩子的底子不仅没变好,反而更差了,坏得不能再坏,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怕就不是不能习武,而是你秦乐刀要见他,只能在梦里相见,孩子到了阴间老祖宗膝下承欢了。”      虽是喝斥秦乐刀,可更是骂刀玉凤。      夫妻俩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刀玉凤更是泪珠连连,挨骂还是小事,问题是小秦朝的身体到了危险的地步,再不改善,怕是就要夭折了。      可又能怎么办?      为了小秦朝的身子,夫妻俩三年也是想尽办法,刀玉凤更是一心扑在小秦朝身上,小秦朝在房间多走了几步,她都得计算着是不是累着了,会不会出汗受寒,可以说是捧在手心怕掉,含在嘴里怕化,可这样,都无法阻止小秦朝的身体变差。      “要不,我去求求大姐,让她派宫里的御医来家里长住?”刀玉凤开口说道。      秦乐刀一摇头:“你跟刀白凤向来不和,而且宫里那些御医未必比姚老郎中更高明,连姚老郎中都拿小秦朝的身子没办法,怕是宫里也不顶用……”      “可总得试试。”刀玉凤也知道御医未必强过名闻滇南的姚老郎中。      “爹,娘!”      秦朝这时开口,“从今天起,不生病孩儿就不吃药了。”      “胡说!”秦乐刀一瞪眼,“身子骨都弱到这地步了,还不吃药,等死呀,乖乖的,以后不仅要吃,还要翻倍,你老子有钱,什么长白人参,天山雪莲都能给你弄来,你爹就不信,养不好你的身子。”      秦朝坚定的一摇头:“总之,我是不会吃的,除非我主动要求,否则宁可跳河也不吃。”      是药三分毒,药补不如食补,食补加运动最养人的道理秦朝不知跟父母说了几百遍,而免疫系统的医学道理更是口舌都说干了,统统都不管用,秦朝也打定主意了,以后来硬的,到了三岁,他也有了一定的行动能力。      “还跳河呢,小朝儿要是能走到河边,你娘我就开心了。”刀玉凤宠溺心疼的摸着秦朝的脑袋说道。      牛车缓缓驶进家门。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二章来自前世的太极拳      转眼二个月过去了。      中午明静的大堂中,刀玉凤正看着小秦朝吃饭,满满的一大桌子菜,鱼肉不多,多的都是各式蔬果,这是应秦朝强烈要求制作的,甚至连油盐搭配,都严格照着秦朝吩咐做。      “爹,娘,我吃饱了,玩去了!”秦朝将每一种菜都吃了一些,便放下碗,往旁边房里走去。      “这孩子,都是按你做的,就不多吃点?”刀玉凤爱怜道。      “饭吃八分饱,活到百岁老,朝儿可不想只活九十九。”小秦朝应着声到了旁边房里。      秦乐刀哼了声,小秦朝懂事,可就是怪理论一堆堆的,说起话来,也不知怎么精怪精怪的,刀玉凤却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夫妻俩终是搁下脸皮去求了刀白凤,请来了皇宫御医,可御医只是略微检查一遍,便连忙离开,断言小秦朝脉象已乱,元气已伤,虚不受补,已经病入膏肓,虚到了极致,绝活不过五岁。      这话把夫妻俩给吓坏了。      偏偏小秦朝也不听父母话了,怎也不肯吃药,强行灌药,竟然真的去跳河自杀。      秦乐刀是条好汉,刀玉凤也是个女强人,夫妻俩就不信制不服一个小屁孩,可在秦朝投过两次河,割过两次腕后,终是败下阵来,不仅把吃药权交到了秦朝手里,甚至连家里做菜,该什么菜,怎么搭配都任他折腾。      ……      “阴虚萝卜阳虚姜,姜超三克不是药,归菜,萝卜又有小人参之称,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菜,和是药三分毒不同,无论吃多少都不会伤身体,用食物才是最好的补药。”门窗严密的房间内,秦朝迈着小步子活动着身体。      “不过这些还不够,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秦朝回忆着前世的养生学。      前世高度发达的科技将人民从劳作中解放出来,生活好了,空闲时间多了,这时最关注的是什么,就是身体,就是养生,因此前世的养生学极度发达,就连不怎么关注养生的秦朝,因为网络上,各种媒体不时闪现这些内容,也懂得不少养生知识。      “我这身体,已经到了四处漏风的地步,那位御医说我活不过五岁,若是不改变,确实如此,我现在免疫系统完全摧毁失灵,一旦四周环境变化大一点,就可能生病,不过只要小心点,还是能慢慢养好,免疫系统也能恢复。”      秦朝身体虽然弱,年纪小,可年纪小是弱势同样也是优势。      年轻人断了骨头很容易就长合了,可老年人,那就麻烦了,年轻,就意味着无限可能,秦朝的身体若是往好的方向走,将来未必输于他人。      “前世的养生中……”      运动、营养、心情、意志、环境、医学……一个个前世科学家花费无数心血研究出来的养生知识点在秦朝脑海闪现。      “能做到的条件,基本都做到了,不可能再补充了,再加上这么多年的八段锦,五禽戏,现在完全可以开始太极拳了。”      “太极!”      秦朝眼中暴出一丝精光。      前世的养生导引术中,八段锦、五禽戏秦朝都试过,而八段锦、五禽戏的效果可以说好得出乎秦朝意料,可以说,秦朝到现在还没夭折,与他一找到机会就背着父母就偷练这两种引导术分不开。      而八段锦、五禽戏在前世的养生中,根本就是狗屁不通,秦朝练,也是因为以前父母看得太紧了,其他养生运动找不到条件练。      “口碑极差的八段锦、五禽戏效果都这么好,那风靡世界,口碑最佳的太极拳又会如何?”      秦朝充满期翼,随着科技发展,以拳术舞蹈为主的复杂型运动在医学健身领域越来越受到重视,像一些古老的养生功法瑜珈、易筋经、内家拳等等都被重新认识,一次次科学规范强化。      在秦朝死前的23世纪,当时的科技,太极拳套路已经经过了七次大改变,每一次健身效果都比以前更强。      这些加强版的内家拳法在当时仅仅只有健身效果,可如果拿到这充满神奇的古代,又会怎样?      房中央。      秦朝平静而立,调整呼吸,双目前视,微微上瞥,而后微微一提手,太极拳的第一式搂膝拗步缓缓展开。      前世太极拳拳系众多,不仅有拳、剑、枪、刀、棍等十八般兵器,更分孙氏、杨氏、武氏、陈式等等,秦朝会的只有一个版本——科学版,而且是其中的古太极。      这是生物医学界的研究成果,其养生效果比正常的太极拳还要高上一个层次,目前版本升级到了V7.03。      而古太极拳是一批华夏历史专家根据科学版改编的试验版,只有一个原始版V1.0。      秦朝没有练拳健身的爱好。      可这套古太极,是参照了从永乐帝墓挖掘出的《江湖史传》(《江湖史传》详细资料,可看‘前传’篇)中所述的古代武学道理改编而成的,当年秦朝为了玩好‘天龙’这款以《江湖史传》为背景的仿古网游,才认真学了过来,当年也曾认真练过好长一阵子,健身效果非常明显,可内力真气什么的就真的没感觉到。      这会要用太极养生,会的也就只有这一套了。      懒扎衣!      如封似闭!      金刚捣碓!      ……      不大的房中一个小孩子小胳膊小腿,笨手笨脚的打着拳,看似磕磕绊绊,可仔细一看,让真正的拳家忍不住视线被吸引。      稳重、大气、灵动。      整个拳路,一势接一势,连绵不绝,似笨拙,却有一种‘精、气、神’贯穿其中,那是真正将拳打到了一定程度后才有的。      的确,小孩子打拳,因为运动神经训练不到,笨手笨脚的很多动作根本到不了位。      可秦朝在‘天龙’网游中练过五年基础剑术,那可不是21世纪左右只用鼠标键盘操纵,而是直到23世纪才成熟的直接由游戏舱的头盔连接人体无数神经,在‘天龙’游戏里练,几乎就等同于现实中练习。      武术很多地方是相通的。      剑术的步法身法,和太极拳的步法身法,有的地方区别不大,更何况,这套古太极秦朝前世在现实中也曾认真练过很长一阵时间。      动作虽然不到位,可意识上绝对是到了位的。      他这一打开,开始还有些生疏,可很快便进入状态。      一静,如松、如鹤、如熊。      一动,如风、如云、如水。      “呼吸吐纳!”      “心意气转!”      正常太极讲究呼吸自然,意识空灵,可古太极不同,什么动作该吐气,呼几息,吸几息,心意该如何运转,冥想什么状态都有严格要求。      秦朝进入状态后,这些呼吸吐纳,心意运转自然而然和动作配合上了。      而随着呼吸心意和动作的匹配。      轰!      仿佛秦朝的身体,那无数的毛孔突然打开了一样。      房间里。      没人知道的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奇妙物质正从四面八方的空气里通过这打开的毛孔涌向秦朝体内。      而秦朝的体内,原本那些细胞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可这会儿,这些细胞,一个个像饿了无数年的饥汉突然看到满大桌的满汉全席一样,疯狂的冲上去,吞噬吸收着这些涌入的莫名物质,而随着吞噬这些物质,那些原本已经伤痕累累,四处漏雨,死气沉沉的细胞竟然渐渐焕发出一丝丝生机来,伤痕、漏洞更是在缓缓恢复着。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三章后花园,向父母偷拳      体内的诡异秦朝根本感知不到,依然一遍遍,一天天打拳。      时间流逝,古太极拳的效果非常惊人,秦朝甚至有一种清晰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随着古太极拳的演练不断变强,他不由练得更加勤了,慢慢的,磕磕碰碰动作不到位的情况也越来越少,古太极动作更加流畅到位,呼吸心意配合也更默契,而养生壮体效果自然更是加倍明显。      秦朝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      于是不经意间,刀玉凤、秦乐刀惊讶发现小秦朝更能吃了,脸色也红润了。      而且小秦朝平日里一站一坐,一举一动,似乎有一种特别的灵秀韵味,有些像秦龙,秦启等骨相好身体健壮的小孩模样。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内家拳的正身子。      内家拳有二十四法,即三顶三扣三抱等等。      一个成年人练内家拳首先便是较二十四法,这是基础,需要花非常大的功夫去做,可婴儿,一出身便是全身无漏,天生就合乎二十四法。      老子说,能婴儿乎。      像婴儿一样,就是道家里所谓的最高境界。      较二十四法较到底,就是要做到像刚出生的健康婴儿一样。      秦朝本身应该是二十四法完备的,可他天生底子薄,又病了三年,无法得到连续有效的锻炼,反而长成了畸形,才需要重新较二十四法。      身体一强壮,二十四法慢慢较准,自然就有了真正的健康孩子气象。      ……      天才蒙蒙亮,整个秦家寨的人们都还在睡梦中,床上小秦朝已经睁开了眼,而后一骨碌爬起,只是随便披上了厚实的外套,跳下床便往外飞跑,动作迅捷而灵敏。      如今的小秦朝和摸骨时比,腿脚健壮有力,而且无论跑多快都不会随便摔倒。      秦家屋后的院子中。      刀光翻飞,人影闪动,时而传来兵器激烈碰撞的打斗声。      那是秦乐刀和刀玉凤在练武。      秦家绝招是五虎断门刀,秦乐刀便专练刀,从不练其它兵器,而刀玉凤家传功法也是刀法,自然也是练刀,两人结为夫妻后,平日里的话题除了小秦朝外,最多就是谈这刀法。两人都是习武天才,水平也相差不大,相互探讨切磋,进步都较平时为大。      此刻的夫妻俩,刀法已经到了他们这一辈的顶尖,突破后就是另一个层次了。      刀光如炼。      “嗯?”忽然秦乐刀看向院子一旁。      “滚出来!”秦乐刀喝道。      习武之人有规矩,平时练武要选择僻静没人能看到的地方练,一来是能够专心,不会被外物干扰,二来也是武功来之不易,必须严防他人偷师。      刀玉凤也停下练刀,笑看向东边的房门处:“小朝儿,又是你吧?”      “啊,爹娘,早啊!”小秦朝从门后跑了出来,站在靠墙的角落里,双眼直直看着两人道,“嗯,啊,你们继续,继续啊,就当我不在,什么也没看到,看到了也不懂,朝儿是小孩子嘛!”      秦乐刀一头汗,这话说得好像他们夫妻俩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乐刀一瞪眼,“这么早不睡觉,跑来干什么?”刀玉凤一看秦朝只套了件厚外套,也是着急的说道:“是啊,朝儿,快去睡觉,这么大早晨的,天寒地冻,雾深露重,你身子薄,受凉了就不得了。”      “没事,爹,娘,都要到夏天了,这大理又不是北方,哪有那么容易冻着人,再说我的身体棒得很。”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这些日子的养生和锻炼,秦朝明显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强,到了现在,略微一点细微的环境温度变化根本不足以引起他生病。      “哼,棒也要防,你这种身子骨,一病就不得了!”      “知道了。”秦朝应了声却不动身。      秦乐刀和刀玉凤对视一眼,他们俩对秦朝是越来越无奈,越来越头痛了,这小秦朝,三岁之前那是十足的乖小孩,可自摸骨之后,便完全变了一个人,动不动便以自杀为借口,明里暗里违背夫妻俩的命令。      都将小孩子逼得割腕跳河,夫妻俩也觉得失败,只好任秦朝了。      这会小秦朝不愿去睡觉加衣,再说天气也确实暖和了不少,他们只得不管。      “嗯啊,你们继续呀,我赶着时间一大早的不睡觉,就是来看你们玩的,你们不好好的,用心的玩,我不是白来了。”秦朝小手一摊,奶声奶气道。      秦乐刀和刀玉凤听这话又是好气又好笑。      “玉凤,我们继续吧!”秦乐刀干脆不理秦朝了。      自四天前秦朝发现他们大清早的在后院练刀后,自此便天天很早的就赶到这院子,偷看两人练刀又不是一次两次。      “按《江湖史传》中的历史记载,我们这秦家寨灭寨危机是十多年后,可这事谁说得准,秦家的刀法,倒底如何,我还是越早琢磨越好。”秦朝看着院中的父母。      “锵!”“锵!”      两团刀光瞬间便撞到了一起,秦乐刀使用的是厚背大砍刀,刀玉凤则不是同,刀家的家传刀法是以缅甸钢打制的软绣刀。      这种刀可以软成一根绳,刀家之人平日出门不提剑胯刀,看着空空两手,其实这刀便是缠在腰间,用时突然抽出往往能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软刀属奇门兵器,远比硬刀更加难练。      秦朝一看就知道,所谓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这刀是不指这种软刀的,软刀在秦朝看来也是需要一辈子来练的,只是真正论威力,还是比枪要略逊一点。      刀家以软刀为家传刀法。      这刀法一旦练到家了,是远远超过秦家的硬刀的,刀玉凤和秦乐刀武功伯仲之间,主要是刀玉凤的刀招练得并不如秦乐刀纯熟。      时间流逝,秦朝观看得非常认真,眼都不乱眨一下,偶尔皱皱眉,甚至手足舞动模仿着父母动作比划一下。      “这小子……”      秦乐刀、刀玉凤都有些无语。      武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别说小孩子看不懂,就算是大人,认认真真去偷招,让他站在那里观看,一个没武学基础的人,要偷到招,没有长年累月也是不可能的。      秦朝不时比划,似模似样,夫妻俩可不认为这小子记住了什么招。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四章古文中藏着的武学奥秘      日上三尺。      院中刀光一敛,只见刀白凤一手持刀柄,一手捏着刀尖,只是往腰间一拉一圈,一把软绣刀便如皮带一样缠在腰间。秦乐刀也手一抖,厚背大刀飞落树下架子上:“朝儿,别玩了,吃饭去!”      “啊?没事啊,我不饿的,你们不用客气。”秦朝小手还在像模像样比划着。      刀玉凤眯着眼一笑。      “你呀就是搞怪,谁说你饿了,你不饿,你爹你娘可饿了,好了,走!”走上前,一把拉起秦朝往院门走去,秦乐刀擦了把汗,跟在后面笑问:“小朝儿,怎么,看你学得挺认真的,记住了几招?比划给爹娘看看?”      “比划,嗯,好呀。”秦朝臭屁的一昂头,“我能从头打到尾!”      “从头打到尾?”      刀白凤、秦乐刀一怔:“这是全记住了?怎么可能?”眼睛看过去,只见秦朝手一比,单掌立起,是个刀法起始动作,再一比,是最后收尾的一招刀法,顿时夫妻俩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没错,我家小朝儿聪明,哈哈,一套刀路从头打到尾。”      秦乐刀、刀玉凤笑得开心,只是他们没注意到秦朝比划两个动作,虽然小胳膊小腿的,似乎有些笨拙怪异,可若细看,那其中的神韵,动作的标准简练,即便是一些练了经年的练家子也有些未必做得这么漂亮。      “对了,朝儿。”秦乐刀忽然想起一事,脸上笑容一收,微微沉着脸道,“你上次在爹房中偷去的那本《七煞典》,玩了这么多天,也该玩够了吧,等下吃完饭就放回去吧!”      “爹,你急什么。”秦朝一白眼,脆声脆气,“不就一本破书,朝儿以人格担保一定会还的。”      “人格担保?”秦乐刀眉心直跳,这小嵬子才多大,说起话来,怪异有趣的新鲜词一个接一个迸出,要知道这些词即便是寨里有学问的老人也说不了这么好。刀玉凤一声笑:“好了,朝儿,你小孩子一个,有什么人格?还人格担保哩,听你爹的,把书还回来吧,那本《七煞典》,十分贵重,可不是你们小孩该玩的。”      “哦,朝儿知道了。”秦朝眨着眼。      刀玉凤顿时无语,知道这小子根本没听在心上。秦乐刀一皱眉:“朝儿,你既然不还,那爹可说好了,那书很宝贵,你玩玩可以,可千万不能弄坏了,不然爹可就真生气了。”      秦朝点着头。      “爹,那书怎么个宝贵法?”      “怎么个宝贵,哈哈!”秦乐刀一笑,“小朝儿,你不是喜欢练武么,这书啊,爹跟你说,里面藏有武学的奥秘!”      “武学奥秘?”      秦朝心中一跳,连屏息听着。      “朝儿,你记住这句话、”秦乐刀声音忽然一沉,凝重道,“书中自有通天路,书中学问就是我们武功的来源,所以爹才那么紧张那书。”      “哦?”秦朝眼睛更亮,一瞥面色严肃的父亲。      “那爹你从书中得到了通天路么?”秦朝好奇询问。      “从书中得到通天路?”秦乐刀神情一滞,刀玉凤咯咯笑了起来。      “咳!”秦乐刀第一次老脸一红,咳嗽两声,“爹和大字上辈子有仇,嗯,不过没关系,爹有手中刀就行了,书中的通天路么,爹不希罕,哈哈,好了,吃饭吃饭,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      秦家有老妈子帮工,不用刀玉凤亲自做家务,进了餐房便是吃饭,三下五去二,秦朝吃了一碗后便放下碗:“早吃好,中吃饱,晚吃少,我走了!”跳下椅子小跑着出了门。      “别跑,小心摔着了!”      “没事,摔不死人的!”      ……      “这孩子,越来越皮了。”刀玉凤叹了口气。      秦乐刀苦皱着眉,也是一声叹息,夫妻俩倒不是为秦朝的顽皮担忧。      “御医和姚郎中都说……,哎,既然如此,我们何必管得那么严,就让他随着自己心意活上几年,也不枉来这世上一遭。”秦乐刀轻叹说道。      正是抱着小秦朝可能活不长的心态,夫妻俩才对他如此放纵,任他随着自己心意乱来。      “乐刀,朝儿自上次病好后,已经四十八天没有发病了。”刀玉凤低声说道,对于小秦朝的身体两人自然也非常关注,秦朝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强,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一方面心里燃起希望,另一方面又更加担心,更加害怕这只是昙花一现。      “嗯,四十八天了。”秦乐刀眼中闪过一丝光,“只要祖宗保偌这孩子活下来,即便不能习武,我也愿。”      “不习武?”刀玉凤看向秦乐刀,秦乐刀看着窗外:“玉凤,昨天族长传来消息,周广同点头了。”      “周广同这周扒皮点头了。”刀玉凤眼睛一亮,“书中自有通天路,习文是自己创造武功,而我们这样纯粹的武者,只是练习他人创造的功法,周广同既然愿意来秦家寨执教,那还真得让朝儿走文路。”      “是啊,别说朝儿,整个寨子他们那一龄,怕是连秦龙那种千年难遇的骨相,乐金、林婶两口子怕也得逼他专走文,其他更不用说了。”      ……      秦朝卧室。      “太极能养生,养拳,可内功。”      “来武侠世界,不习内功,白来了,可是只是修炼,不探索内功奥秘,虽未白来,可也是庸人。”      秦朝渡着小步子。      只是修习前人功法,就算收集了九阴、九阳、北冥、凌波、紫霞、太玄等所有奇功秘芨,练了无数神功又如何?不探索内功的奥秘,顶天了一个抄书匠。      作为现代人,秦朝自然不甘心做抄书匠。      “先看看那《七煞典》吧。”      秦朝笑眯眯来到床边的柜子前,这柜子上面摆着一寸厚,青皮线装书,秦朝一伸手抓过这书,翻开。      “七煞第一煞……”      绢美秀丽隶书字竖着排下,这是一本手抄本,看文字显然是个女子书就,秦朝在父母房中隐格内发现后如获至宝,连偷取了过来,书中都是繁体字,秦朝前世虽然学的是简体字,但他的阅历,繁体字也认识。      “古文里藏着的最大秘密,就是武学奥秘。”      秦朝读着这书的第一页,前世《永乐大典》重新出世后,史学界曾一次次掀起研究这部百科大典的热潮,而其中尤以研究《永乐大典·江湖史传》篇的专家最多,几百年的研究,《江湖史传》篇的秘密没被攻破的不多,而其中最轰动,也最引起人们兴趣的一个迷案就是里面的记载关于内功的奥秘。      “《射雕英雄传》中,金庸写到黄裳读道经,自悟内功外功,著《九阴真经》这绝世神功,引起武林竞相争夺,史传中,李白创《太玄经》、《青莲剑》,无名僧读通佛经,创《九阳真经》,王重阳读……”      江湖史传的历史记载,可以看出一本又一本的内功大都是文人创造出来的,甚至字里行间,只要读通古文经典,或佛经道藏,就绝对有可能创造出武功功法。      真正的武学大宗师,首先是文人,其次才是武者。      像六祖慧能,不识字能天生能通的,毕竟是少数。      可是为何《道德经》、《易经》、《连山》、《孙子兵法》这些经典古文中能读出武学奥秘,能让人自创神功,也许在古代不是个秘密,可现代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前世易水寒推测,古哲学就是一切功法的来源,可那只是在古代有用,到了现代,即便是那些功法放在你面前,黄裳,无名僧、王重阳亲自指教,也练不出真气内力来,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环境,古今有异。”秦朝前世对这话嗤之以鼻。      “这太极在前世也就一普通健身操,可如今我练来……”      太极拳的诡异,秦朝自然也能感觉到一点点,因此对这古文更感兴趣了。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五章孩童创招,二郎刀!      房中,秦朝只是看了半页,便将书本平摊开。      “吱!”黑杉木柜门打开,一碗黄色汁水,一管毛笔静静搁在木板上,小手抓过毛笔,秦朝将笔尖在黄汁水中沾了沾,提笔在摊开的书本上涂划了起来。      《七煞典》到手后看了这么多天,从文字里根本没读出什么。      若是换一个人也许会搁置一旁不再理会,可来自前世的秦朝,他可是知道《易筋经》需要浸水才会显出真正的经文,《九阳真经》就藏在《楞伽经》夹缝中,影视剧,小说中书中另有玄妙的事见多了。      喷雾,水浸、火烤,涂酒精,姜汁,涂酸性融液秦朝一项项都试验了,而今天这柜内碗中的黄色汁液是秦朝弄到的碱水。      碱水遇酚酞便会显形。      提着毛笔小心涂了一会,可书页上根本没显露任何文字。      “看来这书真是普通的书,真正要找功法,还得从文字中领悟。”      一个时辰后秦朝收起毛笔,拿着书一页页读了起来,一本书约看了七八页秦朝眉头便皱起。      秦家寨是武林世家。      武林世家第一要务其实是习文,理通才能创造内功功法,武强才能保护利益,秦家寨虽然在学问界芨芨无名,可实际上,寨中还是有不少有学问的人在的,这些人拿到现代,就是一个个被人追捧的古文专家。      可这《七煞典》。      《七煞典》在古籍中,也是文理较艰涩的,秦家寨中能读懂的也不多。      秦乐刀自说是上辈子和大字有仇,可实际上,同龄中,他绝对算是学问比较深厚的,什么《论语》、《中庸》等儒家经典的四书,秦乐刀大都能通背。      能通背四书的秦乐刀拿着这本《七煞典》都得云山雾罩。      “这文字每一个字我都认识,可读……”秦朝也无奈,前世读了那么多书,就算真的古文拿到秦朝面前,也能读一读。      “这七煞典,十句中顶多读懂三四句。”      一本《七煞典》秦朝十句能通三四句,若是寨中人知道了,绝对会惊掉大牙,要知道,即便是秦乐刀,也只能通二三句。      “十句才懂三四句,根本没用,嗯,时间到了。”摇着头将书放回柜子摆好,秦朝来到房中间。      房中间秦朝只是静静一站。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轰!      小小个子仿佛一瞬间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天地间有着无数看不见的灵气向他周身涌来。      手动,脚动,身动!      虽然依然小手小脚,看起来有些可笑的拳招,却有一种大巧若拙的感觉,就如写意国画讲究神似而形不似一样,古太极打的不仅仅是动作,更重要的是心意,秦朝心意到了,动作不到位影响不是很大。      秦朝越打精神便越足。      “喝!”      忽然秦朝动作一变,猛的一手挥出,小小的拳头竟然打出了空气震颤声。      “呼!”“呼!”“呼!”      第一次,秦朝打拳动作一反往常的缓慢松柔,变得快速而凌厉,并指如刀,上下翻滚,就如捏着把大砍刀左右上下乱戳,大抽大砍一样。      “脚踏中门抢地位。”      “上下翻飞神难防。”      “足打踩意不落空。”      “刀去有回方为能。”      ……      这竟然是先前后院中秦乐刀练的那套刀法‘二郎断门刀’。      “‘二郎担山’之后的‘关公托酒’要用刀背托,这一托可不好托。”一套刀法打了十多招,秦朝就停了下来,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二郎断门刀,是除基础刀招外我秦家最简单的一套刀法,共七十四招,今天记住这最后两招后,我也算是这套刀法所有刀招都记全了,不过刀招虽然记得,却只是脑子记得,身体不记得,打起来动作非常别扭僵硬,刚刚很多招都错得太远了。”      偷招确实不是轻易就能偷到的,      可那指的是毫无武学基础的人。秦朝练了五年基础剑法,再加上要玩好游戏,其他的一些武功,或剑或刀,或枪或棍都要接触研究,何况秦朝还有古太极拳的底子,武招本就有些相通,有这基础,二三个多星期记住一路非常简单的刀法并不出奇。当然,秦朝用了四天。因为除了那些原因外,他还用了前世科学研究出的一些特殊记忆法。      若非年纪太小,秦朝甚至能‘照相式记忆’,瞬间记住招式。      “脑子记得有什么用,练武练的就是身体,要招式化入身体才算是真正练成。”      宁可一丝快,莫可一丝迟。      宁争一丝进,莫争一丝停。      高手相争,生死悬于一线,争的就是时间,谁快一线谁就胜,这时哪有时间等你脑子去想拳招,完全靠的是身体本能条件反射打出的拳招,而身体能条件反射使出合适的招式,就是古语所说的招式化入了身体。      “要想把招式化入身体,甚至化入了脑子,就得练,千万次的练,可我这身体……”      秦朝摇了摇头。      年纪太小根本就不能练拳,强行练就算身体不练垮,也会损伤筋骨,将来不是早逝就是长成畸形,秦朝虽然最近将养得法,身子骨大为好转,可也不到练刀的时期。      “三四岁小孩要练拳,唯一能练的只有内家拳,而且内家拳中的形意、八极都太猛了,也不适合练,真正好练的只有太极。”      房中央秦朝又开始缓缓打起太极拳,忽的眼睛一亮。      “太极,对,就是太极!”      “正常刚猛练法是不行,可松下来,以太极原理慢下来练难道也不行?”      秦朝猛的想了起来,太极拳真正的发迹可不是健身操,而是威猛的拳术。      三百年前杨无敌!      三百年后王无敌!      讲的就是京城中两个站在绝对巅峰的武林高手,而这两个高手用的正是太极,杨无敌指的是杨露禅,一个被冠之为‘太极宗师’的人物,是他把太极拳从陈家沟带了出来,让这门古老的技艺真正闻名于世。至于王无敌指的是后世的一位太极高手。      无敌无敌指的是什么。      就是说太极这门拳法,真正用于技击搏杀,是至高无上的杀人技巧,无人能抗,无人能挡!      秦朝若非玩‘天龙’游戏,对国术特别关心,也不会知道看起来软绵绵,打起来轻飘飘,老太太老爷爷公园里锻炼身体的太极拳,居然是世上最刚猛无铸,雄浑霸道的拳法。      “至柔孕育至刚。”      “太极是天下第一霸道拳术,唯有以柔练,越是大松大软,柔到极至,发力时就越刚猛。”      秦朝想起前世对太极的介绍,心中涌起兴奋,“我秦家刀法,称为五虎断门刀,最是刚猛惨烈,打时凶猛,练时是否也要凶猛?老子讲,御天下之至刚者,唯有至柔,倘若以至柔练刀,打时未必不能发出至刚的刀法来。”      越想就越是兴奋。      房间中,秦朝原本捏着拳头,作单鞭状的手化为刀掌,缓缓比划着‘二郎断门刀’的慢动作。      “嗯?怎么回事?”秦朝惊讶发现这‘二朗断门刀’先前快打的时候动作虽然也走形,出错,可这一慢起来,小心翼翼之下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变形出错得厉害。      “前世拳经上讲,慢比快对功力要求反而更高,果然如此。”      就像用笔划一条直线,画得快一笔带过,往往很直,可要慢下来,如蜗牛爬行般缓缓划过去,反而画不直了。      “哈哈,正该如此,有难度才对,弄好了才能练出名堂。”秦朝反而更加兴奋,伸着小胳膊小脚,一下子就投入到了改造‘二郎断门刀’的工作中去了。      对,是改造。      而不是仅仅放慢动作。      《道德经》上说,天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刚。      道理简单,可至柔如何驰骋至刚?至柔如何孕育至刚?      只是将拳招简单变慢,只有一个可能,练出真正的老太太拳法,不仅练得软绵绵,打也如此,到最后只有健身效果,抗不住拳击手几下重拳。      “也亏前世是末法时代,什么拳术都能放到网上去,不怕你学,就怕你学不会,反而说他是垃圾骗子。”      太极拳,作为一项搏杀绝技,那可是经过无数代道家高手研究出来的古时用来镇派的绝技,也就是到了秦朝那个年代,才能略显容易的弄到它真正秘诀。而其中,如何以至柔练法,养出真正刚猛的拳法来,前世的功法里不仅有详细心法步骤,甚至网上有很大一批无聊伪专家对此作了专门的解说探讨,广大网友们更是各种说法都有。      肌肉越松驰,发力时越强;      人越空灵,心越静,反应越快;      ……      每种说法秦朝都看过,知道如何练,可道理至今没完全弄懂,毕竟里面含着的神奇东西太多,即便是科技也无法解释。      “嗯,论武学知识,我根本就不懂,这改造‘二郎断门刀’不能乱来,必须依着太极拳,照着八卦、形意等内家拳来。”      打定主意后,秦朝兴致勃勃投入了改造中。      太极拳很强大,那么改造的太极版‘二郎断门刀’又有什么效果?秦朝充满着期待。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六章距离六,刀重二十六      二郎断门刀在秦家刀法中的地位,便如太祖长拳在拳法的地位,是简单入门的一套功法,然而如同太祖长拳一样,这么一套入门级刀法,真正的内涵绝不简单。      秦朝前世真要学武,什么拳法都能弄到,可他兴趣不在刀上。      内家拳中的刀拳‘八卦’根本就没研究过,而这太极准确说是‘鞭拳锤拳’,古代的猛将,提鞭挥锤的都是绝对的猛人,太极作为天下第一霸道拳法,自然是鞭锤为主,刀招极少。      现在改造这么一门刀法,虽不说是白手起家,真正动起手一些新问题便来了,虽然不多,可那些每一个都是关键,毕竟太极拳的创造可是经过千百年才有的。      日子过去,虽然二郎断门刀招四天就记住了,可秦朝还是装作继续‘偷看’了一个月时间才离开,而那本《七煞典》秦朝也很快还给了父母,秦朝也想通了。要想通内功奥秘,甚至从《七煞典》中悟出其中的内功,还得和这时代的其他人一样,入私塾,上学堂,读四书五经,学作诗填词,这么一步步的老老实实来。      秦朝一天天长大,太极版的刀法改造也缓慢而不停步的前进着。      天清气朗,十月初八。      秦家老屋。      “朝儿又在练拳了。”刀玉凤擦着手上的水渍埋怨着,只是脸上笑成一朵花,一点也看不出她不开心,“这孩子小脑袋瓜也不知怎么想的,明明身子骨不行,还整天的瞎胡练,这孩子就是个武痴。”      她没法不开心。      秦朝又多活了一年,再过二个月小秦朝就五岁了。      “武痴好呀,他老子是武痴,娘也是武痴,哈哈,他这小兔嵬子敢不当武痴么!”秦乐刀哈哈笑着将水煮过的猪头摆到祖宗牌位前,“朝儿这身子骨,我看是完全好了。”      “嗯,都年多没犯病了,应该是好了。”      如今的小秦朝就算大冬天打冷水吹寒风也没见感冒,而且吃得多,跑得快,不是知道他底子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他二年前还是个三天两头就生病的病秧子。      “不过也怪,当年我们处处小心呵护,他一头到晚犯病,现在我们本着让他顺着自己心意过,不管他了,反而他这身子骨一天好似一天。”刀玉凤说到这就是想不通。      “确实怪。”      秦乐刀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呵呵一笑,道:“这就是佛祖和祖宗显灵,知道小朝儿是我们夫妻的独子,保佑了他。”      两夫妻都有些迷信,而且和大理大半百姓一样,都很信佛,这两年秦朝身子见好,夫妻俩拜佛拜得更勤了。      “好了,玉凤,该祭祖了,走,去叫朝儿,这小嵬子乱七八糟的练武都入了魔,我现在都头痛这小嵬子上学后会不会和他老子一样,看见大字就头痛。”      “你就吹吧。”刀玉凤眼睛都眯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乐字辈中,你上私塾那会,也是班中成绩好的,对文很青睐,你要见字都头痛,那其他人……”      秦乐刀哈哈一笑:“对了,玉凤,你觉得小朝儿习文如何?”      “朝儿对武入魔,这文么,上次一本《七煞典》都让他玩了那么久,还是我们总催促才还回来,应该也不会讨厌吧……”      夫妻俩朝后院走去。      后院。      高高的围墙围着巨大的院子,东边便是一个刀架,刀架下面的第一格处架着一把二十六斤重的厚背大砍刀,这是秦乐刀年青时练武的大刀,不是学武的人,即便是力气很大的农夫也很难舞得动。      刀架子旁。      只见秦朝双手五指并拢成掌,一下一下的推着往前走,每推一下都带着一股圆劲,动作乍看古拙僵硬,细看却有一种雄昂之气,仿佛那双手是一把大刀,正在铁砂里插进抽出一样。      掌如刀。      刀出如入铁砂,有一种碾磨劲!      “快打打的是力,慢打练的是气,锥划沙,屋漏痕!二郎断门刀刀法慢打要从意境上下手,意到气到,意转气转。”秦朝打的正是二郎断门刀,只见他连续五步,推插的刀手便到了那刀架近处,若在以往秦朝会变招,可这一次,他心中一动,蓦的右手往前一推,直直朝着厚背大砍刀刀把推去。      刀重二十六斤,秦朝根本就没想过能够推得动这种根本不是小孩子能碰的重型武器。      可是——      轰!      那把看起来很重的大砍刀居然刷的一下飞了出去。      “呃……”      手还没收回的秦朝一下愣住了。      像这种练拳过程中,偶尔用一下打法发力,秦朝也不是没做过,只是以往都是对空气发力,而这是第一次对着真正的实物发力。      可就这第一次。      轰!      大砍刀重重落下,那里是——离刀架二丈远的树下。      “二丈,那就是六米吧,我记得这把大砍刀是二十六斤重,二十六斤,一推便是六米……”秦朝可是很清楚自己前世就算读初中时,扔那种10斤重的铅球也顶多扔出14米,而当时女生的铅球才6斤重,可有一个女生才只能扔出六米远。      初一女生扔6斤重物才只是六米。      而这砍刀,是二十六斤,秦朝也才只是五岁,这要是扔6斤重的铅球得扔多少米?      “而且不止手力大。”      秦朝瞥向那大砍刀,后脚一垫,腿脚猛的一发力。      轰!      整个身子如同一只小猎豹猛的窜起,如飞一般在空中越过,等落地时,秦朝张着嘴再也合不拢了。      “这……至少有四米吧?”      秦朝站着本是离大砍刀六米远,这一窜后,竟然只需走几步就可以碰到大砍刀。      “这么一窜,就相当于是立定跳远,前世立定跳远冠军‘罗斯库’保持的世界纪录是3.676米,而这,至少是四米……”秦朝心里的震惊,如同海啸一般。      他一直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强壮,力量越来越大,但整个人沉迷于养生练拳改造二郎断门刀等繁忙的事情中,根本就没想过要测试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强壮。      可这第一次测试,却是这么个结果。      “世界纪录是3米6,我一窜就是四米,奶奶的,倒底是这世界诡异,还是我本身诡异?”秦朝摇了摇头,他没见过其他同岁小孩的极限力量,根本就无法判断是不是自己特殊。      “不管这些,这套二郎断门刀,只剩最后三个问题无法解决,不过……”      秦朝很头痛,改造刀法的事,进行虽慢,可一直在进步,只是到了半年前,剩最后三个扎手问题时,便完全卡住了,至今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练这套半成品的‘太极二郎断门刀’了。”      抓起地上的大砍刀,这二十六斤重的大砍刀在他手里也不是很重,直接将砍刀放回原架,秦朝又练起拳来,半成品的太极二郎断门刀法虽然效果比不上真正的太极刀,但有总比没有好。      秦朝一下一下练着‘刀’。      他没想到的是,就算是半成品太极二郎刀,可毕竟是根据至高绝学太极拳改造出来的,这效果又怎么可能差?      ……      “吱咔~~”      院门推开,一彪悍大汉和美妇微笑着踏入院门。      “玉凤,等一下叫他,先看看。”      秦乐刀一摆手阻止刀玉凤叫唤秦朝,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打拳的秦朝。      “怎么,不是一直对小朝儿的拳法不值一顾么,怎么今天有兴趣了。”刀玉凤揶揄着,也在一旁观看起来。两人虽然知道秦朝练拳,以往却没怎么在意,毕竟一个四岁小孩能练出什么名堂。      “咦,这小子还不错!”      院门口,秦乐刀、刀玉凤本是随意看看,没想到一下就被吸引了,不知不觉间看着秦朝将二郎断门刀打了一遍又从头开始。      “七十四招,竟没一招打错,我们打那么快,这小子,还真都记住了!”      秦乐刀说道,刀玉凤也是点头,秦朝这套二郎断门刀招式上根本没错误,七十四招刀法,能全部记住,而且他们知道小秦朝偷看他们练刀,前后加起来也就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      要知此时打练一法。      练的拳路就是比武的拳路,正常武者练拳,绝没有秦朝这样慢吞吞的,而是瞬间数招,看得人眼花缭乱,思维都跟不上,何况偷记。      秦朝观看他们练刀时,夫妻俩可没想过要放慢动作。      一个月,记住这些复杂的刀招,没学过武的人,怎么可能?      “而且,这小子的刀招打得那个简直……啧啧……”      秦乐刀摇着头,啧啧连声,刀玉凤却是双眼放光一直盯着秦朝的身形动作。夫妻俩虽然早就知道秦朝偷学会了二郎断门刀,也看过秦朝比划练习,可往日都没怎么认真去看,没想到今天稍一仔细观看,就一下入了神,不知不觉间便看到了现在。      院子中秦朝动作并不花巧,也不激烈,只是极正常的二郎断门刀刀招,而且秦朝小胳膊小腿,动作伸展不开。      可就这普通招式。      没有任何大喊大叫,没有瞠眉怒目。      却似有一种意境。      夫妻俩这么看着,一入神脑中就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那不是在院中练拳,而是在压力重重的无尽海底,在无尽的滚滚黄沙中,在沉重的水银池子内。      那一拳一脚,很慢,却有一种极度沉稳凝涩的感觉。      古拙!      遒劲!      如写古隶体大字。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七章五师兄被打      忽然秦乐刀又是‘咦’了声:“眼随刀前走,把在腕底藏!”      夫妻俩也发现了,秦朝打拳时脸色一直很肃穆,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食指尖。      练武各有妙诀。      二郎断门刀讲究刀随身动,眼随刀动,出刀时,眼睛只看刀尖,秦朝是以掌作刀,盯着食指尖,显然是连这细节都注意到了,可这,秦乐刀、刀玉凤并没有对秦朝说过。      “不得了,不得了!”刀玉凤很开心。      “是不得了,而且慢悠悠的拳还能打得这样漂亮。”秦乐刀也是感概一声,才叫道,“小朝儿,走,跟爹娘去焚香烧钱,给你地下的爷爷们磕头。”      “好咧!”      秦朝连停下,小跑着来到父母身旁,“爹,娘,小朝儿的刀法怎么样?是不是厉害得亮瞎了你们的眼睛?”秦朝也很想知道父母对他这改版的太极二郎断门刀法怎么看。      “亮瞎眼?”      秦乐刀听着这从未听过的新鲜有趣词,他哈哈一声笑。      “不错,不错,小朝儿的拳耍得很漂亮,爹娘可耍不得你这么漂亮,嗯,没错,你老爹的眼睛都快亮瞎了,哈哈哈哈……”越说秦乐刀就越忍不住乐了起来。刀玉凤也忍不住笑说道:“是不错,娘的眼睛也亮瞎了,不过我家小朝将来是要考状元的,这拳现在耍着玩玩无妨,以后在外人面前就别耍了。”      虽然秦朝的拳有一种特殊的神韵在里面,让人侧目。      可在夫妻俩看来,拳是用来杀敌取胜的。      杀敌之拳,求的是强、快、狠!      而秦朝招式再怎么漂亮有韵味,终究是慢悠悠的,这么慢的拳,能不能把豆腐打烂夫妻俩都怀疑。      这也是秦乐刀、刀玉凤境界太低。      真正慢悠悠、不着一丝力的拳,怎么可能打得给人一种一举手,一抬足,都势若千钧,如排海水,趟泥沙,行水银的感觉。      “不过花拳绣腿都打得这么有味道也是种能耐。”      儿子是自家的好。      看了秦朝的拳秦乐刀心里还是很得意的,能把花拳绣腿都打出气势,至少自家的嵬子脑子聪明有一套。      三人往大堂走去。      “对了,朝儿,过了今年,你就五岁了。”秦乐刀忽然面色一肃,说道,“明天爹带你去给周先生见礼。”      “周先生?”      “听着,你见到周先生后,一定要磕头行大礼,还要叫先生好,可不得任性胡来,不然爹娘的面子都丢光了,以后可不好见人罗。”刀玉凤也一脸严肃的叮嘱着。      “啊?”      秦朝眉一皱:“男儿膝下有黄金,上次二叔公来,我都没磕头,这周啊什么先生的,怎么还要磕头呀?难道,明天你要带我去上坟?”      “上坟?”秦乐刀,刀玉凤一怔。      秦朝昂着头,一本正经道:“当然,我听说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剩下的就是跪死人了,周先生不会是死……”      “胡说!”秦乐刀脸色一虎。      “朝儿。”刀玉凤连说道,“你忘了,五岁就要上私塾,周先生是寨子里专为你请的老师,我家朝儿聪明,有骨气,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这话,可天地君亲师,人这一生,拜天地,拜皇帝,拜父母亲人,第五项就是拜老师,周先生为何就拜不得?”“啊。”秦朝一怔,“周先生是我老师?”      秦乐刀重重点头。      秦朝瞪着父亲:“这周先生何许来路?混哪个道上的?以朝儿头顶七星,脚踏北斗的资质,爹,你们不会随意请了个屡考不中的落迫书生,骗饭吃的江湖神棍做我这状元之才的老师吧?”      “呸!什么时候你这兔嵬子这么吹了。”秦乐刀沉着脸,哭笑不得,“听着,周先生可不是什么屡考不中的落迫书生,他可是有大才的。”      “大才?”      “爹跟你说,周先生是安庆四年的进士,你说是不是大才,而且他家财万贯,良田千顷,何谈落迫,若不是老族长花了大价钱,又有着袁明德老先生的人情关系,哼,金山银海都请他不来。”      秦朝眼睛一亮,秦乐刀的话至少说明了一点,这个周先生有本钱,有傲气,有傲气好呀,有脾气的人大多有本事。      “对了,周先生会武么?”秦朝连问道。      “武?”      秦乐刀和刀玉凤笑了。      “当然会。”秦乐刀眼中羡慕的神色道,“朝儿,周先生是大诗人,有深厚学问的,他读通了四书五经,儒家典籍,自然便通了武学,怎么不会武,他的身手,你爹娘也未必能够赢他。”      “哦?”      秦朝顿时眼睛更亮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家正吃早饭。      “篷!”      飞奔的脚步声响起。      秦乐刀、刀玉凤耳力很好,都停下吃饭动作,对视一眼。      “不好了,乐刀、玉凤嫂!”急喊声响起,秦乐刀连端着饭连走到窗口,只见秦乐金、秦乐红等秦家寨中的乐字辈好汉,秦亮、秦风等三代好手提着大刀飞奔在山路上。      “乐刀,秦霜被外人打了。”      “什么?秦霜小子被打!”      秦乐刀一愣,秦家寨向来团结,整个寨子拧成了股绳,而且秦家寨是武林世家,周围十里八乡,还会有人敢来秦家寨放肆?      “啪!”      身影一动,秦乐刀窜到桌旁,碗筷直接就是一放。“好,我马上来!”一个转身已冲入内屋,刀玉凤一口饭才扒入口,也是碗筷一放,冲入里屋,这年代,要想生活好,族里就要团结,被外人打,不管有理无理,先把场子找回来才来论道理。      “五师兄被打了?”      秦朝已经吃完饭,原本准备回房,这时也连冲入厨房,一抬手,抓起一把柴刀,才一冲出厨房,便见人影一闪,秦乐刀提了把大刀闯出来,身后跟着披了件青衣的刀玉凤。      “走!”      “去看看!”      秦乐刀、刀玉凤大步往外走。      “娘!”      秦朝抓着柴刀小跑着也往外走。      “嗯?”秦乐刀一瞪眼。      刀玉凤已经笑了起来:“朝儿,你这是干什么?抓着把柴刀,难道你也要去帮忙?”      “爹,娘,我也去看看嘛!”秦朝说道。      前世练了五年剑术,这一世又练太极版二郎断门刀,太极拳本身就是养拳的,不说力量,光凭招式境界,秦朝已经站得太高。      一把柴刀,对秦朝来说已经够用了。      “好了,刀枪无眼,又不是唱戏,回去吧!”刀玉凤喝斥着。      秦朝一白眼,小跑着就往前走。“这孩子……”刀玉凤皱起眉。秦乐刀哼了声:“那好,你去可以,可到时要听话。”“知道。”秦朝应声,刀玉凤已经一把抱起秦朝,飞也似的追着秦乐金、秦乐红奔去。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八章这位姑娘,老夫很喜欢      田间山路上秦乐刀、刀玉凤追上秦乐金、秦乐红、秦亮、秦风。      “乐金,乍回事?”秦乐刀喝道,刀玉凤也皱眉道:“秦霜人挺好的,又没出外门惹过祸,好端端的在寨中呆着,怎么会被外人欺负了?还跑到寨子里上门来欺人?”      秦朝也看着秦乐金。      秦霜这人秦朝虽然没见过,可也听过,是秦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第三代秦家寨数百人中,他的身手排第五,所以在秦朝嘴里也被叫‘五师兄’。      第三代排第五的人,居然打不过人,显然来人也是硬渣子。      “具体我不太清楚。”秦乐金沉声,“我是接到秦玄那孩子的报信,说是秦霜被一个外人打得吐血,秦玄通知了我后就去别处叫人了。”      “吐血了?”      秦乐刀、刀玉凤脸色一下凝重无比。      秦朝也心中一沉,被打到吐血,明显就是体内器官破裂,这伤势算得上极重,若是运气稍不好,就是重伤不救之症,活不了几天便会慢慢死去,就算治好了,可内脏受伤,这对人的身体影响。      “在我秦家寨里还敢下这毒手?”秦乐刀脸色极难看,秦家寨高手众多,不说老一辈的,乐字辈他秦乐刀自从和钟万仇一战后,名头响亮得很,在外行走,有时只要一报名,人家都很给面子。      如今居然……      “许久不在外出手,外人怕都忘了我秦乐刀啦!”      “乐刀兄,这次一定要给他好看!”      ……      没多久。      秦家寨西湖畔一座瓦屋前。      “就这里么?”      秦乐刀、秦乐金大步冲向瓦屋,还没进门,那大门‘咔’的一声打开。      “乐刀,你们干什么?”喝斥声响起,只见大门口走出一青衣老者,老者虎着脸一扫众人,眉头就竖起来了。      “胡闹!把刀都收起来。”老者喝斥着。      “月伯,这不我听说秦霜小子在这里被打了,难道……弄错地方了?”秦乐刀连说道。      老者秦书月脸又一虎:“什么弄错地方了,就是这,不过秦霜的事已经在处理。”      “在处理?”众人一怔。      “总之你们别管了,来了也好,走,跟我进去。”秦书月沉声道,“周先生在里面,你们正好去见过礼。”      “周先生?”秦乐刀眼睛一亮,连追问道:“是请来的周广同老先生么?”刀玉凤、秦乐金、秦乐红也连看着秦书月,寨里发大价钱从外面请来一位大儒给这一期的孩子们启蒙教书,他们也是早就听说了的。      “还有哪个人敢叫周先生?”秦书月依然虎着脸,一扫众人手中的刀,“好了,都把刀收起来,衣服整理好,跟我去拜会周先生,嗯?朝儿和玉凤你,算了,来了就一起进去。”      秦乐金、秦乐红等连收好刀,整理着衣服满脸堆笑的进门,秦乐刀也是敛理了一下衣袖,转头看向秦朝:“朝儿,听好了,里面的周先生就是爹昨天跟你说的那位周先生,以后要做你老师教你读书的,进去后,看见周先生要有礼貌,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说,嗯,爹娘让你磕头时可一定要磕头,别嘴里东扯西拉的搞怪,知道么?”      “爹。”秦朝一昂脑袋,“你当我三岁小孩哩!朝儿办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刀玉凤这次却没笑,板着脸也说道:“进去后老实点,不要多说废话,家里随着你乱来,外面可不能这样给你爹娘丢脸,来,先把柴刀扔了。”一把抓过秦朝手里柴刀扔到一旁,这才抱着秦朝往内走去,穿过两扇门,顺着走廊又走了十多丈      便看到一间大堂。      “那是……”      秦朝眼睛一缩,透过大大敞开的窗户远远的便看到大堂上首跪着一青年,赤着上身,背上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血痕,显然是被鞭子抽出来的,除了血痕外青年胳膊背上缠绑着一圈圈长满尖锐倒刺的棘条。      “负棘请罪?”      秦朝疑惑间看得出跪着的青年低着的头一脸不服和愤怒。      这时声音传来。      “秦霜不懂事,周先生若还气未消,尽管惩罚。”苍老的声音缓慢响起,“就算打死了,哼,这样无知莽撞,敢冲撞周先生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多大的事,挖个洞埋了便是。”      而后又听重重的一声冷哼:“事都发生了,再打死又有何用,秦家寨目中无人,一个小小的娃子也如此嚣张,我周广同也算是见识了。”      随着走近,秦朝发现那冷哼出声的,正是跪着青年对面坐着的长须老者,老者白须白发,一身绫罗绸缎,脸型十分狭长,一脸倨傲。      “周先生,正是因为我秦家寨粗野之人太多,才更要请先生好好**嘛。”      “我可**不起。”倨傲老者尖声冷笑。      堂中微微一静,苍老声音又响起:“周老先生,这一次虽然是我秦家寨不对在先,可事出有因,而且我秦家寨该赔的罪也赔了,礼数都到了,周先生这么一个大儒何必揪着不放呢?”      “这么说。”老者声音猛的尖锐,“你是说老夫不懂事啰?”      “岂敢!”这次出声的秦朝听得出正是老族长,只听老族长喝斥道:“书明,老大一把年纪了,怎么说话的,还不给周先生道歉。”      “周老先生,是我失言了。”苍老声音慢悠悠响起。      老者一哼,倨傲的双眼看天。      老族长再次开口:“周老先生,此次之事,我秦家寨除了惩罚秦霜这孩子外,还愿意作出补偿……嗯?”老族长一撇头,看向从大门走进的秦乐刀一行人,连喝道:“乐刀、乐金还不快过来给周先生见礼。”      “拜见周先生!”      “拜见周先生!”      ……      秦乐刀、秦乐金、秦亮、秦风疑惑瞥了一眼跪着的青年,便连恭敬抱拳行礼,刀玉凤也连放下怀中的秦朝,敛衣作礼道:“小女子刀氏见过周先生!”      老者一双眼睛扫了过来,淡淡哼了声,可眼光扫到敛身行礼的刀玉凤时,蓦的便暴出精光,也不顾忌四周的众人,一双老眼便直勾勾盯着刀玉凤看。      秦朝一看,眉就是一皱,心头微微起火。      “周老先生。”老族长眉也微微一皱,笑说道,“我知道周先生您高风亮节,不喜金银珠宝,不过我秦家寨里都是粗野之人,也拿不出太多的好东西,只有些金银俗物,外加一幅东坡先生的手迹,算是为今天的事给先生压惊。”      “东坡墨宝?”      老者眼神从刀玉凤身上离开,倨傲神色再次浮现:“秦老族长,倾大宋一朝,欧阳修名满天下,王安石气魄惊人,司马光更是妙笔生花,可老夫周广同平生最服的还是这苏东坡,东坡先生诗词冠绝天下且不说,他这一手行书在老夫看来淳厚遒劲、风神秀伟,直追二王,你既然有此墨宝,为何不早拿出来?”      “非我故意隐瞒先生。”老族长脸露苦笑,“东坡墨宝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我秦家寨也只是有门路能买到一幅而已,只是代价太高,否则早就给周先生购回来了,不过如今秦霜这娃子……,总之,我秦家寨一定给周先生把东坡先生的墨宝给弄到手就是。”      “这么说。”老者脸色一沉,“墨宝还是没影子的事?”      “周先生若是愿意执教鄙寨,我秦家一族就算倾家荡产也一定以最快速度把墨宝送到先生手里。”秦老族长说道。      “哼!”老者沉着脸一捋胡须,“既然墨宝还是没影的事,这事就先放一放,老族长,这位姑娘老夫看了很是喜欢。”手一指刀玉凤。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九章为了下一代      众人眉头皱起,秦乐刀脸色一下阴沉起来。      “这么俊俏的娘子。”老者眯着老眼扫视着刀玉凤的脸蛋,捋着胡子说道,“老夫平生也是极少见,所谓红袖添香诚人生一大乐事,这磨墨铺纸么,要的姑娘不仅得俊俏,最重要的是要有气质,这位姑娘一看,就很有气质,很适合放在书房,而老夫这,也正好缺个磨墨添香的可人儿,不知……”      “嚓!”      骨节捏紧的咔吧声,秦乐刀拳头捏紧,脸色极为难看。      众人也都齐齐色变。      秦老族长一声哈哈:“周先生好雅致,这红袖添香夜读书,我每每听起也心向往之,可惜我这人文墨虽懂一点,骨子里却是个粗人,做不来这等雅事,不过这位……哦,看我这人真是的,还没给周先生介绍,嗯,这位是我大理国镇南王王妃的亲妹妹,唤作刀玉凤,如今是我秦家寨乐字辈好汉‘东山虎’秦乐刀的妻氏。”      “镇南王妃之妹?”      老者眉头第一次皱起,脸上也阴晴不定。      “周老族长,你莫要诳我,她真的是镇南王妃亲妹妹?老夫不过是想请这位小娘子作添香磨墨之人,又不是纳她作妾,她是谁的妻氏又与我何关,哈哈!”老者说着也打了个哈哈,眼睛却不敢再盯着刀玉凤看。      “周先生说笑了。”老族长声音微沉,“玉凤的身份,这周围十里八乡谁不知晓,我岂敢和周先生开玩笑,嗯,玉凤、乐刀,乐金你们都先出去吧,一旁呆着,等我和周先生商量好了事,再带朝儿过来。”      “是!”      秦乐金、秦乐红、秦亮、秦风连应声。      秦乐刀也一拉刀玉凤手,“走!”抱起秦朝阴沉着脸大步出了堂,一行人往左走去,穿过几个长廊,便见一间大屋,人声鼎沸的。      “嗯?”秦朝看出窗边几个青年,脸色个个十分难看。      “乐刀,你们也来了!”      一行人一进屋,屋内七八个大汉便打招呼,秦乐刀一扫屋子,目光落到窗边一青人身上。      “秦玄,怎么回事?秦霜不是被打呕血了么?倒底谁打的他?怎么现在又跪在周先生前面请罪?”秦乐刀沉声喝道。      “秦霜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冲撞周先生了?”秦乐红也喝叫着。      “乐刀、乐金叔。”      青年满脸气愤:“凭什么,那周老头明明打得秦霜吐血,还让秦霜去赔罪?我秦家寨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      “对了,说起这事我就冒火。”秦玄身旁的几个青年也是嚷嚷起来,“乐刀叔,你说,族长他们倒底怎么了,凭什么我们左脸被人打了,还要把右脸也伸出让他打?”      “这么说。”秦乐刀沉着声音,“和秦霜打的真是周广同?周广同是族里花大钱请回来的,秦霜为何和他打起来了?就不能忍忍?”      “不是早叮嘱你们了么?让你们这帮毛头伙子不要惹事,遇到周先生礼貌点,周先生有大才,就是脾气不好,你们遇到他有事也忍着,别冲动,让族里解决,而且周先生来这几天,也没见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怎么现在弄出这事?”秦乐金也说道。      “忍?”      秦玄吼叫了起来:“忍个屁?怎么你们也这么说!”      “忍字头上一把刀,凭什么我们忍他。”      “刀叔金叔,你们不知道,我们不是不忍,可这老头,自打来了寨中,今天不是看这个不顺眼,就是说教那个,一双斗鸡眼没事就往女人身上看,什么老先生,老色鬼还差不多,这些我们都忍了,可要忍到什么时候?”      ……      七八个青年个个嚷叫着,都想不通。      秦家寨一个武林世家,刀头血口过日子的人,连死都不怕,什么时候被一个外人欺负到头上还要忍。      秦朝一瞥父亲阴沉的脸,看得出秦乐刀心中比这些青年更恼火,可却硬生生忍着。      “看来,族里虽然料不到十多年后整个秦家寨会覆灭,可也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危机。”      危机到来,自己却无能为力。      难道等死。      所以花最大的价钱,请最好的老师,给最好的教育,把一切钱都花在孩子身上,希望也全压在孩子身上,这在前世都是很普遍的,甚至很有效的,何况这时。      至于先生的人品,只要不做得过份,也只能先抛在一边。      不过秦朝也没说话,这种事,他一个五岁不到的小孩有什么发言权。      “乐刀叔。”这时秦玄又瞪着秦乐刀吼叫,“我平时很崇拜你,可是,没想到你也这么窝囊,我秦玄也不是笨人,这事,你要再忍下去,哼哼,不是我秦玄嘴臭,玉凤婶子这么好的人才,你小心,那周老头子说不准就打她身上的主意,我看你忍还是不忍!”      这话一出,秦乐刀一张脸更青得可怕,死死咬着牙。      “秦玄,说什么废话,扯上你玉凤婶。”秦乐金连喝道,一瞥旁边秦乐刀、刀玉凤,连转移话题道:“你们还没说,今天秦霜怎么就忍不住找周先生麻烦?”      众青年微一沉默。      “周老头看上了八师姐。”秦玄声音响起。      “看上了雨丫头?”      秦乐金、秦乐刀等人都沉默了一下。      秦朝的心猛的跳了起来。      “是她?这姓周的老头看上了她?”      八姐师秦雨虽然秦朝在寨中没见过这女子,可是她的大名却如雷贯耳,秦家寨山青水秀向来出美女,秦乐刀那一辈的第一美女是秦朝的姑姑秦红棉。      而第三代第一美人便是这秦雨。      而且秦雨不仅人长得艳美,更重要的是她本身无论文才还是武功,都是出类拔萃的,寨中武会上,二十五岁之下,秦雨身手排第八位,所以后一辈的大都叫她八师姐。      可这只是表面资料。      真正让秦朝对这女人激动的是,‘青牡丹’秦雨是史传留名的大角色,甚至她的名气之响亮,对秦家一族的贡献都远远超出带领覆灭后的秦家寨重新崛起的秦龙。      “昨天族长已经答应把八师姐给他作妾。”秦玄的声音愤怒响起,“你想想姓周的头发胡子都白了,听说都八九十岁了,这么大把年纪,别说做七师姐爷爷,就是曾爷爷也够格了,还要纳七师姐为妾,真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所以秦霜就……”      众人全明白了。      秦朝也明白了,如今社会,有身份地位的,一朵梨花压海棠根本算不得什么。可作为秦家寨第一美女的青牡丹,秦雨的追求者可以说是能排成加强连,这么一个女子要被七老八十的糟老头一朵梨花压,这些青年,特别是秦霜这种血气方刚的毛头小伙怎么忍得住。      更重要的是,说出去没脸见人,秦家寨丢不起这个脸。      “秦玄。”秦乐刀声音低沉响起,“雨丫头嫁给周先生,我们心里也不好过,可你就不想想,雨丫头她是族长的亲孙女,族长都能做出牺牲,答应这事,可见这件事有多么重要,说句心里话,这是关系我秦家寨生死存亡的大事,你们就不能多多体谅。”      “体谅?”      秦玄冷哼起来:“乐刀叔,你愿意做孬种,跪着生,可我秦玄那是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靠女人,拿女人来做交易,算什么男子汉?”      “咔吧!”      秦乐刀拳头都捏得咯咯响。      “爹做的倒也没错。”秦朝大眼睛左顾右盼,好像好奇小宝宝似的,心里却哀叹。      秦玄、秦亮等年青辈不懂事,秦朝心里却雪亮的。      “秦家寨的危机若不是因为八师姐秦雨、七师姐秦雪、五师姐秦凝三姐妹牺牲,根本不可能拖到十多年后才暴发。”      没有外力相助,秦家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可以说已经是火烧眉毛,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这些,在江湖中跑,接触到家族核心事业,并且和关家,其他秦家仇家有过许多次生死争斗的乐字辈,书字辈自然知道。      可秦霜、秦玄等第三代,虽然嘴里也不时听长辈讲秦家危险,毕竟没亲身经历,心里想的自然不同,而且年青人向来气盛。      “一个武道世家要崛起,第一,功法要强!”秦朝大眼睛闪着光,“而功法,也许早期可以凭智慧,就像加减乘除,就算没人教,可聪明人也能悟透,简单的功法,聪明人不需要专业的培养也能创造出来,可强大的功法,涉及面极复杂,就必须按科学原则来。”      “佛道儒!”      “诸子百家经文,各种古籍。”      “这些要读通,读懂,读得化入脑子并推陈出新,才能创造出好的,上乘武功功法,可秦家寨,纯粹的武夫多,学问上有大成就的却几乎没几个。”      “学问上不进步,功法不突破,就算秦乐刀再怎么是乐字辈第一好汉,也只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自个家里称王。”      “而且好汉难敌三手,秦家出一个两个武功高者,作用不大,需要的是像关家,像其他武道世家一样,一出就是一批强者。”      无论文武。      都要建队伍立班子,要出一批人,那才是文昌鼎盛,武运绵长。      而希望又只在孩子身上,所以请最好的老师,创造出成批,而不是一个学问人才,或者成批习武天才,这就成了当前第一要务。      别说秦乐刀。      就秦朝自己,也会这么做。      可是让秦朝去给那个色眯眯的,对自己母亲有非份之想的老头三磕九拜,认其为师。      “不可能!”      眯着眼秦朝看着窗外,换作前世,老师有没有人品问题,倒是无所谓,可这时代,老师被称作师父,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很多人终身就一个师父,做不出成绩,是弟子笨,弟子不肖。      做出成绩,那也是师父的功劳。      秦朝可不相信自己在这个社会混不出名堂,更不相信周广同这样的老师能给自己多大的帮助。      把功劳让给他,还要忍受对方窥视自己母亲的恶心,秦朝没这么贱。      “乐刀,秦玄说得也不无道理。”这时厅中坐着的一条大汉开口,“这姓周的,是我们商议好愿意花一切代价请来的,可这,并不包括秦雨丫头,并不包括女人。”这人一开口,其余几个三四十岁的汉子也纷纷点头。      “乐刀、乐金,姓周的和我们,既然条件谈妥,也答应了事,我们也没拖欠他任何金银铜宝,按理说这事就十拿九稳,可如今,见了秦雨丫头,却又反悔,非要纳秦雨才肯履行协议,如此言而无信之人,如何能为人师表?我都怕这一批的好苗子都被带坏了。”这些人议论纷纷,有赞同驱除周广同的,也有像秦乐刀这样不愿意的。      “爹!娘!”      秦朝听了一会连叫道:“这个,我先出去玩会,你们继续吵,不用歇气,吵完了再找我。”      秦乐刀哼了声,刀玉凤一皱眉。“那好,你自己去玩,别跑出屋子,山里有吃人的大虫。”刀玉凤叮嘱了一声,便任秦朝小跑着出了门,秦朝懂事,而且在这寨子里都是族人,也不会出事,最重要的是,这屋子众人商议事情,一个小孩听着大人狂吼狂吵也不好。      至于惹祸,四岁小孩能惹出什么祸?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十章我就不姓周      秦朝一出门便朝大堂走去,大堂中秦家寨老一辈的重要人物秦书文、秦书月、秦书海等一个个都在场,每一个眼中都有着怒意,可一些依然强行堆着笑。      “我们诚心诚意请先生。”      秦老族长抓着椅把的手都苍白了,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春风拂面:“至于秦霜之事,所谓亲兄弟,父子之间都有难免吵架闹分家,这次秦霜我们也惩罚了,也愿意做出赔偿,秦雨也愿意送给您老做妾室,您老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周广同鼻孔朝天,脸上也堆着笑。      “老族长呀,夫子曰:‘食色,性也!’,老夫周广同,你也知道平生不爱金不穿银,不喜美食,唯独有些寡人好疾,看不透这女色,你家的孙女儿秦雨姑娘是不错,不过,所谓喜事成双,若能凑成一对,岂不是也是一桩美谈?”      “周先生。”老族长眼中怒气强行压住,“王妃亲妹妹,就算我们秦家愿意,也得王妃同意才是。”      “哈哈,诸位误会了,老夫岂敢打王妃妹子的主意,只是我没料错的话,老族长的标致孙女儿可不秦雨一个吧,听说还有个雪娘子也长得也很是爱煞人。”      “秦雪?”      轰!整个大堂的老者怒气勃发。      那左边的高大老者啪的一按桌子:“不行!”      “这怎么可以。”      “雨丫头便已经够委屈了,若秦雪丫头……”一个个声音愤怒出口。      “书文!书海!”喝斥声响起,只见老族长一拍桌子,怒瞪向出声的几人,这才笑眯眯的看向周广同,“周先生,我家确实有个雪丫头,不过这丫头是个野丫头,长得也就马虎,而且年龄还没长开,这个……”      “无妨无妨。”周先生一摆手,“性子野好哇,老夫就喜欢野一点的,至于年龄小,没长开,哈哈,所谓青果有青果的味道,吃多了熟果,吃点青果也很开味的嘛!”      老族长一咬牙,摆手制止众人的出声,沉声道:“也罢,周先生是世间大儒,她们姐妹能效娥皇女英,服侍先生也是一桩美谈。”      “七师姐也嫁出去?”      大堂外走廊秦朝迈着小脚快步奔向大堂,眼里都是疑惑:“江湖史传中说这七师姐和八师姐,都性子都很烈,很倔,无论家里怎么想办法都一直不愿嫁人,可现在族长却?”      “既如此。”周广同声音响起,“那老夫也不矫情了,秦老族长,老夫提出这最后一个要求,你若同意,这事便就此结了。”      老族长心一沉,眼中既欣喜又苦涩,沉声道:“请说!”      “老夫年事已高,不堪劳累。”周广同捋着胡子淡淡道,“所以你说的要老夫带那么多孩子是不可能的,不过老夫先前也答应了这事,又收了你两个孙女,此时反悔未免不美,所以,老夫出一个对子,若是你们能对得上,那这事老夫便再无话说,如何?”      “若对不上呢?”      “对不上,对不上老夫也能在这带几个弟子。”周广同哈哈一笑,“不过这名额嘛,就不能超过……”竖起鸡爪也似的三根指头。      “三个?”      秦老族长脸色有些难看,微一沉吟便点头:“周老先生,我们秦家寨都是些粗鄙之人,不通文墨,老先生要是出一些绝对难对,那可不行。”      “放心。”周广同捋须而笑,“老夫不会故意为难你们,这对子么,很容易对的,若这你们都对不上,那也只能说是天意了,听好了,这上联是:水底月为天上月。”      周广同淡淡的声音出口,整个大堂顿时一片寂静。      水底月为天上月这对子说难似乎是不难,若是有对,应该一下就能对上,可说难也极难,因为水底月也罢,天上月也罢实际上指的却是一同一个月亮,而且要应景,大堂中众人一时都陷入沉思。      “怎么,对不上?”周广同一扫众人,倨傲的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天下无对不出的对子,所以老夫明言,此对只给半盏茶工夫,若还对不上,那可就只能说是天意了。”      秦老族长,整个大堂众老者脸色极为难看。      其实这里的老人虽然都是武者,可肚子里谁没读过几本书,平时对对子也都能对上一对,可偏偏这会儿,卡壳了。      “族长爷爷!”      清脆的孩童声音响起。      只见秦朝迈着小脚跨门走入,小眼睛骨碌碌的一扫众人,甜甜叫道:“大爷爷,海爷爷,月爷爷,明爷爷……”      “小秦朝呀,出去玩,爷爷们有事,你别捣乱。”秦书文连上前就要抱走秦朝。      秦朝一摇手:“你们在对对子玩么,小朝也来玩玩,这对子,我能对!”      声音一出。      整个大堂的老人都怔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秦朝,秦书文抱过来的手也僵了一下,而后虎着脸:“小秦朝,说什么胡话,走,跟爷爷出去玩!”一伸手便抱了过来,毕竟没满五岁的小孩子家很多连对对子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对。      “大爷爷!”      秦朝脚下一用力,“篷!”身影快得像只小耗子,一下便跳到了一旁,闪开了秦书文的搂抱,秦书文一怔,他一个修练内力多年的武者,居然没反应过来,一转身正要再去抱秦朝。      “嗯?”      秦老族长本是皱眉看着的,这会眼中精光一闪,怪异的看了看跳开的秦朝,而后沉声:“书文,让朝儿呆这吧!”      “这,也好。”秦书文点头。      秦朝虽然小小年纪就机灵,可再怎么精灵也只是不到五岁的小孩,四岁孩子懂什么,秦书文可想不到这小子不仅懂,而且是专程来搅事的。当然秦书文也知道自己这个孙儿有时很调皮,他瞪了秦朝一眼,“小朝儿,别搞怪!”这才退回座位。      “朝儿,你真能对上?”秦老族长转头望向秦朝和言悦色道。      “当然!”秦朝一点头,脆声脆气的,“这位猪先生的对子么……”      众人一怔。      “是周先生。”秦书文虎着脸纠正道,“先生姓周不姓朱!”      “嗯,我知道,是周先生。”秦朝点着头,奶声奶气的,“这位姓周不姓朱的猪先生。”众人无语,只是四岁多的小孩子本来就是这样含糊不清,能说话就算不错了,所以倒也没想其他。秦书文去秦乐刀家比较多,对秦朝了解也略多,知道小屁孩虽然年纪不大,却神气十足,鬼精也似的。他心中可不像众人一样,可他也愤怒周广同的无礼,反正先前也提醒过秦朝一次,所以这次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老夫听不懂。      秦朝奶声奶气说道:“对对儿本为消遣作乐,对子出得弱智一点也无伤大雅,可猪先生你作为一方大儒,而玩家又是各位爷爷辈辈,你再出这么白痴的对子,难道是侮辱我们么?”      大堂中一片安静。      倒是秦朝的亲大爷爷秦书文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小秦朝这样得瑟说话。      “弱智,白痴对子?”秦老族长捋着胡须,都扯断了一根尚未自知。      周广同也看着小秦朝,一沉脸:“侮辱?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对子弱之……简单?小孩子一边玩去!”      “这还不叫弱智对子,我们小孩子都能一口对出。”秦朝昂着小脑袋,“小孩子都能对上的,你出给大爷爷他们对,哦,我知道,这不是污辱他们的智商,是从根本上就把他们智商拉到阿花,也就是小朝家的母猪的层次,你自己是猪先生,就当天下皆猪么?”      周广同额头青筋直跳。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你自己是‘朱’先生,就当天下皆‘朱’,这话一听就像是骂人的。      一些秦家老人眼中都闪过疑惑,是小孩口误,还是故意?      当然众人也没当秦朝是故意混淆朱和猪,毕竟一个连学堂都没上过的小孩,能这样拐着弯,一个脏字也不吐的骂人,那也太鬼精了吧。只是秦书文低着头,身子一颤一颤的,秦书海,秦书月等一些老人眼里都露出一丝解气,骂得好,当下也不去纠正秦朝话语。      “小孩子,听好了,我姓周,是周先生,不要总叫我朱先生……”周广同喝斥着,又觉得跟一个小孩子说这话,怪怪的,一瞪眼,又道:“还有智商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别说废话,你要对得上,我就不姓周。”      “姓什么?”秦朝大眼睛看着周广同接嘴道。      “姓朱!”周广同声音火味十足。      秦家众人眉心一跳,一二个老人忍住笑。      只见秦朝昂着小脑袋,一脸臭屁的道:“那好,这位姓猪的猪先生,你听好了,小朝哥对的下联是:眼前猪……”小手一指坐着的周广同,说道:“就是面前这只猪!”      整个大堂一静。      “眼前朱是面前朱?”一众老人还在心中疑惑。      “好!”      老族长已经拍着手大叫了起来。      “好一个眼前猪是面前猪。”老族长脸泛红光,“周先生,小朝儿这对子‘眼前人是面前人’,你看可还对得上?”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十一章一乡二里共三夫子      周广同先是一怔,随即木然看着身前臭屁的小孩。      眼前人是面前人,这话虽然很平白,甚至单独开来都有些废话,可用来对水底月为天上月,完全是工整之极的绝对。      “猪先生。”秦朝背着手奶声奶气的,“你说你头发胡子都白了,七老八十年纪一大把,就拿出这么个玩意儿来考人?玩玩也不是这么玩的吧!大爷爷他们虽然不肖,不像你读了一肚子书,喝下的墨水呕出来都能溃黄河倒长江,一泄千里,一发不可收拾,可好歹也不是低能儿是吧!怎么可能应对,若是得意洋洋的应了,岂不是承认自己的水平比猪高不了多少?”      周广同眉心直颤。      这秦家寨怎么养出这么个小娃娃呀?      书字辈众老人也是愕着眼,仿佛第一次认识秦乐刀家的小嵬子似的,只见秦朝咧嘴一笑:“说实话,就我小朝哥来应对,那也是忍受着天大委屈,可没办法,这里层次最低的,也就我这四岁小孩了,你还别不服气,我说猪先生,难道你真听不出来,我这猪是什么意思么?”      “啪!”      大手拍下,周广同脸色一下铁青铁青的。      秦朝一进门,就一口一句朱先生,朱和猪谐音,他岂能听不出来,只是觉得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拐着弯骂人,这才一直没当回事。      “朝儿,说什么话,这是先生!”秦书文连吼叫出声,他是一早就知道秦朝是拐着弯骂人心里偷着乐的,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毫不迟疑的直接捅穿了。      秦老族长这时也急了,这周广同他可是费了老大劲,才安抚住,若是再一生气,怕是。      “周老先生,小孩子不懂事,您老……”秦老族长连说道。      “不懂事?”周广同一双眼睛恶虎般瞪着秦朝,声音低沉如兽吼,直接打断秦老族长的话。“不懂事能说出这话?你听听他这用词,句子,你能说得这么好吗?他的语气,神态,那是不懂事的能做到的吗?小孩!”周广同低吼着,“这是谁教你的?”      秦朝眼一白:“哪一句?”      “骂我是猪的话,谁教的?”周广同吼着,他不相信一个小孩能做出这种事,就算真是这小孩做的,为了不那么掉面子,也必须得推到后面莫须有的大人身上去。      秦朝咧嘴一笑:“我说猪先生呀,你还真冤枉小朝哥了,我对诸天神佛发誓绝没骂你。”      “不是骂我?一口一个猪还是恭维老夫不成?”周广同吼声如雷。      秦朝一拍小手:“恭喜答对了!”      周广同身子前倾,脸色狰狞仿佛秦朝一个答不对就要对他大打出手一样。      秦朝却是毫没正常小孩的害怕,神态惊讶的道:“说你是猪,你难道不觉得猪才是要叫屈,认为受了侮辱么?小朝哥真心恭维你,想不到先生的才智比我想象中还要低那么一点点,到现在才听出来,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万分遗憾。”      轰!室内一个个老人都怔怔看着咯咯拍手而笑的秦朝。      “呼!”      声音急剧响起。      周广同胸口拉风箱般喘气,抓着椅把的双手咯咯直响,双眼通红的盯着秦朝,仿佛看杀父仇人一样。      “周先生,请冷静!”      秦书文身形一闪,已拦在秦朝身前,右手更是抓住了腰间的刀柄。那秦书月也站了起来:“小孩子口舌无忌,周老先生千万别冲动。”      秦朝说出的话,而且是一个四岁小孩说的话。      众人换作自己是周广同坐在这,怕是就算不气得昏过去,也得忍不住出手,可秦朝毕竟是秦乐刀和刀玉凤的独生子。      秦乐刀是秦家寨第一好汉不说,刀玉凤那身份可尊贵着。      别说小秦朝没犯大错,就算犯了,也不能出事。      秦书文、秦书月护着秦朝,整个屋内的老人,老族长也醒悟过来,不过他们想的却是周广同被这么一气,还会不会留下执教,当下脸色都阴沉得可怕,甚至秦书画、秦书山等老人也像周广同一样猛的瞪向秦朝,眼里愤怒的火谁都看得出来。      秦朝眨着大眼睛,仿佛受惊的小白兔,退后两步。      忽然——      “咔嚓!”      一声巨响,只见周广同坐着的椅子,那被他抓在左边的椅把竟然直接断成两截。周广同自成名后,在这方圆百里谁不敬他几分,一向顺风顺水惯了,这会儿。      若是换一个人,周广同绝对会冲上去,直接撕了对方。      可一个小孩,还没满五岁的小孩,若出手,那他周广同以后在外还做不做人!      “好!好!好一个秦家寨!”周广同愤怒的声音响起,“周某人的对子竟然只能和小孩子玩玩?”      “周先生。”老族长沉声,勉强咧嘴赔笑,“孩子话怎能当真,周先生若是孩子,我们连下联都对不出,岂不是孩子都不如了?”      “对,周先生不必在意。”      “童言无忌,周先生请息雷霆怒!”      一个个老人连劝说起来,甚至都忘了去责怪秦朝。      “老族长,诸位,不是周某无信。”周广同猛的立起,“是贵寨有人不愿老夫在此执教,哼哼,老夫这猪先生,当不起贵寨的西席,告辞!”      大步一迈,猛的便往外走。      “留步!”      “周先生!”秦老族长、书字辈一众老人脸色难看的连起身要劝阻。      “咯咯,周先生玩得好好的,怎么就走?小朝哥这里可也有一联,你若能……”秦朝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周广同一转头。      “住嘴!”秦书文瞪眼厉喝。      “哈哈,好,好!”周广同迈步前行的脚子停了下来,“老夫的对子是猪才能出的,小孩,我倒要听听你背后的人又能出什么绝对?”他这话一出,众人也不好阻拦秦朝,而且一些老人也好奇,这小孩会说什以绝对?      秦朝脑袋一昂,仿佛用鼻孔朝着周广同。      “听好啰!”秦朝声音响起,“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读四书五经六艺,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轰!      整个大堂的声音一下全安静下去。      这是一个暗讽联,联里说的是夫子不读书,却敢教书育人,十分大胆。      且不说联里暗讽周广同不学无术,还敢为人师表,就说这一联本身,里面含着从一到十十个数字,这样含着数字的联都是极难的,何况此联数字,从小到大,排列整齐,不是一个二个数字,而是十个数字,数字越多,难度越大,此联难度可想而知。      大堂的所有老人都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思,若是自己对,该如何对?      刷!      老族长的脸色一下灰败如死,先前他还有些能挽留住周广同的希望,可这联一出,老族长希翼的看着周广同。      若是周广同能对出,那事情反而好办了。      可对不出……      一个饱读诗书的大儒,给人家做西席,却连人家小孩出的一个讽刺他的对联都对不上,还有脸做下去么!      周广同眉毛一挑,便微微闭上了眼,显然在沉思,可很快额间一滴汗浸出。      “对得出才怪。”      秦朝咯咯笑着,仿佛真是个只知道玩的小孩子一样。      ‘一乡二里……’这对子前世第一次被人吹捧,是因为出现在《唐伯虎点秋香》这部搞笑电影中,电影中对王之王对穿肠用这对给华府出难题,当时全场无人能对,唐伯虎扮作的书僮华安站出来给了一个下联‘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对穿肠大为惊讶,认为工整之极,可实际上,唐伯虎对的下联并不百分百整齐。      当然不是说唐伯虎对不出,可一个济济无名的周广同,极短时间内,特别是心情大怒之下。      “猪先生,你可要快点对出呀。”秦朝也怕他一下对出了,故意捣乱,“你看,哎呀,都过去好久了!”      周广同额间汗水越来越多。      “哎呀!”      秦朝声音又响起:“快半盏茶功夫了……”      “哎呀!真半盏茶功夫了!”      “哎呀呀!这都……”      ……      “住嘴!”周广同暴吼出声,“小孩,别嚷嚷,哪里有半盏茶功夫?”秦朝一翻眼:“不是我讲的是别人讲的。”完全的睁眼说瞎话。周广同双手摇颤着,眼一扫四周,只见整个大堂一个个的老人都看着他,眼中露出希翼,好像自己这大儒就一定能对得出这小孩子出的对联似的。      “这一对,是高难度的绝对,老夫不是对不上,而是需要安静,安静和时间。”周广同低吼道,确实,虽然这一对有些难度,可静下心来好好思量,总能对得上。      “书明。”老族长沉声道,“带周先生去静室。”      “难度很高。”秦朝奶声奶气的,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惊讶道,“小朝哥我一眨眼便能想出千百个下联。”      “把朝儿抱走。”秦老族长喝道。秦书文连抱过去,可这时——      “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毫五厘四分,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清脆的童声响起,      众人皆是一怔,秦书文动作也僵住了,周广同懵了一下:“好工整呀!”可很快眼中就暴出精光。“哈哈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周广同大笑着道,“你这个对子看似很工整,可实际上差得远,完全狗屁不通,不通!哈哈哈!”      “不通么?那这个‘十寺九僧藏八卷轴,谨遵七戒六道五律,却惜无四三二徒,一筹莫展’。”      周广同笑声嘎然而止,这一对不仅对得工工整整,而且格调很高,偏偏耳边清脆的童声还在响起:“‘十年九灾乃八字弱,学得七仙六壬五术,遂自摆四三二阵,一飞冲天’。”      “呃……”周广同额头冒汗,接着——      “十鸡九鱼凑八桌子,饿了七天六时五分,就吃了四三二盘,一下撑死!”      “十军九将占八城池,驻守七年六月五日,却败于四三二计,一策攻心!”      “十世九生共八春秋,须知七情六欲五味,或曾落四三二泪,一生为何?”      ……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十二章怎么就走了?      ‘一夫二里共三夫子’这对确实不是易对,可在前世太有名了。偏偏前世信息社会,什么最多,学生,宅男宅女们,工作轻闲得只能斗地主的闲人多,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秦朝此刻拿出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对的,而是网友对的。      不追究格调高雅,这下联有多少,不说千百个,可让秦朝对上七八十个还是没问题的。      大堂中。      一众秦家老者,周广同只是怔怔的看着昂着小脑袋,神气十足的秦朝嘴巴不停的张开合拢,完全不歇气的说了三四十个,这些对子有雅致,有飘渺,有高深,最多的是诙谐甚至有些无厘头,有讲赌,有说军,有说盗,有说官,有说武,有说文……总之无一不工整之致。      秦朝还在源源不断的吐词。      “这一对!”周广同喘着气低吼出声,“老夫对不上,你们秦家寨卧虎藏龙,一个四岁孩子都腹有锦绣,哈哈,是老夫周广同狂妄自大了,诸位,告辞!”大步甩开,几个老者连上前劝慰阻拦。可是‘啪啪’几下,周广同直接出手,疯一般的撞开这几个老者,飞一般冲出门。      “喂,猪先生,别急着走,我这还有一对!再玩玩嘛!”秦朝孩子般的尖叫声高高响起,“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一二三四五六七,二十一天不生鸡!还请先生对下联!”      “呼!”      周广同身影闪动,整个人大鸟般飞上屋顶,一阵风也似的远去。      “猪先生,何时来再玩?小朝哥这还有……’”      “朝儿!”      秦书文一瞪秦朝:“别说了。”      “族长?”      大堂中其余老人则看着飞逃而走的周广同,眉心皱起,“要不要我们再去?”秦书月沉声道,老族长一摆手:“算了,算了!”到了这时,别说周广同,任何一个西席都没脸呆在这了。      “可这,周广同走了,又能请谁?”      “袁老的推荐,有关家作梗,谁还敢来?”      众老人叹着气,老族长收回视线,看向秦朝,目中闪着光,微一沉吟。“朝儿,爷爷问你。”老族长轻声道,“你这对子还有这骂先生是猪的话是谁教的?”      秦朝眯着眼一笑:“族长爷爷,就这,还用人教?”      老族长眉一皱,这不用人教?      “那你怎么会对对子的?”      “听说的呀。”秦朝睁着大眼睛,很天真的道,“他们说对对子,就是风对雨,猪对狗,阿猫对阿牛,阿公对阿婆,大傻瓜对上小白痴,这不很简单嘛?”      老族长眼皮跳了跳,随即和言悦色道:“你这话,说得很好,还有这对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想出来的,就算有人教,可你才四岁。”      正常四岁小孩子很多连对子的意思都听不懂,一些更迟钝的,就算站在这屋内,恐怕连秦朝叫‘猪先生’里面骂人的含义都听不明白。      “好了,爷爷也不逼问你了。”秦老族长收回目光后一扫众老人,沉声道,“把秦乐刀叫来,让玉凤把小秦朝领走,另外秦霜入祠堂领罚,其余秦玄、秦亮、秦风等人也面壁三日,以作处罚,哼,这事若不是他们,根本不可能闹到这。”      秦书文一把抱起秦朝往门外走去。      虽然事情是秦朝弄砸的,可一个四岁小孩,他们能怪么。      大厢房中,声音震天。      “我秦家如今,大伙难道不知,除了周广同,谁敢进门?嗯?”秦乐刀声音高亮,忽然一眼瞧到门外,连停住了喝叫。      秦书文沉着张脸抱着秦朝大步走了过来。      秦乐金、秦玄、秦亮等一个个也连住嘴。      “吵甚么!老头子都还没死,这秦家的主还轮不到你们来做。”秦书文虎脸喝道,屋内一下静了下来,秦乐刀勉强露出一个笑:“大伯,周广同没事了吧?”      “没事,当然没事。”秦书文冷哼,一转头,看向刀玉凤,脸色怪异:“玉凤,带朝儿回去吧,我叫乐刀说点事。”说着又一扫众人,喝叫道:“都散了吧,杵在这干什么,身手很高么?”      秦书文辈份很高,也就在二叔公、老族长、秦书月、秦书经等不多的老一辈面前能放下点身段,其余人,他根本用不着客气,他这么一说,顿时一个个都起身。      刀玉凤微笑着接过秦朝:“大伯,朝儿没给你惹祸吧?”      秦书文脸颊抽了一下:“他没惹祸,就是说了几句话,周广同走啦!”      “走了?”      厢房中一个个要离开的都停住脚,秦乐刀连询问:“大伯您这话是……”      “从此我秦家和他周广同。”秦书文沉声道,“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之间再无瓜葛。”      轰!厢房中很多人脸色都有些变了,倒是秦玄、秦风、秦亮等毛头小伙,一些青年脸上露出笑容。秦乐刀沉着脸:“怎么就走了?”      “怎么就走了?老夫还要问你呢?”秦书文一听这话,肚子里的火气就暴发了出来,“你秦乐刀厉害呀,会娶老婆,会生儿子呀,我们这秦家寨有你秦乐刀一尊大神,他周广同怎么不走,怎么敢留下,留下来给你烧香磕头呀?”      秦乐刀瞪着眼,完全被这霹雳啪啦的一顿骂给骂傻眼了,这次请周广同,除了族中经验老到,有远见的书字辈,各老一辈精英外,第二代中,完全就是他秦乐刀一手凑成的,秦乐金、秦乐原等同意,都是他秦乐刀劝说的结果,就刚刚在大厢房中都是他秦乐刀劝说众人,可现在……      看秦书文这话似乎说的是他秦乐刀弄走了周广同。      “还傻站着干甚!”秦书文重重哼了一声,“走,到大堂去,族长有话跟你说,老夫也想好好跟你聊聊,向你这乐字辈第一好汉请教请教!”一甩身便出了厢房。秦乐刀懵着头连跟在后面。      刀玉凤皱起眉,看向怀中的秦朝:“朝儿,怎么回事呀?”      “对了,小朝儿,你知道你大爷爷生什么气?这么大火?”旁边的秦乐金等人也连询问。      秦朝一抄手,昂着小脑袋道:“这还想不到,子债父偿呗!”      “子债父偿?”      秦乐金笑了起来:“朝儿,你这小屁孩还真会吹。”秦玄、秦亮等也都笑了起来,秦书文刚才的事,众人一看就知道是为周广同离开生气,可这,怎么与一个四岁小孩有干系。      刀玉凤抱着秦朝回到家,中午时分秦乐刀也回来了,一进门一张脸便拉得老长。      “朝儿。”      秦乐刀一看到秦朝便拍着桌子吼了起来,“我问你,那话是谁教的?”      “什么话?”秦朝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歪着小脑袋,“爹,你还不了解我,小朝哥的脑子,什么时候混到要人教怎么说话啦?”      一听这话,秦乐刀额心就有些发炸,可还是沉着脸吼道:“真没人教?你一个小屁孩会对对子?”      “对对子很难?”秦朝眨着眼睛反问。      看着小秦朝无辜的水灵灵大眼睛,秦乐刀直觉得牙都有些疼。“不难,简单的不难,可复杂,高深,高雅雅致的,不读书,学得一肚子学问,胸有锦绣,腹藏韬略根本对不出!”      “那?”秦朝看着父亲,“你拿个高雅雅致的给朝儿对对?”秦乐刀额头又开始冒汗,他秦乐刀学问上是半桶子水,对子能出,可高雅雅致?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爹,朝儿对上了,也要给爹出个对子。”秦朝笑眯眯道。“为何?”秦乐刀沉声。秦朝一白眼:“礼尚往来不懂呀!”      刀白凤咯咯一笑。      “好了,不说这事了。”秦乐刀借坡下驴,和秦老族长、秦书文等寨中人不同,他们两口子带着秦朝长这么大,可是十分了解自家小嵬子那张嘴的,今天大堂中书字辈老人兴许都以为那些对子和话是别人教秦朝说的,虽然秦乐刀也觉得一个孩子不可能说出那种对子来,可心里也有一种感觉,自家小嵬子不同,兴许没人教,也能说得出。      “朝儿,爹跟你说点正经事。”秦乐刀沉声。      “嗯。”秦朝点了下头,“原来爹平时都不说正经话。”      秦乐刀突然有暴打秦朝的冲动,有些明白周广同为何被自家小嵬子气走,他直接一瞪脸,沉声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气走周先生的?”      “爹。”秦朝摊着小手,“你觉得我不气走他,以他那熊样?真能长久混下去?”      历史中周广同就不是秦龙、秦虎等秦家寨这一代的老师,更不是秦雨、秦雪两个女子的丈夫,所以秦朝知道就算自己今天不出手,最终周广同还是会走的。      秦乐刀眉一跳,又沉声道:“那你究竟想要找什么样的先生?才能不去气走先生?”      秦朝白了秦乐刀一眼:“爹你应该问小朝哥怎样才能不气走先生。”综合历史和现在看到的,秦朝有些明白,秦家寨文昌不盛,最大的原因是名声差,没有大儒愿意来教秦家子弟,真有一两个学问过得去,又像周广同一样毛病多多,秦家寨自己受不了。      秦乐刀一怔,苦涩离开。      </a><a></a>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十三章小朝哥老实得像闺女?      周广同离开,小秦朝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当然在一代二代的长辈眼里,这个得瑟得鼻孔到了额头上,据说还成天‘拳’不离手的小屁孩绝对是个令人头痛的捣蛋鬼,可在秦玄、秦霜等三代子弟中。      听着小秦朝左一句‘猪先生’,右一句‘姓猪的猪先生’,一幅‘一乡二里共三夫子……’的对联,对得周广同几乎呕血而逃,一个个都觉得大快人心。      可是。      这一期有着‘烈焰红龙’骨相的秦龙,‘白虎’骨相的秦虎,‘千年黑熊’秦启等一批体质不错的好苗子,而秦家的境遇又到了如此田地,是不可能放任他们荒废资质的。      秦老族长,秦乐刀等人开始四处活动。      可这延请西席的事不是受到仇家的阻挠,就是对方要价太高,最多的是碍于秦家寨的名声不好,那些稍有些学问,自命清高的读书人都不愿来。      总之最后一个合意的西席都没请到。      两个多月一过,秦朝五岁了。      天晴朗。      “小朝儿,来,把袋子带上。”大院子中刀白凤替秦朝整理着衣服,同时把一个黑布袋挂在秦朝肩上。      “听着。”      一旁秦乐刀虎着脸:“从今天起,你就上学了,到私塾里要好好听先生话,认真读书,记住,先生姓秦不姓朱,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耍嘴皮子骂先生是猪先生了。”      上次秦朝那么一搅和,周广同走了,族中老人,精英自然不认为那些话,那种对联是四岁的孩子能说得出来,找不到教嗦者,而带秦朝的人又只秦乐刀、刀玉凤两口子,秦乐刀什么水平,他们都知道,可刀玉凤。      王妃亲妹妹,定然有不凡之处。      可刀玉凤身份摆在那,他们也不好说,所以秦乐刀便成了出气筒,被族中老人叫到跟前好好训了一顿,训得秦乐刀一肚子冤屈无处诉说。      “不仅不能骂先生是猪。”刀玉凤这次也板着脸,“那种‘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一二三四五六七’这些话也不能说,知道么?”      ‘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这幅秦朝最后拿出来为难周广同的对子,秦家自然不能去询问秦朝是什么意思,族中后来研究这对子,寻找下联的人很多。      研究多了,一些老人渐渐产生了怀疑,花了大精力,最后总算明白,秦朝出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对子。      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其意思是猪狗养的。      一二三四五六七,独独没有八,意思就是‘忘八’,也就是王八的意思。      至于二十一天不出鸡,那是‘坏蛋’。      所以,这话其实就是骂周广同‘猪狗养的王八蛋’,而且还是坏蛋。      ……      自家孩子一句骂人话,众人得研究许久才弄明白,刀玉凤听了也不知该自豪还是该羞愧,总之在外面她最怕的就是谈论自家的小不点,真谈起来,也是自家孩子平时其实挺懂事的,大多时候都像姑娘家宅在屋子内。      “放一百个心,小朝哥从不骂人的!”秦朝点着小脑袋。      “哼,恭维人家是猪更不许!”      “那实话呢?”      “别人可以你不许!      ……      一通啰嗦之后出了门。      “对了。”刀玉凤想起一事又叮嘱道,“朝儿,上学可不比家里,那里有很多小朋友,没有人像爹娘一样顺着你,你要注意的是不要和其他孩子起冲突,尤其是那个叫秦虎的孩子。”      “小白虎?他会是小朝哥的对手?”秦朝一翻眼,心里却是一阵兴奋。秦虎就是那个骨相为‘白虎’相的孩子。秦朝知道他后来也成了大理秦家寨的顶梁支柱,秦家寨复兴八将‘二虎二龙,熊豹狐猿’,指的是‘龙争虎斗,启明星亮’,即秦龙、秦争、秦虎、秦斗、秦启、秦明、秦星、秦亮八大高手。      其中秦虎江湖人送绰号‘白虎王’。      白虎洗脸秦白虎!      ‘白虎王’秦虎在复兴八将中排名不高,身手居末等,可他却将五虎断门刀刀招中的‘白虎洗脸’给练到了后人无法启及的境界,光就这一招,复兴八将其余人都非他对手。当时江湖谚语‘白虎洗脸秦白虎,黑虎掏心满天红’,秦白虎就是他秦盛虎。      而另一高手‘满天红’,身手和秦虎相差无几,也是将家传功法‘烈火爪’中的一招给练到了无人能及的境界,而那一招叫做‘黑虎掏心’,名字中恰好也有一个虎字。      秦盛虎居南方,满天红是北人,时人常以南北二虎将两人并列相称。      秦朝看书时每每看到这南北二虎将一招给练到极致,总是对他们这种狠劲佩服不已,如今有机会和这秦白虎同堂就学心里也是很期待。      “对,秦虎,这小子皮的很,是个无事生非不安份的主。”      刀玉凤说着禁不住担忧,“这孩子这两年成了寨子里的小霸王,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惹事生非找架打,打哭了很多小孩,小龙你知道吧,上个月就和秦虎打了三场架,你到了私塾,爹娘也不能总看着你,这小虎要是来惹你,你就躲得远远的。”      “对。”秦乐刀不管翻白眼的秦朝,也沉声叮嘱着,“惹不起躲得起。”语气有一丝无奈。      武林人争的就是一口气。      他秦乐刀也非逆来顺受的人,往常在外,稍不如意都要上前争个长短,老子英雄,让儿子去做缩头乌龟绝非他本意,可是想到秦朝二年前的摸骨,他秦乐刀就根本硬气不起来。      再怎么说,面子还是没命重要。      而这小秦朝,成天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得瑟模样,说起话来有时又专气人,偏偏人小,性子之倔,连他们夫妻都无可奈何,两人也怕。      小秦朝在私塾里不听老师话还在其次,最怕是他受了那些顽皮喜欢欺负人的小孩欺负后,二愣子脾气犯了,发了倔病,把事越弄越大,弄出重伤或出了人命就不得了。      很快秦乐刀、刀玉凤便将秦朝送到了私塾。      “乖儿,好好读书,争取光宗耀祖!”      “听先生话,别气先生你娘就阿弥陀佛了!”      ……      “墙倒众人推。”回到家秦乐刀忍不住感慨,“我秦家一族还是早年短视了点,拿不出大气魄,这一次好不容易……偏偏朝儿那孩子又……”秦朝气走周广同,族里虽然说了他一顿,但也没太过责怪,毕竟秦朝一个小孩子,而刀玉凤身份又特殊。可一想到族中面临的困境,秦乐刀心中岂能不难受。      “朝儿人聪明,就是……”刀玉凤眉角也有一丝担忧,她倒不怕别的,秦家倒台了,她若要躲,带着秦朝、秦乐刀回刀家,谁敢来惹。      “就是聪明过头了,把周广同气走了,如今只能族里的老师来教,族里的老师,那个秦书知……,别的孩子文不成,还能习武,哎,朝儿能不能成才,一切都只能看天意了。”      “天无绝人之路,祖宗一定会保佑,佛祖一定会保佑的。”      刀玉凤安慰着丈夫,一掠额际头发,微笑道:“我倒是担心朝儿那孩子和秦虎、秦则、秦羽等几个孩子,听说他们比朝儿还要顽皮喜欢惹事。”      秦乐刀点头,秦朝嘴皮子利索,可小孩子,哪个会跟你论道理,一说不清,都是拳头开路的,夫妻俩担忧着很快便到了中午。      “乐刀兄!”      “玉凤嫂!”      声音响起,只见二男二女叫喊着踏入大门,正是秦虎、秦羽、秦则的父母。“是他们,秦虎、秦羽、秦则都调皮蛋,朝儿不会被……”秦乐刀、刀玉凤心中就是一沉,可对方一开口。      “乐刀兄,你该管管你们家秦朝!”      “玉凤嫂子呀,你不是老跟我说,你们家小朝风一吹就倒?”      “我家羽儿说二个孩子抱着他,他身子一振,全部飞开,这……就叫风吹就倒?你家小朝的身子骨真的很弱?”      “玉凤妹子,你不是说你家小朝儿很懂事,又老实得像个闺女,闺女会随便乱揍人?还说什么长着张猪头,再揍也还是猪?我家小则是个不安份的主,被揍也是自找的,可这话说得,我家小则不就胖一点么?真的那么像猪?”      ……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告状的二男二女,秦乐刀、刀玉凤完全傻眼了。      他们家平时秀秀气气,不掏鸟窝,不拔鸡毛,除了嘴皮子气人,基本上挺懂事的小秦朝,一入学,半天不到,就成了私塾中的小混蛋,小霸王?      一送走这些人夫妻俩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      “好小子,不愧是我秦乐刀的嵬子,嗯,‘长着张猪头,再揍也是猪’,玉凤,这话不会是你教他说的吧?”      “凤姐从不骂人的,一般是恭维,对了乐刀,你不觉得奇怪么,朝儿的身子骨,不是很弱……”      “是啊,他三岁摸骨时还,后来御医又说,现在怎么会……”      两个孩子抱着,身子一振就弹开了,就算秦龙、秦虎怕也没这么轻松吧,显然秦朝的身体健壮程度在普通之上。      夫妻俩对视一眼。      “难道朝儿真有习武的天份?”      ……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十四章我不是故意的      秦家这一期的孩子中,其余孩子习文不成,因为根骨不错,还可以像秦乐刀、刀玉凤这样专走武路,可秦朝摸骨时根本就是鸡鸭猪狗,这注定了秦乐刀夫妻俩对没延请到好的先生耿耿于怀。      如今夫妻俩也算是略微安心。      而且告状的不断,可都是小孩子的父母,至于先生,秦乐刀甚至专程跑了一趟先生家,结果很喜人,小秦朝不仅没有气先生,还任打任骂不还嘴。      当下夫妻俩更开心,终于有管得住这皮猴儿的了,可秦朝真是任打任骂不气先生的么!      日子过去。      这一期启蒙的孩童,除了秦朝外,同时汇聚了大理秦家寨复兴八将中的‘红龙王’秦龙、‘白虎王’秦虎以及‘老黑熊’秦启三大牛人,三大牛人,整个班级其他孩童仿佛完全成了陪衬,再加上有了小秦朝……      秦家寨宗祠附近翠竹如海的断门山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私塾左首的大屋子里,四十六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在秦老先生‘秦书知’的带领下正摇头晃脑的读着《千字文》,只是这些摇头晃脑的孩子中间,有几个长得特别高大的孩子看似认真朗读,嘴里吐出的字却是——      “秦龙,老家伙真的要走了?”      “嗯,这是最后一堂课,不过先生走了也好。”      “太好了,这老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秦虎、秦龙、秦启谈论的先生正是现在带领他们读《千字文》的秦书知老先生,秦书知是秦家寨数十年的老教书先生,一向负责给孩子识字启蒙,秦家乐字辈,盛字辈大部份都是由他启蒙的。      当然,秦老先生的教书方法很简洁有效,那就是只带你们朗读,一上课就是跟着他朗诵课文一直到下课,从不讲解,也用不着布置作业。      可秦书知名声很大,特别是严厉的名声,五六岁的小孩子不懂事,动不动就哭闹,很难带的,秦家寨别的老先生没办法,可秦书知有。      棍棒底下出好汉,他的办法只有一个——‘打’。      哭闹,打!      不听话,打!      听话,动作慢了,打!      心情不好,看你不顺眼,照打!      ……      总之,秦书知老先生从不跟小孩子讲道理,五岁的小屁孩懂什么道理?一个字也不讲,讲了也白讲,反而夹杂不清,至于秦朝气走周广同之事,当时他不在场,在他看来,哪有那么精明的小孩子,那事一则秦朝背后有人教,二来夸大了。所以他只有命令,不听就打,甚至有时命令也没有,就是看你不顺眼,啪的一下竹板抽下来,打了也从不讲原因。      在这种毫无原则的打板子之下,整个私塾的小孩对秦书知老先生是畏之如虎。      可这,在秦家寨主流看来就是老先生有本领——秦家出的子弟,要的就是狠,对敌狠,对自己也要狠,还怕几顿打?何况秦家很多好汉像秦乐刀、秦乐金,秦乐红都是秦老先生门下启蒙的,这就证明他的方法很好。      而且作为一个习武强者,秦书知打起小孩子来,绝对是疼痛入骨却不伤筋骨,因此在他的门下学习,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可今天,课堂上秦龙、秦虎、秦启却敢偷偷说小话,原因只有一个。      “还是小朝厉害。”      “嗯,都能把先生给赶走,听说这都不是第一个呢,真猛人!”      ……      秦书知老先生的离开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三个孩子座位后面,最后一排角落里端坐着的小秦朝,别的孩子读书时是摇头晃脑,小秦朝却是不断点头,而且有一下没一下的,偶尔嘴角还流着口水。      没错,他现在正在打瞌睡。      大理接受的是汉文化,私塾教的正是繁体汉字,而秦朝认识繁体字,重生之后,若只是简单识字,秦朝根本就用不着上学。      可秦朝也知道,表现聪明一点无可厚非,可不学而知那就有些过了。      更何况,在这社会,仅仅识字也等于是文盲,只有能写诗作词,写得古文策论才是真正的文化人。      当然别的小孩只是盲然的跟着老师朗读识字,秦朝却是装装样子,过了几天就说自己学会了,然后……然后就挨打了。      挨打!      笑话,在秦书知门下的学童,谁没挨过打?      再懂事,再认真听话,也同样少不了每天几顿打,何况秦朝嘴皮子还很贱,又成天一幅得瑟模样,一开始,秦朝也忍,甚至一次次改正自己的臭毛病,不说话,尤其是不嘲弄人,坐姿端正,笑不露齿,行不回头,规矩守礼得像个女孩子,毕竟这个时代师就是天,违逆师命是大不孝,道德上会留下污点。      何况他秦朝已经有前科,气走了一个周广同。      要再气走一个,让人怎么看。      可一次一次,无论秦朝怎么规矩守礼,做到完美,都免不了被打。      最后秦朝发飙了。      “这小王八蛋……”      秦书知瞥了一眼秦朝,他自然看出秦朝虽然坐得端端正正的,可脑袋正一点一点,流着口水打瞌睡,不过秦书知没说话。      “秦乐刀虽然横,可终究是个人,怎么生出这么个疯子!”      秦书知老先生至今还记得三天前秦朝瞪着眼杀气腾腾的说出那番话——“要么,你打死我,要么,自此后,我会寻觅一切机会杀了小西、小南、小东,甚至老东西全家,然后逃走!”      小西、小南、小东是秦书知亲孙子,秦书知是什么人,对小孩子这种话怎么可能会在意。      可当秦朝随后报出一连串的剧毒配方,再拿出一把匕首狠狠捅入自己肩膀鲜血横流时,秦书知老先生也呆住了,而后从不找家长的秦书知老先生去了秦乐刀家,才知道这秦朝这次还根本不算什么。      在小秦朝三岁多,为了不吃药,这愣小子就跳过几次河,割过几次脉。      服了!      秦书知老先生第一次在‘愣、倔、狠、毒’四字诀方面感觉受到了挫折,而后老先生直接去找了秦朝的大爷爷秦书文,再找了老族长。      也就在这交锋中,爆出了一件事——秦朝之所以要和先生作对,是因为他完成了功课,早就将先生教的倒背如流,就是说,秦书知教的,只要几天秦朝就能背熟。      听了这事。      秦书文、老族长一怔之下狂喜过望。      好呀!      这么好的记忆,不正是做学问,攻读武道的最好人才么,秦家一族向来出喜欢舞刀弄枪而不喜欢读书背书的纯武夫,这不正是老天爷送给秦家寨的种子希望么?      这种好苗子绝不能不接受私塾文化教育,而且要给最好的教育,可惜周广同偏偏又是被秦朝气走的,老族长一方面欣喜,一方面又后悔莫及。      至于秦书知的事。      老族长只有一个要求,秦朝不能离开,必须上学。      所以,秦书知老先生请辞了——他不走,我走!      按理说,老先生提出这种要求,老族长该挽留,然后开除小秦朝,毕竟老先生可是秦家寨最好的幼童启蒙老师,秦乐刀、秦乐金、秦乐红等一个个好汉都是出自他门下。      秦朝苗子再好,只是一个人,而秦书知却能带出一批人才。      可老族长也不知发了什么疯,居然冷哼着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他的请辞,所以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上课了。      “可惜了,这一批孩子有几个不错的苗子。”秦书知看了一眼秦龙、秦虎,心里有些愤慨遗憾,“多好的苗子呀,浪费了。”留开前,秦书知老先生唯一的挂心就是接任的启蒙先生心软惯坏了这批好苗子。      “这小王八蛋……”秦书知狠狠瞪了秦朝一眼,不再理会。      “复兴八将,二龙二虎,一龙是秦龙这小子。”      眯着眼睛打瞌睡,秦朝脑中回想着前世的记载,“秦龙这小屁孩果然聪明,学这千字文这才多久,都能背大半了,不过这秦家还有一龙‘秦争’,年纪也不大,似乎和秦龙差不了几岁,这小子是谁?书中讲,他小时候极笨,受尽凌辱,这秦家小屁孩中受欺负的都有谁?”      胡思乱想中很快便下了课,而秦朝也精神了。      一帮小孩子都围了过来。      “小朝,快说说,孙悟空有没有被玉帝封为齐天大圣?”      “快说,三太子哪吒是不是故意让着孙悟空的?”      不说普通小孩,就连最聪明灵秀,小小年纪就表现得像个大人似的秦龙,最调皮的秦虎都是围着催促着秦朝讲故事。而这故事,以往即便是秦书知老先生有时也忍不住一旁偷听,可这一次——      秦书知直接走到秦朝面前,眼里有着复杂神色。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雕,不成佛!这话是你说的。”从不说理的秦书知看着秦朝木着脸沉声道,“关家关诗瑶五岁能诵,关诗皓九岁作诗,关家这一代出的都是强人,不是纯粹的武夫,你知道么,我秦家缺的不是武,而是文,而老夫是秦家最好的启蒙老师,若老夫在此,你们这一批学童,六年之后,至少有十个能识六百字,粗通文墨,可这一切……这一切……”      秦书知重重一叹,转身离去。      “老族长呀,你怎么这么糊涂!”      秦书知身影萧索,“这秦朝看似聪明,可小小年纪一颗心就毒到骨子里,这种人,就是上天降给我秦家寨的大灾难,不早除掉,就是个祸星呀!”      “可惜了,我秦家这一批苗子!”      私塾外的小路上,秦书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呆了数十年的地方,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心已经冷了!      他更相信老族长迟早会后悔的。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十五章被惊为天人的小朝哥      “六年,十个?”      秦朝没有给周围的小屁孩讲《西游记》而是看着离去的秦书知,眼睛瞪得滚圆。      “四十六个孩子,‘六年小学’毕业后,才十个能识字,而且还是只能认识六百字左右!”虽然早料到老先生这教书方法可能效率极差劲,可秦朝还是被这份成绩单惊呆了,这还是被父母夸到天上去,让他认真听老师话,被秦家寨认定了的最好的启蒙老师?      尼妈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小朝,别看了,老家伙走了好哇!”秦虎怪叫着,“快,别管老东西了,快给我们讲故事吧!”      “哦,好,上次小朝哥说到孙悟空在门前竖起‘齐天大圣’的旗子……”      秦书知走后,另一个秦家的书字辈老人便代替他给秦朝这些孩子启蒙,这位新来的秦书月老先生除了不碰刺头秦朝外,依然严厉,依然打板子,一众小屁孩却觉得是天堂了,因为这位先生的打板子至少有原则,至少大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唯一不舒服的就是,这位先生偶尔会抽背,有时还布置作业。      苍翠竹林中。      掌刀挥舞,小胳膊小腿的孩子舞着拳。      学习外,秦朝除了点拔,潜移默化训练这批孩子外,最喜欢做的依然是打拳,每到课间,秦朝不讲故事大多时间都在私塾外竹林中演练自创的太极二郎刀。      而秦龙、秦虎等人。      作为武林世家的孩子,自幼耳濡目染,虽然父母都不允他们正式习武,可对武的兴趣哪一个不兴致勃勃?      除了打闹外。      秦朝打拳。      这些孩子以小朝哥为首,自然也学着秦朝模样笨手笨脚的舞着刀法,只是动作很快,而且乱七八糟。      时期不到,秦朝也没立即去纠正。      日子过去。      四十多个小孩中,秦龙不愧是未来挑大梁的领袖,打起架来,就算秦虎也不是他三拳两脚的对手,两个孩子同时抱着他,只要将身子一扭一甩,就能轻易挣脱,是班上仅次于秦朝的狠角色,打架强,识字背文也最快,而且他根本就不怎么用功,每天玩玩闹闹,上课能搞小动作绝不认真学习,作业能偷懒不做,绝不完成,就那么轻轻松松便冠列前矛,让其他孩子恨得牙根痒痒。      而秦虎打架仅次于秦龙、秦朝,排第三,可学习却是最笨的,就算认真学,也总是跟不上进度,常常挨先生板子,所以干脆乱七八糟学,把心思放在秦朝的故事游戏和找人打架上。      至于秦启,为第四条好汉,就一个字‘狠’,真正的狠人,打架狠,学习上明明脑子笨,可偏偏死命发狠,这么一来,成绩虽不好也不算坏,整个班级中处于中间。      “小朝。”这天秦虎挨了老师骂后忍不住向秦朝求救,“为什么你学字这么快?有什么好法子?”      “对呀!”其他孩子也都连停下吵闹,眼巴巴看着秦朝,就是最聪明,学习最轻松的秦龙也是连看着秦朝,眼里有着巴巴的期望。      秦龙成绩好,还有迹可寻,按家长老夫子的讲就是秦龙脑瓜子本身聪明,有过目不忘之能,而且又好强,对学习也有兴趣,上课玩玩闹闹,偷偷懒没什么,毕竟只要你真学会了,这种玩乐之中不断进步才是持续能力最强的。而且秦龙强,也比众人强得有限,整个班中成绩排第三的秦树、第四、第五、第六的都不比他弱。      可秦朝。      没人看得懂。      如果说秦龙学习效率是跑,秦朝就是骑着千里马在飞,秦龙一个月还有半数时间是在认真学习,可秦朝一个月顶多只在开始几天认真,其余时间就是自玩自的,因为他已经把一个月要背熟的东西,能倒着背,顺着背,抽着背,甚至还从中分析出一些歪理,拿来刁难老夫子。      对他的学习能力,不说其他孩子,就连秦龙也是羡慕得很。      秦朝看着小秦虎,微微一笑:“法子么,也是有的,不过小朝哥的方法技术含量可是很高的。”      “技术含量很高?”众小孩瞪着大眼。      秦朝拍了拍秦虎肩:“没错,所以以你们的条件,一时半会也理解不了,没必要学。”其实秦朝脑子未必比其他人灵活,但他懂得多,前世科技发展到二十三世纪那种程度,脑图式、金字塔式、定桩式、记忆曲线式……什么学习方法没有,论如何更快更有效率的学习文化知识,而不是习武,秦朝优势太强大了。      秦虎脸色一暗。      “不过,你们也不必灰心。”秦朝昂着小脑袋,一幅老大模样拍着秦虎肩膀,“小朝哥教你一句,兴趣是最好的夫子,只要你学习起来很快乐成绩就会好起来的。”      “兴趣是最好的夫子?”秦虎睁大眼,而后摇头,奶声奶气道,“这可难为死我了,我一看到那些字就头大。”这四周小孩大半都点头,叽叽喳喳说着文字的讨厌处。      “要是学这些东西,要是能像小朝你的故事一样那就好了。”秦启插嘴道,他虽然成绩不差,可那是硬逼着自己学的,对这些繁体字,他的厌恶不比秦虎等人弱。      “小朝哥的故事是世上最好听的。”      “老先生不会讲故事,只知道逼着我们背。”      众孩子七嘴八舌发着牢骚,秦朝眼睛眯了起来:“到火候了。”      其实自知道是重生于秦家寨后,秦朝就想过怎么对付今后的危机,想着如何才不能荒废秦龙、秦虎等一批孩子,让秦家十年之后能崛起一批不仅是武功方面,更是武道学问方面的人才。气走周广同,秦朝心里也有些忐忑,可这疙瘩在入了私塾后,看了秦书知的教育方法便完全消逝一空。      “前世古文不如这时代,不是教育方法不行,主要是环境不需要。”      23世纪的科学教育,条件不行,秦朝不可能复制过来,可终归是后世的人,眼界开得很。      “我这些天出的韦氏IQ智力题,这一批就算学习成绩最差的秦虎也能做出七七八八,智商都非常不错,所以他们的问题根本不是脑子笨。”秦朝清楚,这些孩子学不好,很多时候是心理上的,心里不感兴趣,对学习抗拒害怕,效率就上不去,只要把兴趣和心理害怕这关过了,领他们进了门,以后学习起来速度自然要快很多了。      “我入私塾后,一直讲故事,教他们玩游戏。”      孩子本身就对听故事,对玩游戏很感兴趣,而秦朝又特意引导,所以现在一听秦朝讲故事,即便秦朝讲得十分垃圾平常,秦龙、秦虎等一个个都兴致勃勃,兴奋得不得了。      “将故事和学习结合起来,给这些小屁孩补课,再把识字学文做成游戏,寓玩于教。”秦朝一打定主意,于是乎竹林中便出现了这么一幕。      “你们说‘比’字为何对‘北’字说:夫妻一场,何必闹离婚呢?”      “小朝哥告诉你们,‘夫’字就是‘大’字上加一横,表示什么意思呢?就是长大了的人,一横就是绾头发的簪子,你看你爹他们是不是头上有簪子?”      “肉说:‘瞧见没?我是内字加个人字,就是内人的意思。有方言为证,有的地方,男人会管自己的妻子亲昵的称做‘肉肉儿’。’”      ……      前世美国人‘理查德·希尔斯’创造的网站,追本溯源将每一个汉语文字都编出故事,这在网上是非常受那些学汉语十分头痛的欧美人欢迎的。秦朝访问过那个网站,如今将网站上的故事照样画瓢说来。这本是专为欧美人学习设的网站,最怕汉语的欧美人学习都效果很大,如今讲给这些母语本就是汉文化的小孩听。      整个班级从秦龙、秦树等成绩好的到秦虎这些差生,一个个听了后目瞠口呆。      “比和北字原来是这关系!”      “大人头发长了,果然是要用簪子绾头发,所以大字上加一横,就是丈夫的夫字。”      “内人还叫肉肉儿呀,有趣!”      跟老夫子闭着眼睛读,闭着眼睛背,完了还要挨打,就是记不住,可一听这故事,脑子里的字便活了,一些字甚至当场一下记住,印象深刻得感觉一辈子都忘不了。      再加上秦朝一蛊惑,让他们将秦朝讲的文字故事相互说着玩,这么给别人讲几遍之后,想忘都忘不了。      而且秦朝不仅仅讲故事。      还创出各种好玩的游戏,都和背书识字记字有关,玩着玩着游戏,令人头痛的《千字文》、《百家姓》等等启蒙读物不知不觉间便背了出来,稍有成就后,秦朝便凭着自己的权威,打破了私塾只记字,不写字的传统,用竹棍,小树枝教他们写字。      数管齐下之下,学习既丰富又轻松有趣!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十六章传经人!      光阴似箭。      每天秦朝都会去私塾,而后除了有新东西要学,才会认真听,学习方法好,无论多么复杂玄奥的知识,到了他耳里,随便弄几下便变得简单有条理,几天之后便能滚瓜烂熟,举一反三。      而班里的孩子,玩耍中学习,每个人都找到了其中的乐趣,这成绩都飞一般进步着。      秋风吹起,一片萧瑟!      秦家寨宗祠演武场,凄厉的唢呐冲天嘶叫,此刻三千秦家儿女在一片飞扬的雪白招魂帆中肃穆无声。      “十一条好汉!”      “十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全都是我秦家的好儿郎呀!”      秦老族长面前摆着十一具黑木棺材,躺在棺材中的人每一个都是青春年少,正值壮年的秦家儿郎。      滇南武林风俗。      十二年一轮武林大会,凡习武之人不论大世家,还是普通民户,或者帮派都可派人参加,比试规则就是无规则,唯一的要求就是上台较技之人年龄必须在12岁至24岁。      秦家是武林世家,武林世家的规则是这十二年一轮的比武较技,凡寨中真正习武者都需参加。      这一次,老族长同样带着族中青年前往参加比试。      比武较技,虽然规则是无规则,就是不论生死,可真的比试大家都是点到为止,分出强弱即行,毕竟命只有一条,唯一的例外,就是遇到生死对头。      而秦家寨的死对头就是同在滇南的关家寨。      “36年!”      “整整三轮比武,我秦家和关家的比武之擂都是落入下风,第一轮没死人,第二次死一个,而这一次更是一死就是十一个。”      台上老族长老泪纵横,泪风干,他悲凉眼神一扫台下。      雪帆下,一列素白身影挺直,风舞起雪白衣袖飘荡,秦风、秦亮、秦星、秦玄……一个个十几二十多岁的青年脸色每一个都沉凝如水。      “错了!我错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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