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二百四十一章 梦幻泡影
苏季想起喝完神仙倒的太甲真人在寐境中睡了一个月，人间过去整整三十年。望着醉倒在地的黄眉道人，苏季的心沉了下来，暗忖如果指望这老道醒来，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可是到处都找不到那个可以把人传送到各处阵台的铜盘。
正在他到处走动寻觅的时候，忽觉脚踝被一只手拽住！蓦然低头看去，他惊愕地发现那只手，居然是从黄眉道人喝完的空酒坛里伸出来的，与其说酒坛里伸出的是一只手，不如说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爪子。
那是一只似曾相识的爪子！
苏季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身躯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道把他硬生生拖进酒坛！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田地里。尽管那白色爪子已经不知去向，他仍感到心有余悸，那个酒坛明显被施过法术，里面赫然藏了一只怪物。他庆幸自己多亏没喝那坛酒，虽然黄眉道人喝下去的是酒，但若换做自己捧起酒坛，不知道会发生多么恐怖的事。
苏季朝眼前的田地里望去，浑浊水中一片整齐的秧苗宛如绿毯。村民们正在埋头插秧，一个个两脚叉开，左手拿秧，右手插，正在辛勤地劳作。
不远处，一个赤膊的大叔和一个戴草帽的老伯，正蹲在地上休息。
苏季试着大声呼喊，那两人却不答应，仿佛根本没听见一般。
赤膊大叔自顾自地感叹道：“阿牛，这孩子了不得，竟能被昆仑山的老神仙收为弟子。”
旁边的草帽老伯点了点头，赞同道：“咱们以前真是小看他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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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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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老伯指的方向看去，苏季瞧见一个身着花布衫的乡村姑娘，快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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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请问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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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衫姑娘径自走向赤膊大叔，一扭身子道：“爹，阿牛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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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衫姑娘一跺脚，娇嗔道：“阿牛以前明明对我很好的。他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孩，不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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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旋即紧闭双目，睁开的时候，两只眼睛泛着绿色的光芒。透过狐瞳定睛看去，他惊愕地发现，身边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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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意识到刚才看见的一切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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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子鼠”阵的夜磨子曾说过，阐教十二灵台阵的守阵人中，只有鸡老一个人会使用幻术。如果夜磨子没有说谎，那么现在的一切应该是阵法本身在起作用，就像本来不会读心术的玉羊真人在“未羊”阵中，依旧能读出别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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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诸多疑问，苏季朝刚才花衫姑娘来的方向走去，远远看见一个骑牛的青年。那头牛浑身黑青，健壮的身躯异常高大，赫然是普通牛的两倍。青牛背上扛着斧头的青年，正是牛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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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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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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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牛竹骑着的青牛，并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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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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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牛竹脸上幸福的笑容，苏季皱起眉头，意识到刚才看到的一切幻象，全都是牛竹幻想出来的美好场景。现在这个阵法能让人活在理想的世界里，而现在的牛竹，正迷失在那些梦幻泡影中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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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苏季想必眼下的牛竹，已经跟之前的姜凌一样，不可能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这一次，苏季不再像之前那样试图把人硬拉回现实，而是选择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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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牛竹爽快答应，从青牛背上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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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隐然感到一股敌意，脸上却保持笑意，慢慢走了过去。凌空跃起的一瞬间，他猛然把羊角匕首插在青牛肩胛骨间约四寸处。这一刺正中要害，青牛立即四肢僵硬，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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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奔！”牛竹一声惊呼，手中的开山斧掉在地上，忽然扑在青牛身上，哭喊道：“师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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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瞪大眼睛，周围的美好光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坟丘。他瞬间什么都想起来了。悲伤再次如潮水般袭来，他哽咽道：“大家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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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骤住，尘埃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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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毛茸茸的白色爪子，苏季意识到刚才空酒坛里伸出的就是它的狗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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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想必牛竹正把狗头童子，当做屠村的凶手，可是这显然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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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眼中暴满血丝，一只手抓起地上的开山斧，紧紧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