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就是個小破島嗎?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死寂,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二哥額角跳起來的青筋,“兩張。再多一個字,你自己游過去。”
“四張。”
瀧川徹依舊油鹽不進,甚至還往沙發裡陷了陷,語氣理所當然,“四個人,少一張都不行。哥,總不能讓我的人在碼頭吹海風吧?”
“……”
又是沉默,久到鈴木碧子都屏住了呼吸。
“到我這兒玩,你帶四個保鏢幹嘛?這麼怕死?我就這麼讓你不放心?”
“我是帶女……”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怒罵:“四個女朋友?!!混賬東西!”
嘟——
電話結束通話。
瀧川徹抬起眼,瞥著舉著手機,表情精彩的鈴木碧子。
她杏眼圓睜,眼底裡摻著侷促、緊張、羞憤、驚訝、錯愕,嘴角還偷偷翹了翹。
她只見過這男人狠厲、腹黑、拿捏得人喘不過氣的樣子,覺得他心狠手辣、深不可測。
可剛才,他就那麼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跟那個氣場壓得整個東京都不敢出聲的傢伙,像菜市場砍價似的耍賴。
跟之前那個殺伐果斷的傢伙判若兩人。
好想把他……拴起來當狗啊!
鈴木碧子連忙低頭假裝去看手機螢幕,可上揚的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等等,剛才電話那頭說,女朋友?自己才、才不是他的女朋友呢!
那自己是什麼?
是女僕才對啊。
不,不對!本小姐應該有其他身份的,吧?!
瀧川徹挑了挑眉,看看錶。
晚上9點。
他敲敲桌面,把鈴木碧子的魂拉了回來:
“愣著幹嘛?我千辛萬苦給你們求到了船票,一小時內,讓所有人到晴海碼頭旁的倉庫集合。”
“你的第一個女僕任務,要是辦砸了,可是要受罰的。”
鈴木碧子梗著脖子瞪了他一眼,纖纖玉指一邊飛快地在螢幕上戳著撥號鍵,一邊嘴硬道:
“知道啦!不就是打四個電話嗎?誰會辦砸!”
等等,他剛才還慵懶散漫,怎麼又變成撲克臉了啊!
還有,什麼千辛萬苦求的票,你明明像是隻癩皮狗啊!
等拿回別墅,本小姐一定會在一百平的狗窩裡給你留個位置!
……
一小時後。
晴海碼頭旁的臨時倉庫。
深夜的東京灣海風呼嘯。
鹹溼水汽氤氳在倉庫昏黃的頂燈上,把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瀧川徹閱兵般掃過面前四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他的頂頭上司,刑事部次長橋本凜子。
一身黑色衝鋒衣,長髮利落地紮成高馬尾,腰間配槍,指尖扣著槍柄,眼神凜冽,只淡淡吐出一個字:“走?”
強勢女上司+滅火器+劍刃。
她身後,是他的專屬事務官水端由美。
一身幹練的黑色運動套裝,手裡拎著兩個塞得滿滿的急救包,正快速檢查著裡面的物品,指尖翻飛,動作利落,但不時瞥著旁邊,擺明了在跟誰較勁。
綠茶女神,劍刃+1。
再旁邊,是身穿黑色套裙的金牌律師妃英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指尖快速劃過手機螢幕,冷靜開口:
“據前期調查,神代島名義上是廢棄觀光島,實際上是歸屬不明財閥的私人島嶼,沒有任何對外開放記錄,沒有民用航線,所有登島人員記錄全部走海上保安廳的加密通道。島上的安保配置,不亞於小型軍事基地。所以,上島前最好帶齊物資。”
律政女王,劍刃+2。
而最邊上的,是神情侷促的鈴木碧子。
幾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
因為只有這個大小姐穿了一襲夢幻般的純白連衣裙,耳朵上是一對大號耳墜,踩著粗跟白色高跟鞋,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水端由美盯著她那對風中顫顫巍巍的巨物看了又看,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抬了抬下巴:
“喲,鈴木大小姐也來了?要是怕了,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別到時候拖我們後腿。”
鈴木碧子手裡攥著還沒拆封的防狼噴霧,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低頭看看自己腳上的高跟鞋,又不好意思地憋了回去。
因為她也發現自己穿得好像不太合適,查案時應該穿運動鞋的!
瀧川徹輕笑一聲,隨口安慰她道:
“沒關係,穿高跟鞋能提高攻速。”
鈴木碧子眨了眨眼,面露不解:
“誒,什麼?怎麼提高攻速?”
水端由美嗤笑一聲,拎起急救包轉身就走:
“不走?那我們可不等你了。”
“誰說本小姐不走!不就是個小破島嗎?!”
鈴木碧子咬著牙,狠狠一腳踹在旁邊的空鐵桶上。
哐當。
她瞬間疼得五官扭曲,抱著腳尖蹲下,一邊倒抽冷氣,又強忍著不敢叫出聲。
抬頭一看,見幾人已經快走到門口,只好罵罵咧咧地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
深夜,晴海碼頭三號泊位。
海風捲著浪花拍打著堤岸,一輛全黑的無牌路虎靜靜停在泊位旁。
車窗貼了深色防爆膜,裡面一片黝黑。
一路嘰嘰喳喳的水端由美和鈴木碧子終於停下,看著面前的路虎,杏眼圓睜。
碼頭邊,停著路虎?
難道他們要乘車上島嗎?
瀧川徹心頭一凜。
如果他沒記錯,偷走黑賬本的田中小貴,似乎也是這樣被……綁走的?
也就是說,此去神代島,說不定能找到那個賬本的蛛絲馬跡?
五人交換眼神。
瀧川徹率先邁步,拉開了後車門。
是騾子是馬,他總要騎上去看看才清楚。
橋本凜子緊隨其後,手緊緊按在腰間,警惕地掃過車內。
只有一個戴面罩的司機。
她鬆了口氣。
水端由美、妃英理、鈴木碧子依次上車,就在鈴木碧子要拉上車門時,車門突然自動落鎖,咔噠一聲鎖死了出口。
下一秒,一股甜膩的、帶著杏仁味的煙霧,突然從車頂的通風口噴湧而出,轉瞬間已填滿了整個車廂!
“不好!屏住呼吸!”
瀧川徹只來得及喊出一句,左手閃電般按住身邊的橋本凜子,右手想去拉車門,可濃烈的煙霧已鑽入鼻腔。
路虎引擎轟鳴,天旋地轉的眩暈感浪頭般狠狠砸下。
在意識徹底墜入黑暗前,他眼裡只剩下橋本凜子那雙驟然瞪大的杏眼。
……
瀧川徹意識是被冰寒拽回來的。
最先回籠的是觸覺。
背後的稜角硌得他肩胛骨生疼,鼻腔裡還殘留著那股發苦的杏仁味,混著揮之不去的金屬鐵鏽味,嗆得他喉嚨陣陣發緊。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的昏黑裡漸漸聚焦。
這不是路虎車!
狹窄密閉的艙室裡,只有一盞暗紅色的應急燈噼裡啪啦。
光線昏暗得幾乎看不清對面人的臉,逼仄的空間像口封死的棺材,連翻身都費勁。
窒息感一點點攥住心臟。
他抬手,指尖先觸到了胸口一張粗糙的標籤。
掀起一看,有醒目的數字:001。
他抬眼掃過身側。
橋本凜子、水端由美、妃英理、鈴木碧子,四個人並排躺著。
胸前無一例外,都貼著同款編號標籤,從002到005,整整齊齊。
活像超市冷櫃裡貼了標籤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