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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打狗？”
段勋不是很明白。
所以看了王永江。王永江立马道：“总理，自从鸦片战争之后，我国的国门被人彻底打开。后来中国海关被列强控制，更是让他们在我国的国门来去自如。外国商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包括那些资金也是如此，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对于这些东西，我们政府机构都没有任何的统计。这对于我国金融的稳定是非常不好的。”
“恩。”
这一点段勋当然知道。
因为一直以来中国海关都是被列强控制，所以中国的国门是完全没有防守的。列强的那些商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中国政府不仅没能力控制海关关税税率，甚至连外国商品进入中国，中国政府都不能收税。因为这都是列强制定的事情。
中国政府只能是听。
资金也是如此。
来去自如。
金子银子随随便便的进出中国。
中国政府因为不监管海关，所以对于商品的出入，资金的出入根本就没办法统计。中国政府连这个都无法统计，对于中国经济的情况更是不算最了解。
“所以，我的意思是，金融监管和加强海关监管需要同时进行。特别是海关监管更是有必要。对于所有进出口的商品、资金进行最有利的监管。不允许没有正常来源的资金随意的离开中国。所以离开中国的资金，都必须要说明资金的来源。”
“关门打狗，关门打狗。”
段勋明白了王永江的意思。
其实这些都是应该的，或者说早就应该如此。只是一直以来中国都无法控制海关，也没有能力控制金融，所以就任由他们随意的发展。
现在中国政府开始控制海关，开始要整顿金融，因此必须要同时监管资金的流向。
“是。总理，目前我国金银进出口他随意了。一旦世界经济稍微有些变化，或者世界金银价格稍微有波动，都会立马影响我国的经济，影响金银的进出。”
金银作为货币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
特别是现在世界经济虽然还没有达到互通有无的地步，但国际市场也开始形成。一旦金银价格波动，中国这样使用金银为货币的国家就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只是海关监管就够了吗？”
“不行，这最多就是一个防备措施。最重要的其实是进行货币改革。不是现在这种金银以及银元、纸币混用的局面，而是让金银彻底退出交流，在国内完全推行纸币。”
“让全国都流通纸币？”
“是。”
王永江点头。
然后道：“总理，这是真正完成海关监管最重要的一步。所有的外国商人，包括这些外国银行在中国挣到的钱都是纸币。他们的资金想要离开中国，那么肯定是不会带走这些纸币。因为这些纸币在我们国内有用，但在国外是没什么用的。到时候他们必须要把这些纸币换成金银这些世界通用货币才可以。而他们能够换取金银的途径只有一个，那就是从我们中国银行换取。到时候我们中国银行就能够利用这些来进行有效的监管。可以有效的控制资金的流动，特别是资金的进出口。”
“恩。”
“总理，不仅仅是这些。我们国内的公司想要从国外买什么东西，也需要把纸币换成金银，这样对于国内的公司资金流动也能够进行有效的监管。而且现在国内的金银流通很混乱，政府根本无法把握住。我们根本不知道目前国内到底有多少金银流通，这对于政府统一监管国内经济有很大的困难。可是一旦我们禁止金银流通，把他们全都换成纸币，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清楚知道国内流通的资金到底有多少。也能够更加准确的把握中国经济的运行情况。当然还有一个好处是，政府用纸币换取金银之后，就能够大大增加政府的外汇储备。金银可以在国外购买我们想要的物资。”
纸币。
目前的中国是各种货币混杂的情况。
可以使用金子，也可以使用银子，还有银元和铜币。更有中国银行发行的纸币，有其他外国银行发行的纸币。
本来很多国内银行也可以发行纸币，但前两年已经是禁止国内银行发行纸币，只有中国银行一家可以发行纸币。
而且国外的金银可以随时的进入国内，而国内的金银也可以随便流出去。
根本无法监控。
所以现在全国到底有多少金子，多少银子，多少银元，多少铜币，发行了多少纸币，大家都没有准确的数字。相比起来发行纸币就好很多。
因为纸币是中国银行发行的，到时候政府就知道到底发行了多少纸币。
还有王永江说的，可以大大增加政府的外汇储备。只要有了足够的金银储备，那么政府就可以从外国购买需要的物资。
真把国内的金银都收上来，其实大部分人是不需要再次换取金银的。只要有纸币，那么在国内就足够使用。
因此那些钱，政府可以动用不少。
所以如果发行纸币，彻底结束国内流通的金银铜这些货币，段勋是同意的，而且是非常好的事情。
“那我们实行的是金本位，还是银本位。是跟着哪一个走。”
“总理，我们认为金本位也好，银本位也好，都不适合国内的情况。”
王永江没有说话，说话的是张嘉璈。
段勋看向了张嘉璈。
张嘉璈道：“总理，我国目前的金子数量很少，金本位无法满足目前中国经济需要的资金。银本位倒是不错，可是最近几年世界银价的波动太大。一旦我们实行银本位，我们纸币的价格波动会太大。因此我们认为纯粹的金本位和银本位，都不是很好的办法。”
“金银都不行，那么你们想挂在哪里？”
现在的世界货币，要么是挂钩在金子上，要么挂钩在银子上。
金本位和银本位是最常见的。
“总理，其实并不是真的弃用金本位和银本位。因为我们发行的纸币依旧是要挂钩金价和银价当中，中国银行依旧需要金子、银子以及我们拥有的外汇作为本金发行货币。”
“说的明确一点。”
“信用货币，法定货币。”
王永江代替张嘉璈回答。
“总理，我们国家和欧美国家是有很多不同，历史不同、文化不同，所以经济政策也不可能完全相同。包括纸币的发行，也不用完全跟着欧美国家走。在我们国家来说，政府就是最大的信用，政府可以指定我们国内流通的法币。因此我们发行的货币虽然依旧要制定一个价格，和金银价格、世界主要货币英镑挂钩，但更多的是信用货币。靠的不是我们手中拥有的金银和外汇，更多的是靠着政府的信用推动下去。”
“你们不会是要把货币价值强制性的和金子、银子、外汇挂钩？如果这样会无法体现货币真实价值，滋生黑市交易的。”
“不。”
又是张嘉璈。
很明显王永江作为掌管经济的副总理，和中国银行的张嘉璈他们有过这方面的交流。现在是给段勋汇报。
“总理，太强制性的挂钩，就如总理说的，很容易出现价格真实价格和纸币价格不一样的情况。所以就需要一些灵活的货币政策。通过增发货币，或者是在市场上回购货币，来灵活调节货币价格。又或者纸币不仅挂钩金银价格，还和粮食、盐这样的生活必须品挂钩。货币政策我们可以慢慢地进行完善，但现在的情况来看，纸币的全国性发行已经是势在必行。”
“王总理，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是。”
王永江点头。
“总理，我认为现在时机很好。政府必须要全面掌握现在整体经济的情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做出更准确的经济政策。现在的情况我们对于中国经济的掌握非常不完善，这对于我们任何的决策都是不利的。而要掌握全国经济的情况，全国性的纸币发行是必须的。用纸币替换目前国内流通的金银，把这些金子、银子、铜币都收上来。”
“好。”
经济改革不容易。
牵一发而动全身。
本来只是考虑金融的监管问题，但这不是孤立的事情。想要监管银行，就要防止一些银行为了逃避监管转移资金。而要防备那个就要加强海关监管，加强对于资金进出海关的监管。
而要完成这个，最好的办法就是全国发行纸币。
到时候资金想要进出海关，就必须要有一到顺序。那就是要从中国银行进行兑换，本币兑换金银或者是外汇，如英镑、美元之类的。
中国银行可以利用这道手续，监管资金的流动。
都是关联的。
“王总理，你们一定要做好最详细的计划，中间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我看这样，从税收、粮食、盐、茶、酒、烟这些东西开始，强制性的要求使用纸币。以此来加大纸币的流通。给市场一个过渡的时间，等纸币流通规模扩大到一定地步，再宣布禁止金银铜作为货币流通。”
“是。”
治大国如烹小鲜。
不能着急。
要慢慢来。
“关于证券所的事情，你们是怎么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