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579章 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所有的思考,在不到三秒内完成。   传旨祭司的声音,依然在继续宣读神谕。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巨大诱惑中。   传旨祭司的声音,突然变得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死亡宣判:   “败者……”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   “……全族,剥其血脉,夺其家产,贬为铁奴,永世侍奉神炉。”   “其所有技艺、典籍、财富,尽归胜者所有!”   “轰——!”   这个结果,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惊雷,在两大家族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血脉,被剥夺。   家产,被夺走。   全族,贬为铁奴。   永世侍奉神炉。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所有人的灵魂上。   沃克族长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感受到了彻骨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那种恐惧,远比死亡更加可怕。   死亡,至少是一种解脱。   可“贬为铁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肉体,将被强行融入滚烫的金属;   意味着他们的灵魂,将被永久囚禁在钢铁牢笼中;   意味着他们的痛苦,将被无限放大,却永远无法死去;   意味着他们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要承受这种折磨,直到金属腐朽,直到世界终结……   “这……这……”   族长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他猛地扭过头,用一种近乎癫狂的目光,死死盯着趴在前方的“凯伦”。   那目光中,既有期待,也有恐惧;   既有信任,也有威胁;   既有哀求,也有命令。   所有这些情绪,都浓缩成一句无声的呐喊:   “你必须赢!你一定要赢!如果你敢输……我们全族都会被你拖入地狱!”   其他家族成员,同样用类似的眼神,看向“凯伦”。   那一刻,“凯伦”的身份,已经从“家族耻辱”,彻底转变为“唯一的救世主”。   所有的嫉妒、轻蔑、不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近乎宗教狂热般的崇拜与依赖。   而在广场的另一端,鲁格家族的使者们,更是几近崩溃。   那位中年贵族,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以自家那位“伯恩”的天赋。   在“创造”这一块,恐怕很难赢过对面那个突然崛起的“凯伦”。   这场试炼,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注定的死局。   传旨祭司收起了卷轴,光幕也缓缓消散。   它转过身,准备离去。   而就在它即将迈步的那一刻,胸腔的幽蓝核心,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脉动。   一股无形威压,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广场。   所有人,包括沃克族长在内,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那是来自更高位阶存在的“凝视”。   仿佛在这一刻,大祭司的意志,透过传旨祭司的躯壳,短暂地降临在了这片广场上。   “墨汁”控制的“凯伦”,身体微微一僵。   而罗恩的意识,则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凝视”的真实含义:   “你很有趣,少年。”   “我在等待你的作品。”   “不要让我失望。”   这道意念,如同细针般刺入“凯伦”的灵魂深处,随即消散无踪。   传旨祭司迈步离去,两具执法铁奴紧随其后。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神殿幽暗的入口中。   广场上,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那道神谕带来的巨大冲击。   良久,沃克族长才颤抖着,缓缓抬起头。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风沙在岩石上的摩擦,却带着一种赌上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谨遵……神谕!”   “沃克家族……”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誓死完成试炼!!!”   这声呐喊,在金属广场上回荡,如同困兽的嘶吼。   而在遥远的中央之地,密室中的罗恩,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个月……”   他心中自语:   “时间,刚刚好。”   “够我完成司炉星的布局,也够我应对妮蒂尔的各种陷阱,重新在观测站站稳脚跟了。”   “两场博弈,同时进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窗外,夜色依然深沉。   ………………   第六层空间基站的会议大厅,墙壁并非真正的固体。   那是“几何之王”大脑皮层凝固后的思维褶皱。   看似规整的几何纹路,实际上是这位堕落大巫师生前最后的记忆碎片:   关于空间折叠的千万种可能性;   关于维度边界的无数次试错;   关于被囚禁、被解剖、被永久固定在这个囚笼中的绝望与怨恨。   当罗恩踏入大厅时,他能感受到脚下地板传来的微弱脉动。   那是“几何之王”残存的意识,在感知每一个进入其领域的入侵者。   二十多位月曜级以上的巫师,已经按照某种看不见的等级秩序,分散坐在桌旁。   他们的表情各异:   有人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有人面无表情如同石雕,还有人则在暗中交换着眼神。   主位上,一团深红色的烈焰缓缓凝聚成型。   妮蒂尔·布朗,这位刚刚踏入大巫师门槛的存在,已经成功将自己那团不稳定的火焰虚骸,压缩、重塑、凝聚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人形。   她身着深红色的华服,面容冷艳。   五官的线条仿佛是用刀刃雕刻而成,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对称美。   然而,当罗恩的目光触及她的双眼时,他看到的却并非人类的眼瞳。   那是两团纯粹的、永不停歇的烈焰漩涡。   橙红色的火舌在眼眶中疯狂旋转,偶尔迸发出暗金色的星火。   那种扭曲的、暴虐的、渴望焚烧一切的本质,透过这双“眼睛”毫不掩饰地宣告着:   她的力量源于毁灭,她的存在意味着终结。   “诸位。”   妮蒂尔开口: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这次战略会议。”   她打了个响指,在空气中留下细小的火星。   “卡桑德拉塔主在维塔尔前线的失联,已经超过三个月。   真理庭经过慎重评估,认为她‘暂时’。注意,是‘暂时’,无法履行观测站站长职责。”   这个“暂时”二字,被她咬得极重。   其中暗含的深意,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个失联三个月的大巫师,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要么已经陨落,要么陷入了某种永久性的困境。   所谓“暂时”,只是为了保留一个体面的说法,避免彻底激怒王冠氏族的残余势力。   “因此,在这个特殊时期,我们必须进行一些……必要的调整。”   妮蒂尔的火焰双瞳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最终,停留在三位明显属于卡桑德拉旧部的探索队队长身上。   那三人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首先,关于深渊探索的战略部署。”   妮蒂尔挥手,空中浮现出一副三维星图。   那是整个深渊观测站覆盖的区域,无数闪烁的光点代表着不同的探索基地和资源点。   “‘眼’探索队、‘回收’探索队、‘边卫’探索队。”   她用火焰般的手指,依次点亮了星图最边缘、最偏远、也最危险的区域:   “根据最新的资源评估报告,第十层深渊扇区发现了高价值的‘深渊结晶’矿脉。   这种资源,对于观测站构造的稳定性提升,具有不可估量的战略意义。”   “因此,我决定将你们三支队伍,调往该扇区,进行为期两年的深度勘探。”   话音刚落,被点名的三位队长脸色已经不只是苍白,而是接近透明。   第十层深渊扇区,那是连大巫师都要谨慎对待的绝地。   虚空乱流、维度风暴、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无法被正确发音的深渊原生怪物……   将三支探索队同时派往那里,美其名曰“重用”,实则等同于流放。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死刑判决。   “代理站长。”   其中一位队长,那个脸上有着伤疤的中年男子刘易斯,艰难地开口:   “第十层深渊扇区的危险程度,远超我们队伍的承受能力。   这种任务,在之前都会有尤特尔教授的高度关注和必要时刻的援护,可我们现在……”   “所以,我会给你们额外的资源补给。”   妮蒂尔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每支队伍将获得一枚‘逃生信标’。   在遭遇无法抗衡的危险时,可以激活信标进行紧急传送。”   她ed火焰双瞳中划过冷酷的笑意:   “当然,每枚信标只能使用一次。   而且传送需要一分钟的充能时间。希望你们……用得上。”   一分钟。   在深渊第七扇区那种地方,一分钟足够让一支探索队死上十次。   所谓的“逃生信标”,充其量就是一个心理安慰的玩具。   在座的其他人,有的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有的则低下头假装研究桌上的文件。   妮蒂尔的亲信,那几位在她突破大巫师后,第一时间表态效忠的月曜级巫师,更是毫不掩饰地露出冷笑。   权力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位队长对视一眼,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们知道,反抗只会招致更残酷的报复。   而且,他们也不是没有其它出路。   说白了,三位队长都是在任何地方都极其稀缺的黯日级巫师。   实在是被逼急了,最多放弃这边的核心编制,去重新投奔别的势力。   不过如果他们真的选择离开观测站,那妮蒂尔的目的其实就已经达到了。   “很好。”   妮蒂尔满意地点点头,火焰凝成的长发在脑后轻轻摆动:   “看来,大家都理解了观测站当前的困境。   资源紧缺,战局紧张,我们必须做出一些……艰难但必要的决定。”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坐在会议桌侧面、一直保持沉默的罗恩。   那双燃烧的眼瞳中,既有试探与忌惮,更有一种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这就引出了我今天要谈的第二个议题。”   妮蒂尔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如同冬日壁炉中噼啪作响的柴火:   “关于我们的天才学者,罗恩·拉尔夫讲师。”   她竟然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火焰双瞳中的暴虐之意也稍稍收敛:   “拉尔夫讲师的混沌模拟装置,是近几十年来观测站最重要的技术突破。   它让我们对深渊环境的理解,提升了至少两个层次。”   “这种划时代的贡献,值得我们每一个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她甚至站起身,向罗恩微微欠身。   会议厅中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有些人是真心实意,有些人则是出于礼节。   还有些人则在鼓掌的同时,眼中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罗恩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份“褒奖”。   他知道,真正的攻击,即将到来。   果然。   妮蒂尔重新坐下,火焰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份巨大的、密密麻麻布满数字的清单,如瀑布般在空中展开。   那是一份资源消耗统计表。   每一行都详细记录着:   某年某月,罗恩的某个项目。   消耗了多少单位的深渊结晶、多少克的虚空尘埃、多少小时的核心设施使用权……   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时间跨度长达三年。   “诸位请看。”   妮蒂尔的声音,带上了些痛心疾首的意味:   “仅在过去三年中,拉尔夫讲师个人的研究项目。   就消耗了观测站总资源配额的……近百分之十。”   她故意顿了一下,让这个数字在空气中发酵:   “近百分之十,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其他所有人加起来,分享的资源也只有百分之九十。”   会议厅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声。   “当然,如果拉尔夫讲师能够持续产出与混沌模拟装置同等级的成果,那么这种投入是完全值得的。”   妮蒂尔的语气再次转折:   “问题在于……”   清单开始快速翻页,最终停留在最近两年的记录上:   “自从混沌模拟装置完成后的这两年里。   拉尔夫讲师虽然依然在持续消耗资源,却再没有提交过任何具有同等价值的研究成果。”   “项目立项:三十七个。”   “完成项目:零。”   “发表论文:零。”   “技术突破:零。”   每一个“零”,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罗恩的名誉上。   妮蒂尔的亲信们开始附和:   “代理站长说得对。资源是有限的,不能无限制地供养一个人。”   “混沌模拟装置确实伟大,可那已经是两年前的成果了。”   “观测站不是慈善机构,每一份资源都应该流向最有产出的研究者。”   甚至连一些中立派,都开始微微点头。   他们并非对罗恩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从效率角度出发,认为这种资源分配确实存在问题。   妮蒂尔看着罗恩,眼中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   “拉尔夫讲师,我理解天才需要时间沉淀,需要自由探索的空间。   可在战时,我们必须做出一些权衡。”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因此,我提议,成立一个新的攻坚项目——‘混沌源点净化’。”   空中的投影切换,显示出深渊第七层某个扭曲得令人眼花缭乱的区域。   那里的空间结构完全崩溃,混沌、秩序、虚空、实体……   所有对立的概念都在那里疯狂碰撞、融合、湮灭。   “这是深渊第七层的‘失序奇点’。”   妮蒂尔的声音带着恶意:   “如果能够研究透这个奇点的运行规律,甚至进行一定程度的净化或控制。   那么我们对混沌的理解,将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这个项目,非拉尔夫讲师莫属。”   她站起身,向罗恩伸出火焰凝成的手掌:   “我将为您配备最精锐的团队,提供比之前多十倍的资源配额,授予您项目总负责人的全部权限。”   “如果成功,您将成为继尤特尔教授之后,观测站又一位载入史册的传奇学者。”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一转,火焰双瞳中闪过残忍:   “当然,如果项目进度缓慢,或者长期无法拿出阶段性成果……”   “那么,为了观测站的整体利益,我们将不得不暂时收回您目前享有的所有特权资源,统一调配到更有产出的研究方向。”   “直到您再次证明,自己值得这份投入。”   这就是陷阱。   一个设计得极其精巧、几乎无懈可击的陷阱。   接受项目,就意味着要去深渊第七层,那个连黯日级都无法久待的“失序奇点”。   而且项目本身的难度,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混沌源点的本质就是“不可净化”、“不可控制”,否则它就不叫“混沌”了。   拒绝项目,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只会坐吃山空、消耗资源却毫无产出的废物。   那么失去特权资源,就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妙就妙在,这个提议从逻辑上无懈可击,从道义上也站得住脚。   它给了罗恩“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至于这个机会等同于自杀,那就不是妮蒂尔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会议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罗恩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有人同情,有人冷漠,有人幸灾乐祸。   还有人已经在心中盘算,一旦罗恩倒下,他的那些资源配额该如何瓜分。   妮蒂尔的亲信们,更是毫不掩饰地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的天才,今天必然会在这里折戟。   要么接受死亡任务,要么接受身败名裂。   无论哪种选择,都意味着他将从观测站的权力核心,彻底出局。   片刻后。   罗恩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或愤怒。   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讽刺的笑意。   “代理站长说得对。”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资源消耗巨大,这是事实。我不否认。”   妮蒂尔有些得意。   她以为罗恩要妥协了。   然而,下一刻。   “可我想请教在座各位一个问题。”   罗恩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在座诸位,哪一位的突破性研究,并非建立在海量的资源消耗之上?”   他的目光停留在妮蒂尔身上:   “代理站长您自己,在突破大巫师的过程中,消耗的资源恐怕只会比这更多得多吧?”   这一反问,让会议厅中的气氛微微一滞。   因为罗恩说的是实话。   任何高阶研究,都必然伴随着天文数字般的资源投入。   这是巫师世界的铁律,无人能够例外。   妮蒂尔的脸色有些难看,火焰双瞳中的火光跳动得更加剧烈。   然而,罗恩并未给她反驳的机会。   他挥手,空中浮现出另一份投影。   那并非什么高深的研究数据,而是四个名字,以及他们各自的最新成就:   赫曼——新晋职业魔药师,专精战场急救药剂。   莉丝——新晋职业魔药师,专精血脉调和药剂。   莉莉娅——新晋职业魔药师,专精材料共鸣技术。   伊芙·圣·曼枝——新晋职业魔药师,王冠氏族继承人,即将晋升正式巫师。   四个名字,如同四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妮蒂尔那张冷艳的脸上。   “我消耗的资源。”   罗恩的声音,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确实并非全部用于我个人的研究。”   “相当大一部分,用于了教学。”   “用于培养下一代巫师们。”   他指向投影中的四个名字:   “这四位新晋职业魔药师,就是我在过去几年中,最重要的‘成果’。”   “他们之中,有三位即将在半年内晋升正式巫师。”   “其中伊芙殿下,更是被‘荆棘之釜’评价为‘三百年来天赋最卓越的魔药天才’。”   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妮蒂尔:   “请问代理站长。”   “四位职业魔药师,三位即将晋升的正式巫师。   一位未来极有可能踏入大巫师境界的王冠氏族继承人。”   “这份成果……”   他加重了语气:   “是否足以抵消那些资源消耗?”   会议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之前只关注罗恩的研究产出,却完全忽略了他在教学方面的成就。   培养人才,在巫师世界是一项无可辩驳的巨大功绩。   因为这直接关系到文明的传承,关系到“恩惠”规则的核心运转。   一个能够培养出四位职业魔药师的准魔药教授,其价值甚至不亚于一项重大技术突破。   更别说,这四位学生中,还有一位是王冠氏族的继承人。   妮蒂尔的脸色变得铁青。   她精心设计的陷阱,被对方用一个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角度,轻松化解。   而且,更糟糕的是。   罗恩这一招,直接堵死了她所有的后续攻击路线。   如果她继续纠缠资源问题,就等于在质疑“培养人才”的价值。   这在巫师们的社会里,等同于学术自杀。   如果她转而攻击对方“只会教学,无法研究”,那就更加可笑。   教学本身就是一种极其高级的研究。   因为你必须对知识有足够深刻的理解,才能将其传授给他人。   妮蒂尔的亲信们也都闭上了嘴。   他们刚才的嘲讽和质疑,此刻都变成了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甚至连那些中立派,都开始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向罗恩。   培养出四位职业魔药师,这份功绩,足以让任何人闭嘴。   会议厅的气氛,微妙地发生了转变。   妮蒂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她知道,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   就在她准备换一个角度发起攻击时。   罗恩,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只有在场高阶巫师才能听懂的、极其专业的学术化意味:   “另外,代理站长。”   “在会议开始前,我在来的路上,顺便检查了一下观测站核心设施的运行状态。”   “我注意到,‘下潜装置’的空间稳定锚点,出现了0.017%的频率偏移。”   他的语气如同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虽然这个偏移幅度微不足道,对短期运行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长期累积下去,却可能会导致我们对深渊底层规则的观测精度,产生系统性误差。”   “所以……”   他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我已经顺手将其校准了。”   话音刚落。   整个会议大厅,突然传来一声极其低沉、却又震撼灵魂的脉动!   那是某种更深层的、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共鸣。   仿佛整个基站的“心脏”,在这一刻,重新跳动了起来。   会议厅墙壁上,那些平时只是微微发光的血管纹路,齐刷刷地亮起!   深邃的蓝色光芒,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深海中的宫殿。   那些血管纹路,开始有节奏地脉动。   仿佛在向某个新的主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观测站最核心设施的意志波动。   那是属于尤特尔教授的意志烙印。   可现在。   它竟然与罗恩的精神频率,产生了深度共鸣!   妮蒂尔猛地站起身,火焰双瞳中的火光几乎要实质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作为“代理站长”的权限,在这一刻,遭遇了某种无形的抵抗。   下潜装置。   观测站最核心、也最重要的设施。   它的最高控制权,竟然不在她手中!   罗恩这才缓缓转过身,面对妮蒂尔轻笑一声:   “忘了告诉代理站长一件小事。”   “尤特尔教授在临终前,已经将下潜装置的最高管理权限,转交给了我。”   “作为他最后的学生,我有责任确保这件倾注了教授毕生心血的杰作,能够继续稳定运行。”   随着其话语进行,那抹笑意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代理站长刚才提议的‘混沌源点净化’项目,听起来确实很有挑战性,也很有学术价值。”   “我个人对此非常感兴趣。”   “只是……”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遗憾:   “这个项目如果要顺利开展,必然需要频繁使用下潜装置,进行深渊第七层的实地考察。”   “可很遗憾。”   罗恩摊开双手,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没有我的许可和协助,下潜装置……动不了。”   “它的空间锚点定位系统,深渊坐标校准模块,还有最核心的虚骸调节回路……”   “都需要我的精神频率进行实时同步,才能确保不会在下潜过程中,被深渊的混沌乱流撕成碎片。”   他看向妮蒂尔,眼神中透着玩味:   “所以,代理站长。”   “如果您坚持要剥夺我的资源配额,将我排除在观测站核心之外……”   “那么,恐怕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研究会受到影响。”   “整个观测站,所有需要使用下潜装置的项目,都将陷入停滞。”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厅中炸开。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罗恩,掌握着观测站的命脉。   妮蒂尔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她的火焰双瞳中,燃烧着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   她精心策划的这场清洗行动,在罗恩面前,竟然碰了个头破血流。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几乎要失控的时候。   会议厅中央的主投影,突然被强行切入。   一道金属光泽的虚骸投影,缓缓凝聚成型。   维纳德。   这位已经彻底放弃血肉之躯的大巫师,此时静静地站在中央。   他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用那双如同精密仪器般的机械眼眸,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   然后,他的声音在会议厅中回荡:   “妮蒂尔·布朗。”   “根据《第六层空间基站跨系统联动协议》第381条。”   “下潜装置的稳定运行,直接关联到我的深渊开采项目。”   他调出一份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技术协议,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能量回路的连接节点:   “拉尔夫讲师对装置的日常维护和精度校准,是保障我的项目顺利进行的关键技术支撑。”   “任何试图干扰他权限、或限制他对核心设施访问的行为……”   维纳德的机械眼眸,直直盯着妮蒂尔:   “都将被视为对我的项目进度蓄意破坏,也将被视为对我个人的挑衅。”   这番话,将这场权力斗争,巧妙地转化成了一个不可辩驳的“技术依赖”问题。   就算再想针对罗恩,妮蒂尔也不可能公开与维纳德这样一位资深大巫师翻脸。   妮蒂尔的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刺入掌心。   可她,无法反驳。   因为维纳德说的,都是技术事实。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对峙即将以妮蒂尔的妥协而告终时。   会议厅的一处空间,突然被灼烧出一个窟窿!   熔岩与火焰构成的传送门,在扭曲空间中凭空撕裂开来!   恐怖的热浪,如海啸般涌入大厅!   一个身高超过五米的巨人,从传送门中缓缓走出。   正是萨拉曼达。   这位刚刚踏入大巫师境界的存在,身上散发的气息比妮蒂尔更加狂暴、更加原始、也更加……危险。   他的皮肤呈现出暗红,如同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铁水。   每一次呼吸,都会从口鼻中喷出高温蒸汽。   他的双瞳,是两团比妮蒂尔更加纯粹、更加炽烈的熔金!   萨拉曼达没有看任何人。   他那双燃烧的瞳孔,从一开始就死死地锁定在妮蒂尔身上。   巨人一步步走向主位。   每一步落下,金属地板都会被高温融化,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声音如同火山的轰鸣:   “尤特尔教授是我最尊敬的导师。”   “也是让我这个半路出家的石匠,得以踏入巫师世界的领路人。”   萨拉曼达停在妮蒂尔面前。   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峰,投下极具压迫性的阴影:   “他的学生!”   “他的传承!”   “他倾注毕生心血打造的下潜装置!”   巨人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铁锤猛烈敲击:   “轮不到你,一个刚刚捡到‘恩泽’的后来者。”   “来……指!手!画!脚!”   最后四个字,完全是被吼出来的。   恐怖的音波夹杂着实质化的高温冲击,在会议厅中掀起一阵火焰风暴!   妮蒂尔的华服裙摆,被这股冲击吹得剧烈摇晃。   那张冷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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