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冥顽不灵
苏季赶到山腰的时候，净心阁外已是人山人海。
一位白衣道长伫立人群之中，面若冰霜，仿佛周围所有人都欠了他很多钱。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一枚仙缘符放到他面前的桌案上，纷纷退回到阁外的广场，等待记名弟子的考验。
正午时分，白衣道长扫了一眼众人，转身朝阁内行了一礼。
“人已到齐，请灵尊现身相见。”
听见刚才冷冰冰的道长突然恭敬的语气，每个人的神情都愈发紧张起来。
一阵寂静过后，净心阁内缓缓走出一只全身流光溢彩的灵兽。
苏季定睛一看，只见那灵兽的犄角像鹿，面部像马，蹄子像牛，尾巴像驴，远远看去似鹿非鹿，似马非马，似牛非牛，似驴非驴，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四不像”。
白衣道长面对四不像，恭敬地介绍道：
“灵尊乃是姜太公师祖的坐骑。今日将由它考验各位是否有资格成为记名弟子。稍后点到名字的人请近前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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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道长立即明白它的意思，对那青年轻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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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过后，四不像一共只点过三次头，其余时间都在不停地摇头。凡是经过四不像点头的人，都被白衣道长请上山去，剩下的则一个个灰溜溜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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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剩下的人越来越少，苏季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走散的云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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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黄衫公子就是之前冤枉好人的殷久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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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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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回头一看，只见一脸憨笑的牛竹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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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牛竹热情地拉着苏季的手，朝殷久悠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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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微笑道：“看来我们几个还很有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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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寒暄的功夫，耳畔忽然想起一阵车轮滚动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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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迎面过来的马车，众人只得主动避让，纷纷皱起眉头，对那马车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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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道长见那辆马车，连忙笑盈盈地上前打招呼，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流露出一丝谄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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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的人没有回应，车厢的帘子也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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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少爷放心，家师特意吩咐，看见您来了，尽管直接放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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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马车调转方向，直奔山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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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久悠思索片刻，答道：“净阳道长叫他虢少爷……莫不是当朝上卿虢石父，虢大人的儿子？虢大人是周天子身边的红人，朝中声望不亚于太师兮伯吉甫。想必也只有他才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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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牛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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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不像在牛竹身上轻轻一嗅，突然打了个喷嚏，像是被呛到一般，然后拼命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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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一脸苦相，虽然结果不在意料之外，但想到千里迢迢赶来，却要徒劳而返，心里还是觉得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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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四不像蓦然转头，径自朝殷久悠走了过去，低头在他身上嗅了一下，然后对白衣道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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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久悠躬身道：“在下殷久悠，是牛竹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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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愣了一下，呆呆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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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殷久悠被招入门，云依高兴地说道：“恭喜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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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眼光低垂，脸颊泛起一丝红晕，神情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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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久悠眼中掠过一抹嫌弃的情绪，轻轻甩开表弟的手，漠然地说：“表弟，时候不早，你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你家的猪和牛，还等你去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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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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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微微阖目，想不到那个殷久悠，居然这么快就过河拆桥。苏季刚想过去安慰牛竹，忽听白衣道长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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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稍稍迟疑，而后猛然意识到是在喊自己，连忙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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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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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一出口，立即引起周围人群的一片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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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看来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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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嘲笑声。苏季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一只畜生嫌弃。现在夜玲珑拜托的第一件事都无法完成，接下来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事已至此，他也只得苦涩一笑，落寞地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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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白衣道人狠狠瞪了云依一眼，语气漠然地说：“此人体质冥顽不灵！凡是记名弟子必须要通过灵尊的考验，这是祖宗的规矩，岂能肆意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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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说完，径自朝山下迈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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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姜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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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突然停下脚步，只见应声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夜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