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道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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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二百五十五章 虬龙   “象征着龙虎交汇之后的一寸金汤玉液?”   秦先羽从雾气中出来,眼中尚有几分惊异。[燃^文^书库][].[774][buy].[com]   一记触地印都难以功成,加上一记掌心雷,才算惊散了雾气。   “这雾障,名不虚传。”   秦先羽感慨一声,便朝四周看去。   草木青葱,鸟语花香。   有雾气弥漫。   适才那个龙虎山小道士恭敬立在一旁,说道:“外界传言,真君仅降龙伏虎,尚未龙虎交汇,本领不足,当日斩杀神尊全是外力相助,此刻看来,外界流言不可信。”   秦先羽微微笑道:“外界传言也未必全是虚假。”   龙虎山小道士低声道:“真君闯过一层雾障,足以打破流言,一切以此为准。”   秦先羽笑了笑,便离开这道台阶,往一侧走去。   草木青葱,长满奇花异草,大多到了膝盖高。   秦先羽走在花草之间,敛了气息,如云似雾。   蝼蚁虫豸俱都感受不到龙虎之威,时而有草蛇从脚边划过,时而有野兔从草丛跃起,有野鹿奔走,山羊食草。   “祥和之地,好地方。”秦先羽笑了声,摘下个果子,忽然从一旁伸出个毛手。   那手颇小,长满杂毛,却是个山猴。   秦先羽收敛了龙虎威势,只剩几分清淡之气,使得山猴也颇亲近。秦先羽笑一声后,便把果子放在山猴手中。   这山猴低叫一声,就即窜上树梢,被林叶遮掩。看不清身影。   秦先羽脚步不急不缓。绕着这段山景。走了一遭,笑道:“传闻真龙时而飞腾于九霄,时而深藏于泥沼,不知贫道是否有幸见到?”   龙虎山小道士甚是莞尔,只当是笑言。   秦先羽偏过头去,看向草丛中。   龙虎山小道士随之看去,便蓦然一震,露出惊色。   这草丛中有处水洼。显得颇是泥泞,青草之间,赫然有一对眼睛,淡黄之色,颇为淡漠。   风儿吹过,草儿压低,露出其真身模样。   长达一丈,粗似大腿,形如蟒蛇,有四肢。看它头顶。长了一支独角,竖直尖利。再看全身。通体无鳞,皮肤似青色,又显红芒。   “虬龙……”   龙虎山小道士惊得退了数步。   秦先羽眉目微挑,兴趣甚浓,自语道:“这就是虬龙?”   这头虬龙以修道人的境界划分,约有地煞级数,但它生来即为龙种,虽非真龙,也比寻常妖类厉害,约莫能与一般传承平庸的天罡人物并肩。   虬龙朝着秦先羽看过几眼,缓缓退去,隐入草丛水洼之中。   见到虬龙退去,龙虎山小道士才松了口气,虽说他身怀龙虎山信物,应当无事,但这些龙虎之流,毕竟免不了凶性,表面说是豢养于此,实为放养,不忌杀戮猎食,与在深山老林里的野龙凶虎无异,他见了一眼,不免惧怕。   “这条石阶埋有异物,会让山上的龙虎乃至寻常野兽都感到威慑,不敢近前,怎么这条虬龙竟然藏身于石阶附近?”龙虎山小道士惊疑不定,看了秦先羽一眼,心中揣测是否由羽化真君引来。   秦先羽淡淡笑道:“听闻除却真龙外,还有蛟龙,虬龙,角龙,螭龙等等龙属,贫道有幸曾观蛇化蛟,今日得见虬龙,又长了几分见识。”   龙虎山小道士说道:“寻常蛇化蛟,根据道行划算,以修道人境界而言,该是从罡煞修为,升至龙虎之境。据说蛟化龙,就该是成就地仙级数,到时便化出四肢,各生爪趾,添一双鹿角,龙须,鳞片,与真龙形态无异,只是血脉稍低,该努力修行,才能继续蜕变血脉。”   秦先羽惊异道:“真龙也分血脉?”   龙虎山小道士答道:“自是如此,只是天地间并无真龙,传闻只有仙界才有,真龙血脉高低,便如常人资质优劣,对修行一道,有莫大作用。”   顿了顿,他又举例道:“传闻龙族始祖,与我道门之祖相当,皆为道祖级数。若是道祖诞生子嗣,其后裔资质定然极高,而龙族最重血脉,子嗣优势尤为明显,又传闻祖龙之子,生下之后就堪比我修道人中的龙虎级数,经成长后,可与地仙并肩。”   虽是这般说,但这小道士也不甚确定,语气稍有惊疑。   秦先羽也知道听途说的事情未必能信,但心中仍是十分惊叹,又想起先前那虬龙,问道:“这些虬龙蛟龙呢?”   龙虎山小道士说道:“它们祖上皆是龙族,或蛟龙,或虬龙,或螭龙,或角龙,因此生下之后便是龙种,虽非真龙,但血脉也胜于寻常妖类,故此生来便颇为强大,随着成长,即便不去修行,也能渐渐强悍,最低也能比地煞之人。”   秦先羽随手拘了一条草蛇,说道:“山上的龙种即便不去修行,也能渐渐变得强悍,而这条蛇如若不去修行,今后便只是一条普通的蛇,它若是修行,也必然要比那些龙种来得缓慢,因为血脉远不如龙种。”   龙虎山小道士点头道:“倘如这条蛇开了灵智,懂得修炼,今后蜕变成蛟,甚至成龙,其血脉后裔便是龙种。如若它没有蜕变,生下之后,血脉后裔还是蛇类。”   秦先羽笑道:“传闻有一种天蛇,不亚于龙种,这些普通的蛇若是不去蜕变成龙,或许能走上天蛇之路。若成了天蛇,其血脉虽还是蛇类,但不亚于龙种。”   妖类最重血脉,就像修道人更重资质根骨,秦先羽知之甚深。   说罢,秦先羽放了那草蛇,随后沿着台阶,往山上走去。   龙虎山小道士看着适才虬龙出现的地方,像是想起自身处境,苦笑一声,低声道:“龙种即便不去修行,也能渐渐变强,传闻祖龙之子,即便游玩沉睡,即便懒惰不勤,也能堪比地仙,我们若不修道,哪有出路?”   秦先羽也听见他低语,略觉好笑,正要说话时,却不禁摇头一叹。   龙虎山小道士跟在秦先羽身后,低声笑着说道:“这辈子根骨寻常,无望成仙,如若我下辈子投胎作了真龙,铁定要好生修炼。”   幼龙若是修炼,则成长极快,比同等年龄的龙族厉害一些,就像锻炼之后的小孩儿,总要比一般的孩子强壮。据说到了成年之际,便更容易突破桎梏,比如一头成年后该成地仙的真龙,或许努力修炼至成年之时,已经可比真仙道祖,与祖龙并肩。   秦先羽听这小道士异想天开,摇头失笑,但心中也知,这小道士能够潜伏在钦天监,拜在唐玄礼门下,也未必如他面上那般天真无邪。   来到第二层迷雾。   秦先羽伸出左手,三指竖直,两指内屈,朝虚空震出一记触地印。   虚空一震,迷雾散乱。   轰然一声雷响,有雷光绽放。   掌心雷!   然而雷鸣过后,前方仍有阻碍。   秦先羽默然,拔出背后法剑,以清离剑全力斩落。   迷雾散开,秦先羽走入第二层迷雾。   “触地印,掌心雷,加上一式秘剑,才算破开迷雾,而第三层迷雾,象征三寸金汤玉液的道行,只怕不能打破了。”(未完待续。。)   ps: 昨晚被台风拍晕了,后来冒雨出来蹭网,回家后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一直以来不能上网,是因为卡太渣……   ... 二百五十六章 令牌   在第二重山观看良久,秦先羽自知破不去第三重雾障,因此也不去尝试,绕了一圈,便即退回。   在第二重山,秦先羽运气不差,见到了一头藏在地穴里的蛟龙,以及一头浑身火红,似乎能够冒火的大日炎虎。   秦先羽曾在淮水之旁,见到妖蛇化蛟,但这次在龙虎山见到的蛟龙,则又不同。   淮水边上的那头蛟龙,是由蛇化蛟,由天罡级数的气息,突破至龙虎境界,其形象亦有不同,当时秦先羽看得明白,那蛟龙头顶有个肉包,探出半寸尖角,只生出前半身的一双蛟爪,蛟爪仅有两指。   而龙虎山的这头蛟龙,有四肢,各生四根爪指,而头顶有两根尖角,一寸高,色如青玉。   秦先羽略有恍然,又想起那些由蛇化蛟的蛟龙,以及天生的蛟龙之种,或许又有不同。   这般想来,体内苍龙便又不受多少拘束,形态又有几分变化。   “听这小道士说,龙虎山藏有一头真龙,一头白虎,可惜无缘得见,不知观礼那日,是否有幸得见?”   秦先羽走到山下,朝着捧书道童略一点头,随即下山。   传闻真龙多是堪比地仙的级数,而龙虎山的这一头真龙属于幼龙,以修道人境界划算。约是伏虎的修为。   据小道士讲。龙虎山这头幼龙的父母双亲。俱是地仙级数的真龙,其血脉非凡,属于血脉上等的龙族,待成年之后,就能比得上龙虎巅峰的真人,若要修成地仙,则要靠它自身努力,好生修炼。或许能成。   而那头白虎也是非凡,乃是上界天虎的直系血裔,其血脉气息之盛,亦是可比龙虎真人。   “一头真龙,一头白虎,俱是血脉非凡,其父母都是地仙级数,不知张天师如何获得这一龙一虎?”   秦先羽一边走来,越是想,便越是惊骇。心想道:“这满山奇禽异兽,都是珍稀之种。尤其是诸般龙种,无数虎类,更是难得。这座龙虎山,简直是一座宝山,不说龙虎山的天师及门下弟子如何,仅凭这些龙种虎类,都要胜过任何强大门派。”   观看龙虎,对于真人级数的修道人而言,有莫大益处,张天师能够守住这座宝山,不知真正道行是何等高深?   ……   下山来,此刻似乎时辰到了,许多龙虎真人都已停了练功,在山脉四周行走,若有熟识者,略作交谈。   当秦先羽从山上下来时,场面便寂静了许多。   羽化真君?言分道人?   天尊山上斩神尊。   名传圣朝两岸,剑啸淮水六府。   在这等赫赫声名之下,又有流言称,这位羽化真君,当日才仅伏虎,尚未降龙,如今虽已降龙伏虎,却是自损根基,从此难以修补,难有进境,其本身尚未至龙虎交汇。   在众人心里,对此只有一个想法: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但此刻,他从雾障之中下来,可以看出身上并无破开雾障的信物,乃是凭借自身之力在雾障之中通行。   凭自身本领破开雾障,便是龙虎交汇的级数。   不管他破开多少重雾障,至少证明他有龙虎交汇的级数,落在众人眼里,便都升起一个想法:流言不实。   有些人敬仰盖矣神尊,或是与天尊山有旧,比如白元展这类,都有几分漠然之色,一些性情不甚好的已是露出冰冷寒色。而另有一些,则因秦先羽斩杀盖矣神尊,对他也颇为崇敬。但大多数龙虎真人都有自身所想,并未被此影响,看向那个年轻道士的目光中,亦是平淡,漠然,审视,多是敬而远之。   有些真人出于礼貌,便问候一声,或称羽化真君,但多数人则称之为言分道人,显然后面这个名号传得更广一些。   秦先羽逐一回礼,不骄不躁。   身后那捧书道童亦觉风光,把小脑袋昂得老高。   回了钦天监仙辇所在。   袁守风不知去了何处,而司空先生只是抬起头来,微微点头,便又继续修炼。至于周主簿,还在修炼当中,彷如沉睡,不知外事。   秦先羽此行得益不少,观蛟龙,虬龙等形态,以及大日炎虎,对于体内龙虎俱有好处。想他当初只是观看蛇化蛟,就能得以凝炼苍龙,而如今龙虎山的这些蛟龙虬龙,都是血脉不凡的真正龙种,四肢齐备,并非蛇化蛟,才仅化出两只蛟爪。   他盘膝坐下,仔细思虑体内龙虎之形。   秦先羽运转紫府神庭混元祖气真诀,并以此使得龙虎形态变化。   修炼许久,才算功行圆满。   虽然真气没有增进,也未能龙虎交汇,但把龙虎形态修改变化,贴近真龙,贴近白虎,便更容易诞出金汤玉液。对于今后龙虎交汇这一步,有不小的好处。   睁开眼来,就见司空先生站在一旁,朝他点了点头。   周主簿说道:“你入定之后,便过五日之久,倒算是个痴于修行的,难怪你能有这等修为。就算有旷世仙缘,也该勤勉努力,才能有所成就。”   五日之久?   秦先羽略微一怔。   自修道以来,秦先羽也时常闭关,甚至有数月之久,但每运转功法,待功行圆满,一天半天之后就会醒来,待到气息恢复,便可再度运转功法,如此循环反复。但这一回,接连五日之久,并无醒转,与以往又有不同。   “修道人不知岁月,常说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又说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今次我一朝修炼,不觉间过去五日,真有恍然之感。”   秦先羽略有感慨,想起今后修为高深,也许一朝修炼,百年才得醒转,心中不禁有些惊惶。   他深吸口气,心中平静下来。   “按说,今日就是龙虎山观礼之日?”   秦先羽起身来,望向山外。   司空先生点头道:“正在等你。”   周主簿抛来一物,道:“走罢。”   秦先羽接过此物,发觉是个令牌,隐约觉得熟悉,仔细一看,才知这是与那黄衫少年相似的玉牌,能够排开雾障。心想:“原来那个淡黄衣衫的少年腰佩天尊山的信物,难怪能够轻易穿过雾障。”(未完待续……) 二百五十七章 龙虎山上观龙虎   秦先羽登龙虎山。   身上令牌发亮,雾障散开。   眼前的雾障仿佛一层寻常的雾气,轻易便能走过。   第一重。   第二重。   ……   接连来到第八重。   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龙虎境界的真人。   他们各自站立,并无站立,神色多是平静,另有些人露出几分激动神色。   场面不算浩大,只是来到这里的都是真人级数,当世间巅峰至境,没有任何排场,没有任何摆饰,只这么些人站在此处,站在山上,就是人世间最为浩大的场面。   秦先羽扫了一眼,却并未发现袁守风,只是他早知这位钦天监首正,当朝国师大人,从来便是神秘之辈,行为举止,甚至一言一行,都有几分迷雾笼罩。因此,也只是在心头掠过一些想法,随后便无错.不放在心上。   神秘之辈,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在情理之中。   “第九重是天尊山之顶,乃天师居住之处,往年都在这第八重观看龙虎。”   司空先生缓缓说道:“对于周主簿而言,主要观看蛟龙,虬龙等形态,气势,威压。而羽化已是降龙伏虎,虽然尚未补足本源,但也可以观看龙虎交汇之气。”   秦先羽立身于第八重山,这里已临近山顶,最后一重雾障颇是浅薄,隐约可以看见后方的影像,却无法看得真切。   往山下看去,也看不见下方雾障,只能看见这第八重山周边的情景。   秦先羽问道:“龙虎交汇。是如何?”   司空先生道:“每过三十年。龙虎山之顶会生一朵异花。此花能够引动龙属,虎类,将之引至第八重山,到时天师将异花磨碎,散作粉末,洒在空中,到时龙虎凶性大涨,意图撕杀。但这些豢养的龙虎互相之间有些排斥。难以接近,只能遥遥相对,以气息争斗,然后异花粉末又有作用……”   听到这里,秦先羽已然明白。   龙虎以气息争斗,加上异花粉末,相互融合,也许便是龙虎交汇之气。   而秦先羽已经降龙伏虎,接下来要着手尝试龙虎交汇,便该仔细感应龙虎之气。   其实在九重门已经有了感悟。但这龙虎之气,乃是实实在在的气息。与感悟又是不同。   “你看……”   司空先生往周边一指。   在雾障之中,缓缓探出一个头颅。   那是一个类似牛头的蛟龙头颅,头顶长角,亦有龙鳞,它缓缓探出身子,约三丈许,粗似水盆,有四肢,各生四爪指。   另一处,又有头独角龙爬了出来。   再有一处,是头斑斓大虎,躯体庞大,它双目淡黄,漠然冰冷,四肢粗壮,浑身尽显雄武姿态。   嘭!   有头虬龙猛地冲了出来,尾巴甩了一块巨石,那巨石轰然迸裂,它直奔上一层雾障而去。   有了这么一头虬龙在先,其余龙属虎类,尽都不再试探,收敛心思,都奔涌上去,争先恐后。   有猛虎咆哮,浑身赤红毛发,宛如烈焰汹汹。   龙虎齐出,争相竟斗。   何等壮观?   大多数是罡煞级数的气息,但也有少数龙虎,气息已经达到了真人级数。   这等场面,令人十分心惊。   秦先羽已降龙伏虎,自忖立身于那场中,任由一众龙虎袭击,也无大碍。只是看见了这一幕,仍然不禁被那一股气势所摄,只在心中道了句:“龙吟虎啸,龙威散白云,虎啸震山林。”   从第九重雾障当中,缓缓飘来一物。   那是一朵红花,形如莲花,只是花瓣又如菊花,散发赤红之色,光芒隐隐,有清香扑鼻。   一股香味飘入鼻端,秦先羽精神一震。   而那红花便在空中缓缓转动。   诸多龙属,虎类,均是聚在一旁,一时寂静无声。   众多真人皆是屏息不语。   漫山遍野,有蛟龙,虬龙,螭龙,蛟龙,有白虎,有火虎,有炎虎。   龙虎齐聚,一眼望去,尽是凶厉之兽。   秦先羽惊异之余,也看出了几分异处,暗自忖道:“这些妖龙异虎,都被某种桎梏所限制?因而动弹不得?”   正这般想着,眼前那朵奇花陡然放出朦胧光芒。   那是一种朦朦胧胧的红光,呈迷蒙之色。   奇花就在朦胧红光中,缓缓散开,渐渐变成碎末,化成灰烬,继而变成红烟淡雾,与朦胧光芒相合,随之悠悠散开。   龙虎第八重山,尽被朦胧红雾所笼罩。   秦先羽眼前一阵朦胧红光,眉头微皱,正是疑惑间,忽然便听咬牙切齿之音,低低咆哮,低低吼叫。   那是被限制住的龙属虎类,因无法动弹,而磨牙,低啸,十分凶戾。当朦胧红雾弥漫而过时,这般凶性,刹那间增强千万倍。   妖龙,异虎,都在猛烈挣扎,眼露厉光,杀意。   秦先羽转头看了一眼,诸位真人都不曾受到影响,只有这些龙属虎类被奇花光芒影响,变得凶戾。   有一种莫名的束缚,把这些龙虎都限制住,无法动弹,但奇花影响心神,使得龙虎愈发凶狂。   渐渐地,有龙威荡漾,有虎威奔腾。   龙虎气息交汇。   这些龙属虎类,身形无法动弹,便都放出气息,在空中争斗,各凭锐气凶厉之气,斗个胜负。   “这就是威势?”秦先羽忖道:“身居高位之人,久而久之,便有一股威势,寻常人只是被看过一眼,腿脚便即酸软。还有习武之人,练习眼功,把目光一凝,就能让对手心虚,心境动荡之下,减弱对方三成本领。这些妖龙异虎,就是如此,以气息争斗?”   一般人在山中遇上老虎,只须那猛虎怒吼一声,有些胆量较小的人便会吓得不敢动弹。   这就是威势!   秦先羽看着空中龙虎争斗的气息。   那是只是威势,无形无质,并非实实在在的气息。   但渐渐地,这些龙虎之气,居然有融合之感。   秦先羽暗自道:“是因为奇花的朦胧光芒,因此龙虎气息才会融合?”   传闻龙虎交汇,便是把体内苍龙白虎聚在一处,气息交汇,从而诞出金汤玉液。   但实际上,如何诞出金汤玉液,却是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   此刻,秦先羽隐约明白,奇花光芒能让龙威虎威相互融合,这就是一股奇异之力。   “我若把自身先天混元祖气,当作这奇花光芒,将龙虎之气强行融合,或许能成。”   “这就是龙虎交汇的方法?”   “但如何让自身真气去引导,甚至压制龙虎之威,让龙威虎威一并融合?如何让真气拥有这奇花光芒的效用?”   秦先羽心头转过一些想法,仔细观看,不敢错过半点。   忽然,异变陡生!   众多妖龙异虎,尽都挣脱了束缚,全都从地上冲起,凶态毕露,霎那间便纠缠在一起,撕杀不断。   龙鳞虎毛,龙血虎血,不断洒落。   “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二百五十八章 异变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龙虎山。   场面愈发混乱,愈发凶厉。   龙与虎在争斗,龙鳞飞扬,虎皮绽裂,有血液喷洒,溅得满地皆是。   漫山遍野,尽是如此。   诸位真人亦是屏息。   秦先羽眼中闪过异色。   原本束缚住这些妖龙异虎的无形桎梏之力,在刹那间消逝,使得它们不受限制,不必再有龙虎气息交汇,而是龙虎本身撕杀争斗。   在奇花朦胧光泽之下,龙虎凶性大涨,但隐约间,似乎还有许多异状。   “怎么回事?”   司空先生眉头微皱,自语道:“往年不是这般场面,今次怎会出错?”   再看向龙虎山的几个年轻道士,都是茫然无措。稍有几个年岁较长的,经过以往的观礼,便明白与以往观礼不同,恐怕出了差错,隐约露出惊慌之感。   但谁也不曾想到,异变还未停歇。   奇花朦胧光泽之中,仿佛红雾,隐约间有些森冷,霎那之后,又十分灼热。   妖龙异虎争斗愈发凶厉,比之适才更加猛烈一些,但眼中凶厉冷漠之色,则渐渐变化,变成秦先羽看不懂的一种色彩。   “这是……”   秦先羽*呆了半晌。   一些原本纠缠撕杀的妖龙异虎,纠缠得越来越紧,另有一些,则另外分开,去寻找其他龙虎争斗。   秦先羽忽然发觉,那些纠缠得越来越紧的妖龙异虎,几乎都是一公一母。   而其余分开的妖龙异虎。都因对手是同性。故而脱离。   公龙缠住了母虎。   雄虎扑住了雌龙。   龙虎纠缠。   交配?   这是龙虎交汇。还是龙虎交媾?   场面愈发混乱,显出许多淫靡之态。   众位真人俱是惊愕难言,尤其是那些女子修炼有成的真人,更是脸红羞燥。   像秦先羽这类年纪尚轻,又不曾经过男女之事的,便呆在原地,怔怔难言,不知作何表情。   “那个黄衫少年……”   秦先羽忽然想起那个少年的话。   对了。你是来观看龙虎的罢?   那就好了,你该感谢我,估计这是龙虎山千百年来最精彩的一幕。说来也是,遮遮掩掩干什么?摆明了干点实事多好?   ……   龙虎山外,山脉延绵,两道人影走在山野之间,什么凶禽猛兽俱都不敢近前。   “嘿……”   黄衫少年快步走上前,咧嘴笑道:“道书上都说了,龙虎交媾,非得谈什么龙虎交汇。遮遮掩掩的,不如干点实事。这才实在嘛。”   那蓝白衣衫的年轻人神色淡然,走了几步,才平静道:“你动了手脚?”   黄衫少年嘿嘿笑道:“也不算动什么手脚,就是放开了龙虎山的禁制,仅此而已。”   神秘年轻人默然不语,缓缓走去。   忽地,他一步迈出,身形似有似无,宛如水烟雾气,悠悠而去。   “师叔,你等等我呀……”   那黄衫少年连忙往前奔去。   ……   刹那间,龙虎山之顶,传来一声冷哼,宛如晴空霹雳。   天地黯然失色。   众多妖龙异虎,尽数分开。   第九重雾障之中,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道士,身着道袍,手执拂尘,须眉皆如银丝,脸色红润,仙风飘逸,正是个仙风道骨之辈。   “拜见天师。”   众龙虎真人俱是施礼,只有少数自恃本领不凡,道行高深的,才负手而立,并未施礼。   张天师淡淡点头,才看向场中众多妖龙异虎,面色不悦。   诸多妖龙异虎,大都已开了灵智,虽无人族那般智慧灵敏,但也懂得思索,不复懵懂野兽之态。都忆起适才之事,无不咬牙切齿,恼恨咆哮。   “散去。”   张天师把拂尘一挥,平淡说道:“一群孽畜,不成气候。”   拂尘只这么一扫,就把眼前的诸多异花朦胧光泽,扫得干净。   妖龙异虎,都沿着下一层雾障,缓缓退去。   场中遍地狼藉,有许多断树,碎叶,残枝,有碎石,烟尘,土坑,有龙虎之血,有龙鳞,虎须。   张天师看向众人,说道:“老道一时疏忽,致使错漏,今次龙虎观礼,暂且作罢。”   这话一出,众位龙虎真人俱是皱眉。   众人不远万里而来,只为观看龙虎,观摩龙虎之威,气息之盛,形态变化,从而改变体内龙虎气息及形态,更为了观看龙虎气息交汇,从而寻到自身龙虎交汇的诀要。   如今张天师一语否决,便使得众人脸色都不甚好看。   张天师淡淡道:“这些妖龙异虎,都非正统血脉,俱是旁支。而老道在此山之上豢养一头幼龙,乃是真龙血脉,又有一头妖虎,亦是太白凶虎之血裔。今日老道破例,召这一龙一虎出来,供诸位观摩,再使其气息交汇,助众位真人感悟。”   这话一出,许多真人都闪现异色,多是喜不自胜。   真龙之后,白虎血裔,又怎么是那些蛟龙虬龙,炎虎大虎等旁支异类所能相比的?   龙虎山一时倏忽,出此错误,居然使众人有了这般得益,实是意外之喜。   “传闻龙虎山有头真龙,只是年龄不大,尚是幼龙,还有一头太白凶虎血裔,亦是幼虎。”司空先生站在秦先羽身旁,说道:“真龙与白虎,俱都不受奇花功效影响,因此各自盘踞于洞穴之中,极少现身,诸位真人便是想要观摩龙威,虎威,也都无处可寻。”   顿了顿,司空先生才道:“只有数十年前一场,那幼龙与白虎自行现身过一次,使人受益良多。”   秦先羽也知其中轻重,不禁暗道:“真龙白虎不受奇花影响,只能顺其自然,是否现身也只凭这一龙一虎的意愿,这一次居然强行驱赶幼龙及白虎,天师果然是破例了。”   这时,张天师往身后雾障处唤了一声:“你将幼龙擒来。”   雾障之中响起一声长鸣,使人精神剧震,随后就见一道金光,在雾障中一闪而逝。   “童子,取我三宝如意拂尘,去把妖虎驱来。”   天师把拂尘一甩,落在身旁一个童子手上。   那童子恭恭敬敬接下拂尘,便即闯入雾障之中。   说罢,天师打个稽首,才道:“诸位真人在此稍候,恕老道失礼。”   言语落下,他也不待众人回应,转身走入雾障当中。   走过了雾障,天师便偏头道:“传讯告知苏原业,让他那师侄儿,给龙虎山服役百年。”   另一个童子道了声是,便即离开。(未完待续……)R1292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二百五十九章 拂尘,白虎,金光,幼龙   猛然一声虎吼,山林震荡,一股无形威压传来。   秦先羽忽然记起当日救下苏文秀时的场景,想起那一头大虎。   那头大虎也是十分凶厉,气势十足,轻易扑倒一座马车,诸多侍卫皆不能伤它,刀剑全都无法入肉,威风凛凛。但今次,只听这么一声虎吼,便让秦先羽有些震荡,昔日所见那一头凶虎,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转头看去,其他真人也都有些变色。   秦先羽知晓那头妖虎的修为,还远不如自己,以修道境界论,只能算是勉强跻身龙虎真人级数,可这妖虎身怀太白凶虎血脉,天生不凡,带有一股威压,能够慑服万物,因此才能把众人都震慑住。   但秦先羽道行实则要比这头妖虎深厚一些,霎那之后就即恢复。   那是一头白虎,有黑色斑纹,它仅有寻常老虎大小,缓缓走来&无&错&{}.{quledu}.{com},姿态宛如猎豹。它双目黑白分明,像是人眼,但却更为冷漠,更为冰寒。   这白虎缓缓走来,带有一股慑服万物的威压。   “这就是白虎后裔?”   秦先羽眼瞳微缩。   其余龙虎真人各有所思,都在思索与自身体内的白虎,与这一头白虎的差异,比如形态,比如威压,比如气息。   在白虎身后,有一个童子,手执拂尘,在其后尾虚空处,来回扫动。   说来也怪,拂尘每扫一下,白虎就往前走出一步。   “此为三宝如意拂尘。”司空先生说道:“当初第一次见到天师时。袁守风见他手上的拂尘。回去后就有猜测。这柄拂尘非是龙虎级数的宝物,恐怕是仙宝,如今看来,这拂尘能够轻易驱使白虎,势必是仙宝无疑。”   秦先羽看向那拂尘,眼瞳微凝,看得仔细。   那拂尘杆子纤细,通体洁白。隐约有些光泽,仿佛玉质,但秦先羽仔细观看,却像是某种骨骼,但有了一层晶莹光泽,又有些许不同。至于那些长丝,皆是银白之色,泛出锐利之气,若是灌注真气,扫上一把。能在瞬息之间把人添上千百道伤痕。   秦先羽暗自点头,忖道:“驱使白虎。想来只是其中一项功用,内中势必还有更为惊人的效用,如此看来,多半就是仙宝。”   钦天监有仙宝,龙虎山也有仙宝。   按说凡尘俗世之间,以龙虎境界最高,就只能有龙虎级数的法宝。而仙家宝物,除仙人外,谁能炼制得成?   但钦天监与龙虎山都有仙宝,且都不是寻常宗门,未免让人遐想连篇。   忽然一声长吟,是龙吟。   随着长吟,又有一声昂然鸣啸,这是鸟儿声。   众人朝着雾障处看去。   雾障混乱不堪,有一道金光破开雾障,从中飞出。   这金光在地上掠过,放下一物,就即转头飞去。   “这是什么?”   “好快的金光,老夫虽已是龙虎真人,竟然都无发看清这金光的原貌。”   “它放下的是什么?”   众人才朝着地上看去。   那是一条幼龙,呈暗灰色。   且看幼龙怎生模样?   它身如蟒蛇,大腿粗,三丈长,浑身布满暗灰色鳞片,腹下生出四肢,各生五根爪指。它头颅似牛,眼睛似龟,颌下长须飘扬,它头上有角一双,形如鹿角,而背上有鳍,延绵至尾部。   这是一头真龙,只是一头未曾长成的真龙,尚是幼龙。   尽管如此,却已经是堪比修道人中降龙伏虎的级数,其道行深厚,与秦先羽不相上下。   “尚是幼龙已这等厉害,若是成长起来,那还了得?”   众人心中惊骇,但大多数人都不再言语,仔细观摩幼龙白虎。   周主簿已经伏虎,只差降龙,此刻便目不转睛盯着那头幼龙观看,希冀因此而凝炼体内苍龙,再加以降服。至于那头白虎,之前倒是仔细观看,可幼龙出现之后,便不再理会那头白虎。   修改白虎形态或气息,也许能让自身更强一些,但也仅是一丝半点。而凝炼苍龙,便算是增高一个境界,从此则是降龙伏虎之辈。   抱着这般心态,周主簿一眼也不去瞧那白虎。   许多伏虎境界的真人,都是如此,只看幼龙,不看白虎。   但秦先羽则不同,他正在细想之前那一道金光。   那金光来得太快,且身外被金色光芒笼罩,形体朦胧,连龙虎真人都难以看清。可秦先羽则是不同,他自从服下玉丹,且修炼剑道初解之后,能够把眼前事物都放缓,看得清晰透彻。   那金光内中,分明是一只鸟儿。   那是一头神骏的鹏鸟,通体金羽覆盖,眼神高傲,头颅高昂,爪下轻易便擒住了那头幼龙。   秦先羽压低声音,朝着司空先生问道:“龙虎山,可曾养一头金鸟?”   司空先生笑道:“你看出来了?”   秦先羽低声道:“隐约能够看清样貌。”   司空先生心知他身怀机缘,有什么特异之处,能见金光内中形体,也不出意料之外,沉吟片刻,便道:“传闻天师曾降服一头金翅大鹏的血裔,适才那道金光,约莫就是金翅大鹏。”   秦先羽愕然道:“金翅大鹏?”   金翅大鹏,这是一种堪比真龙白虎,能比青鸾火凤的神禽,传闻有些道行高深,堪比道祖的金翅大鹏,每日都要猎杀真龙为食,手段通天,实为飞禽之祖。   “传闻这一头金翅大鹏,堪比龙虎巅峰。”司空先生说道:“金翅大鹏不比真龙逊色,这一头大鹏虽然也是幼小,但毕竟比幼龙更要成熟一些,因此境界也稍高。同等级数的血脉,金翅大鹏境界更高,因此能够轻易擒拿此龙。”   秦先羽想起金翅大鹏猎杀真龙的传说,深以为然。   “只是……”秦先羽沉吟道:“这类鹏鸟,是否也克制蛊虫?”   适才金光闪现之际,他便发觉身上的蛊虫袋都有震动。   司空先生点头道:“鸟儿本是虫类的天敌,你这虽然是蛊虫,但那金翅大鹏也不是凡类禽鸟,克制蛊虫,也在情理之中。”   说罢,这老先生便看了看他的蛊虫袋,笑道:“据说你在天尊山得了不少蛊虫,每一群蛊虫都是种类不凡,能威胁到龙虎真人,但蛊虫也有天敌,你须小心。”   秦先羽微微点头,正要说话时,就听龙吟虎啸。(未完待续……)   PS:有亲戚去世,忙得跟什么一样……   今天送行,晚上还要继续忙通宵,这两章是抽空写的。   过两天忙完了,就会加更 二百六十章 龙虎交汇之法   龙吟虎啸,..yan+.om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带着无上凶威,在山林间回荡。   鸟兽俱惊,山林皆寂。   秦先羽亦是脸色凝重。   “虽是尚未成年的幼类,毕竟也是真龙与白虎之血裔,你们好生观摩,必有所得。”   司空先生缓缓道:“龙虎交汇之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老夫虽已是龙虎交汇,却也只能指点迷津,无法为你们指出一条明路。”   周主簿微微点头。   仔细看去,许多真人都满面认真,不敢懈怠。   那一龙一虎相距一丈,互相对视,眼中凶光凛凛,相互咆哮。   渐渐地,这一龙一虎声音低沉,继而无声。   只有一股威压在空中盘旋,形成一阵风。   那风在一龙一虎之间旋转,渐渐涨大,扩至方圆三丈许。   从风中传来龙吟虎啸,龙吟高昂,虎啸凶厉。   秦先羽隐约觉得不对,眼前这风声势极大,把空气都搅得浑浊,但自己竟然感受不到半点风儿,头发丝儿都未有一点飘动。他凝目去看,便发现那一龙一虎的身旁,都极为平静。   地上草儿动也不动,周边青树也无半点动静。   都说风吹草动,大树招风,可眼前这风如此声势惊人,居然没有一草一叶受到影响,甚至没有半点摇动。   秦先羽闭上眼,耳边依然有风。   “这风实是一龙一虎的威压,因相互纠缠,争斗,而形成无形之风。但威压气势本是无形无质,因此这风其实并非真正的狂风,没有吹动草儿,没有吹动树叶,这是气势威压,只存在于心中。使得眼前产生恍惚,易生错觉。”   秦先羽忖道:“这风其实只在心中,不在山林之间。”   幼龙白虎都咬牙切齿,却不再开口发出咆哮声音。然而,那风中的龙吟虎啸依旧不断,亦是如狂风一般,只在心中响起,实则外界并无龙吟虎啸之声。可算错觉,亦可算是幻象。   再度睁开双眼,秦先羽目光中闪过一丝明悟。   司空先生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暗自赞道:“此子根骨上佳,悟性极高,实是天资不凡之辈,加上身怀仙缘,真乃前途无量……可惜了,他损伤本源根基,想要补足本源。修筑根基,恐怕是个难事,算是修道路上的一个挫折。”   再看周主簿时,司空先生更是惊异。   这位原本便是读书人出身的主簿大人,只是对那龙虎交汇的大风感到惊异,便不去理会,他仔细看着眼前的这头幼龙,而把白虎忽视。只在倾听龙吟虎啸之中的龙吟之声,而把虎啸之音隔绝在外。   读书人心知日积月累,一步一脚印的道理。而周主簿是伏虎境界,下一步乃是要凝练苍龙,从而降服,此刻便专心观看幼龙。体会气息,感悟内中威势,不去理会龙虎交汇之景。   龙虎交汇之风,龙吟虎啸之声,那已是龙虎交汇的境界,对于伏虎境界。尚未降龙的真人而言,属于好高骛远。   但周主簿心知这点,而其余真人尚自不知。   降龙伏虎之辈也就罢了,但仅仅伏虎境界的真人,几乎都盯住那狂风,眼也不眨,耳旁亦是倾听那龙吟虎啸。   司空先生暗道:“仅是伏虎境界,下一步该是降龙才是,这些人虽然都是龙虎级数的真人,但在更高境界的感悟面前,却也有些迷失。他们只知龙虎交汇之奇景可遇不可求,因此都在细细感悟龙虎交汇的大风,与龙吟虎啸之声,却忘了自身还仅是伏虎修为,他们越过了降龙境界,去感悟龙虎交汇,又能得几分好处?”   “周主簿心知一步一脚印的道理,他此刻抓住机会,感悟幼龙气息,对于日后降龙有莫大助益,恐怕回到京城之后,就有望凝炼苍龙,至于降服降龙,还要积累一些。”   司空先生看向其余龙虎真人,目光多是落在大德圣朝的几位真人当中,比如商羊谷主等人,却都发现这些伏虎境界的真人,都在感应龙虎交汇之景。   “感应龙虎交汇之景,实则对凝炼苍龙也有助益,但怎么比得上周主簿特意感应幼龙的气息?周主簿此行便有望凝炼苍龙,降龙之举另说,但凝炼苍龙成型必然能成,而这几位,恐怕还要等待一段绵长的时日才有希望凝炼苍龙。”   “至于今后龙虎交汇……周主簿一旦进入降龙伏虎之境,要感悟龙虎交汇,便简单一些,势必比那些伏虎之境的真人来得有利。”   司空先生心中大为赞赏,对于周主簿这等中规中矩,不去逾越法度的性子,十分敬佩。   正当这时,那龙虎交汇之景象,又有变化。   空中有着大风,狂风,正在席卷,正在旋转,但却不曾吹动草木林叶。   忽然间,有些湿气。   湿气凝重,在风中渐渐汇成水滴。   那水滴缓缓滴落,仿佛雨水。   水滴一点一滴落在地上,渗入土地,消失不见。   “这便是金汤玉液?”   秦先羽默默不语,他闭上双目,静静思索。   京城九重门时,观破神仙锁,连破九重门。   当时在九重门之间,龙虎交汇之际,便是体内龙虎撕杀,鳞片皮毛洒落,鲜血迸射,从而龙虎交汇,破神仙锁,开九重门。   适才蛟龙虬龙气息交汇,因奇花而融合,气息融合,亦是龙虎交汇。   此刻,幼龙白虎气息争斗,化作无形大风,旋转,席卷,渐渐凝成水滴。   这三种,都是龙虎交汇的道路,各有差异,但最后都能诞生金汤玉液。   最后,秦先羽竟然想起适才那一幕。   公龙母虎,雄虎雌龙,两者结合交媾之态。   倘若不是张天师出手分离龙虎,不知如此下去,这种方法,是否也能诞出金汤玉液?   他细细思索,过了良久,才把适才所见的一切,都化成自身感悟。待得这些感悟都记在心间,才睁开双眼,再度观看龙虎交汇之景。   待到所见之事已经足够,又闭目凝神,将适才所见,化作自身感悟。   而感悟完毕,才又开始观看。   如此循环反复。   秦先羽只觉眼前龙虎交汇的道路,愈发清晰。若非根基不足,此番回去,就能尝试龙虎交汇。   嘭地一声,晴空下响起一声炸雷。   无形之风停歇,龙吟虎啸归于寂静。   幼龙白虎,各自退去。   有个中年道士立身于第九重雾障之前,躬身道:“此番观礼结束,诸位请回。”(未完待续。)xh118 二百六十一章 九重雾障之后   观礼结束?   众位真人无不露出遗憾失望之色,有人叹息,有人跺足,有人悔恨,而又有人喜出望外,另有人仍是沉迷于感悟之中,尚未醒转。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   秦先羽暗叹一声,却不是叹观礼结束,而是叹自身根基折损,本源缺失。   此次观看真龙白虎,获得许多感悟,并且以此将以往的龙虎交汇之法都逐一领悟,共得三种龙虎交汇的法门,此外,另有一种,则是龙虎交媾,但这一条路是否能有成就,尚无定论,因此只算作前面三种。   三种法门,都能使人龙虎交汇,但都有高低之分。   “龙虎交汇之法,原来只能靠自身感悟,旁人用言语难以提点,只能略作提醒。然而,适合自身的龙虎交汇法门,也未必适合他人,只有自身所感悟的法门,才最为适合。”   “我原以为,司空先生虽然不能讲述龙虎交汇的感悟,但也能略加提点,可自身领悟之后,才知各类法门不同,或许提醒指点之后,反而使人走上错路。”   秦先羽看向司空先生,心道:“这位钦天监副司首,修成龙虎多年,果然是见识广博,遇事都知晓深浅对错,因此不去轻易指点。”   这般想罢,秦先羽对自身处境愈发遗憾。   龙虎交汇感悟已经足够,寻出三条道路,皆能迈入龙虎交汇之境。   可惜根基折损,数年之内难以再进一步。   若非根基折损,此番回去,只须稍加闭关,就可龙虎交汇。   他已经能够往前迈出一步,突破境界,可偏是被这一点所阻碍,无法突破,只能按下心思,静心修补根基。对于常人而言。此事当真属于一种煎熬,就是秦先羽这般性子,都不免觉得遗憾。   想着,他又暗自苦笑。心道:“若不是在天尊山借势突破,除去心障,今后便难以再进一步,就算道剑能够斩灭心障,可我要自行凝炼龙虎。仍要数十年。如今,我自损根基,从而得以降龙伏虎,只是再花数年功夫来修补根基,补足本源,实是节省了数十年修炼的光阴,还有什么不满?”   他摇了摇头,深吸口气。   心思清明。   “近些日子,看似平静,可终究还是急躁了一些。”   “修道之事。难以速成。”   秦先羽眼中阴霾尽去,心内平静。   这时,就听司空先生问道:“你有何得益?”   秦先羽笑道:“待我根基稳固之后,便能迈入龙虎交汇之境。”   闻言,司空先生眼中闪过几分惊叹之色。   秦先羽当下的难题,便是根基折损,待他根基稳固之后就能迈入龙虎交汇之境。岂非是说,要不是当前根基折损,此刻就能尝试龙虎交汇?   司空先生赞赏道:“此番观看真龙白虎,恐怕属你得益最大。”   秦先羽微微摇头。笑道:“其余真人未必比我逊色,只是他们感悟是深是浅,得益是多是少,谁也不知道。”   司空先生微微点头。朝四方扫过一样。   众位龙虎真人,虽然因观礼结束的遗憾失望,却都有所得益,只是得益者有多有少,感悟深浅不同罢了,但毕竟都有得益。因此大多真人都露出喜色。   “伏虎境界之中,应当是属周主簿得益最大。”   司空先生说道:“其余伏虎真人都在感悟龙虎交汇,因为真龙白虎在此,都生怕错过这等难得的机会,但他们本身境界稍显不足,越过降龙境界而感悟龙虎交汇,便显得深奥了些,远不如你们这些降龙伏虎之辈的感悟来得多。而周主簿不去感悟龙虎交汇,只在体悟那幼龙的气息及威压,照老夫想来,他此番回去就能凝炼苍龙,但也不急于一时,待他有了降龙的把握,才一举凝练出来。”   秦先羽看向周主簿,愈发觉得这位主簿大人心思稳重,竟然能够把龙虎交汇的感悟视而不见,只观看真龙,而体悟其气息威势。   周主簿喜出望外,显然得益不少。   而其他伏虎真人也都有些喜色。   在秦先羽眼中,众伏虎真人里面,应当就是周主簿得益最大了。   司空先生说道:“这些伏虎真人也都有所得益,但是要凝炼苍龙,还是周主簿占先。至于龙虎交汇,对他们而言,还算遥远,且有些深奥,适才的领悟,只算是九牛一毛,相较之下,还是周主簿得益最大,恐怕在场龙虎真人当中,他的感悟收获,只排在你之后。”   言罢,司空先生目光在场中扫过一眼,淡淡道:“观礼结束,我们先行离开。”   此刻,也有许多真人陆陆续续往山下走去。   秦先羽和司空先生及周主簿结伴下山。   那些龙鳞虎皮,龙虎之血,其实都属宝物,能炼制法宝,能炼制丹药,且品阶不低。只是众位真人都自恃身份,不去捡拾,毕竟,这些龙鳞虎血,都属于龙虎山所有,虽然不禁众位真人拾取,但大多数真人都抹不去颜面。   而往年,这些龙鳞虎血,都是龙虎山的众位弟子道童收集起来,炼宝制丹。在土地之下,就藏有收集气血的器皿之类。   秦先羽往山野间看去,暗道:“龙鳞也就罢了,可是这些龙血,虎血,都是大补之药,要是有人开炉炼鼎,制成丹药,便能强盛气血,对于身躯体魄,有莫大好处。”   秦先羽不知龙虎山弟子早已在土地之下藏了收集血液的器皿之物,只以为这些血液都会渗入土地之中,就此浪费,大为可惜。   正当这时,就听一声闷响,整座龙虎山仿佛都震了三震。   恍惚间,仿佛到了天尊山当日震荡之时,秦先羽蓦然一惊,就要拔出清离剑。   “龙虎山可是要比天尊山更为巍峨高大,怎么也会震动?”   秦先羽屏息。   众位真人也都露出惊疑之色,俱都止步,往后看去。   第九重雾障,缓缓散开。   内中走出一人。   来人白衣胜雪,出尘脱俗。   他如同霜雪一般冰冷淡漠,又如仙剑一般锐利凶厉,更如神仙一样超脱凡俗。   这人面色淡然,背后负有仙剑一柄,白衣如雪,飘然如仙。   这是一位极具风采的剑仙人物。   众位真人无不屏息,惊疑不定。   剑仙目光扫过众人一眼,最终落在秦先羽身上,淡漠目光中微微一凝,有些凝重,更有些冰寒。   秦先羽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施礼道:“拜见林先生。”   剑仙面上如霜雪般冰寒,微微点头。   “来人是谁?”有人问道。   “剑仙杀神,林景堂!”有人答道。(未完待续。)xh118 二百六十二章 剑仙杀神林景堂   九重雾障之后,是一座宫殿,谈不上富丽堂皇,稍微显得古朴,只因建在九重山之上,在云雾萦绕之间,故而便是一座天宫。∑,   张天师盘膝打坐,闭目养神。   三宝如意拂尘便横在膝上。   “师父。”一个中年道人皱眉道:“此人好生厉害,他究竟是谁?”   张天师微微睁眼,缓缓道:“一个出身不凡的剑仙。”   中年道人低声道:“他便是从幽州之外而来的那个剑仙?那个叫林景堂的人物?只是……他怎么会这等厉害?”   “不止……”   张天师淡淡道:“他不止是这般厉害,此人仍在提升,还未停歇,你若再过十天半月去看他,或许他又有突破,再过一年半载,便要胜过你了。”   中年道士倒吸口气,骇然不已。   ……   茂密林间,蓝白衣衫的年轻人行走在山林间,遥遥可以望见前方大城繁荣。   山林险恶,路途不平,崎岖陡峭,但他竟如一阵烟云雾气,轻飘飘过去,没有半分阻碍。   黄衫少年紧紧跟随在后,跑得气喘吁吁。   忽地,那年轻人停下身形。   黄衫少年好不容易追上前来,喘息了两声,便问道:“师叔,怎么了?”   年轻人默然片刻,才道:“龙虎山张天师传来讯息,让你给龙虎山服役百年。”   黄衫少年惨嚎一声,道:“不可能。”   呆了片刻,黄衫少年才腆着脸上前。嘿嘿赔着笑脸道:“师叔。侄儿这几天来服侍也算周到。您不会把我交出去当杂役罢?”   年轻人淡淡说道:“我虽然不惧张天师,但他毕竟身份辈分极高,不好得罪。”   黄衫少年一脸心灰意冷,变作了苦瓜脸。   苏原业又道:“可你毕竟是我师兄的弟子,我领你出来一次,若是把你丢了,扔在龙虎山当杂役,也说不过去。”   黄衫少年立马换上一个笑脸。连忙点头道:“就是就是,师叔是何等身份,怎么能丢人呢?”   说罢,黄衫少年忽然觉得自己言语有误……   苏原业看他一眼,眉头皱起,面无表情道:“此事交由师兄处理,他素来公正,凡事按理处置,不会徇私。”   “师父?要是让他老人家知晓此事,说不定要罚我五百年劳役。除非我能成仙得道,否则到死也干不完这活。”   黄衫少年面如死灰。几乎哭出声来。   苏原业面色淡然,又自迈步。   一步踏出,如清风拂过。   黄衫少年又追了上去。   忽地,苏原业身形又是顿住。   黄衫少年喜笑颜开,说道:“师叔,你改变主意了?”   苏原业不去答他,转身看向龙虎山方向,眼中露出几分异色,自语道:“有人来了。”   “来就来呗,有师叔在,咱怕过谁来?管他是谁呢?”黄衫少年咧嘴笑了笑,然后又禁不住好奇,道:“师叔您老人家道行高深莫测,何等身份地位,怎么会提起人来?那人是谁,值得您老人家都提上一提?”   “剑仙。”   苏原业目光微凝,低声道:“原来是他。”   黄衫少年愕然道:“谁?”   苏原业道:“林景堂。”   黄衫少年顿时一僵,隐约有些吃惊之色。   “林景堂?”   ……   龙虎山上下俱是沉默不语,幽州各地聚集而来的诸多真人,无不沉默。   这个白衣胜雪,背负长剑的男子,从九重雾障之后而来。   九重雾障之后,是天师居所。   他是从天师居所之处而来?   但有传言,龙虎山最顶峰之处,通往上界,他是否从上界而来?   不论如何,至少能够肯定,这人并未借助器物,仅凭自身本领,就从九重雾障之后而来。   这个有杀神之称的剑仙,至少是龙虎巅峰,九寸金汤**的修为。   其余真人也就罢了,但来自于大德圣朝的诸位真人,都吃惊不已,纵然是司空先生,也有些恍惚之感。   林景堂把目光从秦先羽身上收回,平淡道:“下山。”   随后,他便往山下走去,不急不缓。   从头到尾,这位剑仙目不斜视,不曾看过场中其余人。   司空先生与秦先羽跟随在后。   周主簿尚自惊骇,也忙跟随上去。   诸位龙虎真人心中都有疑惑,见他要走,当即便有人按不住心中好奇疑惑,拦在前方,说道:“慢走,本座有话……”   咻!   林景堂随手一挥,有道白光放出,划过空中。   那位已经降龙伏虎的真人当即倒地,咽喉有道划痕。   场中又是死寂。   剑仙杀神,好重的凶性。   一位降龙伏虎的真人,便这般轻易挥手斩杀,这位剑仙杀神,有何等高深的本领?   众人愈发看不透他。   “林景堂。”   龙虎山之后,传来一个声音,缓缓道:“这里是龙虎山,你不要太过放肆。”   林景堂脚步一顿,随后淡淡应了一声。   他领着秦先羽等人往山下走去。   这一路,再无人胆敢阻拦。   秦先羽朝那位已经身亡的龙虎真人看上一眼,心中暗叹,数十年苦修,一朝化作泡影。   诸位真人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过雾障,无人再开口。   “嗯?”   秦先羽微微一怔,发现肩膀上的雪蚕蛊已经不见了踪影,略微一想,便知这头蛊虫去搜刮那位身死的龙虎真人,取其遗物。   正在担忧之间,雪蚕蛊化作一道蓝白光芒,落在肩上。   而在身后,有些嗡嗡声响,那些蛊虫搬运着一些法宝灵丹,穿过雾障,但却被雾障所阻。   秦先羽把令牌摘下,往后一甩,诸多蛊虫借着令牌,总算穿过雾障,来到身上,钻入蛊虫袋。   令牌入手,秦先羽快步跟上,才跟在司空先生身后,穿过下面一重雾障。   接连穿过雾障,临到山脚下。   山下有一老人,身着青灰色衣衫,靠着仙辇,目光古井不波,看着从山上而来的一行人。   正是钦天监首正,国师袁守风!   袁守风缓缓道:“你似乎有些太快……”   林景堂默然不语。   袁守风与他相交数十年,知他性情如此,也不恼怒,只是说道:“你这一去一回,居然如此之快,修为精进也如此之快。看来你对这事极为重视,还要比老夫预计的更重一些。”   林景堂走到他面前,淡漠说道:“怎么回事?”   两人谈话,似乎不是同一件事,只在各说各话。   秦先羽和周主簿都听不明白,只有司空先生隐约能有猜测。(未完待续。。)   ps:连续几天都是身边一群人去玩,唱歌吃饭吃宵夜,俺自己一个待家里,晚上码字……这种脱群的宅男生活,简直一把鼻涕一把泪。 二百六十三章 旁门蛊道,一纸婚约   天尊山上与盖矣神尊斗法。[ads: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com]   为降龙伏虎,损伤五脏六腑,致使本源耗空,根基折损。   最终,一言出,风雨散,斩盖矣神尊于天尊山上。   林景堂沉默良久,才道:“我要带他离开。”   袁守风说道:“只要他自己愿意,老夫自然不会阻你。”   几人目光都看向秦先羽。   秦先羽略作思索,随后说道:“近些时日,应当不忙,既然林先生有意让我同行,自当应允。”   林景堂淡淡点头,说道:“还有什么事情交代,趁早一些。”   言语落下,林景堂便即走到一旁,负手而立。   在林景堂走后,袁守风随手一抛,扔出一物,道:“你所求之事,便在其中。”   秦先羽接过之后,发现是块白玉,甚是疑惑。   袁守风说道:“里面是当年那蛊道地仙的气息及长相,另有其弟子的气息长相。”   秦先羽手中一颤,微微深吸口气,随后平静下来,把手一抖,注入真气。   真气从白玉之中传回,在体内构成一幅图像。   那是一个中年人,身着青衣,腰束黑带,足踏麻鞋,带着冷漠之意,负手而立,自有一股凛凛之威。他不像地仙,倒像一尊神灵,有些粗犷,有些威严。   那一股威势,便如山岳在前,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神仙威势,非常人所能承受,纵然是龙虎真人,也难承受得住。   “这就是那位蛊道高人,曾在天尊山居住,使得盖矣神尊也开始钻研蛊术之道?正是这人的弟子,在大德圣朝大放蛊毒,害死数百人命?”   秦先羽面色不变,体内道剑运使起来,把这中年人的气息相貌斩灭。体内威压顿时消去。而下一刻,秦先羽又把真气灌入玉石之中。   真气从玉石中转了回来,又构成一幅画像。   这是一个青年,岁数约二十七八。面貌普通,但身材修长,阴柔之余,带着几分傲气。   秦先羽心中自语道:“就是这人害了我父母?”   道剑运使之下,又把这青年的图像斩灭。   秦先羽把玉石放入怀中。今后只要把真气注入其中,转回体内之时,就能构成一幅图像,把这两人的气息,长相,尽数展现出来。根据真空烈焰道都金龙的说法,今后若是有望飞升仙界,寻到蛮荒疆域,借助观疆录,就能用这块玉石作为引子。寻到那两人的身份来历,源头出处。   “你好生收了。”袁守风说道:“这东西十分难得,老夫为了把当初那蛊道高人的气息威势也都存进里面,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传闻神仙相貌,不是一般人能够绘画的,只有懂得内中门道的人,才有资格画神仙之像,否则必遭天谴。而气息威势更不必说,这蛊道高人堪比道家地仙,气息威势好似山岳一般。非同小可,能够记下已是难得,要将这种地仙威势展现出来,更要储藏于玉石当中。更是难之有难。   这块白玉石,本身也是宝物,否则怎能承受得住地仙级数的威势,而不崩碎?   秦先羽收了玉石,躬身答谢。   对于袁守风,秦先羽心中愈发吃惊。似那等地仙级数的威势。袁守风能够轻易存入玉石之中,这般手段实是极为高妙,但想起这位钦天监首正曾经打退那位蛊道高人的事迹,秦先羽便把试图看透袁守风的心思收了。   “那人本领极高,他有十万蛊虫,遮天蔽日,比你的这些飞天血蛇,翅翼神蜂,都要厉害千百倍。”   袁守风缓缓说道:“对于蛊虫,你也极为了解,此物专破护身罡气,又带有剧毒,只须蛰上一下,便难活命。他身上十万蛊虫,共有六种,只是老夫也看不出来历。”   秦先羽略微屏息。   司空先生与周主簿早知此事,此刻也不禁心惊。   十万蛊虫,谁能抵挡?   袁守风平淡道:“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三头蛊虫,最为厉害。其中一种是黑虫,浑身黑色甲壳,极为坚实,就是龙虎巅峰的道术亦难打破,且怀有剧毒。”   “另外一头,唤作青王神,是一条长虫,没有甲壳,而皮肤淡青,柔软但却极具韧性,容易卸力。此虫似乎没有剧毒,至少在老夫斗法之时,觉得它是无毒,但仍然是极为凶横,甚至还比那黑色甲虫厉害几分。”   “最后一种,是条红蛇。”   袁守风说道:“这红蛇约一尺长,拇指粗,平时只是不起眼的小蛇,气息微末,与寻常蛇类并无不同。但它若是涨大,就能身长百丈,粗过磨盘,且能飞空而行,变作一条巨大红蛇,气息之盛,甚至比那蛊道高人更胜三分。”   秦先羽略微沉思,说道:“我曾看过蛊道典籍,蛊术修行者约有一半人会单独练就一头蛊王,号令蛊虫。甚至有些人把蛊虫看得比自身还重,因此也不乏蛊虫本领高于自身的事例,而这三头蛊虫,约莫是他身上的三头蛊王。”   蛊王一头也难得,但那位地仙级数的蛊道高人乃是神仙人物,不可以常理而度之。三头蛊虫虽令人惊叹,但放在地仙级数的人物身上,倒不至于有匪夷所思之感。   司空先生惊叹道:“修炼蛊术之人,仗着自家蛊虫众多,甚至蛊王在身,便算是有无数帮手。照你所说,此人身上三头蛊王,约莫都是地仙级数,十万蛊虫亦是难挡,加上他本身便是蛊道高人,其本领之高,恐怕不亚于数位地仙联手。”   袁守风微微点头,算是赞同司空先生所说。   秦先羽与周主簿呼吸都是微顿。   这位蛊道高人,不亚于数位地仙联手,但袁守风竟然将之打退,更是让人惊骇。   “蛊术之道,不过旁门左道罢了。”   林景堂目光淡漠,说道:“蛊虫之道是身外之物,不能提升自身修为,只能算是另类的法宝道术,乃是争斗之术,非是长生之法。于自身并无多大益处。但这类争斗之术再如何厉害,又怎抵得自身修为提高之后的道术神通,又怎比得我等修炼仙剑之人的一剑破万法?”   秦先羽微微点头,他身旁的翅翼神蜂等蛊虫。一直都是雪蚕蛊在号令它们,这些蛊虫如何成长也是在雪蚕蛊命令下,在外界寻找机缘,而秦先羽本身不曾培育蛊虫。   就算把蛊虫培育得再如何厉害,但对于本身无益。境界未有提高,道行不曾精进,寿元也不会增多,只算是争斗之术,不能算是修道之法。   根据蛊术典籍上面的记载,秦先羽便能猜测,势必有人会为了提高蛊虫本领,而忽略自身修行,最终蛊虫比自身还要厉害,可对于自身道行并无增进。   “蛮荒疆域倒有正统传承。修炼的是本命蛊虫,随着自身道行增进,蛊虫亦能提高,而蛊虫若有进阶,自身亦有突破。但自身若是有伤,蛊虫亦难免损伤,而蛊虫若是受损,本身也有影响。”   林景堂说道:“这般传承,就如本命法宝,就如本命飞剑一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秦先羽心道:“蛊道之术能够通往地仙级数,虽然以争斗居多,长生反而稍次。但至少也算修炼之道。有这类本命蛊虫的传承,倒也正常。”   正当这时,司空先生看向秦先羽,叮嘱道:“时常有蛊道之辈,为了培育蛊虫,忽略自身修行。如此便是舍本逐末。你身怀蛊虫,要注意这点。”   秦先羽点头道:“多谢先生提点,小道明白。”   司空先生点头说道:“你以龙虎真人的修为来培育蛊虫,尽心尽力,荒废自身修行,或许能把蛊虫培育成龙虎巅峰,但也仅是如此罢了。倘若你修成地仙,飞升仙界,道行境界提高,眼界自也不同,所取之物,所见之物,都非复凡俗,不必尽心尽力,只须稍加注意,或许就能把蛊虫培育成龙虎巅峰,甚至成就地仙级数。”   境界高了,眼界自然更高,本领非凡,所获之物亦是非凡。   龙虎级数的真人尽力培育蛊虫,成就亦是有限,而地仙只须稍加培养,都要胜过前者尽力培养的蛊虫。   司空先生所叮嘱的,便是要秦先羽知道深浅,不可主次颠倒,舍本逐末。   秦先羽心生感激。   这时就听袁守风笑道:“其实有许多修道人,因自身各种缘故,此生无望再有突破,修为只能困顿于当前境界,故而不再修炼,不再寻求突破,转而炼制法宝,研制丹药,制作阵法,同样也有人从此培育蛊虫,借助蛊虫之威,试图在当前境界中变得更强,甚至是同等境界无敌。倘如蛊虫有所突破,比自身还强,甚至能够以较低的境界,对付修为比自身还高的前辈人物。这等事情,也并非没有前例。”   说罢,这位钦天监首正似笑非笑,看向秦先羽,说道:“你本源受损,根基受创,短时日之内难以突破,不若专心培育蛊虫?或许这些蛊虫培育起来之后,比你自身的本领还高。”   司空先生喝道:“袁守风,你不要误人前途。”   “司空先生不要动怒。”秦先羽笑了笑,低声道:“袁先生只是开个玩笑,小道并非愚钝之人,能辨得清楚。”   说罢,秦先羽朝着两位钦天监真人行礼。   随后,他又走到周主簿身前,躬身道:“小道尚有一事相求。”   周主簿道:“什么事?”   秦先羽叹道:“小道受七姑娘恩惠极多,这退亲之事,无颜开口,有愧于心,劳烦主簿大人……”   周主簿似是想起什么,面色微变,说道:“本大人与你不熟,不要托我办事。”   秦先羽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一张纸。   那是婚约!   周主簿面色变了又变。   秦先羽低声道:“您是七姑娘的长辈,此事只能交与大人。”(未完待续。)   前面一章已经上传,结果忘了发卜,以后注意点……最近已经忙过了,静下心来,找机会加更xh118 二百六十四章 哨音召蛊   跋山涉水,万里行程,终于看见前方城池。   从大德圣朝,到大楚帝国,一路行来,走过山林湖泊,走过城池小镇,秦先羽虽已是降龙伏虎之辈,仍有风尘仆仆之态。   而林景堂仍是一身白衣,如霜似雪,不论遭遇什么,都不曾染上一缕尘埃。   “前方是临水郡,也快到了。”   林景堂淡淡开口。   秦先羽问道:“我们来大楚帝国,就是为了这临水郡?”   林景堂应了声,点了点头。   秦先羽亦是点头,跟随在后,并未再有询问。   林景堂沉默寡言,而秦先羽也非多话之人,因此这一路都显得颇为沉闷。行走至今,秦先羽也不询问此行有何目的,只是跟随林景堂行走,姑且算是一场磨练。   走入前方城池之中,两人引来不少侧目。   他两人都是修为高深,道行极高的人物,尤其是林景堂,更是深不可测,一身白衣,出尘如雪,气质淡漠,愈发引人注意。而秦先羽清清淡淡,中规中矩,亦非是凡俗之态。   但对于许多女子而言,最受瞩目的还是秦先羽肩头那一只小虫儿。   原本对于虫豸之类,女子最是惧怕,甚至厌恶。   $⑧,..   但这一只蛊虫则又不同,满身洁白,有蓝色斑纹,通体仿佛水儿一般柔嫩,双目似镜似水也似雾,头顶两个触角,微微摆动,显得憨态可掬。   “这位小道长。”   身旁有人呼唤。   秦先羽转头看去。是个中年人。看其打扮。约莫是个管家。   那管家躬身道:“我家夫人对道长肩上的小家伙极为喜爱,不知小道长可否割爱?”   秦先羽微微一愕。   那管家似想起什么,又说道:“我家老爷是当朝二品的大官,任礼部侍郎,小道长若是愿意把这小东西送与我家夫人,必有重赏。”   秦先羽怔了半晌,才知晓发生什么事情,偏头一看。那雪蚕蛊憨态可掬,不知何时已将双目闭上,正在呼呼大睡,他暗自摇头,随后才看向那管家,笑道:“贫道无须赏赐。”   管家面色变了一变,又道:“道长要什么价,尽可开口,多少银两我夫人都愿出钱买下。”   秦先羽说道:“劳烦转告贵夫人,这雪蚕非是交易之物。贫道不会交与他人手中,还望恕罪。”   管家跺了跺足。颇是懊恼失望,终是遗憾离去。   过不多时,又有个丫鬟小跑过来,鼻尖都渗出了汗水。   那小丫鬟看了雪蚕蛊一眼,闪过几分喜色,随后才对秦先羽说道:“这位道长,我家小姐对这小家伙十分喜欢,不知道长可否……”   又是花费了许多唇舌,才算婉拒,让这丫鬟依依不舍地离开。   秦先羽眼中略有惊异,他转头看向雪蚕蛊,神色有些怪异。   这头雪蚕蛊极少现于人前,却也并非多么隐秘,往日里也有人见过它的模样,虽说它长得着实讨喜,但也不曾有过这般情况。   莫非与它近两日喜欢酣睡有关系?   “龙虎山上,你观看真龙白虎,得了龙虎交汇的感悟,这头小蛊虫也并非一无所得。”   林景堂目视前方,仍然往前走去,脚步未停,淡淡说道:“蛊虫多是凶厉,凶性越足,毒性越烈,便越是厉害。但你这头蛊虫凶性收敛,渐渐有返璞归真之意,它在龙虎山上得益不小,这两日沉睡,已磨去了不少凶性,气息愈发柔和,容易使人亲近。”   秦先羽这才恍然,心中想着是否要把这雪蚕蛊收入怀中,但这几日来,雪蚕蛊便只喜欢趴在肩头,不愿钻入怀里,恐怕跟它沉睡有关,秦先羽也不好胡乱变动。   忽然有些尖锐声响。   那是哨子声。   雪蚕蛊微微动了动。   林景堂神色不变,缓缓行去。   秦先羽偏头看向肩头。   随着哨声响起,雪蚕蛊又扭了扭身子。   哨声不断。   雪蚕蛊似乎越发不自在,双目缓缓睁开,那似镜面一般,似水雾朦胧的眸子,显得有些迷茫。   秦先羽心头想起了蛊术书籍中的记载:“召蛊。”   这是一种秘术,一种传说中的秘术。   这类秘术,不在凡尘俗世之间,只在传闻内,据说可以驱使飞禽走兽,蝼蚁虫豸,若是修为够高,便能驱使蛊虫为己用。   倘如在这召蛊的秘术中,造诣足够高深,甚至可以夺取别人的蛊虫,驱使对方的蛊虫。   而雪蚕蛊天生便有类似的手段,当初在天尊山上,雪蚕蛊便能夺来盖矣神尊的飞天血蛇,反而驾驭飞天血蛇去对付盖矣神尊。   “天尊山的蛊术典籍之中,对于这种秘术也不甚详尽,甚至还不知是否有这类秘术,怎么在大楚这里便遇上了这么一个蛊道中人?这种秘术,应当不属于人间之列。”   秦先羽略微皱眉,再是沉思,便发现这召蛊之术并不甚强烈,似乎只能夺取等次较低的蛊虫。对于雪蚕蛊而言,只算是十分吵闹,令它从酣睡中醒来。   默然片刻,秦先羽不去理会,随着林景堂走去。   哨声愈发急切。   雪蚕蛊终是被吵得醒来,眸子当中迷茫消去,有些恼怒。   秦先羽眉头紧皱,依旧跟随在林景堂身后。   林景堂不急不缓,徐徐而行。   那哨音的主人似乎对雪蚕蛊十分重视,不甘放弃,渐渐逼近。   哨音愈发大了。   然而雪蚕蛊品阶极高,非是寻常蛊虫可比,并且,它自虫卵之时便在秦先羽体内,受先天混元祖气滋养,又曾食过秦先羽的气血,以秦先羽的真气与气血而成长,与秦先羽之间的联系,非同寻常。   莫说是这人的哨音,就算是当初那位地仙级数的蛊道高人,也无法在秦先羽面前夺走雪蚕蛊。   但那人仍不死心。   哨音就在前方。   那人拦在街前。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黑色袍服,脸庞方正,他死死盯着秦先羽肩头的蛊虫,手上捏着一个哨子,尾指弹动之间,就有一缕风灌入哨子中,响起尖锐之声。   林景堂目光平淡,从这黑衣男子身旁走过。   秦先羽面色平静,不恼不怒,似乎对这男子的挑衅之举全无察觉,跟随在林景堂身后,也要从这男子身旁过去。   那人往侧边一步,拦在秦先羽身前。   哨声愈发急切。   他眼神愈发灼热。   “道友如此咄咄逼人,何必呢?”   秦先羽叹了一声,把手握到后方,握住了清离剑。   不远处,林景堂依然往前行去,脚步平稳,徐徐而行,他随手一挥。   天地变色,乌云盖顶。   大雨倾盆。   “下雨了……快躲雨……”   街上乱作一团,行人避雨,摊贩收摊。   大雨倾盆,有些朦胧,看不真切。   在雨声之间,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清啸。   那是剑啸。(未完待续……)   pS:昨晚通宵没睡,但今天睡得足,精神不错,状态不错,偏偏就是静不下心,码字变得好慢。 二百六十五章 奇异哨子,朱果旧事   ..yan+.om   一切归复原样,只是谁也不曾发现,街上少了个黑衣男子。   “原来不是召蛊秘术,而是这哨子。”   秦先羽把哨子放在手掌之中,仔细观看,发现这哨子炼制粗糙,非是什么高人炼制,而上面那不知是符纹还是阵纹的纹路,也都十分简单。   秦先羽尾指一动,有风拂过。   哨音响动。   便有操纵蝼蚁虫豸之感。   即便没有雪蚕蛊,秦先羽凭借这哨子,也能够操纵蛊虫。   只是,这哨子虽然材质特异,能够操纵蛊虫,但却十分粗制,不能细微,只能简单操控,能命它们去对付大敌,能够命它们归巢,但对于细微之处,比如运使蛊虫去搬运东西,便是无能为力。如此,却是远远比不上雪蚕蛊的本领。   雪蚕蛊与他心意相通,一个念头想起就可号令雪蚕蛊,而雪蚕蛊在瞬息之间便操纵其余蛊虫,且操纵得极为细微,甚至可以让数千蛊虫,去作数千种不同的事情。   “着实是个宝贝。”   秦先羽左右翻看,这哨子像是骨质,却又有几分柔韧,并非骨骼那般坚硬,且色泽淡金,也不是骨色。端看片刻,便即收了哨子,跟随在林景堂身后。   街上雨水泥泞,而适才那黑衣男子已经全然无踪。   他被秦先羽一剑斩杀,随后便被蛊虫食尽了躯体。   只是大雨遮掩,那些寻常百姓都看不到雨中的场景。   林景堂在前面徐徐前行,神色淡漠。   秦先羽走在雨后的街道,跟随在林景堂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愈发觉得正在仰望一座巍峨山岳。   适才那黑衣男子挑衅秦先羽,意图夺走雪蚕蛊,林景堂便从那男子身旁走过,不管不顾,显然是要他自行处理。   秦先羽虽是清淡性子。不会轻易动怒,不会妄动杀念,但对方屡屡挑衅,意图夺走雪蚕蛊。甚至得寸进尺,拦在身前,对此,也只得拔剑相向。   虽然性子平淡,却也不是任人欺凌。   也怪那厮眼力太差。看出林景堂不好惹,却觉得这清秀道士杀气不重,觉得雪蚕蛊太过不凡,于是尝试用哨子去夺取雪蚕蛊,可惜无法夺来。但秦先羽一再沉默,显得软弱可欺,使他有些得寸进尺,却不想这年轻道士迎面就是一剑过来,行事凌厉果决。   “随手一挥,便是大雨倾盆……”   想起林景堂适才挥手间招来风雨。秦先羽心中微惊,他自觉已经降龙伏虎,而云从龙,风从虎,有招来风雨的本事,但也不能有这等声势。莫说此刻,就算是今后龙虎交汇,诞出九寸金汤玉液,达到龙虎巅峰,秦先羽也不觉得会有这种挥手之间天地变色的本领。   若是龙虎巅峰。秦先羽便可轻易呼风唤雨,但林景堂仅是挥手之间,不过眨眼功夫,大雨倾盆。遮掩视线,那已不是寻常的手段了。   “不知他道行有多么深厚?”   秦先羽暗自揣测。   但他也颇为疑惑,以林景堂这般淡漠的性子,居然会招来风雨,遮掩视线,不让凡尘百姓看见斗法一幕。倒是惊奇。   大楚帝国也有类似于钦天监的一些人,把控秩序,不让修道人在世俗斗法?   还是说修道人都该遵守这般条例,不得惊扰世俗之人?   莫非还是这位剑仙杀神不愿凡尘百姓受到惊扰,故而用大雨遮掩。   但不论如何,秦先羽已是知晓,这位从九重雾障之后而来的剑仙,其道行之高深,实是如渊似海,使人望尘莫及。   “你性子平淡,与我不同,行事亦不相同,我不会以自家的行事手法去约束你,更不会让你效仿于我。”   林景堂终于开口说道:“今次你总算让我满意了一回。”   秦先羽微微低头,不知如何作答。   林景堂平淡道:“虽然没有多少杀性,但也并非一味心慈手软,该下手时也算果断。今次往临水郡一行,便不必担心你畏畏缩缩了。”   秦先羽听着这不知是赞赏还是贬低的话,略作苦笑,想了片刻,说道:“林先生,我们来临水郡做什么?”   林景堂淡淡道:“讨一件东西。”   秦先羽问道:“什么东西?”   林景堂说道:“朱果。”   秦先羽呆了半晌。   身为一名习医之人,秦先羽对于这种传闻中的天材地宝,自然是十分熟悉。但这种朱果连医学典籍都不曾记载,因为在许多医书里,都把它列作虚妄之物,只有一些道书才记载为天材地宝。   “真的有朱果?”   秦先羽略微一怔。   而林景堂脚步未停,又走远了去。   秦先羽跟随上去,心中十分疑惑,林景堂怎么知道大楚帝国临水郡这里有朱果?听他的说法,是来讨回,莫非这朱果本就该是林景堂所有?   林景堂沉默寡言,淡漠至极,从不多说废话,也不给秦先羽解释。   秦先羽心有疑惑,但他终究没有开口,只平静跟在身后。   走了片刻,林景堂忽然开口道:“三十年前,我身受重伤,来到楚国,途经一地,却遇上有人拦路,当时年轻气盛,便随手斩了。”   闻言,秦先羽便在心头暗道:“你现在一样是那么年轻气盛。”   对于林景堂忽然开口,讲述往事,秦先羽倒有些惊异,但他更惊异林景堂这等人物居然身受重伤,他遭遇了什么事情?伤他的又是何等人物?   忽然,秦先羽身子一冷,有些冰寒。   根据那捧书道童所说,楚国三大龙虎巅峰真人,有一人便是因为拦路,被林景堂顺手斩杀,莫非就是林景堂此刻所说的那人?   那人是龙虎巅峰,诞出九寸金汤玉液,有望修成地仙业位,飞升上界的人物,这等人物居然被林景堂顺手便斩了?而当时,林景堂居然还是身受重伤。流落楚国……   秦先羽倒吸口气,牙根都有些冰凉酸软。   林景堂似无察觉,只是徐徐说道:“后来才知,那人正在守护一座洞府。害怕我路经那里发现端倪,才拦我道路。我斩了他之后,入洞府探了一番,得了少许丹药,几本典籍。以及两个朱果。”   秦先羽疑惑道:“又是如何落在楚国临水郡这里?”   林景堂平淡道:“朱果对我伤势有益,当时我把朱果化入水中,用以浸泡身子,缓解伤势,又服下丹药,意欲修复伤势。然而,刚刚化了朱果,服下丹药,而药效还未起来,便被十六名龙虎真人围困。”   秦先羽露出惊色。   “领头的是一个龙虎巅峰之人。与其余十五人一并前来围杀,而当时我伤势恶化,又先一剑斩了前面那个龙虎巅峰的真人,有些消耗,在探洞府时也受了些小伤,故而面对十六个龙虎真人,便有些吃力。”   林景堂微微皱眉,思索道:“当日斩了五个龙虎真人,有些力竭,后来是袁守风赶到。舍命救我……”   顿了顿,林景堂才道:“当时袁守风舍下的,是我的命。”   秦先羽险些跌了一跤,想起那个行事诡秘的钦天监首正。着实不能以常理度之,这般事情出自于袁守风的手笔,倒也并非是不可能。   “袁守风毕竟是大德圣朝的国师,身份不同,因此也不好得罪尽了对方,于是便有了协议。”   林景堂缓缓说道:“洞府之中的典籍交给他们。朱果给了那个龙虎巅峰之人,而化入一个朱果的那些水则也被他们逐一瓜分。而我在袁守风力保之下,活了性命,但此生不得主动朝他们出手,除非他们先对我下手。”   说罢,他眼中闪过几分淡漠,负手而立,道:“后来过了几月,我伤势尽复,这些人也不过跳梁小丑,莫说十五个龙虎真人,便是二十五个龙虎交汇,臻至龙虎巅峰的真人,也仅一剑的事。”   二十五个龙虎真人,甚至是龙虎巅峰之辈,也只是一剑的事?   秦先羽手足俱冷。   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位剑仙杀神语气平淡,既无炫耀,也无得意,只是徐徐说来,阐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便仿佛在说一口吃下二十五颗米饭。若非要讲述往事,这般事情对他而言,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三十年前,仅过几月,他伤势尽复,便自信能有这等本领,如今又过三十年,他的修为增进到了何等地步?   这么些年来,林景堂居于大德圣朝京城当中,没有来到楚国对付昔日仇敌。一来是因为袁守风的承诺,二来,恐怕是因为这些龙虎真人,根本不在林景堂的眼内。   秦先羽深吸口气,空气中都有些冰冷。   这时,又听林景堂说道:“这些人原本不值得我奔波万里前来,但那一枚朱果,暂时有些用处,便来讨回,顺便了结昔日少许恩怨。”   秦先羽迟疑道:“那朱果……恐怕也被人家吞服了罢?”   林景堂道:“再过几年,或许他便能服下,但这几十年,他没有服下朱果的本事。”   服下朱果还要本事?秦先羽愕然。   “昔日袁守风说过,我不能主动出手,虽然这些承诺只是废话一堆,但袁守风以此救我性命,本座便该遵守。”   林景堂说道:“这一次,你来出手,只须引他动手,我便可出手斩了他。”   秦先羽登时一怔。   林景堂已经往前方去了。   秦先羽忙跟上,说道:“让我引他出手?   林景堂应了一声。   秦先羽又问道:“那人是谁?”   林景堂目视前方,淡淡道:“卢业。”   卢业,楚国硕果仅存的龙虎巅峰真人。   昔日三大龙虎巅峰真人,如今仅剩他一人。   据说此人已寻到金丹大道之奥秘,有望修成地仙,飞升上界。(未完待续。)   感谢半痴半疯半失踪同学的588打赏,以及狂雪↑,oras,舞风云几位同学的打赏xh118 二百六十六章 卢家喜宴【上】   临水郡。   此地一方百姓,或许不知楚国皇帝姓甚名谁,但却都知晓卢家的老太爷名作卢业。   对于寻常百姓而言,卢家富甲一方,权势滔天,数百年经营,根深蒂固,俨然便是这临水郡的土皇帝。   但在修道人眼中,则又不同。   卢家在凡尘俗世之中的势力,落在修道人眼内,不过是个笑话,但卢家上下万余族人,其中二十余位修道之人,才是真正的底蕴。有了这二十余位修道人,便算是一方修道之族。   而卢家的老太爷,名作卢业,乃龙虎真人,已然有了龙虎交汇,诞出九寸金汤玉液的道行,正是楚国唯一的龙虎巅峰之辈。   这个仅二十余人的修道家族,正因为有了一个楚国修为最高的卢业真人,便跻身于楚国一流门派之列。   今日是卢家二少爷成亲之日,卢家大摆筵席。   对于常人而言,卢家二少爷成亲,大摆筵席自然是该有的,但有些年纪较高的长辈却发现了端倪,这位卢家二少爷的成亲典礼,似乎比当今卢家族长继位时还要隆重一些。当然,对于一些寻常百姓而言,只知卢家的宴席是十分隆重,但到底哪一场较为隆重一些,寻常百姓自然是分辨不出来的,反正只知是极为隆重,极为热闹。   有些明眼人看出了端倪,知道这本是不合规矩的。   而对于修道人而言,亦是有些疑惑。   谁都知晓,这位卢家二少爷是卢家当代最为出色之人。深受卢老太爷喜爱。但他的成亲典礼。也未免隆重得太过分了些。   传闻,楚国的龙虎真人,似乎有大半都来到了临水郡,为卢家祝贺。   一个卢家二少爷,尽管再是出色,再是如何年轻,但也仅是初成地煞,何来资格令诸位龙虎真人刮目相看。前来祝贺?   “师父……”一个少年不满道:“您老人家乃是龙虎真人,为了卢家一个地煞级数的二少爷,不远千里而来,他怎么受得起?要是卢老太爷娶亲,那还差不多。”   身旁那老者笑了声,说道:“卢家二少爷着实出色,不满二十已成地煞,深受卢老太爷喜爱,他的成亲典礼便有些隆重。但这场典礼,其实只是一个由头罢了。”   少年愕然道:“不是为了吃喜酒来的?”   老者摇头道:“虽说卢二少爷深受喜爱。但他的成亲典礼太过隆重,隆重得有些让人吃惊。而卢老太爷甚至亲自发帖。广邀众人,此事便有了不同性质。”   少年说道:“卢老太爷重重孙子成亲,他老人家广发请帖,不也是正常事情吗?”   “此事不正常。”老者笑道:“你须知晓,前些年卢家族长继位,都没有这般隆重,而卢老太爷这么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广发请帖,而上一次是他百岁大寿之时。卢二少爷再如何受他宠爱,也不该有这般隆重场面,浩大声势的。”   少年点了点头道:“那这就是卢老太爷的借口,实则是另外一回事?”   老者点了点头,赞赏道:“你这小子,虽然蠢笨了些,倒也并非蠢得彻底。”   少年脸颊略微抽搐,问道:“师父,你这是在夸奖我?”   老者十分认真地点头,说道:“你当得起这般夸奖。”   不待那少年说话,老者忽然叹了声,说道:“楚国今后,恐怕要过很久才能有一位龙虎巅峰的人物了。如今少了龙虎巅峰的真人,楚国的处境便不甚妙了。”   少年疑惑道:“难道卢老太爷死了?”   “蠢货,刚夸你一下,又不经赞。”老者拍了他一下,怒道:“卢老太爷寿元尚自充足,只是……”   顿了顿,老者叹道:“他要得道成仙了。”   少年吓了一跳,呆呆道:“得道成仙?真的有人要成仙了?”   呆了半晌,少年跳起来,说道:“这是好事啊,师父怎么说是不妙?”   那老者叹道:“对卢老太爷而言,实是大喜,对于楚国而言,也是声望极好。但楚国仅仅一个龙虎巅峰之人,若他飞升,楚国便再无龙虎巅峰之辈,对外便少了威慑,就算是我等楚国修道人外出行走,也少了几分底气。”   这师徒两人走进临水郡,便发现处处张灯结彩,红花瑞彩。   两方街道,房屋低檐,甚至连普通百姓的民房,也都挂上了红花。   像是过年一般,喜庆瑞彩,人人欢庆。   街上,有许多人都在谈论卢家的喜事。   少年嘿然道:“这声势……简直比皇帝成亲都要大些。”   老者说道:“卢老太爷的身份,确实要比皇帝更为尊贵,便是当朝皇帝,也要十分恭敬。但你也莫说多少热闹,多少声势,这不过是世俗凡尘之中的寻常百姓,到了卢家,更要热闹百倍千倍,可却也是一些商贾官员为多,热闹是热闹,终究是失了修道人的身份。真正的场面,该像是前些日子,大德圣朝蒲元子道长,盖矣神尊等人的寿诞,才叫非凡,邀请的都是修道人,聚集于仙山灵地,有仙禽异兽,有灵酒妙药,美味佳肴,场面非凡。”   少年撇嘴道:“盖矣神尊还不是被人斩了?”   老者默然不语。   “卢老太爷有望得道成仙,飞升上界,这约莫是卢家最后一场风光,也是卢老太爷最后一场宴请,因此才有这等声势。”老者叹道:“看来卢老太爷等不及自己的寿诞之日,才会把卢二少爷的成亲宴席办得这等惊人。可叹,老夫与他上百年交情,如今他成仙有望,老夫仍只是一寸金汤玉液,此生也未必能够把金汤玉液积蓄到龙虎巅峰,恐怕再过数十年,寿元耗尽,便是一堆枯骨了。”   那少年心中微微酸涩,安慰道:“不会的,当年您老人家和卢老太爷还并肩作战,一并对付那白衣剑仙来着。既然人家需要师父您的帮助,可见他的本领高不了太多,你们仅在伯仲之间,如今卢老太爷走在前面,您老人家也不慢,或许再过几年,也能成仙得道了。”   老者苦笑了声,正要说话,身旁忽然有人走过。   那人一身白衣,背负仙剑。   在他身后,还有个年轻道士,清逸俊秀,亦是背负长剑。   “这人……有些眼熟……”   老者略微沉吟。(未完待续。。)   ps: 下一章几分钟后   ... 二百六十七章 卢家喜宴【下】   卢家内外,尽是张灯结彩,红花瑞色。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   这座数百年的古宅,如今便又添了无穷喜庆之意。   有许多人前来祝贺,多为富庶世家,商贾官员之流。   世人皆知,卢家有位老太爷,不知是哪个辈分的人物,已过百岁,是个长寿老人,极少现身。平常,卢家若有大喜之事,这位卢老太爷便会现于人前,露面一回。   只有修道人才知,卢家前厅中堂俱是待客之所,但招待的是俗世之人,而后院这里,才是修道之人所在。   因为卢家颜面,卢老太爷总会在前厅露面,随后便来后院招待修道之人。   这位卢老太爷,并不如何苍老,约莫六十来许,未满七十的模样,他一身淡灰色长衫,显得和蔼可亲,气势内敛,只有许多令人亲近的味道,并无龙虎真人的威压之势。   谁也看不出来,这位卢老太爷,实则已有了二百余岁的高寿,然而,对外界的普通人,则称是过百岁的老太爷。   “今日是我这重孙儿卢安的大喜之日,老夫实是万分高兴。”   卢老太爷笑道:“卢安这孩子如今是地煞修为,尚自浅薄,好在刻苦勤勉,深得老夫心意,日后还望诸位多加照拂。”   众人应道:“这是自然,卢老太爷不必担忧这些。”   谁都知晓,卢老太爷闭关感悟,有所得益,如今有望成就地仙级数,飞升上界。这一场宴席,只是借了卢二少爷卢安的名字,实则是卢老太爷的交代。   卢家后院有众位修道之人,多是龙虎真人,少数天罡地煞的级数,但人还未到齐。卢老太爷似乎不急,有心等到众人来齐,而场中诸位修道人也不急切。   卢家后院是修道人所在,而前厅中堂则在招待寻常人。   对于修道人而言。这些不曾修炼的普通人,不论如何权势滔天,如何富甲一方,如何官居高位。都只是能够随意抹杀的蝼蚁,只是碍于规矩,不能对普通人下手罢了。   但那也只是从修道人的眼界来看,而实际上,能够来到卢家的。都是达官显贵,商贾富人,都是身份地位非凡之人,没有谁是真正的普通人。   卢家何等地位,岂能让闲杂人等入内?   门口十余个侍卫,俱是佩戴刀剑,意欲入府祝贺之人,都须请柬。若无请柬,纵然你带来百十斤金银珠宝作为贺礼,也休想入内。   常人操办喜事。都是来者不拒,一来图个吉利,二来生怕得罪了人。只有卢家这等家世,才没有顾忌,如此拒人于门外。   “两位暂且止步?”   有侍卫拦在前方,恭敬说道:“不知两位可有请柬?”   眼前这人一身白衣,出尘脱俗,气质非凡。而身后那个年轻道士,亦是清俊之辈,淡然秀气。   不论从衣着上看。还是气质上看,这两位都不是一般人物,多半是卢家宴请的贵客。侍卫这么一问,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并无意刁难,因此语气也都颇是恭敬。   但这两人居然都是空手,没有带来贺礼,莫非要把背后的剑当成贺礼?   正这般想着,却发现那两人没有止步。   “两位意欲何为?”   作为卢家的侍卫,要比朝廷禁军统领都厉害三分。这人发觉有些不对,立时便拔刀出鞘,喝道:“停下!”   身后十余位侍卫,皆是拔刀出鞘。   这十余名侍卫,气势滔滔,都是沾过人血,染过人命的武学高手,皆已修成内劲。十余位内劲高手气势迸发,足能把一般胆小之人生生压迫而死。   只是,当头那个负剑的白衣之人,仍然没有停留。   他神色淡漠,目光毫无波动,脚步依然有序,不曾有过半点停顿。   他从卢家大门入内。   没有任何阻碍。   秦先羽跟随在林景堂身后,发现那十多位蓄势待发,杀气磅礴的内劲高手都骤然僵住,心中顿时一惊。他快步上前,伸手探了一下,便发现当头那个侍卫,已经没有了脉搏,生机俱灭。   其余侍卫皆是如此。   他们身上血气强盛,内劲迸发,然而,都已生机俱灭,僵直在地。   适才,林景堂根本不曾动手,他只是从中走过,走入卢家之内。   而拦在身前的侍卫,便俱都莫名身亡,而内劲血气都还强盛,不论体外还是内脏,俱都不曾损伤。   秦先羽暗自心惊,却也觉得林景堂行事杀性太重,然而转念一想,便又释然,心中暗道:“林景堂说过,我们之间的性子不同,行事亦不相同,不会约束我,不会让我效仿他。那我又如何去约束他的行事手法?他有他的行事风格,我也有我的行事手法,各不相同。”   看了那些侍卫一眼,秦先羽叹了声,便跟随在林景堂身后。   经过前厅,穿过中堂。   径直来到后院。   没有任何阻挡。   “这位兄台,还请止步。”   有人出声道:“茅厕在左,后面才是中堂,待客之处,这里是我卢家后院。”   那人一身大红袍服,胸前一朵红花,头戴红冠,满面笑容。   卢二少爷,卢安。   他正要往后院来,却发现有两个人也朝后院这里走来。   从这两人身上,感应不到修道人的气息。   他得自老太爷亲传,就算是龙虎真人也能看出端倪,不会感应不到半点气息,因此便断定这两人不是修道之人,于是便开口喝止,免得两个普通人进入后院。   后院这种地方,不论是哪一家,从来便是非请勿入,只须点明地方,来客便会自行止步。但眼前这两个,居然没有停步。   卢二少爷连忙上前拦他。   那背负仙剑的白衣人朝他看了一眼。   卢二少爷浑身一震,眼前一片黑暗,仿佛有大山压在胸口。   嗡!   不知过了多久,卢二少爷才恢复意识,而在他身侧,则站着卢家老太爷。   “老祖宗……”   正要开口,却发现自家老祖宗面目凝重。   这种凝重之色,卢二少爷从小到大都不曾见过,在他心里,老祖宗就是人世间的巅峰之辈,没有敌手,从来没有人能让老太爷放在心里。   但这一回,老太爷面目凝重至极,沉声道:“林景堂,你是来向老夫复仇的吗?”   林景堂默然片刻,淡漠说道:“你不配。”(未完待续。)xh118 二百六十八章 欺你们怎地?   你不配!   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内中之意,..yan+.om   卢业乃是楚国第一真人,龙虎交汇之后,诞出了九寸金汤玉液,亦是人世间最高级数的修为,最是高深的道行,在这人世之间,谁敢说他不配?   “这白衣剑士是谁?”   “林景堂。”   “林景堂又是谁?”   “大德圣朝钦天监的剑仙,有杀神之称。”   “当初此人看守山河观仙图,便被几个罡煞修为的小辈盗走仙图,后来追回此图时更是出错,导致山河观仙图遗失在外,眼下,他凭什么敢这么说?”   “据说此人在龙虎山上,随手便能斩杀降龙伏虎之辈,其本领亦是深不可测。”   “卢业老真人可不是降龙伏虎,而是龙虎交汇,已至此境界之巅峰,人世之间的绝巅。纵然是同等龙虎巅峰的人物,在卢老真人眼前,又有谁能这般狂妄?”   ……   众人略有议论,只是都压抑声音,变得极低,比蚊虫之音更要微弱许多。   后院中,气氛有些低沉。   修为较低者,隐约有些承受不住,脸色苍白,呼吸不畅。   卢业深吸口气,沉声道:“林景堂,当初袁守风救你性命,可是定下了诺言,不得再来寻找我等麻烦,你要毁诺吗?”   林景堂说道:“对于你们这些货色,也谈什么承诺?当初所谓承诺,本座一言未发,可没什么闲心陪你们作什么诺言,何谈毁诺之说?”   卢业面色微变,心中念头转动,忽然厉声说道:“原来钦天监袁守风的承诺,便是这般廉价?今日你若毁约,我看袁守风如何立足于幽州各国,他那钦天监又有何颜面掌控一国秩序!”   林景堂负手而立。平静道:“好,既然有袁守风在内,本座便给他一个面子。”   卢业心头微松,遥想昔日。眼前这白衣剑修尚是重伤之际,自身以龙虎巅峰的修为,加上十五位龙虎真人,仍然拿不下他。就算没有袁守风出现,从中调和。他们也未必就能斩杀眼前这人。   重伤之时尚是如此,此刻这个有杀神之称的人物,眼下明显伤势尽复,经三十余年之后,甚至比之当年更胜许多。卢业着实没有把握胜他,尽管三十年来,自身修行大有进境,但也不敢言胜。   秦先羽站在一旁,只觉林景堂极具风采。   林景堂从来不把卢业等人放在眼中,此行自然算不上报复。仅是为朱果而来。可林景堂不屑于开口,对于他而言,顺手把卢业一并斩杀,也不过翻掌之间。   仅是顺手而为。   秦先羽依稀记得,按照书上故事来讲,他作为林景堂身旁的随行者,此刻该为林景堂这位沉默寡言的前辈说话,替他表达意思才是。   秦先羽站在他身侧,略微迟疑,终是叹道:“卢老真人只须交出朱果。往事尽消,我等这便离去。”   此言本是劝说,他怜卢业二百余年道行,给他指明一条道路。若是交出朱果。还能保存一条老命,留下这二百余年的道行。   这话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嚣张跋扈。   谁都知晓,朱果乃是至宝,而卢业老真人这些年闭关,参悟地仙大道。便是得了朱果之后,谁都可以猜测得到,卢业参悟的宝物正是这一枚朱果。   那个年轻道士居然开口索取朱果,取人得道成仙的根基,此言下去,便已是不死不休。   卢业面色几变,若是换了另一种东西,他也便顺势下了台阶,可说起这朱果,着实无法舍弃。他咬了咬牙,只觉这年轻道士实是在戏耍自己。   深吸口气,卢业低声道:“林景堂,你既然无意毁诺,此来又是何意?”   林景堂微微闭目,说道:“既然本座不出手,便由后辈出手。”   卢业看向秦先羽,眉头微皱,道:“是他?”   林景堂应了一声。   卢业说道:“你让老夫对付这么一个小娃娃,也未免太过以大欺小。”   林景堂睁开眼来,说道:“既然你不愿以大欺小,便让后辈动手,若你那后辈撑不住了,你舍了这张老脸出手,也是好的。”   卢业眉目低沉。   话说到了这里,众人都隐约明白,卢业老真人言语十分谨慎,语气亦是收敛,对于林景堂极是忌惮,甚至有些畏惧。   卢安咽了咽口水,在心头想道:“老祖宗乃是楚国第一真人,人世间绝顶高手,为何对这个林景堂如此忌惮?”   沉思片刻,卢业才看向秦先羽,问道:“小道长如何称呼。”   秦先羽微微施礼,道:“贫道法号羽化。”   众人先是一怔,随后呼吸都有几分停滞。   羽化真君!   斩杀盖矣神尊的言分道人?   卢业脸色阴沉,转头看向林景堂,道:“这就是你说的后辈?”   林景堂平静道:“他年岁不过二十,此番随本座前来,不是后辈,莫非还是前辈祖宗不成?”   卢业呼吸一滞,竟无言以对。   林景堂说道:“以后辈对后辈,略作切磋,也算你我间接交手一番。本座没有时候与你空耗,三息之内,你自行决定。”   卢业深吸口气,说道:“卢安。”   卢二少爷面色微变,朝着对面那个声名鼎盛的年轻道士看过一眼,心头沉重,但他对自家老祖宗信心更足,仍是走了过来。   一众修道人中,有些偏向卢家的,都觉林景堂和这羽化真君太过咄咄逼人。   当下便有一人出来,朝秦先羽说道:“真君何苦来趟浑水?您身为龙虎真人,修为高深,曾斩大德圣朝第一龙虎真人,事迹惊天动地,与卢老真人都属同列,如今对一个地煞级数的小辈下手,未免太过以大欺小。”   咻!   林景堂手上一挥,有白光飞出。   那罡煞圆满之辈,仰面倒地,额上血洞汨汨。   “林景堂!你欺人太甚!”又有一个大汉出来,喝道:“如此肆意杀戮……”   白光一闪,大汉扑倒在地。   众修道人里一阵骚动,有些散乱。   卢业脸色阴沉,朝身后看了一眼,思忖着是否能引起众怒,群起而攻之。   正当众修道人群情涌动之际,又见林景堂背负双手,淡淡说道:“欺你们怎地?”   他目光平淡,扫过众人。   目光所及,一切俱静,风浪平歇。   再无人开口说话。   秦先羽略作盘算,场中除卢业老真人之外,尚有数位龙虎真人,竟都被林景堂一言震慑,不禁暗道厉害。(未完待续。)xh118 二百六十九章 赤元天   “传闻这羽化真君本身修为仅是降龙伏虎,且是强行突破,损伤根基,无法再有寸进。…≦頂點小說,.”   卢业老真人挥手之间,布下罡煞之气,隔绝语音,这才低声说道:“此人有言分道人之称,疑似练有死咒术,但他能够斩杀盖矣神尊,威力太甚,应当不是死咒术,而是一种仙家秘宝,这类秘宝断然无法接连施展,甚至在上次用以对付盖矣神尊之后,已经耗空。老祖我修炼二百余年,胆敢断言,此人再无一言惊风雨的本事。”   卢二少爷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中依然沉重,迟疑道:“羽化真君毕竟是龙虎真人,且是降龙伏虎的修为,孙儿不过初成罡煞,如何与他为敌?这等人物,以他本身道行,只须吹一口气,恐怕都能要了孙儿的性命。”   卢业老真人说道:“老祖自然会给你护身至宝,仗着此物,你若能一举杀他,自是最好。”   二少爷咬咬牙,说道:“这林景堂是谁,以老祖宗的本领,何必如此忌惮?”   卢业老真人叹道:“此人本领之高,惊世骇俗,老祖虽是龙虎巅峰,也不敢言胜。既然他以羽化真君出手,老祖便顺着他走,你若能斩杀羽化真君,以林景堂的修为及身份,应当会依言退去,不会出手。”   二少爷道:“倘如杀不了他,又如何?”   卢业老真人略微沉吟,才道:“若他没能当场身死,那么以林景堂的本事,极有可能暗中助他恢复。以林景堂的手段。就连老祖我也未必能够看得出来。到时你便危矣。一旦你败,老祖也只得交出朱果,求得保命。”   二少爷这才知晓林景堂对于自家老祖宗的威胁竟是这等惊人,他心中惊惧,朝罡气之外看去,落在那个年轻道士身上,想起这人曾斩杀过龙虎巅峰的人物,其本身亦是降龙伏虎之辈。这般想来。卢二少爷亦是牙根发凉。   卢业老真人取出一物,扔给卢二少爷,说道:“你接下此物。”   二少爷卢安接过一看,发觉是个果子,色泽通红,圆滚通透,仿佛红玉。他心中一跳,呐呐道:“朱果?”   “只算半个朱果。”卢业老真人说道:“老祖自从得了朱果之后,自觉无法吞服,但却发现朱果之内暗藏玄机。于是闭关。这三十年来枯坐闭关,就是钻研朱果奥妙。而眼前这一个是我以法力凝成,非是真正朱果,但却藏有我体内龙虎法力,你经过此物,施展秘术,足能伤及羽化真君。”   说罢,老真人取一卷册,交给卢二少爷,说道:“你自小悟性极高,且仔细观看。”   言语落下,老真人又把手搭在他肩上,法力灌注进去,说道:“老祖且替你引导,想来便能让你初步领略内中玄奥。”   卢二少爷自知机会难得,连忙闭目感应。   “这道秘术名作赤元天,乃是老祖从朱果之上领悟而来,意欲将此术和朱果齐用,突破仙凡壁障,以求地仙业位。”卢老真人说道:“这秘术和朱果,皆是老祖成仙的根基,今日便来传你。”   卢二少爷心中掀起无穷喜意,若能渡过这一场劫数,他便有了老祖宗的借以成仙的秘术,必然能在人世间立下赫赫威名,若过得百年,也未必逊色于自家老祖宗。   “这朱果是我以法力凝成的仿制之物,内藏法力,三十年来仅此一个,甚是珍贵。此物加上赤元天秘术,能够让你伤及龙虎真人。”卢老真人拍了拍他肩膀,收回手,说道:“而且,老祖就在你身后,无论朱果还是秘术,都是老祖成仙根基,我在暗中助你,法力气息皆是同根同源,他林景堂多半也无法感应得出。以赤元天秘术,加朱果法力,以及老祖暗中相助,约莫等同于老祖亲自出手的两成威能,凭借这两成威能,纵然是体内凝聚两三寸金汤玉液的龙虎真人也要伏诛,何况一个只知仰仗外物的降龙伏虎之辈?”   顿了顿,卢老真人又道:“此子虽降龙伏虎,然而年纪尚轻,底蕴不足,恐怕比一般降龙伏虎的真人都要逊色,你不必担忧,只须出手,若得瞬息杀他,此事便即瓦解。”   卢二少爷连忙点头,心中甚是激荡澎湃。   羽化真君。   言分道人。   若被他所杀,那么卢家的威名,岂非要更高过昔日天尊山之主,盖矣神尊?   卢老真人暗自叹息,他活了二百余岁,自然不会想得这般简单,但为了给这孙儿一些信心,也只得以此激励。更何况,他所说的也并非虚假,那羽化真君毕竟年轻,或许真有底蕴不足的弱点,而他的赤元天秘术,着实可以对付龙虎交汇之辈。   外界,众人俱是屏息。   卢家祖孙二人传法,至今过去仅半刻钟而已。   林景堂眼神平淡,说道:“下手重些。”   秦先羽原只想打败卢家二少爷便罢,闻言,即是皱眉道:“要我废了他?”   林景堂静静道:“杀。”   秦先羽眉头皱紧,默然不语。   “三十年前,本座身受重伤濒死,后来曾遭遇罡煞级数的小辈,险些被他偷袭。”林景堂说道:“常言道,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即便对方只是蝼蚁般的货色,不放在你眼中,但是,不出手便罢,一旦出手,便不容情。”   林景堂转过身来,说道:“不出手也罢,既然对他出手,便不要留手。”   秦先羽沉吟道:“道理我自也明白,但他与我并无怨仇,我何苦……”   林景堂说道:“今日后,便是生死大仇。”   秦先羽语气一顿,终是叹道:“早知如此,着实不该随你来的。”   林景堂转过身去,少见地一声冷笑,说道:“你不来,本座绑也将你绑来。你的事情,还要我尽数担下?”   秦先羽疑惑道:“我的事情?”   林景堂并未答话。   这时前方罡煞之气大开,卢家二少爷卢安从中走出。   这位二少爷一身大红衣衫,胸带红花,满身喜庆之色,却带了满面杀意。   秦先羽叹了一声,亦是往前走去。   卢二少爷微微躬身,说道:“请羽化真君赐教。”   秦先羽正要回礼时,眼前便有大片热浪席卷而至。   原来卢二少爷根本没有停顿,抬起头来,便带有几分偷袭意味,竭力出手。   朱果抛出。   赤元天秘术施展。   背后一股巨**力,经由自身,借赤元天秘术,施展出去。(未完待续。。)   ps: 明天开始加更 二百七十章 迎战   赤元天。   那是大片灼热红光,宛如火焰,滚滚如潮,尽都被拘束起来,朝着秦先羽打去。   有一个红色果实抛在空中,被这一记秘术冲过,立时化作一股红流,融入秘术之中。   这一记赤元天秘术,仍是被拘束在丈许方圆,然而气息之盛,却浓烈了数十上百倍。   施法之中,卢安背后一阵灼热,便觉一股浩大۰法力从背后涌入,由经脉流转,通过手臂,至手掌,随着赤元天秘术冲了出去。   轰然响动,那一道秘术,仿佛一道丈许大小的浪潮,当头打了过去。   热浪滚滚,仿佛岩浆变化而成。   相隔数丈,众人仍觉热气扑面,难以抵御。   秦先羽也未曾想到卢安如此果断,当他反应过来时,那岩浆般的浪潮已经到了近前。   他抬起左掌。   掌心间蓝白光亮灼灼耀目,刺人眼眸。   雷响震动整个卢家。   众人只见一道雷霆窜入岩浆般的洪流之内。   “雷法?”卢老太爷面色骤变。   其余修道人中,倒有小半人知晓羽化真君怀有雷法的传闻。但卢老太爷自恃龙虎巅峰,极少去探知新的龙虎真人有何本领,对他而言,这些小辈不值得多少关注。知晓这羽化真君的名头,也只因为斩杀盖矣神尊而加以注意,但他本身乃是有望修成地仙大道的人物,自觉不会和羽化真君有何关联,便只听过名头。不曾查过他有什么本领。   雷法。最是霸道刚烈。蕴藏天威,传闻乃是仙家法门,极少显现于人间。   这羽化真君修为是降龙伏虎,但这雷法极为霸烈,比之同等级数的道术更为厉害,恐怕堪比龙虎交汇之人施展而来的道术。   卢老太爷暗自咬牙,忽然把舌尖一探,咬破舌尖。精血喷出,落在手掌。随后,趁着赤元天秘术的混乱扭曲之状,他悄然把手掌按在卢安背后。   这一招实是行险,若被林景堂发现端倪,十有**就会让林景堂借机出手。但他也顾不得如此,自损几分金汤玉液,跌落龙虎巅峰,如此,便凭空把卢安手中的赤元天秘术再度增多一成威力。   嘭!   那岩浆般的洪流被雷光炸损小半。尚有大半,便将前方丈许处的秦先羽淹没。   场中响起一阵惊呼。   羽化真君当真被淹没在内。被这一记秘术打灭?   纵然是龙虎巅峰,也是血肉之躯,怎抵得这等岩浆一般的道术?   卢安一阵欣喜。   卢老太爷松了口气,然而再看向林景堂时,面色微变,眼神惊疑不定。   只因林景堂神色平淡,目光亦是平淡。   又是一声响动,那“岩浆”朝两侧分开。   有一截剑尖透出,缓缓落下。   “岩浆”滚荡过去,露出内中情景。   羽化真君一手捏印决,按住地面,另一手执法剑,把“岩浆”从中分开。   常言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但以秦先羽的修为,已足能让寻常水流从中分开,也能把这岩浆般的水流斩开。   “触地印?大德圣朝钦天监首正袁守风的看家本领?”   “传闻中,在天尊山上,羽化真君便是以这一招抵御住了盖矣神尊的中越潮。”   秦先羽起身来,身子一晃。   施展蝉翼步,便如烟风一般,瞬息而至。   他一剑朝着卢安肩头斩落。   卢安呆在原地,面对降龙伏虎的真人,对他一个地煞修为的年轻人而言,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位卢二少爷正值大喜之日,一身大红袍服,胸戴红花,头戴高冠。   眼见这位卢二少爷身上又要染得更红一些,忽然便有了异动。   轰!   卢老太爷终是出手,他一掌按出,掌心中红光滚动,脱离手掌,变作一团红色火焰,朝着秦先羽胸腹间打来。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掏出了个铜铃,显然是其法宝。   被龙虎巅峰的一记道术打来,秦先羽呼吸一滞,立时收剑。   眼前的是卢安,若秦先羽一剑斩下,也不免被卢老太爷一掌打来。当初在天尊山可以和盖矣神尊以命换命,但此刻显然不成,他收了一剑,掌心朝向卢老太爷。   当秦先羽正要放出掌心雷时,又有变化。   在秦先羽身前,多了一人。   白衣飘扬,背负长剑。   轰然一声炸响。   这一记道术打在林景堂身上。   见到这一幕,秦先羽心惊不已。   然而,林景堂白衣未损,亦是洁白如新,他面色平淡,连发丝都不曾散乱。   见状,秦先羽怔了半晌。   满场俱静。   龙虎巅峰的一记道法,全无见功?   林景堂把手放在身后,握住仙剑,缓缓说道:“当初袁守风与你们约定,若你们没有对本座出手,本座也不出手。此前本座姑且算是给袁守风一个面子,如今你先对本座出手,便算不得毁约。”   卢老太爷厉声喝道:“无耻!”   林景堂面色未变,他缓缓把剑拔了出来。   仙剑通体洁白,仿佛霜雪,像是一道白光,气息若有若无。   有龙虎真人竭力感应仙剑气息,终于捕捉到那若有若无的一缕气息,当即闷哼一声,鼻端流出血来,眼中骇然至极。   秦先羽看着那仙剑,与自家清离剑相比,发觉这仙剑洁白如雪,与清离剑仿佛秋水,仿佛镜面般的剑刃并不相同。他心中亦是激动,仔细感应,同样捕捉到了那一缕仙剑气息,只觉一股极为锐利的剑气扑面而至,几乎要切开额头。   额前传来刺痛之感,秦先羽心中十分惊骇,立时将感知收回。若是不收回感知,也许真会受伤。   “林景堂,你欺人太甚!”   卢老太爷寒声道:“老夫亦是龙虎巅峰,人世间绝顶之辈,不是任你欺凌的老迈腐朽之人。老夫屡屡让你,但也并非没有血性,你既然如此逼迫不休,老夫便以此残躯,以此枯败血气,陪你分个生死!”   这位卢老真人已经感悟到了大道玄妙之意,寻到了凝炼金丹的道路,有望修成地仙,飞升仙界。他心中不愿跟任何一人争斗,以免耗费自身法力,而是一心积蓄法力,意欲以此突破地仙。   而此前,他自知不是林景堂对手,因而不愿出手。   此刻,已无法脱去此劫难。   唯有迎战!   “传闻道祖成道之际,会有妖魔来阻。连佛门典籍也有记载,昔年佛祖成就金身,也受天魔袭扰。”   卢老太爷手举铜铃,说道:“林景堂,也许你便是我成仙得道的一个劫数,老夫今日便破你这一劫,以此为阶梯,作为我成仙得道的一个助力。”   林景堂握住仙剑,平淡道:“你想多了。”(未完待续。。)   ps: 头晕,兼胸闷欲呕,估计是感冒了……不过坐在电脑前码字,脑袋还是比较清晰。   既然答应了加更,今天就会有加更的,但慢一点是必然的。   ... 二百七十一章 一剑破万法   卢老太爷被那一句“想太多”,激得心中郁气增添数倍,他手中一翻,那铜铃迸出声音,叮当作响。   秦先羽仔细打量,那铜铃色泽暗金,其上纹路稀少,颇具古朴之态。   卢老太爷摇动铜铃,随着响声,一个一个音符仿佛凝成实物,落在了地上。   砰砰声响不绝于耳。   世人常说,声音掷地有声,又说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此刻,那铜铃之音,便当真是掷地有声。   那些个音符一个接着一个,落在地上,渐渐凝合。   见状,不仅是其余修道人面色变化,连同秦先羽也觉十分吃惊,暗自骇然。   卢老太爷是龙虎巅峰,人间绝顶修为,除此外,他更是寻出了凝炼金丹的道路,有成就地仙之望。这等人物,眼界要高过一般的龙虎真人,甚至比其余龙虎巅峰之辈更为厉害三分,经由他创造的秘法,经由他施展的道术,都要超出常人所知的界限。   比如声音化作音符,凝成实物,便已超出了龙虎真人施法的界限,应当是属于仙家级数才对。如此来看,卢老太爷当年所得的不仅是朱果,还有另外的缘法。   “你习练秘剑,未得大成,不可分心其余剑术剑法,但剑意总该明朗。”   林景堂面色不变,未有半点动容,转头看向秦先羽,说道:“本座观你剑中无意,秘剑无望大成,今日与这姓卢的交手,你可在旁观看。多加感悟。”   秦先羽知机会难得。连忙点头。只是心中亦是惊异。林景堂连同声音凝实这等景象都不放在眼内,仍是古井不波,他当真高深到了那等地步?   轰然震动!   小院震得塌陷。   而众修道人心知要受波及,都已离得远了,只有少数龙虎真人才离得近些,然而见到这般波动,不禁又退出许多。   此地动静太大,连卢家前厅中堂那边都有感应。   但此刻谁也顾不得了。   卢老太爷眼前的无数音符飞了起来。连成一片,汇成一片轻纱。然而这片轻纱之后,也渐渐凝实,变得厚重,仿佛一堵墙壁,再到后来,又像是一座山岳。   那音符道术猛地压近过来。   仿佛大山压顶,令人窒息。   又有无穷声音,有悦耳柔和之音,温婉低吟之声。又有吵杂纷乱之音,暴烈之音。怒吼之音。   无穷声音随着那大山般的压迫感而来,令人头疼欲裂。   秦先羽为之屏息,头颅内都生出刺痛之感。   这一记道术,甚至要比当初盖矣神尊的中越潮厉害许多。传闻称,盖矣神尊身怀许多道术,不止中越潮,后来他心觉不对,连其余道术都未曾施展,便显露了那宝树,崩开了天尊山。据此看来,传言属实。   秦先羽脑袋甚是混乱,胡思乱想,终是凝定,暗自想道:“卢真人的道术好生厉害。”   再看林景堂,这位白衣剑仙立身原地,动也未动。   他仿佛也被那无穷声音干扰,动弹不得。   但秦先羽心知林景堂本领惊世,未有担忧。   那一记道术近前来,眼见着要压在林景堂身上。   林景堂仍未变色,只是缓缓说道:“你看好了。”   秦先羽连忙应了一声。   林景堂缓缓举起剑来,气息也未凝动。   秦先羽屏息观看,他隐约觉得,以林景堂的道行之高,在这人世之间,根本不必出剑,足能纵横天地。   但此刻林景堂仍然拔出剑来。   “莫非只是为了给我演示剑意?”   正当这般想着,就见林景堂把剑指向前方。   剑尖末端,有一道光芒,呈银白之色,渐渐明亮,最终变得炫目,刺眼,使人不敢直视。   当那音符道术近前时,剑尖上的这点光芒就即迸射出去。   那银白光芒划破虚空,刺透了音符道术。   秦先羽眼瞳微缩,把一切都看得明白。   看得越是明白,便越是惊骇。   那音符道术已经凝成了一片,初时如轻纱,随后厚重如墙壁,再是如山岳。然而那银白剑光只在瞬息之间就将之穿透。   若仅是穿透也就罢了,只得说这银白光芒锐利无匹。但接下来,明显还未完结。   音符道术凝成的山岳,渐渐溃散。   这座山岳散成无数的音符。   无数音符朝着林景堂压下。   但还未临至林景堂身前一丈,便全然散去,如霜雪融化,却连半点痕迹也不曾留下。   秦先羽看得明白,那些音符虽然已经散开,但上面的剑意都已附在音符之上,不断摧毁,不断使之崩散,没有任何一道音符能够逃得过消散的厄难。   秦先羽自从服下玉丹灵水之后,就能把眼中所见的一切放缓,于是他看得十分明白,也十分清晰,但他却仍然无法看见那剑光的轨迹。   怔怔良久,在秦先羽心中,只跳出一句话:“一剑破万法。”   林景堂展露出来的这道剑光,破尽了卢老太爷的音符道术,而剑意之中的意味,无可阻挡,锐利无比,势冲霄汉。   那是一剑破万法的剑意。   不论林景堂修为如何,不论法力高低,但这一剑的剑意,便是一剑破万法。   声势消尽。   卢家后院化作一片平地,连残垣断壁都无法留下,只有满地狼藉,化作了废墟。   卢老太爷断了一臂,断臂不知所踪,想来是变作了灰烬。铜铃跌落在尘埃里,这位楚国唯一的龙虎巅峰真人捂住了伤口,眼神凶厉,目光惊疑不定,隐约有些畏惧。   其余修道人更是呆如木鸡,虽然早知林景堂厉害,卢老真人一直对他十分忌惮,但也不曾想过,两人甫一交手,卢老太爷就已断了一臂。   龙虎巅峰,当世绝顶之辈,在一息之间,断去一臂。   事实使人觉得十分荒谬。   然而落在秦先羽眼中,又是不同,他看着卢老太爷的目光之中,有些异色,再看林景堂时,化作吃惊之色。   卢老太爷之所以断去一臂,不是他竭力躲避开来,也不是林景堂没有把握好剑光的去向,而是林景堂留了手。   适才林景堂的剑光击破音符道术,余威不止,落在卢老太爷身上。原本从剑光去向来看,该是从卢老太爷胸腹间穿过,但忽然之间,便侧偏了一些,落在手臂之上,只断他一臂。   林景堂这般性情,根本不知道何为手下留情,又为何不取他性命?   秦先羽尚自疑惑,又见林景堂偏头说道:“接下来一剑,你看好了。”   仙剑扬起。   有无数淡金光芒闪耀,亦是剑光。   卢老太爷咬牙良久,终是放开断臂,伸手入怀。(未完待续。。)   ps: 下一章比较晚,可以明天看   ... 二百七十二章 一剑生万法   卢老太爷掏出一个果子来。   果子仅有半个拳头大,通体赤红如玉,晶莹泛光,内中仿佛有火焰生成,又似有岩浆蕴藏在内。其中有着无数条纹,这无数道纹路皆是天然生成,复杂繁多,包含许多玄妙在内。   秦先羽微微闭目,就觉朱果之内,气息惊人。   这朱果仅有半个拳头大小,但内中包含的气息,不亚于一座山峰那般重。秦先羽心中猜测,若是吞服下这一枚朱果,兴许能获山岳之力,加上自身龙虎境界的修为,便能超出人世间的巅峰之境,勉强达到地仙级数,虽然比不上盖矣神尊那时的法力,却也相差不远。   但吞服朱果之后,却更有可能承受不住朱果气息,崩炸开来,尸骨无存。   也正是因此,卢老太爷得了朱果三十余年,依然未曾服用。但他如今自信有望修成地仙,恐怕是得了吞服朱果的法门,或者是从朱果之上获得了什么感悟。   以当前形势来看,应当是后者。   卢老太爷取出了朱果,朝空中一抛,而仅剩的那一只手臂,已在空中划动,印诀变化。   秦先羽看得出来,这正是适才卢二少爷施展的法门,当时也是借助了那一枚类似朱果的珠子。莫非,他要把朱果用来施展这一道秘法?   林景堂仍未变色。   卢老太爷寒声道:“老夫闭关三十余年,终于从朱果之上领悟到绝佳之妙,此物类似金丹。藏一山之力。内中纹路轨迹皆是天然生成。玄妙莫测。我参悟朱果至今半甲子,原已寻出道路,有望凝炼体内九寸金汤玉液为大道金丹,借这朱果以及根据朱果所创秘术,两者相加,可打破仙凡壁障,足能获一山之力,得地仙之位。今日你断我成仙根基。便唯有玉石俱焚!”   说罢,他手中涌出一片鲜血,浓稠至极,热烈滚烫。   那鲜血仿佛岩浆,落在空中的朱果之上。   “赤元天!”   卢老真人声音低沉,隐约有些厉色,却又显得凄凉。   朱果轰然一震,从内中迸出无数道红光,汇聚成流。   那些红光,实则与岩浆无异。甚至比地底火焰岩浆更要滚烫一些。   经由赤元天秘术冲刷,竟把朱果内中精华之力。引导了出来。   这一股朱果药力,本是能提升修道人的法力,只是到了此刻,却在卢老真人手中变作了道术,用以对付林景堂这么一个大敌。   面对那些岩浆般的红色流光,林景堂仍未变色,偏头说道:“这一剑,与适才那一剑不同,你须得好生感悟。”   秦先羽微一点头。   林景堂把剑往前一挥,剑上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光芒,原是洁白之色,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昏黄,似是淡金之色。   那是剑气,却已能倒映光芒,无异于实物。   秦先羽眼瞳紧紧一缩。   只见林景堂那剑气脱离仙剑而去,迎风散开,变作无穷细密剑气。   那许多道剑气交相辉映,又各自生成,剑气之间不曾有交集之处,但无数道剑气一并过去,密密麻麻,仿佛连结成了一张网。   当这一张网临近那朱果之时,似是生出灵智,忽然一张,把这朱果以及从中涌出的岩浆都裹了进去,连同卢老真人也在其中。   无数剑气凝成的网,竟如同囚笼一般,将卢老真人,将朱果,以及赤元天道术引导出来的朱果药力,都困在当中。   场中响起无数惊呼,其中就有秦先羽。   秦先羽自身亦是使剑,一记清离剑从来便是纵横难敌,除盖矣神尊外,还不曾被人挡下。他虽然不曾习得剑诀,不曾学过剑招,但他对于自身这一式秘剑的造诣十分满意,自觉在剑术之上,也算有了不小的成就。然而今次见了林景堂使剑,才知自身的剑术,不过仅得皮毛罢了。   但下一刻,秦先羽便已觉得自身的剑术,其实连皮毛都算不上。   只见那困住卢老真人的剑气囚笼之中探出了六道剑气,那六道剑气互相凝合,变作人形。其中四道剑气是四肢,有一道剑气膨胀开来,变作躯体。而另外一道剑气,则被右边那一道化成手臂的剑气凝合在一处。   六道剑气,凝成一个手执长剑的人。   这“人”手持剑气,一剑斩落。   卢老太爷另外一臂落在地上,道术中断。   这剑气凝成的“人”转身又是一剑,斩在朱果前方,把那些被赤元天秘术冲刷出来的药力与朱果本身隔开。而失了赤元天秘术冲刷之后,朱果便不再导出药力,只是适才被冲刷出了许多药力,内中便已空虚了不少。   “剑气化人?像是生出了灵智一样的人?”   秦先羽呆滞良久。   林景堂把手一招。   囚笼之中那个剑气化成的“人”便把手一松,把第六道剑气复归囚笼之中,“它”手捧过了朱果,离开囚笼,恭敬走来,跪伏在地,把朱果呈上。   秦先羽看得明白,这个剑气所化的“人”每一步走来,地上就会多出一个浅坑,乃是土地受不住锐利剑气,因而塌陷。   林景堂把朱果接过,看向秦先羽,问道:“看懂了?”   秦先羽看着那近前的“剑气之人”,仿佛有风吹来,但那风也带来刺痛之意,满面生疼,甚至透过道袍,让他前面身子都刺痛不已,手足皆有被尖针刺痛的感觉。   到了这一刻,秦先羽便已明白,适才林景堂没有杀卢老真人,不是手下留情,只是要演示这一道剑意。原本林景堂根本不必麻烦,但他特意把剑气化作网,化作囚笼,化作一个灵动得仿佛生出灵智的“人”,所为的,便是让他感悟。   感悟一剑生万法的剑意。   秦先羽微微闭目,口中低语道:“懂了。”   言语落下,就听一声尖锐之响。   那剑气化成的囚笼,猛地朝内塌陷。   囚笼之中的卢老真人,掉落在地的铜铃,残存在空中的朱果药力,尽数湮灭,被剑气切割成了无数碎末,化作了虚空气息,消散无踪。   原地之中,什么也不曾留下,一片衣袖,一点残渣,都不曾有。   世上没有了龙虎巅峰的卢老真人,没有了那一个铜铃,就连朱果的药力都消逝无踪。   四周传来无数压抑不住的惊讶之声,骇然之音,其中便有些遗憾痛惜之意,却不知是痛惜卢老真人二百余年的道行,还是痛惜那些庞大至极,足能增长修为的朱果药力。   秦先羽叹息一声。   一位龙虎巅峰的人物,化成了虚无,点滴不留。   就连那些能够使人增进修为的朱果药力,若是收集起来,恐怕可比秦先羽用玉丹熬炼出来的灵液,足能堪比三壶灵液的量。但这等庞大药力,并未收集起来,尽都被林景堂弃之如无物,被剑气湮灭了去。   秦先羽看着那囚笼毁灭前所在之处,那里只有空荡荡一片,心内遗憾。   林景堂收了朱果,抛到秦先羽身上,淡淡道:“走罢。”   秦先羽知道林景堂不喜携带物品,便代他把朱果收入怀中。翻看了朱果一眼,心中亦是疑惑,想道:“以林景堂的本领,足能在卢老真人的秘术冲刷朱果之前,便把朱果得到手里。可他为何置之不理,像是刻意要让卢老真人把大半的药力冲刷出来?只可惜了那些朱果药力,都是绝佳大补之药,足能让人提升自身许多修为。”   当秦先羽收入朱果时,林景堂已经当头往前走去。   一路上,无人阻他。   秦先羽看了看这满地狼藉,心中默然,只跟随上去。   前方有一老一少走来,眼中都有惊愕之感,尤其是那个老者,露出了惊惧之色。   这一老一少,便是适才在卢家之外的师徒二人。   那少年也就罢了,然而这老者,昔日曾受卢老真人之邀,围攻白衣剑修,也即是眼前的白衣剑仙。   昔日十六位龙虎真人,这个老者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林景堂不远万里前来斩杀卢老真人,便是为了复仇,那么他这么一位昔日曾经出手的龙虎真人,只怕也在复仇之列。   这老者露出惊惧之色,有骇然之感。   林景堂朝他走来。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上。   老者浑身冰寒。   林景堂走近前来,没有停顿,便从他身旁走过,仿佛未曾看见这个老者,视之如无物。   老者手足僵硬,他转头看向林景堂,怔怔想道:“他没有杀我?”(未完待续。。)   ps: 明天两更打底,如果状态好会加更……昨天说加更,今天忽然就受了点感冒,真是难以预料的事,所以对于明天是否加更的事,不敢再说太明确的话了   ... 二百七十三章 秘剑大成与小成   苍茫山林,又是归路。[ads: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com]   自林景堂斩杀卢老真人后,留下乱局,便又回返大德圣朝的道路。   “好了。”   林景堂脚步微顿,说道:“你要回大德圣朝,我该往另一处走,自此分路。”   秦先羽略微点头,便取出怀中朱果,递了过去。   林景堂并未接过,只是淡淡说道:“这是给你的。”   秦先羽露出愕然之色。   林景堂此行,报仇还在其次,主要是为朱果而来。若非是因朱果在卢老真人身上,恐怕林景堂还懒得跋涉万里,来到大楚帝国斩杀这么一位龙虎真人。   但这朱果,最后落在了自己手里?   林景堂平淡说道:“你以为一枚朱果,一个龙虎真人,及往昔一场小间隙,便足以让我万里而来?”   秦先羽怔了半晌,才道:“你是为我而来?”   “你体内本源受损,朱果正可补益你体内本源,但根基折损,便该由你自身修复。以先天混元祖气的特性,并不会太久。”林景堂说道:“这枚朱果天生纹路,内中药力汹涌,经过那姓卢的龙虎真人一记秘术之后,导出大半药力,此刻对你而言,不多不少,正可补足体内五脏六腑中的损耗,又不至于因药力过甚,使你承受不住。”   秦先羽心中愈发惊讶,林景堂竟能看出他体内的真气属于先天混元祖气?   林景堂随手一抛,扔出一页纸张,说道:“我这里有一道小法术,等阶不高,但足以让你隐匿自身真气特性,以及你体内那一柄道剑。”   秦先羽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抱婴诀。   “这原是一本功法,我给你的只是一页道术,上面所记载的道术可用以隐匿气息,可以隐匿真气特性。可以隐匿道剑,以你当今降龙伏虎的修为,初成地仙之辈,都无法看透。”   林景堂说道:“你修有秘剑之法。一式之下,可使出体内力道,淋漓尽致,全无保留,如此只算小成。”   “小成?”秦先羽眉头微皱。在卢家时,林景堂便说他秘剑尚未大成。   秦先羽素来以秘剑对敌,以林景堂的剑道造诣,看出剑道初解的变化也在意料之中。但秦先羽自从饮下玉丹灵水之后,眼中所见一切,便都放缓,甚至放大,使得他这一式秘剑极为纯熟,能够把自身的力道全数发出,他一直认为自身这一式剑道初解的秘剑。其实已是登峰造极,造诣高深到了极致。   即便以龙虎真人的眼界来看,也看不出分毫瑕疵。   但在林景堂眼里,竟然只是小成?   “修成秘剑者,须得一心一意,不受其余剑法所影响。”林景堂说道:“如雪中长啸,便会引起雪崩,再如画龙点睛,便有使死物变成活物的奇效。而你这秘剑,便是天地之间的一记点睛之笔。”   秦先羽想起昔日青衫秀士所言。但林景堂所说的,又有几分不同。   林景堂一指地下。   地上草丛中,有个水洼。   林景堂顺手一挥,水洼处多了一条沟壑。延至树木处。   这处水洼便沿着沟壑,灌注到了一株树木的根须底部之处。   秦先羽沉思道:“引导这水去灌注那树?而我那秘剑,其实就是这一道沟壑?至大成时,能从天地轨迹之中,得到助力,加上我本身气力。可比更高境界的一剑?”   “正是。”   林景堂说道:“这一式秘剑,其实便是寻找天地中的某一种轨迹,沿着这道轨迹挥出,便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要修成这一道秘剑,该是长年累月,寻找那一种韵味,而你天生清净境,便是得了便宜。”   秦先羽疑惑道:“天生清净境?”   林景堂顺手扔出一页书纸。   秦先羽接了过来,仔细一看,立时露出凝重之色。   “赤子之心者,不受外物动摇,保持纯真天然之性。”   “清净之心亦如镜面,心中清明,然而情绪不为外物所动。”   秦先羽看着那书中记载,一时有些惊异,“清净境者,心如湖泊,受外事影响,常有波荡,或大或小,终究归于平静。虽无清净之心那等稳若磐石之感,却能感悟喜怒哀乐,恩怨情仇,故而更高一筹。”   ……   不知过了多久,秦先羽抬起头来,问道:“我是天生清净境?”   其实不必问,他自身已然明朗,自小虽然情绪亦有波荡,然而每次念动静心诀,便会静心凝神。他以往还觉得这静心诀十分不凡,后来才知,这是最为粗浅的静心诀,虽有作用,实则微乎其微。   林景堂缓缓说道:“清净境者,一旦专注于某一件事,便会有所得益,比如你修习秘剑,不断挥剑之下,便可感应其中韵味。倘如你修炼符道,专心致志之下,亦可知晓符中真意。”   秦先羽默然片刻,问道:“林先生之所以对我如此看重,是因此清净境?”   “算是。”林景堂说道:“但我真正在意的,是你体内那一柄道剑。”   秦先羽说道:“道剑?”   林景堂说道:“你底蕴不足,若非天生清净境,如何修成道剑?”   秦先羽心中仍然疑惑,还待说话,却见林景堂微微摆手。   “道剑之事,今后再谈。”林景堂自知透露太多,转而说道:“我今次来,乃是给你三件东西,你接了这三样东西,我便该离开了。”   说罢,便见林景堂把手一翻,手中便有三件东西。   一本书。   一个玉牌。   一颗白珠。   林景堂先是托起那一个白珠,送到秦先羽面前,说道:“这是你一场造化。”   秦先羽看着那白珠,惊疑不定。   林景堂说道:“若你能得其中造化,也许今日你可以随我离去。倘若你得不到内中造化,便先回大德圣朝,今后只看你机缘如何。”   白珠通体洁净,比霜雪更白,外表似是镀上一层水晶,莹润光泽,甚是柔和。   “你是清净境,这个宝珠可以让你心境圆融,比清净心更为平静。”   林景堂说道:“幽州有个神离宗,修太上斩情之道,至大成后,断情绝欲,不论爱侣,家人,恩人,仇人,皆为路人,无情无欲。你若得此宝珠,亦有此感,但此珠并非那般霸道,仅是让你断去尘缘,今后升至上界,仍有情义之心,但心境已然圆融,对于修道之路,有莫大助益。”   秦先羽微微摇头,说道:“不必。”   林景堂神色不变,只是把手往前一推,按入秦先羽口中。   “由不得你。”(未完待续。)   一章内,东西塞得多了,我自己感觉有消化不良的味道…… 二百七十四章 尘缘   眼前是一片迷茫。   白茫茫一片,仿佛身在云雾之中。   天地未生之前,鸿蒙混沌之中。   秦先羽浑浑噩噩,过了许久,才渐渐醒转。   “这是什么地方?”   正自疑惑间,眼前便闪出了一个人影。   来人约四十来许,眉目笑容和善,一身淡蓝长衫。观其面目,竟与秦先羽有几分相似。   其身形,似乎半虚不实。   “爹……”   秦先羽不禁唤了一声。   然而在他父亲秦明锦的身后,又有一个人影,也是半虚不实,似真似幻。   这人是个女子,端庄大方,温柔婉约,约三十多岁的模样,笑意吟吟,目光中带着几分宠溺之色。   “娘……”   这一声唤了出来,眼前又多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温柔女子,二十来岁,温柔端庄,又不免柔弱,正是柳若音。   柳若音身旁,还有个刁蛮少女,仰着头,怒视着他,却是清凝丫头。   接下来,便又是福伯,小七,李定,李定妻子。   又有柳珺大人,柳夫人,陆庆,苏大学士,上官家老太爷,苏相爷,苏文秀,叶青,黎公……   当初真气外放的白衣少女,钦天监的七姑娘……   林景堂,袁守风,周主簿,冬官正,秋官正,捧书道童,张天师……   许多跟他有过交集的人,交情或深或浅,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路人,都逐一出现,呈现在眼前。   眼前的人影越来越多,地方越来越广。   每一个人都虚实难辨。只觉身影有些虚幻。   最后,人数几乎多得数不清。   甚至黑风山的李应,成树公。以及从黑风山离开,赶往京城途中路途偶遇之人。   有个中年汉子。还是他曾经驻足,修复受损长剑的铁匠。   还有个大叔,是当初在淮水之旁,一同遭遇蛟龙的樵夫。秦先羽记得,这樵夫十分热心,甚至给他讲了许多如何跟渡船艄公讲价的技巧。   瞬息之后,连那头蛟龙的虚影,也在眼前。   “怎么回事?”   秦先羽呆了半晌。   眼前又有人出来。如商少主,柳长空,陈家公子,甚至有盖矣神尊,还有卢家二少爷,卢老真人……   无数道人影,密密麻麻,站在前端。   秦先羽只觉脑袋十分混乱,甚是头疼,根本分辨不清。   随后。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来。   然后眼前无数道人影一齐消失。   长长呼出一口气,秦先羽眼中尚有余悸,暗自骇然道:“怎么回事?”   然后他低头一看。只见那无数道人影,赫然都在掌中。   秦先羽深吸口气。   他默念静心诀。   渐渐静心。   冷静下来后,秦先羽眼中清明,自语道:“这就是那颗珠子的效用?”   他看向掌中的无数人影,默然片刻,便伸出另一只手去。   手指捏住了其中一个人影,正是当初在淮水边上给他指路,教他如何讲价的那个樵夫。   然后他把手抽了出来。   那个人影变得呆滞,在脱离掌心之后。消散无踪。   ……   秦先羽只觉心思愈发清明,原本混乱头疼之感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轻松写意之态。   像是脱离了某一种束缚,仿佛割断了一条束缚着自己的线儿。   他还记得这个樵夫。也记得这个樵夫给他指路,也记得这樵夫教他如何跟渡船的艄公讲价,但再也生不起当初那种感激,那种亲切之感。今后若是再遇上这个樵夫,仅是路人,并无其余感觉。   秦先羽微微闭目,心境仿佛提升了一些,他自语道:“这未必就是坏事。”   线儿太多,数之不尽,这仅是其中之一。   秦先羽再度伸出手去,握住了相府侍卫,已经死去的叶奇,将之脱离掌心,迎空消散。   心思又清明几分,线儿又断去一根。   当初从黑风山离开,前往京城时给他修复长剑的铁匠。   渐渐地,人影少了许多。   秦先羽心思愈发明朗。   他再度伸手,握住了盖矣神尊的虚幻人影,将之抽离掌心。   盖矣神尊的虚影,在手指间散去。   秦先羽知道,在虚影散去的刹那间,自己对盖矣神尊,再无其余情绪。昔日一切情景都在心中,连秦家祖坟被人挖开的景象,也在心中,他依然明白,盖矣神尊就是这一切的主谋,但他对于盖矣神尊,已没有了任何情绪。   纵然盖矣神尊复生,也只是个路人,没有仇怨,没有愤怒,没有不公,唯有漠然,只是一个陌路人。   接下来,便是柳长空,陈家公子,卢二少爷,卢老真人……   渐渐地,手中的人影越来越少。   “最为沉重的尘缘之一。”秦先羽默默道:“最大的束缚,最为粗壮的因果之线。”   他伸出手去,指尖收合,拿住柳若音的虚影。   秦先羽心中无比清明。   只要抽离了这一道虚影,从此之后,他与柳若音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在心中,记忆清楚,但对于柳若音,便再无其他情绪,再无情意可言。   只要抽离了这一道虚影,心境将会拔升一截。   秦先羽目光转移,落在福伯,陆庆,柳珺,柳夫人,苏相爷,苏文秀,小七,袁守风,林景堂,七姑娘等人的身上,以及……父母双亲。   只要把这些虚影全部抽离,便斩尽了尘缘。   从今以后,再非凡俗尘世之人。   他与地仙之间的壁障,将会消尽,只待他修成九寸金汤玉液,就可直接凝结大道金丹,成就地仙之位。   龙虎巅峰,与大道金丹,相隔一个境界,便相隔了一个天地。   一个是上界地仙,一个是尘世之人。   只要他抽离这些虚影,就可破开这个境界之间的壁障,破开仙凡壁障,再无任何阻隔。当他修成龙虎巅峰的那一日,也就是成仙得道,飞升上界,获仙家业位之时。   修道之人所求的是什么?   求的是得道成仙!   求的是羽化飞升!   哪一个修道人能够承受这等成仙的诱惑?   秦先羽默然良久。   他松开了握住柳若音虚影的手指。   然后把那一只显现出无数虚影的手掌合拢,握紧。   他看向云雾之上,看着一片混沌,似乎看见一条坦途大道。   他高声喊道:“够了!”   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喘息,有些低沉,在这里不断回荡。   荡破虚空。   眼前的无数云雾,无数混沌之气,纷纷消散。   天地之间,布满了裂痕,仿佛迸裂的瓷器,有无数道裂痕。   哗啦啦碎裂。   这方天地尽数崩碎。   秦先羽现身于外界,依旧山清水秀。   他喘息不定,朝着林景堂看去。   林景堂神色不变,手中的宝珠已化作齑粉。(未完待续)   ps:感觉这章不错……秦先羽喊的那一句我想了好久,想了好多句,很多霸气的,凶悍的,文艺的,最后只用了两个字:够了! 二百七十五章 点化   四野一片寂静,没有虎啸猿啼,没有鸟叫虫鸣。   有风,吹过树梢,吹过草丛。   风声有些沙哑。   林景堂依然没有变色,他静静把手一翻,洒落手上的宝珠齑粉。   秦先羽喘息稍定,看着那些从他手上洒落的齑粉,心中竟是十分复杂。   那是一颗能够让人无视仙凡壁障的宝珠,一颗能够让人成就地仙的宝珠。   像是盖矣神尊,受困于仙凡壁障,只得以宝树汲取天尊山之力,借力成就地仙。又像是卢老真人,二百余年修行,凭借朱果闭关三十余年,才寻到了一个成仙得道的法门。   但这一个宝珠,便能使人不再受到仙凡壁障的困扰。   一旦成就龙虎巅峰,就能一步登天,从凡俗之人化成上界仙家。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龙虎巅峰的人杰止步于此,被仙凡壁障所阻隔,从此无法寸进,枯老终生。   这一个宝珠,能够使人化仙,实乃无价之宝。   但此刻,它已化作齑粉,洒落下去,被风吹散,只有几缕残灰落在草叶之间。   秦先羽苦笑道:“何必呢……”   林景堂平静道:“我受命而来,本就是要将此珠送与你手。”   秦先羽看着地上那些许白色残灰,叹道:“我已经说过,不必了……你何苦如此?我虽然眼界不高,阅历尚浅,然而此珠能使人化凡为仙,消尽阻隔天地的仙凡壁障,势必是无价之宝,就算是在上界,也必然是稀世珍宝。如此毁去……”   “若你没有感受过这宝珠的作用,如何拒绝都是虚假,只有感受宝珠作用之后。方才是真正的抉择。”   林景堂说道:“你既然不愿接受此珠带来的益处,显然这一颗宝珠并非多么珍贵。弃之又有何惜?我受命将此珠交与你手,怎能因你一言便即放弃?这一颗宝珠,既然受命带来,就该用在你的身上,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不论结果如何,你成与不成,接受不接受,皆是你自身所愿。如今你已经体悟过这宝珠的益处。依然能够抵御成仙得道之诱惑,依然不愿接受此珠益处,那便是你自身想法,与我全无干系。”   秦先羽低声道:“这等道路,或许不适合我。”   林景堂平静道:“你若走上了这一条道路,可不单单是打破仙凡壁障,更是给你今后寻出一条大道坦途,以这等斩尽尘缘,心境圆融之状,可直至真仙级数。”   秦先羽默然良久。终是说道:“道路不仅一条,我会走出一条路来,若是走不通。或许会重新回到这一条道路上面。”   林景堂说道:“倘如今后你还要走这一条路,却再没有一颗太上离尘天玥宝珠了。”   秦先羽略微沉思,才深吸口气,低沉道:“我还有自身这一具躯体,一身法力,还有清净境,还有体内道剑,还有许多东西……仙凡壁障难不倒我,真仙之路亦非无望。修道路上。顺心意而行,我受羽化之名。定可羽化飞升。”   林景堂淡淡道:“希望如此。”   秦先羽朝地上看去,低语道:“太上离尘天玥宝珠?好名字……”   ……   林景堂终是离去了。   临行前。他又赐给秦先羽一道秘术。   “若你接受太上离尘天玥宝珠,斩尽尘缘,这便能随我离去,也不须这一道秘术。”   “但你既然不愿斩尽尘缘,显然心有牵挂,那么这一道秘术便只能传与你。”   “若你斩尽尘缘,一切便罢。若无法斩尽尘缘,这道秘术便顶替太上离尘天玥宝珠,算是赐予你的三件东西之一。”   看着林景堂的背影,秦先羽良久无言。   那个白衣背影,仍如霜雪,似这等人物,看似淡然,实则桀骜不驯,不将天地万物放在眼中。他修炼的是一柄仙剑,此外,再无外物。   这等人物,不论走到哪里,都无法掩盖光芒。   秦先羽叹了一声,过了许久,才翻看这一道秘术。   这虽是秘术,但内容则十分粗浅。   只是看过一眼,秦先羽便知其如何施展。然而,却不敢对这道点化之术有分毫轻视。   据林景堂所说,这一道十分粗浅的道术,从来是由道祖施展,至于地仙者,不论修为多么高深,都施展不来。   道术之名,唤作“点化”。   “点化?”   秦先羽略加翻阅,看见前面一段话,便即震动。   唯先天混元祖气可施展此术。   “先天混元祖气……难怪林景堂会把这道秘术给我……”   秦先羽略有沉思,“除真仙道祖外,连地仙都无法施展。也即是说,只有真仙道祖才能修出先天混元祖气,而地仙都没有这等本源之气?难道就是因此,山河观仙图里的青衫秀士,才把这紫府神庭混元祖气真诀,视作直指大道的功法?”   秦先羽收敛其余心思,仔细观看,便发现这一道点化之术,并不完整。   点化之术,若到大成之际,一指点出,能使诸般飞禽走兽,朦胧异物,尽都开灵得悟。   演化到最终,便唤作点苍指。   一指点出,指点苍生。   “林景堂所传的点化之术,以及抱婴诀,都是残缺道术,仅有一页,但依我看来,林景堂手中应当会有完整之法,并非他藏私,而是不愿我修习得太过深入?”   秦先羽不必多想,便知林景堂的意思。   修行之道,本是难成,一本功法,一道秘术,足能钻研终生。若是分心外物,杂而不精,有害而无益。   林景堂专修仙剑,对此自是十分理解。   而秦先羽自觉紫府神庭混元祖气真诀足以让他不断修习,而手中掌心雷,蝉翼步,都是随自身道行增长而渐强,非比寻常道术。他自知杂而不精的道理,从修炼以来,极少修习其余道术,触地印算是唯一的例外。   “传闻道祖盘坐讲道,教化众生,时而点化懵懂生灵,使之得以成仙得道,如此我也来试一试这道点化之术。”   秦先羽聚起先天混元祖气,凝于食指,按在一只飞天血蛇的头顶。   那一缕先天混元祖气截断,留在了飞天血蛇的体内。   先天混元祖气乃生灵体内的本源之气,三魂七魄俱依此而生,得了先天混元祖气,那飞天血蛇一双凶厉血腥的眸子,明显灵动了许多。   “若再给它一道先天混元祖气,壮大魂魄,再逐个逐个教它识字,或许能够记下,今后也能传它修炼?”   这仅是秦先羽猜测,但点化之术,明显已经功成。   若非是先天混元祖气,而换作另一类真气,是断然不能成就的。   只是要点化生灵,须得自损先天混元祖气,相当于自损修为。   秦先羽觉得这飞天血蛇若是再得一缕先天混元祖气,或许能够生出灵智,变成一头开灵的妖物,但对他用处不大,秦先羽也不愿再舍弃先天混元祖气,自耗修为。   “另一本书记载的是什么?”   秦先羽仔细一看,便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字体中规中矩,笔迹不张扬,也不霸道,又不低劣,字体寻常,只有几分飘逸之气,看着十分寻常。   一气化三清。   ……(未完待续)   ps:下一章已经好了,正在修改,很快发 二百七十六章 一气化三清   “一气化三清?”   “道门最为出名的仙术之一?”   秦先羽呆滞半晌。   一气化三清之名,就算是寻常道书之中,也常有记载。而入了修行之门后,也听闻昔年道教祖庭青城山便有秘术,名作一气化三清,流传数百年,今已失传。   “莫非这就是青城山失传的一气化三清?”   秦先羽隐约觉得并非这般简单。   他翻开书籍,只见上面还有一段话,显然是后面加上去的。   ……   修炼之道,无穷奥妙,穷尽一生精力亦难尽知之。须知多学无益,杂而不精,只须专精一道即可。   此一气化三清之术,与先天混元祖气相合,故而可修,日后须专心修炼,莫受道术神通之威力所诱。   切记,神通道术,不拘其威能多高,皆为护身之法,非长生之术。   唯有自身修为进境,方是长生之道。   ……   这一段话,字迹温和,有敦敦教诲之意,并非这本道书之中的记载,而是后来有人加上去的。   秦先羽仔细观看,只觉那笔迹一勾一划,皆如天成,仿佛天地间轨迹本该如此,内中玄妙无尽。秦先羽不过看了一眼,就觉心境通透,大有清凉之感。   “这语气,不像是林景堂……但除了林景堂,还有谁人?”   秦先羽眉头微皱,良久,“林景堂受命而来,莫非这字迹的主人才是正主?这人是谁,为何连林景堂这等人都要听他号令?观看字迹,只觉浑若天成,根本无法揣测对方修为多么高深。”   对于这一段话的意思。虽然委婉,但秦先羽倒也看得明白。内中只是说修炼之道无比精深,不要分心外物。这一气化三清之术与先天混元祖气吻合,算是当下最后一道允许修炼的秘术。而修炼了这一气化三清之后,今后便不要胡乱去修炼其他道术。   但秦先羽仔细看来,一气化三清之术,又与体内掌心雷和蝉翼步不同。   ……   秦先羽觉得道术分两类。   一类传承道术,类似于掌心雷,蝉翼步,根本不必修炼,便能自行施展。且自身道行越高,威力越足。   他隐约觉得,那一道雷印,便相当于自身对于这道术的感悟,正因为有了雷印,他便不必去感悟,不必去修炼,只须修为足够,真气圆满,法力充足。自然而然便能施展出来,道行越高,威力越足。而蝉翼步也必然是有类似的印记。只是自身尚未明朗。   但这种传承道术,还有一种名目,唤作神通。   有些神通是传承而来,有些则是自身领悟而来,有些是天生而来。   因为自身道行增长,这神通也愈发厉害,随自身修为而增强,故而又称本命神通。   而第二种,如触地印。修为高了之后,威力自然也厉害一些。但每当境界提升之后,就会觉得自身领悟的触地印还算粗浅。还须继续领悟。   修为越高,便要越加深究,加以修炼。   秘剑也算第二类,它分大成与小成,以秦先羽如今的境界,明显无法领悟大成之境。但秘剑能够把自身的气力尽数发挥出来,不论自身本领多高,皆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又比第二类道术有些不同。   至于眼前这一气化三清之术,便属第二类。   以秦先羽未成地仙的修为,只能尝试修炼第一个层次,能否修成还是两说。   倘若成了地仙,才有资格修炼第二个层次。   如若秦先羽眼下修成第一个层次,今后修成地仙之后,便要继续修炼一气化三清之术,继续感悟,方能继续提升,尝试修成第二层次。而并非如掌心雷那般,本身修为提升,掌心雷也随之提升。   “一气化三清之术,分作四个层次。”   秦先羽忖道:“我未成地仙,只能尝试修炼第一个层次,至于能否修成,尚无定论。待我成就地仙之后,才能着手修炼第二个层次?”   四个层次。   一气化三清,乃是用自身先天混元祖气,凝聚三个化身。   若修成第一层,每具化身,便有自身的一成法力。   若能修成第二个层次,便可拥有自身三成法力。   修成第三个层次,可怀有自身一半法力。   若是修至大成,便可有三个化身,每一具化身都与自身一般无二,同等法力,同等境界,同等本领,拥有同等道术,神通。   此术极为非凡,唯有先天混元祖气方可修炼。只因,唯有先天混元祖气这等本源之气,才能凝聚出一具化身出来。   秦先羽沉吟片刻,吐出一缕真气。   色呈洁白,混沌朦胧。   这一缕先天混元祖气落在眼前,便即化作一个身影。   这是一个年轻道士,清秀俊逸,背负长剑。   仔细看去,分明就是背负清离剑的秦先羽。   秦先羽仿佛看见镜子中的自己。   他伸出手去,那个身影也伸出手来。   秦先羽能够操纵眼前这个化身,就似是操纵左右手,他闭上双目,对这具化身下达命令,竟有如臂使指之感。   嘭!   忽然,这个化身就即消去,身影消散成空。   “这只是一个虚影……”   秦先羽心中明白,自身尚未修成一气化三清,不过按照上方的法门运转真气罢了,凝练出来的仅是虚影,说手无缚鸡之力都算抬举,恐怕连一根草都无法拾起。   他苦笑了声,自忖道:“三具化身,用来逃命倒是不错。”   一气化三清,非一日修行之功。   这般想罢,又低下头看向那个朱果。   朱果依然天生纹路,内中的药力,何止去了大半?   秦先羽猜测,恐怕**成药力都散了出去,剩下的已然不多,但朱果若是真有奇效,这些药力足以修补自身本源。   可秦先羽对于朱果的药力能否修补五脏六腑之内的亏空,还有些许疑虑。   他如今对于龙虎交汇的感悟已经充足,要是当真能够修补本源,只待他本源补足的那一日,便能龙虎交汇。   “寻个洞穴,我要闭关,你替我护法。”   秦先羽随手一拍雪蚕蛊,下了道命令。   雪蚕蛊低吟一声,随后又长吟一声。   大片云彩朝四方散去。   那是无数蛊虫汇成的云。(未完待续)   ps:终于把这道法术弄出来了……   感谢演宁同学的1888打赏,以及hjjggtujhfju,雨落残留,寘詺几位同学的打赏。   ……另外,明天更新时间可以恢复稳定了。 二百七十七章 龙虎交汇   晴天白日。   此地草木稀疏。   杂草不生,树木枯燥,不见青枝绿叶,只有许多枯枝般的黑褐色枝桠。每一株树木,间隔俱是十多二十来步,甚至有些枯树,方圆百步都未必有树木生长,显得十分枯寂。   忽然,地下裂出一道缝隙。   土地渐渐分开。   有一人从土中出来。   这人是个年轻人,着道衣打扮,虽然从泥土中出来,仍然一尘不染,满身洁净。   “闭关足有四月之久,总算把朱果药力炼化,弥补自身缺陷,如今体内本源已经圆满,根基也已修补稳当,今后修炼,不再有任何隐患。”   秦先羽松了口气,他闭目感应,只觉体内一龙一虎,遥遥相对,气机互相交织,时而有一缕缕真气弥漫,直到真气足够,便会凝成一滴金汤玉液。   但一缕一缕的真气,要凝成金汤玉液,实是极为缓慢,并非一日之功。   龙虎交汇,诞金汤玉液!   龙虎境界分作移炉换鼎,伏虎,降龙,龙虎交汇,但实际上,真正龙虎真人,只把伏虎,降龙,龙虎交汇三个境界视为龙虎之境,并未承认移炉换鼎,复返先天这一步骤。不论如何说法,现如今,秦先羽已算是到了龙虎境界的最后一步。   “金汤玉液,乃是今后凝结大道金丹的根本。”   “而修成大道金丹者,即为地仙,所施展的已不再是真气。而是法力。这金汤玉液便算是尚未凝结成型的金丹。如今我所施展的。便是确确实实的法力,而不再是罡煞修为,把称呼真气为法力。”   秦先羽微微闭目,只觉体内金汤玉液流动,浑身上下,俱是劲力。   在九重门得了龙虎交汇的感悟,在龙虎山亦有龙虎交汇的感悟,当他把体内本源修补完善之后。便顺理成章,得以龙虎交汇,诞出金汤玉液。   他当初的龙虎交汇之法,共有四种。   一是龙虎撕杀,互相毁灭,残躯化作金汤玉液。   二是蛟龙虬龙气息交汇,因奇花而融合。   三是幼龙白虎气息争斗,无形大风,旋转,席卷。凝成水滴。   第四,则是龙虎交合。雌雄合体。   秦先羽取的是第三种,当初观看幼龙白虎争斗时的感悟。   他微微闭目,仍在体悟之前闭关所得。   朱果修补体内本源之后,尚有残留,随着龙虎交汇,一并融入在内。   体内金汤玉液渐渐积蓄,从一寸,到两寸,秦先羽原以为到了极限,却发现体内金汤玉液积蓄到两寸之高后,依然还在增长,往三寸金汤玉液的高度攀升。   最后,终究没有攀升至三寸金汤玉液,但却已经超出两寸金汤玉液的高度。   两寸半!   实际上来算,是两寸六分!   “除朱果药力之外,我还把身上这一壶玉丹灵液饮尽,把得自于天尊山七瓶丹药,连同龙虎山上那个被林景堂所杀的降龙伏虎之人的丹药,一并服下,如今总算得了两寸六分之高。”   秦先羽心中明白,此次临至突破,可借助外力。但从今以后,这金汤玉液,就该靠自身,一点一滴地汇聚,一点一滴地积累。   像是玉丹灵液等奇药,虽然对自身有益,但以秦先羽如今的修为,这些灵液所带来的益处,只相当于在湖泊之中倾倒一小杯水儿,看不到多少明显助益。除非得了什么仙丹神药,否则,便难以再有大幅度提升的机缘了。   当初还在练气境界之时,便是有玉丹灵液,不断拔高自身真气修为,才能快速达到真气外放。而如今,显然没有那般容易了。   但秦先羽并不气馁。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也未必不好。   如此,对于自身根基底蕴,都有极大的好处。   地基越是坚实,楼房才能搭建得越高。   ……   “走罢。”   秦先羽召回了雪蚕蛊。   然而雪蚕蛊十分恼怒,迎空飞舞,并未落下到他肩头。   这一人一蛊心意相通,秦先羽立时便知出了什么变故。   “翅翼神蜂折损二十只?”   秦先羽怔了一怔。   前方飞来大片乌云,那是翅翼神蜂所化。   忽然有一声长鸣,从高空传来,声音高昂,飞扬四方。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秦先羽正自疑惑,就见那片翅翼神蜂所化的乌云,骤然顿了一顿。   然后就见一只猛禽飞来,张口吞下两只翅翼神蜂,爪下各自擒拿一只。   那是一头大鹰,双翅张开,足有半丈许,看它在天空翱翔,似乎只有小小一点,但秦先羽知晓那是在高空之上,以他的眼力,足能看得明白。   那是一头足有半人۰大小的鹰。   通体黑褐之色,嘴喙尖利,利爪光芒森寒,在天空翱翔,只是一声长鸣,就能让翅翼神蜂为之一顿,任其吞食。   秦先羽讶然至极。   翅翼神蜂是他手上的第一批蛊虫,其凶性之盛,嗜血之性,让秦先羽也不禁觉得惊惧,这些翅翼神蜂最喜血食,一旦放出,便寻找血食,吞食干净,极端凶厉。但此刻,这些凶戾嗜血的翅翼神蜂,只在迅速逃命,生恐被那大鹰吞食,根本不曾想过反击,不曾想过群起而攻之,反过来对付这一头大鹰。   甚至,那大鹰一声长鸣,就能让这些翅翼神蜂惊得颤抖,连逃遁腾飞都变得缓慢。   翅翼神蜂灵智极低,除了极为嗜血,极为凶戾之外,其灵智与寻常草蚁虫豸并无不同,但毕竟是生灵,依然会有出自于本能的畏惧之意。这一种出自于本能的畏惧之意,只有来自于天敌。   这便是翅翼神蜂的天敌?   除翅翼神蜂之外,其他蛊虫,如飞天血蛇,尽都归来。   雪蚕蛊长鸣一声,秦先羽拉开蛊虫袋。   一众翅翼神蜂尽都降了下来。   那一头大鹰紧随其后。   临到近前,秦先羽看得愈发清楚。   这头大鹰极为神骏,比之于陈原身旁的那头白鹤都不遑多让,其双目炯炯有神,利爪寒光闪烁,浑身黑色羽毛,仿佛铁羽一般。   面对秦先羽身上龙虎气息,它居然全无畏惧,猛地扑下。   秦先羽自然不会惧它,伸手拔剑。   一式秘剑使出,便把这头大鹰斩去半边翅膀,鲜血羽毛纷飞。   “这是什么种类的鹰?”   秦先羽正自疑惑,就听许多声长鸣,皆与适才这大鹰的长鸣并无二致。   鹰鸣!   他抬头看去,只见天边飞来数十上百头大鹰,每一头都极为神骏,身上气息极盛,不亚于适才这一头雄鹰。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这些大鹰便都临近。   秦先羽眸光微凝,却无惊色。   “正好试一试我领悟剑意所成的剑诀用法。”(未完待续。。)   ps: 昨天狂风暴雨打了一夜,比台风都不差,一直担心要停电……另外,对于涅蓝同学的问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答……   ... 二百七十八章 黑鹰   适才被秦先羽斩杀的这一头鹰隼,比飞天血蛇都要厉害许多,其血气之盛,足可比得内劲高手。[ads: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com]加上翱翔高空,上下来去的天生优势,以及堪比刀剑的尖利爪牙,要比寻常内劲高手都要厉害许多。   而天空上这上百头黑鹰,亦如内劲高手一般血气强盛。   “这些黑鹰恐怕比起虎狼之属,都不逊色,单是一头,便有望与虎狼搏杀。”   在秦先羽的认知当中,鹰大多数是独来独往,一来是因为其性子高傲,根本不必与同类联合,其次,则是猎物的问题。   这里能够有许多鹰隼,想必是因附近有茂密山林,猎物众多,才能支撑起这么一大群鹰隼生存猎食。   劲风呼啸。   无数鹰隼从高空俯冲下来。   秦先羽曾见过老鹰猎食,乃是在高空之上盘旋良久,仗着一双锐利至极的双目,能够从高空上,寻到草丛间,树林间的猎物,随后俯冲下来,一双鹰爪便能抓入猎物体内,使之无法挣脱,甚至被它擒拿上去的刹那间,便已被鹰爪当场抓死。   深吸口气,腹中微鼓,秦先羽把清离剑放在眼前,正要动手之际,就听一声长鸣。   一声鹰鸣!   那并非是一声,而是百声。   上百头黑鹰一齐鸣啸,震慑云霄,整齐划一,仿佛一声长鸣。   不知怎地,秦先羽心下便是一滞,动作都缓了一些。   只是这么一缓,一众黑鹰就已俯冲下来,到了眼前。   秦先羽暗道厉害,拔剑横在胸前,随手一划,便有两头大鹰被他斩杀。而另一只手执触地印,只须把法印按去,就能震杀一头黑鹰。   可惜这些黑鹰并未着地,否则一记触地印震荡方圆数百步的土地。便足以对付。   虽说是上百头大鹰,但秦先羽站在原地,这些鹰隼只能围在身旁,而后面的黑鹰根本无法近前。无用武之地。秦先羽身周所面对的,也仅仅是寥寥几只,但斩杀之后,处在后方的黑鹰便会顶替上来,大有前仆后继之感。   “各国打仗之时。那些骁勇善战的名将,说是陷于百万军中,其实也只是面对身周之人罢了。但这等源源不断,前仆后继之状,也并非那般好应付的,而且要兼顾周身各处,护持得水泼不进,以免有所疏漏,身受创伤,这也非是易事。”   秦先羽接连斩杀十余头大鹰。脚下四旁都是鹰尸,步伐几乎难以挪动。   他正自思忖,是否施展掌心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股劲风,尖利至极。   刹那间,秦先羽那足以抵御弩车重箭的护身罡煞,便被轻易撕裂,形同虚设。   他面色微变,清离剑一挥,踏蝉翼步。生生横移半丈。   一双鹰爪险险从脑袋侧边掠过,轻易划开了肩头道衣,衣衫上现出一道裂痕。   秦先羽虽未受伤,但却也有些吃惊。   “这些黑鹰气息之盛可比内劲高手。其鸟喙利爪要比什么神兵利器都要厉害,居然能破我护身罡煞。”   当年秦先羽修成罡气之时,便能抵御弩车重箭,罡煞圆满之后,连钦天监的符纹神箭都能抵御。如今已经成就龙虎真人,甚至龙虎交汇。就是站着不动,受千万弩箭齐射,都无须忧虑,但这些鹰爪竟轻易撕裂了护身罡煞。   但想起蛊虫也是专破罡气,饱含剧毒,既然这些黑鹰克制蛊虫,气息亦是可比内劲高手,便已经非是凡种,勉强可算妖类,能够撕裂护身罡煞,倒也并非多么惊异之事。   只是这些黑鹰与秦先羽认知上的鹰隼有许多不同,倒不知是否会有剧毒?   嘶啦一声,秦先羽挥出清离剑,斩杀一头大鹰,足踏蝉翼步,往空中飞去。   龙虎交汇,便能腾云驾雾,御风飞行。   体内金汤玉液朝各个窍穴喷吐气息,云雾绕身,又有大风吹动,让他整个身子都往空中飞去。   这些黑鹰灵智比之蛊虫稍高,但也算不上什么灵慧之种,只是惊讶于这没有翅膀的猎物居然也能飞翔,随后便都往空中飞去。   但秦先羽飞高之后,只是往后飞退,并未借机逃离。他看着这些黑鹰,静静想着当日林景堂的那两剑。   数十头鹰隼朝他飞来。   他把清离剑放在眼前。   他深吸口气,腹中鼓动。   呼呼大风出,隐约能见大风剧烈,几乎生出了流线。   这些风掠过清离剑,便化作了剑风。   剑风往前拂过。   当头一群黑鹰,纷纷坠落,满空飞羽,血液喷洒。   后方数十头黑鹰俱都一顿,却也都往后飞去,竟是见机不好,迅速逃离。   秦先羽并未追去,仍在体悟适才那一剑。   那几乎算不上剑法,只是用法。   从林景堂身上领悟到剑意,但他自身并未形成剑意,却已能初步懂得运用。   醒转过来,他才看向远方,低语道:“见机不好就即逃离,还有畏惧之心,退避之意。这些鹰隼群聚而居,都快成为妖物了。”   随后,他才缓缓降下。   脚下窍穴中,有风徐徐喷出,减缓速度,四边云雾绕身,如神仙降世。   看着满地鹰尸,秦先羽忽然在想,如果当年自己还未修道,在山中遇上这些鹰尸,便算是发了大财。无论是鹰尸身上一些足以入药的部位,还是鹰羽,肉食,都能换来许多银钱。   “深山老林的,也没什么猎户,最终还是要便宜这山中的其余飞禽走兽了。”   他摇了摇头,忽然发现雪蚕蛊已经领着一种蛊虫扑了上去。   有这些嗜血的蛊虫在身旁,还会有什么遗漏?   秦先羽哑然失笑,忽然觉得最近的那头鹰尸有些眼熟,他走上前去,仔细端倪,过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个哨子。   当初在临水郡,那人用这哨子试图控制雪蚕蛊。而秦先羽得了这哨子,也能粗略操纵身旁诸多蛊虫。   而这哨子的模样,与那鹰尸的嘴喙有些相似。   沉吟片刻,秦先羽把哨子放到那鹰尸的嘴旁,发现两者模样并无二致。   但这头黑鹰的鹰嘴,也是黑褐之色,而秦先羽的哨子,色泽则有不同。   “这哨子和鹰嘴稍有不同,但大抵是相似的。看来这真是一头鹰类的鸟喙,倒不知是否跟这些黑鹰属于同类?”   秦先羽再想起那黑鹰长鸣之后,能够让翅翼神蜂都为之一顿,愈发肯定这哨子便是鹰类的鸟喙。不过想起那上百头黑鹰齐齐鸣啸,连自己都有瞬息失神,心中吃惊。   他略微沉吟,便把这头鹰尸的嘴部割下,与哨子放在一起。   “该回去了。”(未完待续。)   蹭网的人太多,我居然挤不进去……最后直接把邻居家电脑开了,用数据线上传……   好了,明天更新也会准时,这两天会找机会加更 二百七十九章 令牌   此番随林景堂而来,得益众多。亲,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免费看。   太上离尘天玥宝珠且不说它。   而朱果使自身本源补足,顺势龙虎交汇,省去了秦先羽今后多年的修炼时日,这便是极大的益处。   至于抱婴诀,点化之术,都对自身有极大用处,此刻未曾用到,但秦先羽往长远处看,这两道法决对他用处极大。   而一气化三清,此刻虽未修成,但却也是极为高绝的道术,尤其是要以先天混元祖气施展,便让秦先羽隐约猜测这一道在各大典籍中都有记载的秘术,究竟是何等品阶。   至于剑风,反倒不算多么厉害的手段,只是补足了短板,对于所谓剑意的领悟,又有许多帮助。   “这令牌又是什么?”   秦先羽行走于山林之间,背负长剑,手中翻看那个令牌。   林景堂给他三件物事。   太上离尘天玥宝珠能使人化凡为仙,消去仙凡壁障,而秦先羽不走这一条路,又有道祖使用的点化之术相传,用以顶替太上离尘天玥宝珠。道祖使用的法术,其珍贵之处,自是不必多说。   一气化三清之术,玄之又玄,亦是非凡。   而这块令牌,又算是什么?   秦先羽左右翻看,没有什么特定的标志,也不像是象征什么身份或背景的令牌。   这令牌约半个巴掌大小,属玉质,色泽洁白,却有些许淡淡的青色之感。而外边一层边缘,则显得稍黑一些,像是嵌上去的。   但秦先羽用手抚摸,却发现这令牌通体圆润,乃是一个整体,不论是内中呈现青色之感的白玉,还是外层边缘的黑玉,都是整体,并非后来嵌套上去的。   玉牌一面。刻有一片延绵山脉,十分精细,而主峰延伸至云霄之上,有许多云彩点缀。而在云霄之上。云朵之上,便有一柄剑,无雕饰,无点缀,只有一股沧桑古朴之意。   无法想象。这玉牌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但却能刻画得这般精细,雕工之精,比之头发丝儿都要精细千万倍。   秦先羽自饮下灵水后,便有特异本领,他把瞳孔一缩,便发现那延绵山脉仿佛实物,竟像是把方圆数百里的一片山林都搬进这个小小玉牌之中。   一草一木,一鸟一兽,一个鸟巢。一个小石儿,乃至于一只小小虫豸,都栩栩如生。   常人无法看得这般精细,而秦先羽看得越是精细,便越是骇然。   正因为那山林仿佛实质,因此这通体洁白的白玉,便泛出了青色之感。   分明是白玉质地,分明是白玉雕刻而成的山林,但却有了青山绿水之感,正是因此。这白玉令牌便有了许多青意。   “巧夺天工……”   秦先羽倒吸口气,脑袋几乎空白。   他下意识翻过来,才松了口气。   另一面,并未有这等惊骇之状。   这一面绘有大片云雾。而云雾之中,隐约之间有条横线,若隐若现。   这条横线,像是一柄横在云雾之中的剑。   他尚自沉浸在那山林纳于方寸之间的精妙雕功之内,犹自惊骇,对于这一柄横在云雾中的剑。倒没有想过其寓意如何,再者说,就算他回过神来,仔细揣测,也未必就能猜测得出。   “难道这种玉牌,其实只是一个代表身份的玉牌?还是有什么用处?”   秦先羽想起林景堂给他的功法道术以及宝物,都是极为实用的东西,这玉牌应当不会是无用之物。   他尝试把法力灌注其中。   按说只有法宝之类才能接受真气或法力,这类经过炼制的法宝,内中都有纹路,仿佛人身经脉,可使得真气在内运转。而其他物件都算死物,内中没有纹路,无法承受真气或法力,根本无法让真气流通,最终便会把这东西崩毁。   就像是一柄凡柄刀剑,只能用真气加持在上方,根本无法把真气运用到剑体之内。若是强行把真气灌注到剑体之内,要么真气不够强横,无法倾入,要么便是剑体被真气冲撞,崩碎成渣。   这玉牌,怎么看也不像是法宝。   秦先羽尝试着把法力灌注进去。   虽说是法力,但本质上还是先天混元祖气,他缓缓把法力倾注进去,便发现那玉牌并无阻塞之感,把法力吞噬进去。   嗡地一声。   秦先羽便见到了一处虚空。   那里空无一物,没有苍穹,没有土地,只有一片虚无,一片空寂。   这片虚空上下左右前后,四面八方,都是虚无空寂,内中约有方圆一丈,相当于一座房屋大小。   秦先羽浑身一震,那一处虚空便即不见。   然而秦先羽已然知晓,那方圆一丈的虚空,就藏在这个令牌之中。   “这……”   秦先羽受观虚师父笔记影响,向来喜欢剖析事物本质,钻研根本,但眼前这一幕,简直违反常理,就算是观虚师父亲至,都不可能有任何解释。   纳须弥于芥子?   缩千里于方寸?   袖里乾坤?洞天福地?   掌中世界?   秦先羽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藏有一个方圆丈许的虚空。   “怎么可能?”   他反复端详,仍觉不可置信。   即便自身是修道之人,且是龙虎交汇的真人级数,有望登仙,但他对于这种事情,依然难以相信。   就在这时,他又发现一处异状。   当玉牌翻转过来之后,内中虚空似乎有些不同,但具体如何不同,却又感受不出来。   他自知受到太多激荡,就地盘膝而坐,默念静心诀,过了片刻,才算静心。   秦先羽也不起身,就坐在这山中,翻看那玉牌。   当玉牌翻了过来,现出延绵山脉的那一面之后,秦先羽终于发觉不对。   “两面?两处虚空?”   秦先羽仔细翻看,终于发现,玉牌正反两面,其实各有虚空,并非同一处,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枯寂虚空。这一处虚空,有方圆三丈许,比另外一面的虚空,大了三倍。   只是因为内中虚无空寂,空无一物,才难以辨认。   “这一处虚空,似乎大了不少……”   秦先羽连番确认,自知不是错觉,才算接受事实。但他心中仍有疑惑,这两处虚空,有何作用?   正在他疑惑之时,就见雪蚕蛊立身于玉牌之上。   而此时,秦先羽的法力还灌注在玉牌内,内中虚空仍在眼中。   倏忽一下,雪蚕蛊已然消失不见。   然而在秦先羽的眼中,它已经身处于那处虚空之中,只是闭目沉睡,并未醒来。   秦先羽心中一动,就把雪蚕蛊从虚空中摄了出来。   雪蚕蛊立时醒转,欢呼雀跃,低鸣柔弱。   “这虚空竟是可以用来储藏物事?”   秦先羽既惊骇,又欢喜,“那边是方圆一丈,这便是方圆三丈,这般算来,我岂非随身带着三四间房屋草舍?”   他惊喜交加,对玉牌爱不释手。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秦先羽脚下大地剧震。   他连忙收了玉牌,拔出清离剑来,朝前看去,就见前方有一座佛像。   那是处在火焰燃烧之中的佛像。   那佛像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声如洪钟,传遍百里。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未完待续。) 二百八十章 怒佛法相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那是一尊佛陀之像,通体燃烧赤红火焰,作怒目之状,作咆哮之形。   佛陀怒目!   相隔十多里地,秦先羽仍觉脚下大地剧烈颤动,可见这怒火佛陀之威,足能波及数十里之广。   这一尊怒佛,高达二三十丈,几乎有山丘那般高。秦先羽看见其身旁有座土峰,竟然只在这怒火佛陀肩头处,看起来,便是这尊佛陀之像比山还高。   但仔细看去,这法相有虚而不实之感,有通透虚幻之状。火焰汹汹,在其身周燃烧不休。   那是怒气成焰,凝成实火,怒火外放。   故而便是怒火佛陀!   “这是法相?”   秦先羽略显惊异。   佛家修出法相,其实便等同于道家的龙虎至境。   寻常修道人修炼到了这一步,体内要修出龙虎。而佛门修炼法门不同,在这个等同于龙虎境界的佛门境界之中,乃是修成法相,今后若要飞升上界,则要把法相凝于自身,唤作金身。   金身罗汉,便相当于道家地仙。   而佛门法相,根据佛法不同,领悟不同,法相各异,大小不一。   像眼前这一尊数十丈之高的法相,在大德圣朝之中,堪称是闻所未闻。但秦先羽自思见识浅薄,也不知大德圣朝之外,是否也这般罕见?   眼前这一尊怒火佛陀,必然是出自于一位佛法高深之人,其修为等同于龙虎真人。看他法相这等惊人,莫非相当于龙虎巅峰?   龙虎巅峰?   尽管在林景堂手里,把龙虎巅峰的卢老真人当作土鸡瓦狗一般,如砍瓜切菜,轻易抹杀。但秦先羽心知,那是林景堂修为太高,已然超出了人世界限。而真正的龙虎巅峰,仍然是当界最为巅峰的修为,以秦先羽当前的境界,都还要逊色。   他眼中有惊疑之色,最终发现这法相虽然巨大,呈怒火佛陀之状,但威严不重,约莫是显露法相的那位佛门高人,其实修为并不是那般高深。   就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一片金云。   那金云之中,泛着红彩,竟是火焰。   这是一片燃着火焰的金云。   云中还有一人,怒吼咆哮,与法相对峙。   那怒火佛陀法相有数十丈高,而那人仅是常人大小,两者之间大小差距,便如一头巨兽面对一只蝼蚁。   但这火焰金云之中的人影,其威势竟分毫不下于那数十丈高的怒火佛陀法相。   “那火焰金云中的人影,似乎穿着宽大衣衫,像是佛门袈裟?那也是佛门之人?”   秦先羽目光微凝,便看出几分端倪,忖道:“两方人物,都是佛门中人?佛门中人素来看重心性,看重佛性禅理,心性大多不坏,怎么会有两相争斗?”   正在这时,那一尊怒火佛陀法相又是一手指天,一手之地。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这一声怒吼,如若洪钟大吕,传遍百里,威严极重。   脚下大地颤了一颤。   秦先羽立足不稳,他心念一动,法力外放,升高丈许,凌空而立。   而前方,那一座土峰,竟然被震塌了半边。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好霸气的称呼!”   秦先羽赞了一声,但他并非不懂其中真意。   根据佛经所述,当年佛祖降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道一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这一声并非字面上那般霸道,其中的“我”字,指的是本我,指的是本性。   眼前这一尊法相,明显是佛门怒火佛陀之像。这等怒火法相,最易影响人心,纵是高僧大德,常年累月之下,其心性也会受到影响,大多变得暴躁,更有少数会怒火烧身,使自身焚毁,而更少数,则迷失神智,烧成了疯子,四处作乱。   正是因此,当初天生禅心的不怒佛相正,才受佛门极为重视,视作有望得证金身,登至上界的佛子。   只因为天生禅心,不受外物所侵,能够保持本性,故而不受怒火所影响,心性保持原本,并未变得暴躁,也正因此,又被称作不怒佛。   这般心性,正好与昔日佛祖这一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相合,秉持本性。   想起不怒佛相正,秦先羽忖道:“相正修炼的也是佛门之中的怒火佛陀,莫不是他?也不对,这一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有警醒自身本性的味道,多半是那怒火佛陀的大师为了保持本性所发,以这一句真言,用以呵斥自身,惊醒本我,免受怒火影响而迷失本性。但相正这和尚,传闻是天生禅心,根本不受怒火影响,无须如此发出真言来警醒自身。”   秦先羽正自踌躇,是否该离开这里?   前方十多里处正在争斗的两方,都是佛门高人,且都堪比龙虎真人,全是不好惹的人物。   秦先羽倒是无意多管闲事,尤其是那两方都是堪比龙虎修为的佛门高人,更是息了他观战的心思。正想着飞退离开,就见前方那火焰金云朝着另外一方飞去。   那火焰金云去得极快,不过片刻,就已投到了另一方天际,瞬息不见。   “斗法停歇了?”   秦先羽本要往后退去,却见有一人离去,略微思忖,便往前飞去。   他身周云雾萦绕,大风吹拂,虽然不如那火焰金云,但速度也是极快。   这也仅是因为他初初龙虎交汇,并未熟练,若再过一段时日,能够熟悉运用,加上蝉翼步的助益,那么这腾云驾雾的本事,必然要比那火焰金云还快几分。   十多里地,他飞掠过去,不过片刻,就已临近那处近乎半塌的土峰。   土峰一侧,躺着一人。   这人一身月白僧袍,头顶光亮,胸前白色僧袍染了些血红之色。他年纪看似未满二十,是一个俊秀和尚。   这和尚托着一盏青灯,眼神稍有黯淡。   “相正。”   出乎秦先羽意料之外,此人竟然真的是昔日曾对他有恩的不怒佛,相正。   秦先羽在他身旁降落,正要上前。   忽然,便见相正托着那盏青灯,朝这边一倾。   青灯之中的灯油隐约似要流转出来,灯芯上的火焰摇曳不定。   看着那一盏青灯,看着那火焰摇曳,秦先羽忽然有些惊悸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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