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就是一年女僕嗎?
鈴木碧子硬著頭皮走進屋,玄關的暖光落在她身上,讓她更加渾身緊繃。
她站在原地,眼中流露出一股嫌惡,昂著下巴開口:
“咳咳,有句話你應該知道,1%的人所有、1%的人治理、1%的人享用。而我就是那1%的人。所以,你該知道……”
她神色高傲,努力擺出往常居高臨下的表情,指望對方能像別人那樣對她卑躬屈膝。
“所以,大小姐今天來是替你那個好哥哥求情?”
瀧川徹乾脆利落地打斷她的陳詞,坦然坐下,抬眼肆意掃視著她,
“還是說,你哥讓你來,是任憑我處置?”
一句話戳破了她的偽裝。
鈴木碧子臉更紅了,又氣又羞,把袖口往身後藏了藏,一臉嫌惡地厲聲反駁:
“你別胡說!本小姐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我哥做的事跟我師傅沒關係!你有什麼衝我來,別連累……”
“袖口藏的錄音筆,開了吧?”
瀧川徹慢悠悠晃了晃酒杯,冰塊撞在杯壁上,聲響清脆。
他一句話,劈得鈴木碧子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捂住袖口,瞳孔驟縮:“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不對,是你現在告訴我的。”
他嗤笑一聲,眼神戲謔,
“沒事,你儘管錄。我今天跟你說的每一句話,你就算原封不動拿到律師協會、地檢署、甚至東京所有媒體面前,都挑不出半個字的把柄。”
他往前微微俯身,語氣平淡,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壓迫感:
“倒是你,鈴木大小姐,你哥提供的那些檔案,一旦發出去,後果你懂吧?”
鈴木碧子渾身發抖,眼眶裡的小珍珠終於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見眼前這個男人依舊漫不經心,她瞬間被巨大的絕望包裹。
她知道,一分鐘內,自己已經喪失了所有談判資本。
她咬著唇,膝蓋微微發軟,幾乎要撐不住跪下去,腦裡只剩一個念頭。
只要能保住自己,保住師傅,就算……就算把自己獻給這個男人……又怎樣?
她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正要開口說出那句準備了一路的、帶著屈辱的話。
可瀧川徹卻突然話鋒一轉,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你現在住得怎麼樣?”
鈴木碧子猛地睜開眼,整個人都懵了。
啊?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愣愣地看著他,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不是應該趁這個機會,提那些過分的、羞辱人的變態要求嗎?
還有,自己在庭審時跟他打賭,說誰輸了就下跪之類的,他都忘了嗎?
他忘了,自己可不會主動提起來!
但,他怎麼會問自己住的房子?
“我、我……”
她嘴唇動了動,下意識說出壓在心底的委屈,
“我跟家裡鬧掰了,這段時間跟同學合租,她男朋友總過來,半夜總假裝走錯了敲我的房門,還偷用我的東西,甚至……甚至對我動手動腳,我早就忍不了了。”
話說出口,她才反應過來,臉瞬間爆紅。
這種時候,她說這些幹什麼?!
可瀧川徹卻點了點頭,指了指這棟上下三層、帶庭院帶車庫的別墅,語氣隨意:
“這房子太大,我一個人住也空得慌。你搬進來吧。”
鈴木碧子:“???”
她整個人都傻了,杏眼瞪得圓圓的,又喜又驚,心臟砰砰直跳。
搬進來?他什麼意思?他不是要……
“別想多了。”瀧川徹瞥著她一臉受驚的樣子,呷了口威士忌,“給你個住處而已,順便給我當一年女僕,打工抵債。”
“女僕?”
鈴木碧子瞬間炸毛,“你讓我堂堂的鈴木家大小姐給你當女僕?!”
“主要工作就兩樣:開關門,打掃衛生。”
他靠在沙發上,語氣不鹹不淡,
“幹滿一年,你弟弟提供的檔案,包括你弟弟,我全給你抹平。你師傅那邊,我也保她毫髮無損。”
雖然他保證讓她師傅毫髮無損,但他不能保證她師傅能一毛不拔。
畢竟他可是會拔的。
“當然,你不願意也可以。”
他聳聳肩,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現在出門左拐,回吧。”
巨大的壓力再次砸下來,鈴木碧子站在原地,氣鼓鼓地咬了咬嘴唇,硬是忍了下來。
跟在妃英理身邊學習,她可不是那種熊大無腦的女孩子。
現在,她腦子飛速轉著。
她本來都做好了犧牲自己寶貴身體的準備,結果他居然只讓她當女僕?
打掃衛生、開關門而已啦。
比起身敗名裂、連累師傅,比起合租屋裡那個噁心的男人,這算什麼?
她咬著唇,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最終狠狠跺了跺腳。
她認命了:
“好!我幹!不就是一年女僕嗎?我鈴木碧子有什麼好怕的?!”
瀧川徹搖搖頭,豎起一根手指:
“不對。”
“怎麼不對?”
“是專屬女僕,只服務我一個。”
鈴木碧子臉頰瞬間爆紅,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腔:“……你!”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幹嘛說得那麼鄭重啊!
這該死的儀式感!!!
瀧川徹又認真強調:“你剛說的什麼?1%的人所有、1%的人治理、1%的人享用,很好,我,就是享用你的那個人。”
“你該慶幸,這個比例遠遠低於1%。”
鈴木碧子杏眼圓睜,剛攥起拳頭,手機鈴聲突然不合時宜地炸響。
瀧川徹看清來電顯示上的“二哥”兩個字,按下接聽鍵,又開了擴音,示意鈴木碧子接過手機。
鈴木碧子:???
沒長手是吧?
這就開始使喚本小姐了?!
但她還是鬼使神差接過手機,把聽筒乖乖放在瀧川徹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
“又在欺負女孩子吧?老三。”
瀧川徹臉色一僵。
???
這貨在自己家裝監控了?
旁邊的鈴木碧子聽到這句話,臉更是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瀧川徹瞬間反應過來。
哦,對,原來的瀧川家三公子,心理病態,就愛幹這種欺負名門千金、拈花惹草的事,這根本就是常態。
那沒事了。
他清清嗓子,恢復了漫不經心的語氣:
“二哥找我,有事?”
“大哥安排你玩的那個遊戲,提前了。”
電話那頭的語氣陡然嚴肅,
“今晚10點,到東京灣晴海碼頭三號泊位集結。別帶多餘的人,也別遲到。”
電話那頭的話音剛落,聽筒裡已經傳來了即將結束通話的電流聲。
“哎——”
瀧川徹連忙抬聲喊住,原本沉冷的臉色瞬間收了鋒芒,往沙發背上一靠,長腿交疊,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耍賴,
“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二哥依舊冷硬、卻明顯耐著性子的聲音:
“……說。”
“多給幾張船票唄。”瀧川徹眼角餘光掃過旁邊站著、還攥著手機渾身僵硬的鈴木碧子,玩味一笑。
“……帶女人?一張。”二哥惜字如金。
“四張。”瀧川徹語氣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