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要把所有屈辱加倍還回去
聽著對方赤裸裸的嘲諷,水端由美頓時語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憋了半天才色厲內荏地擠出一句:“但你來找我,無非是想利用我來報復他們,沒錯吧?”
瀧川徹漫不經心地大方認下:“沒錯,而且靠我復仇,並拿回你應有的,這才是你的最優解。”
“你身後的人,是橋本系長吧?”
“果然是由美醬,比我想得還要聰明。”
水端由美眼底翻湧著屈辱、不甘的神色,她權衡再三,死死咬著下唇:“好,你要我怎麼做?”
瀧川徹笑吟吟的,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水端由美渾身一顫,圓滾滾的胸脯再次急劇起伏,但這次她沒有掙扎。
瀧川徹見狀,鬆開了她的下巴,拇指緩緩摩挲著她剛吃過東西、紅潤欲滴的唇角。
水端由美瞬間會意,臉蛋微微發起燙來,白色高跟鞋裡,裹著肉色絲襪的秀氣腳趾死死內扣。
但僅僅兩秒,她眼底就翻起一股不服輸的狠勁,猛地偏過頭,神色發狠地含住了他的手指。
她不由想起自己被鈴木兄弟擺弄的模樣,簡直比吃了蒼蠅還噁心。
真他媽晦氣到家了。
但她不敢想瀧川徹。
或者說,不敢細想。
等等,她發現自己也能幻想他。
她的思緒不知何時已經跑偏,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瀧川徹眼尾一挑,猛地抽回了手。
啵。
好險,差點讓她爽到了。
水端由美髮現自己的失態,羞憤瞬間沖垮了理智,捂著臉蹲了下去,心中又恨又躁地瘋狂吶喊:
啊啊啊!我一定會復仇的,我要把所有屈辱加倍還回去!
可……可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嚶……
瀧川徹看著微微顫慄的她,又無奈又好笑。
見她埋著頭不肯抬臉,只好在她裹著肉色絲襪的大腿上蹭去指尖的水漬,同時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末了,他屈指彈了彈她的頭頂:
“聽到了?”
水端由美還是沒抬起頭,只是重重點了點頭,鼻音很重地“嗯”了一聲。
……
二十分鐘後。
水端由美重新走出女衛生間,剛塗好的紅唇明豔張揚。
妝容補得滴水不漏,唯獨眼角刻意暈開一抹微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偏要硬撐體面的模樣。
對走廊裡投來的那些不善目光,她輕聲哼著小調,全然無視。
經過兩名圍坐聊天的女同事身邊,一個胖女人抱著胳膊啐了口瓜子,用關西腔嗤笑道:
“嘁,這種破爛貨也好意思出來晃。”
水端由美恍若未聞,蹲下整理起腳踝處的絲襪。
起身時,她順勢把那女人的裙角,輕輕勾在了桌角尖銳的金屬掛鉤上。
緊接著,她嫋娜著步子,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幾秒後,身後猛地傳來“刺啦——”一聲布料撕裂聲,緊接著是那女人又羞又氣、面紅耳赤的尖叫:
“誰,誰幹的,站出來!”
水端由美唇角噙著一絲冷笑,腳步不停,優雅敲響了面前的門。
“進。”
她推門而入,沒等鈴木大郎開口就開門見山:
“次長,我剛看到橋本系長帶著那個新人去查案了。”
“哦?”鈴木大郎按捺住眼底的欣喜,看向她的目光裡滿是警惕,“你過來,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是。”水端由美往前走了兩步,兩隻手惴惴不安地絞在一起,“他們是去查那個女團成員的案子。而且我想,次長您和系長鬥了這麼久,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個能打進他們內部的幫手,我或許能勝任。”
鈴木大郎微微前傾,直勾勾盯著她的臉,像一頭盯著肥美獵物的老狐狸:“你前腳剛被二郎揍了,後腳就來跟我表忠心?”
“就憑您剛才,是唯一一個站出來護著我的人。”
水端由美抬起頭,眼眶紅得恰到好處,語氣滿是決絕,
“鈴木二郎拋棄了我,那個混蛋新人也讓我沒臉見人,整個系裡我只有靠您了。我剛從新人嘴裡套出話,第一時間就過來找您了。”
她頓了頓,說到新人,更是咬牙切齒地攥緊了拳頭:“那混蛋甚至還想策反我,他妄想!”
鈴木大郎聽了對方的解釋,見她神色不似作偽,這才站起來蒼蠅搓手:“噯,這可怎麼說呢,我待會就讓二郎來給你道歉!這孩子從小就不懂事,你多擔待。那個……”
水端由美實在懶得欣賞他這副虛偽的嘴臉,臉上擠出幾分感激,脫口而出:“次長,其實橋本系長根本不是真心信那個新人,她就是想拿他當槍使,貪了案子的功勞,給自己升職鋪路。”
鈴木大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是。”水端由美重重點頭,語氣斬釘截鐵,“新人早就求過她好幾次,要把這個案子給他。他沒第一時間答應您,是怕您埋雷。橋本系長答應幫他查案,不過是等著他把案子查清楚,最後摘了桃子,踩著他往上爬!”
她天衣無縫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穩定。
更何況,她頭一次是在用實話欺騙對方。
橋本凜子確實是貪功之人,她也確實被對方策反了。
唯一隱瞞的,是她還主動幫對方舔乾淨了手指。
但這種一想起來就讓人臉紅心跳的小秘密,沒必要講給這些不相干的人聽吧?
鈴木大郎則是瞬間想起剛才橋本凜子打來的那通電話。
電話裡,橋本凜子說她會假裝帶著新人辦案,實則要引著他在案子裡越陷越深,等時機成熟就抽身而去,絕不會毀了自己前途。
他心裡門兒清,橋本凜子這通電話,根本不是跟他解釋,而是想通過他,向他那即將退休的刑事部次長父親表忠心。
畢竟,下一任刑事部次長的推薦權,還攥在他父親手裡。
就當交易了。
另外,橋本凜子和水端由美都是系裡拔尖的美人,一個走冷豔精英路線,一個走柔弱交際花路子,從來都是相看兩厭,恨不得對方出醜。
若非如此,水端由美也不會早早通過鈴木二郎投到自己麾下,給自己當了這麼久的心腹。
至於她倆有沒有可能私下聯手?
呵。
他自詡還是有幾分頭腦的。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捋順前因後果,鈴木大郎心裡最後一點警惕也煙消雲散,他哈哈大笑地繞出辦公桌:“好!好啊!由美果然是個明事理的!你放心,我馬上讓那個混小子給你道歉!”
說著,他直接領著水端由美,大步推開了隔壁弟弟的辦公室門。
鈴木二郎正光著上身對著沙袋瘋狂揮拳,汗水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淌,滿臉都是沒散去的戾氣。
見哥哥進來,他剛要開口抱怨,就看到了跟在後面、雙手交叉握在小腹處的水端由美,臉色沉了下來。
可鈴木大郎非但沒像往日那樣呵斥他不務正業,反而笑呵呵地把水端由美讓到前面,滿是得意地主動引薦:
“二郎啊,看看誰來看你了?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哩!”
他的福氣?
不不不,不只是他。
我會把你們都鯊了哦。
水端由美像個小媳婦兒似的靦腆一笑:“您太客氣了,我會努力給整個鈴木家都帶來好福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