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望尘莫及
莫非“姜凌”是夜玲珑的本名？
苏季觉得这件事似乎是情理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
少顷，一袭红衣的夜玲珑自人群中脱颖而出，英姿飒爽的风采使得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她一个人身上。
四不像探出头，在夜玲珑的身上嗅了一遍又一遍，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周遭一片寂静，围观众人拭目以待。
白衣道长微微阖目，脸色逐渐发生了变化。他很清楚四不像一向性情孤傲，而且特别厌恶生人。若不是今天赶上选弟子的日子，它根本不会主动接触任何人。可是现在它的反应，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四不像把头部贴在夜玲珑的胸口处轻轻磨蹭，仿佛正在寻找什么东西。
难道四不像已经发现夜玲珑是女人？
苏季神色紧张，暗暗为夜玲珑捏了一把冷汗。不过，他凑上前去仔细一看，发现四不像磨蹭夜玲珑时的神情极为享受，还带着几分亲昵，似乎特别喜欢与她接触，甚至有点讨好她的意思。接下来的画面，让苏季更为吃惊！
夜玲珑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袋看似普普通通的干草料，倾倒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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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道长大惊失色，在他的印象中，自从姜太公羽化后，四不像至少已经有二百年没再吃过任何东西。不要说草料，即便是海外散仙送来的仙草，它也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然而此时此刻，它居然正在吃一个陌生人手里的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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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玲珑将剩下的半袋草料揣入怀中，对四不像使了个眼色，仿佛在告诉它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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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道长连忙俯下身去，侧耳聆听，原本淡漠的目光中流露出激动的光芒，对夜玲珑恭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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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玲珑轻轻一揖，礼貌地说道：“灵尊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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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殷久悠紧蹙双眉，目光中闪过一抹鄙夷的神色，更多的是深深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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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到灵尊如此评价的人，公子你是古往今来的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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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第一人，现在已经不在人世。贫道不愿提及她的姓名。”白衣道长眺望远方，目光充满敬仰之情：“她曾经是阐教主的二弟子，御剑术无人能及，十七岁已入无剑之境。只可惜，她后来被情所困，背离天道，乃至最终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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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缓缓低下了头，已然猜到那个第一人，无疑就是自己的母亲郁红枝。母亲当年是阐教的首席女修士，年纪轻轻就已修炼至玄清九境的巅峰，可是自己却连成为记名弟子的资格都没有，简直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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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过一张张嘲笑的脸庞，苏季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苦涩，落寞地转过身去。一个人静静朝山下走去。孤单的背影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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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云依从背后叫住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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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快步上前，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苏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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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徒弟”二字，苏季黯然的眼神恢复了光芒。眼下的这些对他来说，并不是最残酷的打击，绝佳的资质也不是他现在的追求，目前最重要的是挽救自己奄奄一息的徒弟。如果连这件事都做不到，纵然天道飞升也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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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踌躇片刻，缓缓抬起头，重新振作思考，很快想起夜玲珑曾提过的那个地点，对云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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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用力点了点头，“恩公，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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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远远看见一片云雾缭绕的湖泊，湖边耸立着一颗玉白色的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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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见她似乎正在仔细聆听着什么，便没有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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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那就是你要找的大瑶树。从这到那里还有一段时间。刚才有同门传唤我回去，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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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目送云依离去，转身朝大瑶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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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刚走出一丈开外的时候，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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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原以为是夜玲珑，可是根据肩膀上那只手的角度来判断，那似乎并不是夜玲珑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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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季回头一看，只见牛竹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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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挠挠头，憨声道：“我好不容易千里迢迢过来一趟，就算不能拜师，能欣赏欣赏这里的风景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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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兄弟，你看那树下好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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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樵夫每砍一下，粗壮的树干上都会出现一道极深的缺口，仿佛只要再砍几下，整棵大树就会拦腰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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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樵夫一次又一次举起斧头，粗壮的树干则一次又一次恢复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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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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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头不慎脱手，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哐铛”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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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不禁骇然，只见树下坚硬的地面，已经被白发樵夫的斧头砸出一块深深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