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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玩在江州 一百、吓坏小娇妻(第一百章节,求月票)

说老董当日被三痴击倒后,足足躺了一个时辰才爬起山,云雾缭绕,三痴押着周宣、林涵蕴早已不知在山上的哪一处?   老董策马狂奔回城,却见城里大批军出动,盘查行人,严禁出城,士兵正挨家挨户搜索,还有大队的马弓手驰骋出城。   老董揪住一个正要率兵出城的将领的马缰问:“都护大人何在?”   老董现在虽是个车夫,但在奉化军的资历很深,那些将领都认得他,急忙道:“董将军,出大事了,选秀使李大人被五痴游侠的三痴挟持而去,都护大人正在州衙布置营救之策。”   老董直奔州衙,见公堂下五花大绑跪着五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林黑山,另四个是常在李大人身边的那四名护卫。   奉化节度使林和江州刺史徐庆立在堂上,也不说话,脸色一个黑,一个白。   林惨然道:“徐大人,你我二人准备以死向陛下谢罪吧。”   徐刺史嘴巴半张着,想说句什么,却说不出来,双手抖抖索索。   老董直闯上来,跪禀道:“都护大人,三痴把李大人、二小姐掳上了庐山,还有周宣。”   林急抢上来,追问究竟?   老董把事情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林脸露喜色,搓着手说:“如此说李大人暂时还能保命,来人,传军令,点齐翁城二万兵马,搜山!”   老董赶紧道:“大人。万万不可。那三痴说过,如果大人在后日午时前遣军进山,他就杀死李大人他们三个。这三痴的武艺实在是非同小可,末将无能,一招就被他打翻。”   林捻着胡子沉吟,看了看堂下跪着的林黑山五人,这五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却被三痴一一击倒。从容掳走李大人,看来立即派人搜山不妥,转头问徐刺史:“徐大人,贼人三痴要与周宣赌命,这周宣赌得过吗?”   徐刺史小心翼翼地说:“卑职以为,贼人三痴既然号称‘剑、棋、虫’三绝,他要与周宣赌,不外乎这三样。周公子是不是会武艺卑职不知道——”   老董插话说:“周宣不会武艺。”   徐刺史说:“周公子在围棋和斗虫上是很厉害地,都护大人想必也有耳闻。”   林说:“我未耳闻,只昨天知道周宣文才出众。”皱眉思忖半晌,说:“选精兵强将五百人。分别扮作樵夫、猎户、采药人,趁夜进山。先查探三痴在山中何处,切勿轻举妄动。”   林黑山叫道:“都护大人,末将愿率军进山。”   林黑山是周宣义兄,让他去正合适,林命人将五人松绑,叮嘱了一番,林黑山领命而去。   徐刺史派人去通知秦博士,秦博士、秦雀父女此时已从医署回府,路上见士兵查问甚严,不知出了什么事?回到府上还没坐稳,就得到徐刺史派人报讯,说周宣与李大人、林二小姐一起被三痴掳去了庐山。   秦府上下无不大惊,针知道周宣赢了三痴地剑的事,以为是三痴寻仇报复,和秦雀慌慌张张去周宣卧房把那把剑找出来,与秦博士乘车去州衙。   来到州衙,得知林都护和徐刺史已去了甘棠湖,就又赶到甘棠湖。   甘棠湖周围的闲杂人等已被驱逐干净,上万名军士整装待命,湖上烟水亭就是奉化节度使地临时行辕驻地。   秦博士父女三人根本无法进去,怎么对那些军士解释都没用,还是老薰远远的看到,过来说了几句才放行。   烟水亭上,以林都护、徐刺史为的江州各大军政官员齐聚于此,一个个面色凝重,气氛压抑。   林黑山率五百名乔装打扮的精兵强将已经分路上山,庐山东西两麓方圆三百里,这五百人撒下去转眼间就踪迹全无,好象一杯水渗进了一座大沙堆。   秦雀和针坐在烟水亭二楼一角,眼望暮色中的庐山,心里非常不安。   天黑下来了,秦博士劝二女先回去,他在这里守候,二女不肯,表示夫君不回来就不离开这湖上一步。   对面不知何时来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道士,道冠椎髻,蒙着面纱,这时过来稽说:“秦小姐,女道静宜有礼。”   秦雀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赶紧起身还礼说:“林小——不,静宜仙姑请   静宜就在秦雀身边坐下,眼望庐山,默默无语,半晌道:“秦小姐不必忧心,周公子不是无福之人,我家涵蕴也不是薄命之相,应该能逢凶化吉地。”   秦雀和针勉强笑了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心情说客气话寒暄。   夜里亥时三刻,两名扮作猎户的健卒飞奔着下山来报,已追踪到三痴的踪迹,在石门涧,李大人、林二小姐、周公子三人都无恙。   林细问详情,两名健卒说不敢靠得太近,是在石门涧数里外的一个山头看到的。   林叮嘱继续查探,切勿让贼人三痴察觉。   次日一早,又有健卒来报,说现周宣在石门涧附近的一个小水潭里洗浴,林二小姐也在边上,似乎很悠闲。   林与徐刺史等官员商议,猜想周宣是要和贼人三痴赌胜,但不知道赌到什么时候,一旦周宣落败,贼人三痴很可能立即杀死李大人,既然三痴说明日午时才允许奉化军进山,那么赌局很可能今晚就要结束。   林传令林黑山,收拢人手齐聚石门涧,准备一入夜就突袭救人。   —   两名健卒领命而去。   ******************************   再说周宣,脑袋搁在林涵蕴大腿上应该是很惬意的事,只是高烧实在难受,呼吸急促,好象胸中有个大火炉在炙烤着,只有拼命呼吸,才能散一点热气。   林涵蕴东张西望,嘴里轻声念叨着:“快来人呀,快来人呀——”   原以为至少要一个时辰后救兵才会到,哪知没用一刻钟,就见山岭上奔来一群樵夫、猎户、采药人,领头的一位大汉短须阔口,远远地就叫着:“小姑婆,小姑婆,我义弟他怎么了?”   林黑山已看清站着的是李大人,似乎无羔,那躺着的男子自然是周宣了,就以为义弟遇害了,心中焦急,虎目含泪,脚下力,狂奔而来。   “黑山!黑山!”林涵蕴高兴地大叫起来,急急忙忙就站起身来,周宣的脑袋从她腿上滑到坚硬地山石上,“怦”的一声撞得好痛,把昏昏沉沉地周宣给撞清醒了。   林黑山旋风一般奔上山坳,见周宣脑袋还长在脖子上,眼睛睁着还叫了他一声“山哥”,这才放心,一边问赌局经过,一边命健卒结三个担架抬三人下山。   担架很快结好,林黑山亲自在前抬周宣,上山容易下山难,遇到陡峭处,林黑山都是高举双臂将担架抬过头顶,抬后面的健座则蹲着身子,尽量让担架保持平衡。   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甘棠湖边,早有军士抢先去报,烟水亭众官员尽数出迎。   林涵蕴和李大人也歇够了,到了平地就下了担架自己走,只有周宣依然抬着。   晓笛由来福扛在肩膀上也来烟水亭等了一下午,这时和秦雀、针两位姐姐一起欢天喜地迎出来,尖锐的童音叫着:“姐夫——姐夫——”,拍着来福的脑袋催他快跑。   秦雀和针两个小跑着,迎面看到林黑山和一名军士抬着一个担架快步来了,二女几乎同时看到担架前端露出的一双脚,是夫君的脚,那双独一无二的靴子已经磨破,露出黑不溜秋的脚趾头。   好比雷电骤然轰至,秦雀、针一齐定在那,心里惊惧到了极点:李大人和林二小姐都好端端的走着回来了,夫君却要抬着,夫君怎么了?   二女不敢再想,眼泪却双双流了下来,泪眼朦胧中,耳边听到周宣的声音:“晓笛呀,姐夫病了,你雀儿姐姐呢,叫她快来给我冶病——”   周宣话没说话,两张带泪的娇颜就出现在他面前,三根手指搭在他左腕上,两声“夫君”暖心田。   周宣动着干裂的嘴唇,笑道:“雀儿、针,我没事,就是着凉了。”   秦雀说:“夫君,闭上眼睛休息,我们赶紧回家,雀儿煎药给夫君冶病。”   周宣心下一松,终于昏昏睡去。   周宣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昏昏沉沉感觉有人把他扶起来喂药,中药气味好浓,他不肯张口。(眼快看书 )   一个温柔的女声说:“夫君,这是‘小柴胡汤’,你病得不轻,要喝药的,来,张嘴。”   好象是雀儿的声音,周宣乖乖张嘴,“咕嘟咕嘟”把一大碗苦极的药汤全喝了。   秦雀和针一左一右扶周宣重新躺好,秦雀摸着周宣的额头,柔声说:“嗯,夫君再睡一会,出了汗,热退了,就会舒服很多。”   周宣就又睡着了,梦境纷繁,一会儿梦到三痴哭着喊着请求收下他这个忠诚的剑奴,一会儿梦见那个清瘦文士举着一把散发着熊熊火焰的刀追杀过来,一会又和林涵蕴在石门涧冷潭里戏水——   三更已过,夜深人静,秦雀和针二人守在周宣床边,两双妙目片刻不离那张因为高烧而发红的脸,才一天多时间不见,二人都觉得夫君消瘦了好多,胡子拉茬,眼眶都有点陷下去。   针用绢帕浸水不时给周宣湿润一下干裂的嘴唇,见周宣呼吸依然急促,睡梦里扭动不安的样子,担心地说:“雀儿妹妹,夫君他病得不轻呀。”   秦雀是医生,镇定得多。说:“夫君真是不爱惜自己身体。听林二小姐说他先是在石头上睡觉,已经有点着凉咳嗽了,第一天一早还跳进冰冷的水潭里洗澡。这些也就罢了,接着又和那个三痴下了三个多时辰的围棋,全是硬撑着地,幸好夫君体质强健,不然地话,早就高烧昏迷了。哪里能够赢下那局棋!”   针问:“那夫君的病几时能好?他这样子好难受。”   秦雀说:“等到寅、卯之交,法’助他固本驱邪,以夫君的体质,明天就能下地行走。”   等到五更天,周宣果然出汗了,一身大汗,摸额头再不会烫手了。   两位少女也顾不得害羞。把周宣脱了个精光,秦雀按“灵龟八法”在周宣地足少阳胆经的手太阳三焦经诸穴用针,十余枚金针插在周宣手足和躯体上颤颤巍巍。(眼快看书 )   一刻钟后,依次收针。周宣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针亲自去厨下端来热水,稍凉后。为周宣擦拭身体。   周宣这时醒过来了,晃了晃脑袋,不那么沉重了,低头一看,针挽着袖子在给他擦身子,而他是全身**的。   周宣赶紧继续装睡,早被秦雀看到了,抿唇微笑,看着针继续为他擦身。   针忽然停下,面红耳赤地低低叫了一声:“雀儿妹妹——”   秦雀问:“怎么?”   针嘴巴朝周宣胯下呶了呶,秦雀一看,脸也是一红,轻声说:“这表示夫君身体好多了嘛,好了,给夫君盖上薄衾,快中秋了,这夜里是一天凉似一天。”   周宣听着两位小娇妻在身边轻声絮语,觉得非常安心,慢慢的又睡去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睁眼看到扎着冲天的晓笛和梳着双鬟髻地小香一高一矮站在他床边,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好象在比谁专心。   “噢,姐夫醒啰,姐夫醒啰。”晓笛一看到周宣睁眼就蹦跳着出去了,应该是跑去告诉爹娘和两位姐姐。   “姑爷醒了,来,把这碗药汤喝了,刚才还烫手,现在正好。”小香转身就端来一碗棕黑色的药汤来。   周宣坐起身,发现自己还是一丝不挂,没敢掀被子下床,苦着脸说:“小香,这药太苦了,我不喝,我病已经好了。”   香摆出忠于职守的样子,严肃地说:“不行,这是雀儿小姐吩咐了的,知道你快醒了,让晓笛少爷和小香在这守着,一醒就让你喝药。”   周宣压低声音说:“小香,你把药端到门外阴沟里悄悄倒掉不就行了,我就说我喝了,啊,好苦!”   周宣咂着嘴,皱着眉头。   门外传来两声轻笑,秦雀、针进来了,一起向周宣瞪起眼睛,齐声道:“夫君,喝药。”   周宣捧起药碗,眼睛转来转去,然后一闭眼,张开大嘴,一气喝干,还没睁开眼,一瓣剥好的桔瓤已经递到   是针。   —   周宣吮着桔瓤,含含糊糊说:“先苦后甜,才是真的甜。”   秦夫人也进来了,一看贤婿还光着膀子坐在床上,立即责备两个女儿,怎么还不给丈夫找衣物来?前院厅堂上的客人都坐满了,就等贤婿醒了好进来来探望。   虽然贤婿病着,但秦夫人脸上掩饰不住喜气,现在,整个九莲坊,不,整座江州城的人都在关注着秦府,江州大小官员都来到了秦府,品秩低地连门都没得进,六品以下的在院子里站着,五品以上的大员才能在厅堂上坐着。   秦夫人关切地询问贤婿身体如何,然后带着晓笛、小香走了,留下两个女儿服侍周宣换衣报。   衣物早就放在了床头,就等周宣醒来换上呢。   秦雀看看针,针看看秦雀,两个人都知道周宣是光身子的,羞得不敢上前服侍他穿衣服。   秦雀贴着针耳朵说:“针儿姐姐,我们两个一起上。”   针点头。   两个人就一起过来,也不说话,掀开薄衾不由分说就给周宣穿衣,下身穿了一条深色裈裤,上身一件白色小衣,外罩一件有夹层地长衫,秋寒已至,衣服要加厚了。   周宣傻傻的享受两位小娇妻地服侍,脸上一副痴笑简直让人疑心被高烧烧坏了脑子。   “啊,这就是齐人之福,感觉真不错,两位小娇妻还没入洞房就对我这么好,以后有了鱼水之欢岂不更要把我当掌心上的宝?”   梳洗完毕,秦雀让周宣半坐半卧在床上,说马上就有人来探望了,她们两个先回避,让小香来侍候。   香前脚刚进门,秦博士就领着一大群人进到内院了,能进内院的自然品秩更高,是节度使林、节度副使田连、徐刺史、范判官、选秀副使白太监,当然还有李大人和家丁打扮的林涵蕴。   林涵蕴一进来大眼^H 睛就滴溜溜打量周宣,见他笑眯眯眯靠坐在床上,虽然消瘦了一些,但精神好多了,便冲周宣眨眨眼睛笑了笑,向后退了一步站在她爹爹身后,装着很娴静的样子。   林和徐刺史都没有立即向周宣问候,李大人紧走几步,到周宣床前,握着周宣的手非常关切地问:“周兄,身体可好些了?”他不称呼“周公子”改称“周兄”,显示二人关系非同一般。   周宣笑道:“没事,我岳丈、我娘子都是名医啊。”   满室皆笑,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周宣掀开被子就要下地,小香倒不怯场,面对这么多大官依然坚决执行秦雀的命令:“姑爷,小姐吩咐了的,你要在床上躺着静养。”伸手把周宣床前的木屐拿掉,不让周宣下地。   众人又是笑。   周宣无奈,向岳父大人求救。   秦博士挥手让小香出去,周宣这才趿上木屐下地,向各位大人施礼,首先说:“李大人、林都护、徐刺史,李大人遇险的事总算无险地过去了,表面上虽然是小生斗虫、赌棋赢了三痴,但其实是李大人的洪福所致,那种棋我能赢下来岂不是天意?”   众人转而恭维李大人洪福齐天,心里都赞周宣会说话,这样一来李大人脸上也有光,皆大欢喜。   周宣又说:“小生斗胆向各位大人求个情,因李大人之事疏于防范的关人等就不要治罪了,比如我义兄林黑山——”   李大人忙说:“无罪,无罪,这怪不了他们,是那个三痴实在太厉害。”   林沉声道:“那个三痴绝不能放过,‘五痴游侠’这一伙亡命之徒早该剪除了。”   李大人看了看周宣,说:“林大人,追捕三痴的事暂不急,那厮武艺高强,逼得太紧反而不好。”   又叙话了一回,众人告辞,李大人请周宣安心养病,隔日痊愈再设宴请他饮酒叙谈。   周宣送诸位大人到院中,林都护看了看秦府内院,问:“周公子还与岳丈秦博士住一起吗?这与周公子身份不合,林某在朱雀坊有一空宅,倒也干净宽敞,如周公子不弃,就送与周公子吧。”   周宣这还有什么话说,自然笑纳。   林当即命范判官专门负责此事,清理府第,家什用具全部新购,婢仆数十人一应俱全,就等周宣病好后乔迁大喜了。   (眼快看书 )      周宣与岳父秦博士一道送诸位大人出门,那林涵蕴磨磨蹭蹭想独自留下,被她爹爹一吹胡子一瞪眼,只好委委屈屈地跟着爹爹出去了。   徐刺史看着秦府内外的大小官吏,大声道:“诸位同僚,周公子贵体尚未痊愈,就不要多打扰了,都回衙门去。”   周宣团团抱拳,感谢众人前来看望。   众官散去,周宣回到内院,想起今天还没练五禽戏,当即大声道:“针儿、雀儿,一起来练五禽戏吧,一天不练手生啊。”   纫针门帘一掀,脸儿红红的出来,一根白嫩的手指搭在红润的唇边,做个“嘘”的手势,示意房里有人。   周宣纳闷,房里还有谁?是来看望他的人吗?怎么跑到纫针房里去了!   门帘再掀,出来两个人,一个是秦雀,另一个是宫装美妇凤阿监。   凤阿监微笑道:“秦医生果然妙手回春,周公子昨天从庐山下来几乎不省人事,一夜之间就又生龙活虎了,皇宫内苑实在需要这样一位女太医,我还是想把秦雀带进宫去,周公子可肯答应?”   周宣吃了一惊,看看秦雀,秦雀只是俏脸微红,并无异色,便笑道:“晚生第一次在刑司公堂上拜见凤阿监,说实话,觉得凤阿监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当时还力主要严惩晚生,没想凤阿监听了晚生一番真情告白之后,立即转而为晚生伸张正义,晚生这才知道凤阿监是一个心地非常善良,富有同情心的人,那种亲切的感觉就象是晚生的长辈,好象是晚生的大姐姐。”   凤阿监禁不住笑出声来,心想:“这个周宣,一张嘴真是能说,什么话都敢说,可偏偏听起来就是这么让人舒服。”说:“好了,别再真情告白了,我不会带走秦小姐的,天下有情人要成眷属的嘛,不过我的确要向周公子要两件东西——就是周公子为秦小姐还有那个小丫头画的像。”   周宣笑道:“原来是两幅画啊,凤阿监尽管拿去,凤阿监也喜爱书画?”   凤阿监说:“我不爱书画,只爱画中人的衣裙式样,皇后娘娘更是喜欢奇装异服,我准备将这两幅画像带回宫去呈给娘娘御览。”   送走了凤阿监,秦雀不让周宣练五禽戏,说伤寒不宜多动,要周宣回床上躺着。   周宣说:“那好,我坐着,我看你们两个练,不练可不行,你们也有两天没练了吧。”   两位小娇妻岂会不明白夫君大人的用心,夫君是把她们两个练五禽戏当舞蹈来看呢,那就练吧,就算是博夫君开怀一笑嘛。   周宣笑嘻嘻看二女模仿虎、熊、猿、鹿、鸟之势,什么样的动作由美女来做都是那么好看,虎扑鹿跳、猿跃鸟翔都娇柔可爱。   二女也频频瞟着周宣,又互相看看,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简直忍俊不禁。   周宣摸摸自己脸:“看什么,笑什么,我脸刻花了?”   两位小娇妻更是笑得不行,也不练了,各自跑回房间去。   周宣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的是,方才凤阿监看到秦雀与纫针时,这位宫中女官眼睛好毒,看出秦雀二人依然是处子,凤阿监觉得很奇怪,便委婉地询问周宣是不是有隐疾,如果是的话她有一个宫廷秘方可以推荐,二女尴尬得要死,不好说周宣没病更不好说他有病,最后实话实说要等纫针父丧满一年后才一起入洞房,凤阿监一听,对周宣是肃然起敬,和京城那些骄奢y逸、好色无耻的王公贵族一比,周宣真是太高洁了。   周宣见两位小娇妻都跑回房里去了,他也回房歇着去,觉得身体还是有点虚,刚躺下,仆妇来报,徐刺史又来了。   徐刺史乘车已经出了九莲坊,想想又踅回来,今日是八月初九,三州棋战明天就要开始,蕲、舒二州的六名棋士在各自的州长史带领下已经到达江州,而原定为江州出战的冯渊被周宣打跑了,代替冯渊出战的周宣却又病了,这可如何是好?古六泉一个人绝对顶不住,因为舒州这次也礼聘到了一位高手,姓商名湛源,名列十八大棋士的第十七位,名气比古六泉还要大一些。   徐刺史刚才看到周宣气色还不错,所以想回来问问周宣能不能参加三州棋战?   周宣一听,说:“当然要参加,这是要捍卫江州围棋的荣誉,怎么也不能输给其他州府嘛。”   秦博士劝阻说:“贤婿,这不大妥吧,围棋最是耗费精力,而且三州棋战,可不是下一局,而是要连下八天,每日一局,你病还未好,这样的棋战你不适合参加。”   周宣正要陈说理由说服老丈人,秦雀进来了,向徐刺史施礼说:“徐大人,我夫君不能参加本次棋战,他昨日强撑病体与贼人三痴鏖战三个多时辰,对他的身体已经损害很大,此所谓精移气变,若不立即加以调养,就会导致身体本质的虚弱,夫君,不是雀儿危言耸听,你如果病体未愈就殚精竭虑去博弈,或许表面不会有什么大的不适,但时日一久,失神的弊端就会显现,你就会觉得无法凝聚精神,思考一久就头晕,棋力也会大退。”   秦雀比她老父能说会道得多,最重要的是说周宣棋力会大退,这个比较吓人,徐刺史不敢再强求,告罪说:“是徐某鲁莽了,周公子好生养病,徐某告辞。”   不让周宣下棋比不让他吃饭更难熬,忙道:“徐大人,请稍等。”对秦雀说:“雀儿,那你说我几天能痊愈,才可以下棋?”   秦雀想了想说:“至少五日。”   周宣笑道:“不用五日吧,我一向身强体健,雀儿的医术又高明,绝对用不了五日,三天应该就能好吧?”   秦雀心里暗笑:“夫君真是,连这个也要讨价还价,就算早好一两日你也参加不了棋战呀。”为了让周宣高兴,便点头说:“夫君是痊愈得比较快,一剂小柴胡汤下去高热就退了,一般人至少要三剂。”   周宣转而对徐刺史说:“大人可以对蕲、舒二州的棋士说,昨日江州发生了大事,都护大人和徐大人您都受了惊,所以棋战要推迟到十二日举行,谅那二州也不敢有异议。”   徐刺史连连点头:“对,对,周公子真是足智多谋,徐某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事好办,徐某这就去告知他们延迟棋战,哈哈,什么事到周公子面前就迎刃而解啊。”   周宣倒没有被夸得飘飘然,心想:“嘿嘿,这算什么足智多谋,是你们只知墨守成规,定了初十开赛就不能改日吗,笨!”   秦博士送徐刺史出去后,秦雀埋怨说:“夫君,既然要延迟,那干脆再多延迟两日,把身体完全调养好了再去下棋岂不是更好?”   周宣说:“推迟太多天别人会有怨言的,而且我也急着想下棋嘛。”   秦雀摇摇头,没办法。   这一天周宣就在床上静养,秦雀没去医署,留下来陪他,隔两个时辰就给他搭脉,根据周宣的身体恢复情况在小柴胡汤剂里添减了几味药,浓浓的又端来一碗,亲自监督,周宣只得喝了。   傍晚时分,阿布、廖银、汤小三来看望周宣,说他们早上就过来了,州衙的差役充当秦府的家丁,拦着不让进,还好看到来福,问知周公子身体好了很多,他们便先回去了。   阿布把那个“倚天龙鳞记”的铜偶带来了,说已请高明匠人修好,让周宣转交林二小姐。   正好这时义兄林黑山来了,说了一会话,便把“倚天龙鳞记”带回都护府给林涵蕴。   次日午后,徐刺史带着古六泉和另一位选定参战的棋士来到秦府,和周宣共商棋战大事,对徐刺史这个棋迷来说,州衙公务并不繁忙,所以三州棋战就成了州衙上下的第一件大事。   徐刺史说:“蕲州不足道,从来都是垫底的,舒州这次咄咄逼人,不仅请到了商湛源,另两位棋士实力也很强,应该比傅先生强。”   和古六泉一起来的这名棋士名叫傅延年,看样子比较朴讷,徐刺史当面说他不如别人,他也毫无愠色,连连点头说:“是,是。”   徐刺史接着道:“这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击败商湛源,按棋战规矩,不允许使用田忌赛马之计,每个州的的三名棋士必须分为甲、乙、丙三类,甲对甲、乙对乙、丙对丙,不能任意更改,按规定,古老先生应该排在甲类,这就必须对阵商湛源,如果古老先生年轻十岁,那战胜商湛源自然是不在话下,如今嘛,古老先生自己也坦承难占上风,古老先生是不是?”   古六泉手抚白髯叹道:“是呀,廉颇老矣,此次胜负关键就全在周公子身上了,周公子,老朽想看看你昨日与那三痴的对局。”   周宣就引着二人去小书房,他从三痴那里得来的榧木棋墩和玉石棋子就放在那,如此名贵的棋具连徐刺史都没见过,不禁啧啧赞叹。   周宣把那可称呕心沥血的一局一招一式摆给古六泉看,古六泉看到周宣的白棋陷入重围,看不到活路,连说:“这棋糟了,这棋糟了,周公子,你是白棋吗?”   古六泉不相信周宣能在这样困难的局面下逆转翻盘!   周宣微笑不答,继续摆棋,直至大龙愚型成活,说道:“至此,三痴认输。”   古六泉张口结舌良久,对周宣深深一揖,诚恳地说:“周公子之棋,老朽甘拜下风,老朽此来,本想与周公子对弈一局,如果周公子能胜老朽,那就由周公子作为甲类棋士迎战商湛源,但现在看了周公子撑着病体下出的这一局,老朽就知道不用下了,老朽自问棋力不弱于周公子,但周公子在行展现的胆识和决断老朽是望尘莫及呀!——徐大人,有周公子来对付商湛源,胜算很大。”   徐大人捻须大乐,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说十二日一早会亲自来接周宣去“忘忧堂”,便与古六泉、傅延年告辞而去,   周宣独自一人坐在小书房里,闲敲棋子,痴痴出神,在估摸自己棋力到底长了多少,原来是业余强四段,现在应该有强五段了吧,强五段和现代职业棋手也完全可以一搏了——   周宣想得心潮澎湃,连秦雀进来都没有发觉。   “夫君在想什么?”   周宣回过身来,笑道:“当然是想我的雀儿了,真是心想事成,一想你,你就来到了我身边。”   秦雀脸一红,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说:“夫君会不会怨我?”   “咦?”周宣奇怪了:“我怨你什么,雀儿对我这么好,雀儿为什么要这么问?”   秦雀是昨日听了凤阿监一席话,觉得自己已经和周宣拜了堂成了亲却不和他同房,心里第一次有了内疚感,所以才会这么问,担心周宣对她有怨言,这时见周宣毫无芥蒂,心里就更觉得夫君好,岔开话题说:“对了夫君,雀儿听爹爹说都护大人要送一座宅院给你,那宅院在哪个坊?”   周宣答道:“说是朱雀坊,朱雀坊离这里也近,不过两里地。”   秦雀看着周宣,小心地说:“夫君,雀儿听人说那座宅院原来是都护大人给林大小姐准备的嫁妆。”   “原来是嫁妆啊,哈哈。”周宣笑了起来:“不过林大小姐现在出家修道了,用不着嫁妆了,林都护就送给我——雀儿,有什么不对吗?”周宣看到秦雀脸上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秦雀说:“夫君以前问过我林大小姐为什么出家修道,雀儿没对夫君说是吗?”   周宣心想:“我问你你不说,不问你看来你却要说了。”说:“嗯,是没说,管她呢,各人追求不一样,林二小姐追求自由自在的玩耍,林大小姐却想的是修道绝俗、羽化成仙吧。”   秦雀摇头说:“不是的,夫君,雀儿和你说,其实这位林大小姐挺可怜,她嫁了三次,死了三个丈夫,江州百姓暗地里都传言都护府的大小姐命中克夫,谁娶谁死,所以再也没人敢娶,林大小姐伤心欲绝之下就出了家。”   “啊!”周宣惊倒:“都嫁了三次了!”想着屏风后那绝美的剪影、车窗里伸出的莹白修长的玉手,心里丧然若失,难怪林涵蕴一听问起她姐姐为何出家的事就恼火,都嫁了三次了,这这这也太那个了!   秦雀又说:“说是嫁了三次,其实是一次也没嫁出去。”   周宣糊涂了。   秦雀补充说:“每次林大小姐都没过门,那未婚夫婿就死了,接连三个都这样,星相卦士说这是望门寡,是最凶恶的一种红鸾煞。”   “原来是这样!”周宣深深地同情起林大小姐来,原来林道蕴出家为女冠并不是因为长得丑嫁不出去,而是未过门就连死三任丈夫,从此与青灯黄卷相伴,这样的命运真是太可悲了,尤其是林道蕴这样的绝色佳人,真是让周宣太怜悯了。   “所以呀,雀儿觉得朱雀坊的宅院是不是不大吉利?”秦雀说出她真正想说的话。   周宣是不信这些的,就算真有这些,各人有各人的命,岂能一概而论,笑道:“雀儿你要搞清楚,林都护给我那宅院可不是当她女儿嫁妆给我的,嘿嘿。”   秦雀娇媚地横了他一眼,说:“给你你也不敢娶。”   其实秦雀也不信那些,林大小姐的三个丈夫又不是在那宅院里死的,怎么也怪不到那宅院头上,只是她母亲秦夫人深信这些,又出于不想让女儿、女婿搬出去的心思,所以让秦雀来对周宣说。   周宣又说:“这是林都护的一番美意,我们如果因为市井那些不稽之论就拒绝,不仅伤林大小姐的心,林都护也必然恼羞成怒,那我看我们在江州也算混到头了,得移居他州才行。”   秦雀一凛,赶紧说:“夫君说得是,雀儿错了,一切夫君拿主意便是。”   周宣趁秦雀认错心虚之际,拉住她的手抚摸了几下,想要得寸进尺抚摸其他地方时,秦雀红着脸挣脱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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