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的正義感強得可愛
又一日之後。
“然後呢?”瀧川徹揉了揉眉心。
為放鬆頭腦,他又揉了揉橋本凜子的良心。
“然後,保潔當天就把垃圾桶裡的檔案,交給了地檢後勤負責分揀銷燬涉密檔案的臨時工,田中小貴。”
橋本凜子拍開他作怪的大手,
“本該直接送去粉碎的,誰知這貨是個欠了一屁股賭債的賭鬼,看到裡面有個硬殼空白封面的本子,從銷燬堆裡偷了回去,要用來記記賭債流水。”
瀧川徹快坐不住了。
因為他快要立起來了。
但他面無表情地繼續聽著,手又滑向了她的西裝裙腰線。
橋本凜子認真觀察著他的表情,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那個本子,不會就是瀧川家的黑賬本吧?
但她發現對方只是沉浸在眼前迷人的峰巒疊嶂,眼神根本不像演的,絲毫沒有半分對本子的特殊興趣,只能一臉失望地攏了攏襯衣,說出自己調查得出最後的訊息:
“然後,田中小貴就失蹤了。”
她也在心裡說服自己:黑賬本那麼重要的東西,就這麼被人當廢紙扔了,誰信啊?
瀧川徹聽了上司的彙報,簡直要氣笑了。
查來查去,賬本沒找到,還查出了個失蹤人口。
但也絕不能讓橋本凜子看出些什麼。
她夠聰明,也夠狠,如果讓她拿到賬本,不知道還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還好自己剛才做了任何一個男人都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才沒讓她發現端倪。
但本子還是得找,就從那個失蹤人口查起。
他在面前的黑絲大腿上擦了擦,抽回手,才開始撥打電話。
一個電話打給佐藤美和子:
“以涉嫌盜竊司法證物為由,通緝一個叫田中小貴的地檢員工,查他近一個月的所有通訊記錄、消費流水、賭坊往來,半小時內,我要結果。”
他當然知道這不合規。
但他也能看出對方對自己有好感,會幫自己做不合規又不違背原則的事。
至於好感。
都重生了,誰談戀愛啊?
另一個電話打給櫻井組:
“動員所有人,再借500人,給我查XXXXX,重點盯所有地下賭坊、私人借貸窩點。找到了,有賞。找不到,你們以後就不用在東京混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才再次環上女上司的腰,又按住了她的脖子。
橋本凜子的天鵝頸上升起一片紅霞,抿了抿溫潤的紅唇,見他表情不容拒絕,只好無奈從命。
……
與此同時,無數警察和暴力團成員罵罵咧咧地爬出被窩,在寒風中瘋找這個叫田中小貴的狗雜種。
可見瀧川徹也為警民一家親做出了貢獻。
……
窗外的東京夜色正濃。
窗內的氣氛逐漸升溫。
電話突然叮鈴鈴炸響。
橋本凜子下意識攥住瀧川徹的皮帶。
還不到四十分鐘。
這麼快就有訊息了?
等等,已經過了四十分鐘嗎?
時間過這麼快?
快散架的她下意識就要起來,卻被瀧川徹又摁了下去。
混蛋!
瀧川徹坐直身體,替她接起電話,表情驟然嚴肅起來,又仰起頭倒吸一口涼氣:
“嘶~莫西莫西,橋本系長正在處理要緊的事……哦,是你啊,櫻井,說。”
橋本凜子卻頓時如鯁在喉,狠狠拍了拍他。
……混……蛋!
瀧川徹摸了摸她的頭,聊表歉意,同時結束通話電話,聲音冷冽:
“櫻井組的人找到線索了。三天前深夜,田中小貴在新宿二丁目的地下賭坊門口被人綁走,人被迷暈,直接塞進了一輛無牌黑色麵包車,全程不到十秒,手法乾淨,不是催債的路數。”
“滅口?”橋本凜子平時思維敏捷,此刻卻有些含糊不清。
“不,我猜是有人先一步找到田中小貴了。”
嘀。
手機響了。
是一張現場圖片。
本來監控拍不到,多虧了有個櫻井組黃毛有半夜約炮的壞習慣,覺得不對勁隨手一拍,才留下了唯一的線索。
……
就在瀧川徹、橋本凜子盯著手機照片,琢磨田中小貴去向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是幾日不見的妃英理。
她依舊是一身幹練的西裝套裙,幾縷碎髮黏在臉頰上,晶瑩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一滴滴滾入幽深的領口,顯然是沒少跑路。
但她金絲眼鏡後的杏眼依舊清冷疏離。
她身後則跟著個二十出頭、扎馬尾的年輕女孩,五官明豔,渾身香汗淋漓,高領毛衣被撐得鼓鼓囊囊,緊身牛仔褲將臀部和大腿修飾得曲線畢露。
腳上是一雙精緻的露趾白色高跟涼鞋。
瀧川徹眨眨眼。
她居然和那對鈴木兄弟有幾分相似。
只是女孩眼裡滿是清澈的銳氣,一雙眼睛亮得喜人。
“橋本系長,桐谷檢察官。”
妃英理推了推眼鏡,把一疊資料放在桌上,坐下時,小臂習慣性地抵在桌沿,襯得上半身曲線更加挺翹,
“我帶著碧子,查遍了東京都內所有疑似的獨棟別墅、私人會所、廢棄廠房,得出結論:星野理紗被關押的地點,絕不在東京都23個區內。”
瀧川徹挑挑眉,看向她身邊的女孩,遞了個疑惑的眼神:
“碧子?”
妃英理看向身邊的女孩,眼裡帶著藏不住的驕傲和溫柔,像看女兒一樣:
“忘了介紹,這是我的徒弟兼助手,鈴木碧子。這些天,多虧她動用了鈴木家在東京都內的人脈。”
瀧川徹和橋本凜子交換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橋本凜子還下意識喉嚨滾動一下。
鈴木,碧子?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那麼巧吧?
鈴木碧子卻挺挺傲人的胸脯,對著瀧川徹露出個鄙夷嫌惡的眼神。
瀧川徹莫名其妙。
這美少女吃槍藥了?
妃英理當然看見了這一幕。
但她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依舊一臉寵愛地看著鈴木碧子。
沒辦法,她這個徒弟就是正義感強得可愛。
不知怎麼,就把這個男檢察官當成了壞蛋。
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鈴木大郎帶著弟弟嬉皮笑臉擠了進來,看到鈴木碧子,立馬換上討好的笑:
“姐,你怎麼來了?”
鈴木二郎看到自己明豔不可方物的二姐,縮了縮脖子。
畢竟他小時候可是被她吊起來打過屁股。
儘管已有心理準備,瀧川徹和橋本凜子還是臉色一僵。
他瞄了眼明豔動人的鈴木碧子,又瞥了眼猥瑣油膩的鈴木兄弟,簡直不敢相信這仨居然是親姐弟。
兩個人渣的姐姐,正義感卻強得可愛呢。
這真是……太好了。
想日。
等他把這兩個人渣送進去,會幫他們照顧孤苦伶仃的姐姐的。
那接下來的劇情,鈴木兄弟就不適合在場了。
他衝橋本凜子使了個眼色。
靠在辦公桌上的橋本凜子目光一凜,冷冽的視線掃向鈴木兄弟,口吻冰碴子似的:“出去。”
鈴木大郎臉上的笑一僵,他死皮賴臉跟著姐姐混進來,就是為了偷聽案件進度,連忙討好地看向鈴木碧子:
“姐,我……”
“我沒你這種弟弟。”
鈴木碧子扭著脖子不看他,滿臉都是嫌惡,“這裡是辦公室,滾出去。”
鈴木大郎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咬咬牙,又瞥見橋本凜子已摸向辦公桌上的電話,眼底的狠戾幾乎要溢位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悻悻轉身,一把薅住旁邊還想嚷嚷的鈴木二郎,把他向外拽去。
鈴木碧子頭也沒回:“關門,謝謝。”
鈴木大郎黑著臉關上門。
……
妃英理抬眼看向瀧川徹和橋本凜子,語氣溫柔地催促道:
“我們目前排查出的線索都在這裡了。如果你們手裡有相關的線索,也請拿出來吧,我們一起研究。”
話音剛落,鈴木碧子就抱著胳膊往前湊了半步,下巴抬得老高,聲音又脆又衝,像顆小炮仗:
“呵,本小姐跟師傅跑斷了腿,查出來這麼關鍵的線索。某些拿著國家俸祿的檢察官,不會這半個月下來一無所獲吧?”
字字帶刺,瞬間引燃了辦公室。
橋本凜子顰了顰眉毛,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卻發現瀧川徹已擋在了她身前。
鈴木碧子和麵前男人的眼光一對,只覺像被什麼狠狠抽了一下,心頭猛地一緊,活像只受jing的小鹿。
但不知想到什麼,她又梗著脖子抬起頭,眼神再次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