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相信光嗎,系長?
一小時後。
橋本凜子又取出一根香菸,臉色僵硬地別開瀧川徹的視線:“哎,你剛才說誰說話好聽來著?”
作為東大法學系之花,她是曾被無數學弟、學長,甚至是學姐、學妹求而不得的夢中情人,如今又是整天教別人規矩的一系之長。
剛才卻被弄得丟掉一血,被人站起來蹬。
還在辦公桌上學到了規、矩。
瀧川徹悠然吐出一口煙霧:
“鈴木次長。”
橋本凜子緩緩穿上一條新的肉色絲襪:“他?他可不算什麼好東西。對了,你招惹的鈴木兄弟怎麼辦?提前說好,我可頂不住啊。雖然是系長,我平日裡也得讓他們三分,尤其是我那個副手,別看他對我畢恭畢敬,有時候我都怕他給我下套。”
她抬起一隻玉足,將絲襪套上蔥白的足尖,利落地向上一提。
瀧川徹主動為她點燃香菸,趁機瞄了一眼:“不喜歡套?放心,我不會對你用。至於那哥倆,我已經搞定了。”
橋本凜子羞惱地白了他一眼,聽到後半句才再次脫口而出:“什麼?!”
瀧川徹一臉坦然:
“我用拳拳誠意打動了他們。不過,鈴木大郎提出讓我接手個案子。”
橋本凜子眉頭緊鎖,收回翹起的大長腿,換了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什麼案子?總之不是那起當紅女星的案子就好。”
瀧川徹表情古怪地看著她。
橋本凜子臉色難看,狠狠嘬了口煙,罕見地爆了粗口:
“他真把這個又甩給你了?淦!這對混蛋,作風還真是一模一樣!你不會替他買帳吧?”
瀧川徹把自己嘴裡的菸頭丟下,緩緩踩滅:
“替他買賬?我替他買了個表。哎,你都沒辦法?”
橋本凜子沒什麼好氣:“我當然可以否決他,但就怕……”
叮鈴鈴——
電話又響了起來。
橋本凜子沒起身,做了個示意噤聲的手勢,拿起聽筒,嗓音又甜又媚:“次長~”
她懶洋洋地把玩著印著女孩圖案的打火機,聽著對方的長篇大論,好半天才禮貌地回答:“嗨!次長,那就交給他。嗨!我來安排。”
她放下聽筒,對著瀧川徹一臉苦笑:“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瀧川徹聳了聳肩:“所以鈴木大郎又找他的刑事部次長老爸出馬了?”
“不錯,是他爸鈴木正雄的電話。你不怕嗎?”
“怕又什麼用?何況我還要繼承那三千佳……咳,情報帝國呢。”
“看來你還不知道這案子的棘手之處。”
“是嫌疑人的身份?”
橋本凜子點了點頭:“你也不笨嘛。”
她亮了亮打火機,又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案卷,“認識嗎?”
瀧川徹看向打火機上笑盈盈的清純女孩:“有點眼熟。”
“她就是在法庭上當庭翻案的原告,也是本案受害者,頂流女團SugarDawn的C位歌手星野裡莎。
正是由於她的超高人氣,才使得本案迅速推向輿論高潮。
當本案被當庭翻案,民眾更是爆發了數次大規模遊行。”
瀧川徹恍然大悟,急匆匆翻開案卷中的受害者資訊,果然是那個全身傷痕累累、掩面哭泣的受害者。
這個估計會出現在很多宅男春夢裡的花季少女,居然被蹂躪得面目全非,自己剛硬是沒認出來。
施暴者真是該死啊。
“嫌疑人呢?”
“嫌疑人共有3個,一個是三菱商事常務董事之子,一個自民黨國會對策委員長親侄子,還有一個是住友銀行東京本店行長的次子。”
瀧川徹心裡咯噔一下。
嫌疑人跟財團、政要有關。
黑賬本也跟財團、政要有關。
他如果要將嫌疑人正法,無疑必須動用黑賬本才有可能。
但他丟了黑賬本,屆時不僅無法抗下來自權貴的怒火,更會在對方面前直接暴露他並非瀧川徹的事實,甚至直接驚動瀧川家這個龐然大物。
剛才鈴木大郎把這個叫做機會?
這根本就是給滿懷熱血的年輕檢察官定製的死局。
頂流女星被財閥公子輪姦,這種覆蓋重重陰雲的案子就算有再多證據,也架不住受害者會被威逼利誘,當庭翻供。
他現在可不想沾這種頭號爛攤子。
橋本凜子一臉揶揄:“現在知道怕了?”
瀧川徹沉吟片刻,擰死的眉頭緩緩舒展開:“既然如此,你相信光嗎,系長?”
什麼意思?
橋本凜子腦子有點宕機,迅速反應過來,聲音有些氣急敗壞:“你真要查這案子?”
瀧川徹歪了歪頭:“是系長你要主動請纓帶著我查,給那個受害的女孩帶來光啊。”
橋本凜子一臉懵逼,旋即回過神,暴躁地抓了抓頭髮,踢了他一腳:“淦!你這個瘋子!要死還拉我墊背!”
淦!她有點怕了。
瀧川徹捉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腳:“我們可以這樣……再這樣……然後再這樣……”說到最後,他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臉。
橋本凜子揉弄著散亂的頭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哎,你這樣不好,人家兩個官二代也要面子的嘛。”
她話鋒一轉,“那我們還可以這樣……再這樣……多放他們一點血!”
這一刻,她高鼻梁微微上提,帶有水光的唇角往上一揚,眼裡閃爍著動人的笑意。
笑靨動人。
瀧川徹一邊欣賞一邊總結:“最後再這樣,Boom!把他們都炸了。”
兩人三言兩語就做完一套陰謀詭計,不禁興致高漲。
橋本凜子又癢了。
她把頭髮再次攏成凌厲的高馬尾,上半身前傾,纖纖玉手直接盈盈一握,眼波流轉。
進入技能CD的瀧川徹當即叫停:“不,還是等今晚系長你的辦公室特訓再說。”
橋本凜子梨花般的笑容僵在臉上。
混蛋!
瀧川徹突然幽幽一嘆:“系長,你當時出賣我時是不是也這樣智計百出?”
橋本凜子心裡頓時一個激靈,撓著頭髮訕訕一笑:“……哈?怎麼會。我當時被他逼得太緊,實在頂不住……”
她緊張地盯著對方的臉色。
逼太緊?
那確實頂不住。
但瀧川徹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眯了眯眼加壓道:“系長,關於這點,晚上你最好給我個交待。”
橋本凜子嘴唇有些發乾,下意識站直身子,硬著頭皮回應:“嗨!”
“對了,你的手機給我。”
橋本凜子怔了怔,乖乖掏出了自己才換的新款手機。
然後就眼睜睜看著瀧川徹隨手把她的手機揣進了口袋:
“謝謝,你的手機很好,但現在就是我的了。”
情緒大起大落的橋本凜子險些腦子當場宕機,她杏眼圓睜:
“你,你不是拿了……他的手機嗎?”
瀧川徹從另一個口袋掏出臺手機:“你說瀧川家三公子的手機?以防萬一,我不會輕易動用。新買手機又很麻煩,系長,你也不想你的未婚夫會為此苦惱吧?”
開著瀧川公子的未婚妻,搶瀧川公子未婚妻的手機,接下來還要繼承瀧川家的三千佳麗。
這就叫瀧川套餐。
橋本凜子恨得牙癢,氣鼓鼓地瞪著他。
你怕麻煩,就搶我的?!
她恨不得一口咬死這混蛋。
……
鈴木二郎辦公室。
鈴木二郎癱在皮椅上,用桌上的案卷給自己發麻的臉扇著風,臉色陰沉。
咚咚。
門被輕輕敲響。
鈴木二郎沒什麼好氣:“進。”
門開了。
是水端由美。
她怯生生地關上門,兩腿一彎,竟直接跪了下來,四肢著地爬向鈴木二郎,姿勢嫻熟得讓人心疼。
鈴木二郎卻看得一股無名火起,一腳將她踹了個趔趄:“滾!什麼時候了,還來發騷!”
水端由美繃緊水靈靈的小臉,可憐兮兮:“二郎~我,我做不了人了啊……”
剛才眾人都知道了她已經是鈴木二郎的情人,這時她只能依偎在他腳下,指望他會動用他父親的權力給自己換個部門。
鈴木二郎卻擰起一雙三角眼,語氣發冷:
“你做不了人,就他媽的跑來扮可憐,還是威脅我?”
水端由美心中叫苦不迭:
這個一動腦子就會自作聰明的蠢豬!
我沒要威脅你,也沒在扮可憐。
嚶,我現在是真的很可憐啊!
鈴木二郎卻冷冰冰地下達了最後通牒: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