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二百九十章 水猿大圣
清晨，早朝钟声响过第三遍。
宫门缓缓打开，一双双官靴陆续踏进天子朝堂。
姬宫湦和姜凌并排高座大殿之上，神色自若，给人的感觉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朝。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目睹王后竟然同天子一起上朝，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许多大臣不由得暗自猜测，莫非王后觊觎天子王位，想要取而代之不成？
姜凌时不时朝门外瞥上几眼，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看见黄眉道人醉醺醺地走进大殿，姜凌的表情才发生变化。
黄眉道人手捧一壶酒，额头上青筋凸动，布满血筋的面颊，像葡萄叶一样红里带紫，还在不断变换着颜色。
百官见黄眉道人喝得烂醉，一个个指指点点，不禁议论王后为何找来这样一个酒鬼，唯独兮伯吉甫一人面无表情。
姜凌问道：“道长，宫里的御酒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多谢款待。”黄眉道人举杯邀王后，“贫道，先干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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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一脱口，百官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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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眉道人道：“曾经伊水和洛水枯竭，夏朝灭亡；黄河枯竭，商朝灭亡；如今周室的德行也像夏、商二朝的末代。河川源头又被阻塞，源头阻塞必定枯竭。川枯竭一定会发生山崩塌。一个国家的建立必须依靠高山大川。山崩塌，川枯竭，这无疑是亡国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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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眉道人道：“灭亡之期不会超过十年，因为十是天数的一个轮回。自古以来，凡是被上天遗弃的王朝，不会超出这个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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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凌直视黄眉道人，朝虢石父摆了摆手道：“且先听他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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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宫湦压抑着情绪，摇了摇头，“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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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宫湦的拳头微微握紧，“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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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一脱口，虢石父道：“妖道！你这分明是说先王无道，才会引起天灾不断！简直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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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黄眉道人，姬宫湦问道：“你想告诉寡人‘父债子还’，可是父辈的债如何能还完？寡人又如何能改变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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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宫湦陷入深深的沉思，道：“世人皆苦，众生皆苦。人生一切苦难，皆苦不堪言。面对那些已经发生，还有以后可能发生的灾祸，寡人身为周室子孙，岂能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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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石父话锋一转，拱手赞道：“君上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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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伯吉甫上前一步道：“君上，淮水周边水患频发，当地百姓传闻是妖物‘巫支祁’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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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眉道人解释道：“巫支祁号称水猿大圣，形似猿猴，塌鼻子，凸额头，白头青身，火眼金睛。他的头颈能变长百尺，常在淮水兴风作浪，危害百姓。夏禹王治淮水时，召集各路仙人，合力捉拿巫支祁。巫支祁虽然被擒获，但谁也无法将他杀死。夏禹王用玄铁索锁住了他的脖颈，拿伏魔金铃穿在他的鼻子上，把他镇压在淮阴龟山脚下，从此淮水才得以平静流入东海。至于，巫支祁现在是如何解开封印，还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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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杨逆一步出列，抱拳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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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陆续退朝，姜凌简单道别后匆忙离开，留下姬宫湦一人呆在宫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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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一片幽暗悄然降临，迅速赶走了朝霞的光辉。云朵的颜色越来越深，仿佛得到了自由，突然浮动起来，征服了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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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吹得海棠树沙沙作响。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倾盆大雨从天上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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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像个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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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浑身金色皮毛，一条毛茸茸的尾巴遮在头上，就像一把金色的小伞。金丝狐一边眨着大眼睛望着姬宫湦，一边优雅地舔着爪子，似乎刚才也一直在那里观察文武百官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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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狐问道：“为何要把国家大事交给那女人？你认为自己远不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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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狐摇身一变，幻化成褒姒的模样，茫然道：“既然你那么在乎她，为何要选我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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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疑惑道：“你既然想让她高兴，又为何要让她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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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她的人？”褒姒暗自发笑，却又有些同情这位想法怪异的天子，想必他现在还不晓得自己是纯阴之体，连他认为唯一的儿子也非亲生骨肉。倘若知道这件事，他会如何反应？想到他得知真相那一刻的表情，褒姒觉得实在有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