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578章 神殿恩赐名录

萨拉曼达想起了自己在家族墓园中立下的誓言。   当时,他跪在妻子的坟前,手掌按着冰冷的大理石碑面,任由泪水划过脸庞:   “我答应你,这份力量……只会用来守护,绝不用于掠夺。”   那是他突破月曜级时,在家族墓地前对所有逝去亲人许下的承诺。   后来,当他成为黯日级,力量已然足以翻云覆雨时,他再次回到那里。   墓碑增多了,儿子、女儿、孙辈……一座座整齐排列。   他在每一座墓前都重复了那句誓言,如同仪式般虔诚。   尤特尔教授也曾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切。   老教授没有说话,只是在离开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掌很轻,却沉重得如同托付了什么无形的重量。   如今,萨拉曼达才真正明白了那份重量的意义。   现在,距离老教授消散在那场盛大的“最后一课”中,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可他留下的嘱托,萨拉曼达从未忘记哪怕片刻。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通过各种渠道,关注着罗恩的动向。   “罗恩,你这小子……”   萨拉曼达目光重新落回那篇学术论文的标题上。   字里行间透出的锋芒,让他既感到欣慰,又隐隐有些担忧。   欣慰的原因在于,这孩子继承了教授那种“以柔克刚”的智慧,懂得用规则本身作为武器。   担忧的地方则是,妮蒂尔那个女人,绝非善类。   她能在黯日级停滞二十年后,抓住恩泽期的机会一举突破,本就证明了她的狠辣与果决。   这样的人,一旦掌权,必然会毫不留情地清除所有潜在威胁。   罗恩和伊芙,正是最显眼的那根钉子。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周身魔力开始自然外溢。   整个沙海学派的核心塔楼,都感受到了这股波动。   一道数千米高的庞大虚影,在天地间若隐若现。   塔外的黄沙受到召唤,形成了一道环绕学院群的巨大龙卷,遮天蔽日。   学派成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惊疑不定地望向这股威压的来源。   “是萨拉曼达院长……”   “大巫师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发生什么事了?”   窃窃私语在学派中蔓延,带着敬畏与好奇。   可萨拉曼达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火焰想要侵蚀?   那就先问问流沙答不答应。   他知道,此刻不能直接插手。   那样做,只会让妮蒂尔抓住“派系干政”的口实,反倒会给罗恩带来更大的麻烦。   真正的守护,往往不是冲到前面挥剑,反倒是在背后悄悄加固城墙。   他必须用巫师的方式,用“学术”的语言,来回应这场暗流涌动的风波。   于是,他将自己的意志灌注进沙砾,向“真理庭预印本库”提交了自己的“课题申请”。   当最后一个符文落定。   一个新的标题,出现在了所有有权限访问者的视野中:   《申请立项:   关于引入“古代流沙符文阵列”对“历史遗产”进行外部加固,以对冲高危能量源(如:失控火焰)潜在威胁的可行性报告》   这个标题,既是回应,也是警告。   既是学术探讨,也是一个老石匠用自己的方式,为晚辈砌起的一堵看不见的墙。   做完这一切,萨拉曼达重新坐下。   周身威压缓缓收敛,火巨人的虚影消散,龙卷逐渐平息。   塔外的黄沙重新归于寂静,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出现。   可在“真理庭预印本库”的数据流中,两篇论文标题已经如同两把交叉的长剑,静静地悬在那里。   所有关注这场风波的人,都看懂了这场无声的表态。   一位新晋大巫师,以最符合规则的方式,站在了罗恩身后。   这不是武力震慑,胜似任何直接的武力震慑。   妮蒂尔若想动罗恩,就必须先在学术层面,驳倒这两篇论文。   否则,她任何“清洗”的举动。   都会被解读为“心虚”、“专制”、“对学术自由的践踏”。   那样的污名,即使是大巫师也承受不起。   …………………………   中央之地,某座高塔的顶层密室。   妮蒂尔·布朗这团深红色的火焰,正在剧烈翻腾。   她当然看到了那两篇论文。   罗恩的那篇,她本以为只是一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可当萨拉曼达的回应出现时,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性质完全变了。   “该死……”   火焰中传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一个刚突破月曜级的毛头小子,竟然能拉到‘炎灾’萨拉曼达,这个青壮派前列的巫师来站台?”   妮蒂尔在密室中疯狂地转着圈,每一次移动都会留下灼烧的痕迹。   地板上的符文不断亮起又熄灭,试图修复那些被高温损坏的部分。   “不对,不对……”   妮蒂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用的手法太巧妙了。   完全合规的学术行为,我抓不到任何把柄。”   “如果我现在强行针对罗恩,只会证实他论文中的暗示,我确实想侵蚀那些‘历史遗产’。”   她停下脚步,火焰逐渐稳定成一个人形轮廓。   “聪明……真是聪明……”   妮蒂尔的声音中带着阴冷的欣赏:   “看来尤特尔那个老家伙,临死前还是留下了不少好棋子。”   她感觉自己确实小瞧了已逝教授的“关系网”。   至少在明面上,自己必须表现得体面、大度,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两篇论文。   不过到了会议上……   火焰中传出一声轻笑:   “既然明面上动不了你,那就到时候再和那三个队长一起处理吧,罗恩·拉尔夫。”   …………………………   与此同时,罗恩的庄园书房中。   他刚刚收到了萨拉曼达那篇论文的推送通知。   当看到那个标题时,罗恩愣了足足十秒钟。   随后,有些百感交集。   温暖,感激,还有一丝酸涩。   “萨拉曼达院长……”   他轻声念着这个称呼。   虽然自己与萨拉曼达见面次数不多,交流也算不上频繁。   可在这个关键时刻,对方却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以一位大巫师的身份,用最正式、最公开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份情谊,这份守护,重逾千钧。   罗恩站起身,面向流沙之地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巫师礼。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下。   他知道,这位“师兄”的支持虽然珍贵,却只能为他争取到暂时的喘息空间。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妮蒂尔不可能就此罢手,她只会换一种更加隐蔽、更加致命的方式。   “我需要更多的保障……”   罗恩思索片刻,取出了另一枚通讯徽章。   那是维纳德赠予的铁扳手徽记。   这一次,他同样不打算请求对方站台。   那样做太过直接,反倒会让维纳德为难。   真正聪明的做法,是让对方意识到,保护自己,其实也符合对方的核心利益。   他再次提笔,开始撰写一份全新的技术报告:   《虚骸残构与星铸泰坦能源回路的共鸣,可能性初步报告》   这份报告的核心论点只有一个:   尤特尔教授的虚骸残构(即将由伊芙继承,罗恩作为守护者),其本质属性与“稳定”、“记录”相关。   若将其与星铸泰坦的能源系统进行深度适配。   理论上,可以大幅提升泰坦的能源利用效率,降低运行中的波动风险。   这既然是分享研究成果,也暗含着一种巧妙的“利益捆绑”。   让维纳德明白:   保住罗恩,保住这份遗产,对他星铸泰坦的改进和升级,同样至关重要。   一旦这份虚骸残构落入不可控的人手中,或者遭到破坏,维纳德最大的武力依仗也将受到严重影响。   罗恩的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每一个符文,每一段推导,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既要展现出足够的技术价值,让维纳德重视。   又不能暴露太多核心机密,给自己留下退路。   当最后一个符文落笔,他将报告装入特制的密封信封,通过维纳德给予的加密频道发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罗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天后的会议……”   他望向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   “至少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师兄的守护,恩师的后手,维纳德的利益纽带。   三道无形的防线,已经悄然构建起来。   虽然依然充满凶险,可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目标。   ………………   蜡烛的火光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破碎的阴影,如同被风吹乱的幕布。   罗恩静静地坐在法阵中央,双手按在膝盖上。   呼吸变得极其缓慢而均匀,几乎与死人无异。   意识,正沿着那条跨越星域的血脉丝线,向着遥远的司炉星延伸。   这种状态下的他,既在这里,也在那里。   既是观察者,也是指挥者。   却绝非那具躯体的直接操控者。   “墨汁”才是真正的演员,罗恩只是导演。   通过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在幕后轻轻拨动着剧情的走向。   他能“看到”司炉星上的一切:   那被太阳炙烤得扭曲变形的空气;   那些趴伏在滚烫金属地面上、几近虚脱的沃克家族成员。   “七天……”   罗恩在心中默念。   这七日的等待,对司炉星上的两大家族而言,漫长得如同七个世纪。   可对他这个跨星域的操盘手来说,时间流逝方式却截然不同。   他既需要处理主世界的危机——妮蒂尔的会议召集;   又要确保司炉星这边的棋局,按照既定轨道运行;   还要时刻警惕,那些可能窥视的未知存在。   这种多线程的精神分裂状态,让他的意识如同被拉扯的橡皮筋,随时可能崩断。   然而此刻,所有的疲惫都必须被压制。   因为神谕,即将降临。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巨兽的心跳,从神殿深邃的阴影中传来。   每一声,都让金属地板发出细微的震颤;   每一步,都如同在所有趴伏者的心脏上踩下烙印。   “墨汁”控制着“凯伦”的身体,让他的肌肉做出紧绷。   那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神权时本能的生理反应。   额头紧贴着滚烫的地面,汗水混合着灰尘,在皮肤上留下肮脏的痕迹。   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膝盖因长时间跪地而隐隐作痛。   每一个细节,都被“墨汁”演绎得天衣无缝。   罗恩的意识,则如同坐在剧院包厢中的观众,透过单向玻璃,审视着舞台上的每一个角色。   沃克族长颤抖的肩膀、嫡系子弟偷偷瞥向“凯伦”的眼神、鲁格家族使者因恐惧而失禁的尴尬……   所有这些,都成为他判断局势的原始数据。   “来了。”   罗恩在心中低语。   这一次,从神殿幽暗入口中走出的,已经远超普通“铁奴”的范畴。   两具高达五米的“执法铁奴”,如同移动的钢铁要塞,一左一右缓缓踏入广场。   罗恩心中狠狠一跳,这两个所谓的“执法铁奴”,其气息波动已经很接近月曜级了。   更可怖的,是它们身上散发的那种“意志”。   普通铁奴虽然残忍,终归只是工具,是被奴役者痛苦的延伸。   可这两具执法铁奴,却在金属与血肉的融合中,诞生了某种扭曲的“忠诚”。   它们不再挣扎,不再哀嚎,反倒以一种病态的虔诚,执行着主人的每一道命令。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   当痛苦持续到极致,灵魂便会为了逃避,主动拥抱奴役。   在两具执法铁奴的护卫下,缓步走来的,是一个更加令人窒息的造物——“传旨祭司”。   它同样是铁奴的形态,却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彰显着与众不同的地位。   漆黑的金属躯壳上,镶嵌着十二颗鸽蛋大小的暗红宝石。   它们沿着脊椎排列,如同一条流淌的血河。   罗恩通过“墨汁”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细节:   这具“传旨祭司”,其内部的血肉部分,早已不再是人类。   那是某种被彻底“燃金化”的异态生命。   肌肉纤维变成了柔韧的金属丝,血管中流淌的是高纯度的液态合金;   就连骨骼,都被替换成了某种能够自我修复的活性晶体。   “这不是惩罚……”   罗恩在心中惊叹:   “这是一种‘升华’。   一种扭曲、病态,却确实超越了凡人局限的‘进化’。”   “难怪祭司阶级能够统治这个世界数千年。   他们手中握着的,除却暴力与恐惧,还有一种畸形的‘永生’诱惑。”   广场上,所有趴伏者的呼吸都停滞了。   连风,似乎也不敢在此刻吹拂。   传旨祭司走到广场中央。   停在了沃克家族七日前呈上的那份呈书匣原本摆放的位置。   它没有看任何人。   或者说,它根本没有“眼睛”这种器官。   那个光滑的金属头颅上,只有三道纵向的凹槽。   幽蓝的光从缝隙中渗出,如同深渊的裂痕。   传旨祭司缓缓抬起双手,举起卷轴。   “神……谕……”   一个声音,从传旨祭司的胸腔共鸣器中传出。   那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幼。   恰似千万个金属摩擦声的叠加,又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低语。   广场另一端,鲁格家族的使者们,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为首的那位中年贵族,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决堤般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嘴唇无声蠕动着,似乎在祈祷,又似乎在诅咒。   而沃克家族这边,族长已经紧张到几乎无法思考。   他的心脏如同被重锤敲击,每一下跳动都震得耳膜生痛。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   “神谕究竟会如何裁决?我们……我们能活下来吗?”   传旨祭司展开了卷轴。   宏大的、层层叠叠的声音,开始宣读:   “鲁格氏,私研禁术,擅改神恩之物……”   这前半句,让鲁格家族的使者们如坠冰窟。   有人已经开始无声地哭泣,泪水混着尘土,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污浊的痕迹。   “……其罪,当诛。”   这三个字一出,鲁格家族为首的中年贵族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如同被抽去了全部力气,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然而……   “然……其行虽愚,其果,颇具新意。”   这句转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新意”?   神谕中,居然用了“新意”这个词?   鲁格家族的使者们,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都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沃克族长则是心头一紧。   他敏锐地意识到,事情的走向,正在朝着某个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   罗恩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高度专注。   “‘新意’……”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大祭司欣赏的,究竟是什么?   是技术的创新?是对规则的突破?亦或是……”   “某种更深层的、关于‘控制’与‘转化’的思考?”   传旨祭司的声音继续响起:   “神,欣赏‘新意’,亦憎恶‘愚行’。”   “故,降下‘神裁试炼’,以鉴真伪。”   “神裁试炼”四个字,如同一记惊雷,在两大家族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这是司炉星历史上极其罕见的神谕形式。   它意味着,大祭司并未直接下达判决。   却转而将裁决权,交给了一场公开的、残酷的竞争。   胜者,将获得神的认可;   败者,将承受神的怒火。   其中间,再无任何灰色地带。   “沃克氏之子,凯伦。鲁格氏之子,伯恩。”   传旨祭司的声音,第一次点出了具体的名字。   “墨汁”控制着“凯伦”的身体,让他的肩膀微微一震。   那是一个少年在听到自己名字时,本能的生理反应。   既有荣耀被选中的兴奋,也有即将面对生死考验的恐惧。   “须于一月之内,倾尽尔等血脉与智慧,锻造一件最能体现‘燃金术’精髓之作,呈于神前。”   “一个月……”   沃克族长的喉结剧烈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这个期限,既不算太短,也绝谈不上宽裕。   对于真正的燃金术大师而言,一件倾注心血的杰作,往往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打磨。   可神谕只给了一个月。   这意味着,比拼的已经超越了技艺的纯熟度。   更多考验的,是对“燃金术本质”的理解深度,以及在极限压力下的创造力爆发。   “最能体现‘燃金术’精髓之作……”   罗恩的意识,如同高速运转的齿轮,飞速拆解着这句话的每一个字。   “不是‘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最华美的艺术品’,更不是‘最精密的机械构造’。”   “‘精髓’,这个词,才是关键。”   他想起了自己在观察“怨金”时的发现。   那种技术的本质,恰恰在于将“痛苦”这种最负面的情感,转化为金属内部的“记忆”与“力量”。   这与传统燃金术追求的“纯净”、“完美”、“至刚至强”,完全是两个方向。   “大祭司想看的,绝非简单的技艺比拼。”   罗恩在心中确认:   “他想看到的,是对‘燃金术可能性’的突破。”   “是那种能够让他眼前一亮、甚至愿意推翻旧有认知的‘异端之作’。”   这个判断,让他的计划骨架清晰起来。   他不能赢得太“正统”。   一个旁系废物,突然锻造出符合所有传统标准的完美作品,只会引发怀疑。   然而,倘若他锻造的,是一件“从未有人见过”的、“打破常规”的;“充满争议”却“无可辩驳地优秀”的东西……   那才符合“凯伦”这个角色应有的成长轨迹:   一个曾经被边缘化的天才,在绝境中觉醒,用一种全新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此刻,传旨祭司的胸腔熔炉,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幽蓝光芒。   “胜者,将沐浴神恩,其族晋位‘流金贵族’。”   “其本人,将获‘神之青睐’,可在神殿恩赐名录中,任选其一为奖赏!”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流金贵族”!   那是比如今沃克家族的家族等级,更高两次的巨大跨越,族长可以进入上城区的贵族议院!   沃克族长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颤抖着嘴唇,拳头握得指关节泛白。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状态。   这还没完。   传旨祭司开始投射出一片光幕。   上面罗列出十数项奖励,每一个都如同星辰般闪烁:   【神恩赐爵:可指定任何人,获得亲王之下第二等‘钢心侯爵’之位】   【神恩赐地:上城区紧邻神殿的‘金百合庄园’】   【神恩赐技:神殿秘藏,失传的古代燃金术《真金术》拓本】   【神恩赐婚:大祭司旁系血脉的一位神殿圣女(可与其繁育后代,后代可列入祭司阶级)】   【神恩赐宝:神殿宝库中,任选一件‘神造’级圣物】   【神恩赐权:内城卫队统领之职,统三千精锐“单金士”】   ……   【神恩赐职:城西矿脉总督之职,掌管矿区内全部生产与“煤烟工人”】   这份名单,如同一张充满诱惑的、却也暗藏杀机的赌桌。   每一项奖励,都足以让任何贵族家族为之疯狂。   广场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沃克族长的眼睛,死死盯着第一项——“钢心侯爵”。   那双眼中燃烧的贪婪火焰,几乎要将理智彻底吞噬。   “侯爵……侯爵啊……”   他在心中疯狂地呐喊:   “那是我们家族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只要拿到这个,我们沃克家族就能一步登天,彻底挤进上城区的权力核心!”   其他家族成员,同样被这份诱惑冲昏了头脑。   他们看向“凯伦”的眼神,已经从嫉妒转变为一种病态的狂热崇拜。   只要这个少年能够赢下试炼,整个家族的命运就会彻底改写。   而罗恩的意识,却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这些贪婪的幻想。   他的思维,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对每一项奖励的深度推演:   “‘钢心侯爵’——看似荣耀,实则是一个精致的牢笼。”   “成为大祭司眼皮底下的高级贵族,意味着每一个举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监视。”   “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解读;我的每一次呼吸,都会被分析。”   “这不是奖励,这是软禁。”   否决。   “‘金百合庄园’——一个华丽的囚笼,毫无战略价值。”   “再美的笼子,终归是笼子。”   否决。   “失传秘技?神殿圣女?都只是用来将我与神权体系深度绑定的枷锁。”   “一旦接受,我就会成为神权统治的‘共犯’,失去任何独立性。”   否决。   “神造圣物?卫队副统领?——同样的逻辑。”   “任何让我进入权力核心的奖励,本质上都是在削弱我的自由度。”   否决。   罗恩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名录的最末端。   那个被所有人下意识忽略、甚至略带轻蔑意味的选项:【城西矿脉总督】   在其他贵族眼中,这简直是一个笑话。   矿区,那是什么地方?   远离繁华上城区的肮脏角落。   终日被煤烟与尘埃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血腥的混合味道。   那里的“统治者”,每天要面对的,是成千上万个衣衫褴褛、如同牲畜般劳作的工人与奴隶。   要处理的,是枯燥乏味的生产报表、矿脉分配、以及不定期就会爆发的“小规模”骚乱。   产出的利润,大半要上缴神殿,剩下的只够维持基本运转。   油水稀薄,尊严全无。   这是一个典型的“明升暗降”职位。   是大祭司用来安抚那些“有功但出身卑微、不配进入权力核心”的旁系子弟的安慰奖。   然而,在罗恩的战略地图上,这个选项却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灯塔!   “就是它。”   他的选择,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通过血脉连接,罗恩向“墨汁”传达了一个清晰的指令:   “记住这个选项。   等试炼结束后,无论其他人如何劝说,你都要坚持选择‘城西矿脉总督’。”   “墨汁”在潜意识层面,反馈回一个模糊的、带着疑惑的情绪波动。   它不理解,为什么要放弃那些看起来更加诱人的选择。   罗恩则通过更深层的意识共鸣,向它解释:   “听着,这不是妥协,这是布局。”   他的思维,如同棋盘上落子,将整个未来的可能性铺展开来:   “第一,矿区远离权力中心,人员混杂,是隐藏自身的最佳场所。”   “祭司和那些贵族们的视线,永远聚焦在金碧辉煌的上城区。”   “他们会盯着那些‘钢心侯爵’,会监视那些‘卫队统领’,可谁会真正在意一个矿区的总督?”   “那里太脏,太吵,太‘低贱’。   以至于没有任何真正的权贵,愿意将宝贵的注意力浪费在那片煤烟弥漫的角落。”   “这,就是我需要的‘盲区’。”   “第二,‘总督’之职,意味着我对矿区拥有绝对的军事和行政管辖权。”   “调配资源、改革生产流程、招募新工人、甚至‘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刺头……   所有这些,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没有人会质疑一个矿区总督,为了提升产量而做出的任何‘技术革新’。”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推行‘怨金技术’,将其伪装成‘高危高产采矿术’进行推广。”   “甚至可以建立秘密的训练营,将那些被维纳德埋下火种的‘煤烟工人’,逐步整合、武装起来。”   “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符合‘提升矿区效益’的正当理由。”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我可以借助这个职位,名正言顺地接触到那些底层的、被压迫的、对现有秩序充满怨恨的群体。”   “他们,才是未来动乱的真正火种。”   “贵族都很难接触也很难团结起来,神殿更是藏着大巫师级别的‘大祭司’。   可这些底层民众却极易被点燃,一旦底层民众被点燃,那将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扑灭的燎原之火。”   “而我,将成为那个点火者。”   “不,更准确地说……”   “我将成为那个教会他们‘如何点燃自己’的导师。”   这番分析,如同一把利刃,精准地剖开了那份看似诱人的赌桌背后,真正的战略价值。   “墨汁”的疑惑情绪,逐渐转化为一种模糊的认同。   虽然,它无法像罗恩那样进行如此深层的推演,却能感受到那股清晰而坚定的意志。   而罗恩的思考,还在继续:   “大祭司给出的选择,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同时也是一场考验。”   “选择‘侯爵之位’,代表着我想要融入他的权力体系,成为秩序的维护者。”   “选择‘神殿圣女’,代表着我渴望通过联姻,攀附神权的核心。”   “选择‘神造圣物’,代表着我追求个人力量的提升,是一个纯粹的武夫。”   “这些选择,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人一眼就能看穿背后的野心。”   “可选择‘矿脉总督’……”   罗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代表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野心。”   “一种脚踏实地的、从最底层开始构建自己势力的、更具长远眼光的野心。”   “也恰恰因为如此,这种野心反倒更加危险。”   “因为它意味着,我不满足于在现有体系中分一杯羹。”   “我要建立的,是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的根据地。”   “可同时,这种选择又表现出一种‘务实’和‘自知之明’。”   “一个旁系废物,突然获得了天赋,却依然清楚地知道自己斤两。”   “不敢觊觎核心权力,选择去自己擅长的、不起眼的领域默默耕耘。”   “这,反倒更符合‘凯伦’的人设。”   “以大祭司的智慧……”   罗恩的思维,在这里进行了最后的推演:   “他有极大概率,会选择‘默许’。”   “他会把‘凯伦’和那个矿区,当作一个秘密的‘实验室’。”   “在不影响核心统治的前提下,观察这种‘异端’究竟能发展到何种地步。”   “毕竟,对于一个统治了数千年的古老存在而言,最可怕的,从来都是‘停滞’。”   “而‘新意’,哪怕是危险的新意,也比死水一潭要好得多。”   “只要大祭司默许了,我就等于拿到了一张‘免死金牌’。”   “可以在自己的矿区里,光明正大地‘胡作非为’。”   “秘密推广‘怨金技术’,组建忠诚于自己的武装力量,为未来的动乱埋下最坚实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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