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是傳統,但非美德

鈴木二郎甩上自己的房門,不顧失魂落魄地盯著自己的水端由美,徑直大步離開,推開了自己大哥的房門:   “大哥,你……”   本部系次長辦公室裡,鈴木大郎手裡拎著話筒,另一隻手向他示意噤聲。   鈴木二郎只好自顧自站在門口。   鈴木大郎低語幾句,掛了電話,跟他對視一眼,語氣溫和:“二郎啊。”   聽了他這副語氣,鈴木二郎頓時有些不寒而慄:“啊?哥,不對,次長,嗨!”   鈴木大郎面無表情:“你什麼時候能學會進我屋之後關門呢?知不知道事以密成?”   鈴木二郎興致缺缺地關上門,聽了後半句才算來了精神:“成?什麼事成了?是不是能把那個混蛋新人趕出去,我再找人收拾他?哥?”   兄弟二人隔空對視。   鈴木大郎迅速錯開頭,暗道一聲晦氣,他都害怕跟這蠢貨弟弟對視久了自己會降職,啊,不,是降智:   “蠢貨。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還爭什麼臉面?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最重要?”   鈴木二郎撓撓自己邋遢的自來卷:“什麼……反正我覺得哥你剛當眾打我,不太好。”   “蠢貨!你當我是那種撞了南牆才知道回頭的無腦反派嗎?我當時一眼就看出有人在護著那傢伙,他才敢有恃無恐,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是橋本系長在給他開綠燈!”   鈴木二郎咬了咬嘴唇:“那……那什麼最重要啊,哥?”   “現在壓在你手裡那個轟動全國的女團成員性侵案!這時候能把這燙手山芋甩掉你才算英雄!”   鈴木二郎罕見地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晚又不是故意喝酒的……”   鈴木大郎愈發上火:“誰他媽管你是不是故意喝酒?你知不知道那個案子為什麼會被翻供?!是因為……”   他猛地住口,從辦公桌後走出來,緊緊勾住自己弟弟的脖子:“是因為那幾個嫌疑人,都跟你一樣,曾經去過那個島!”   鈴木二郎目露疑惑:“島?哪個島?”突然,也不知他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縮緊:“是那個玩變態遊戲的……”   鈴木大郎猛地捂住他的嘴,呼吸粗重:“不,不要說出來。”   ……   十分鐘後。   鈴木二郎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扣著膝蓋:“所以,哥哥,你才要冒險動用父親刑事部次長的權力,把這個案子甩給那個新人檢察官?”   一向衣著得體的鈴木大郎此刻卻一屁股坐在地上:“是啊,只有找到個替罪羊把案子接過去,再讓他徹底消失,才能把這個案子跟我們鈴木家徹底掰開啊。你放心,你的委屈,大哥心裡都有數,都會替你討回來。”   “現在,只要他接下這個案子,查不出來,他就是辦事不力、辜負公眾信任的廢物,鈴木大郎隨時可以拿這個由頭把他踢出去。   就算他豁出去成功起訴嫌疑人,那也只會死得更慘。進是死,退亦死。”   “我們還可以藉機把他徹底綁在咱們的船上,變成替你擋槍的盾、替我們送死的刀。”   鈴木二郎越聽眼睛越亮:“大哥,真是好算計!”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表情沉痛起來:“可是,哥,父親這樣在橋本系長硬插一手,難免在部長那邊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後你高升可就不穩了啊!”   鈴木大郎緩緩吐出一口氣:“高升?能把這道天劫渡過去,咱們都算燒高香了。”   ……   陰暗的樓梯間。   水端由美一臉怨毒地叼著一根“黑雷神”牌巧克力棒,銀牙緊咬,將嘴裡明明入口即化的巧克力咬得咔滋作響。   她覺得自己太苦了,需要吃點甜的。   突然,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身影,正在舔唇角的粉色小舌停在嘴邊。   小小的,也很可愛捏。   但因為忘了咀嚼,她嘴裡的巧克力棒吧唧一聲掉在了地上。   瀧川徹蹲下身,撿起混著口水、灰塵的巧克力棒打量一番,然後徑直塞進了水端由美還沒閉上的小嘴裡,一臉嚴肅地告誡她:   “由美醬,怎麼可以浪費食物呢?”   水端由美頓時又羞又怒,心中痛罵著“變態!”“無恥!”“混蛋!”“無可救藥!”之類的詞彙,卻敢怒不敢言。   “吃啊,剛才不還咬得滋滋作響嗎?”   水端由美試圖抵抗,含糊不清弱弱地說:“不可以……欺負女生哦。”   瀧川徹卻一臉認真地思考著:“啊,是這樣嗎?即便是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惡女也不行嗎?”緊接著,他認真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是這樣,那這條的確是我們大和民族的傳統,但可不算美德啊。”   水端由美憤恨地閉上眼睛,小嘴吃力地吞吃著四指粗細的巧克力棒。   嗚……好粗。   塞不下了。   隨著巧克力融化,她越吃越快,口水橫流,彷彿把這根棒子當成了對方。   同時心中不斷yy,給出一串美好祝福:   如果這混蛋下樓梯時,能跌倒摔成一生只能口角流涎的植物人就好了!   被車直接撞得背折成兩截也很好呢!   被雷劈死她也可以接受!   可不知怎麼的,她還是在這個混蛋面前,不爭氣地流下了淚水。   瀧川徹蘸了幾滴她的眼淚,用她的可愛臉蛋擦擦手,才慢悠悠道:   “想不想復仇?”   水端由美頓時杏眼圓睜,直勾勾看著對方,剛要開口,瀧川徹就捏住了她的唇瓣,不顧她發出的“嗚嗚?!”聲:   “吃東西的時候不要插嘴。我說,你聽。先想想復仇物件,我無非是個擅長自衛的受害者而已。但鈴木二郎呢?他才是把你當玩具使用的罪魁禍首啊。”   水端由美不再掙扎,卡姿蘭大眼睛中果然湧出刻骨的恨意。   “還有鈴木大郎呢?我相信他是不是也給你許諾了什麼,你猜還能不能兌現?”   水端由美胸口氣血上湧,剛要說什麼,又被對方用巧克力棒堵住了嘴:“嗚嗚!嗚?嗚嗚!”   好硬!   瀧川徹嘴角含笑:“我還沒說完呢,別插嘴。鈴木兄弟之所以肆意妄為,還是拜他們的次長父親所賜,只報復他們兄弟倆,他父親難道會善罷甘休嗎?”   水端由美只能咔滋咔滋,加速啃著巧克力棒。   “所以你要怎麼做?”   剛把整根巧克力棒吞進肚子的她終於能開口了:“所以,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瀧川徹身子壓低,聲音宛如一個誘人惡墮的魔鬼:“可現在誰會幫你呢?”   水端由美剛還劇烈起伏的胸脯瞬間一滯。   她絕望地發現,自己現在在整個檢察廳竟找不出一個能幫自己說話的人。   緊接著,她看向了瀧川徹,眼珠一轉,開始了反拿捏:“你也想報復他們,不是嗎?你也不想他們因為我勢單力薄而逃脫懲罰吧?”   瀧川徹施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軀瞬間再次在女孩身上罩上一道陰影:   “想借我的力?可我背後有人使勁啊,你有嗎?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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