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贝加尔湖

第二十六章二返松林

他把已经冻得梆硬的狼的身子拖进来,钻出洞抱了几棵倒了的干树回来,从里面挡住门。干完这一切,天已经黑定了。 能保护孩子和家园,就证明冬眠的熊虽然不吃不喝的睡觉,可是遇到危险,还是有战斗力的。苏武害怕夜里熊出来伤了自己,把圈熊的两个小洞挡的门认真的手摸着检查,加固了一回,回来躺在干草窝里,盖上干草。嘿,别说,比自己的家暖和多了!可惜几只羊没有人照看,太累了,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翌日一早,苏武一觉醒来睁开眼睛,挡洞的木头缝间透过一溜阳光。他急忙掀开身上盖的草被起身,扒开挡洞的木头爬出来一瞧,太阳已经老高了。他舒展下四肢,回到洞里。 他先敲敲小熊的洞门,小熊嗷叫了声。他再敲了几下,老熊的洞门没听见动静。他从木缝中瞧着里面躺着的老熊,伸进手摸摸,体热着,还动了动,放心了。 苏武退到门口,发现冻着的狼尸已经解冻,他用刀剥掉狼皮,把腿和后腰能吃的肉用皮包裹好准备带走,把肚子里面的零件分门别类,顺洞壁放好。他打开大熊的门,把它拖出来,解开包扎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 这是他自己按照过去的胡人教练提供的药方,再加上皇宫里给马弄的一些伤药之和,这药真的很厉害。他瞧着它温柔顺从的眼睛,从腰上取下药葫芦,给它换了药,拍拍它说:“你和你的娃娃好好地在洞里,我把门跟你们弄好!” 他指指墙根的东西说:“那些吃的是你和娃娃的,饿了就吃些!我过两天来看你们!” 他打开小熊的房门,小熊立即奔出来,闻着气味到墙根,大口吃起了狼肝…… “再见!”苏武拎着狼皮包裹,俯身出洞,用木头把洞门挡结,快步朝树林外面走。他操心着几只羊儿,得赶紧回去! 且鞮侯单于病好后,深觉自己身边得有个像梅尕这样懂医术的女人。虽然被自己她是孀居,别自己命为御妹,可这并不影响他喜欢她。一有这想法后,她的音容笑貌老在他他眼前出现他就有事没事的招她进单于大帐。开始一两次梅尕还以这为荣,第三次她明白了单于的意思,不去不行,就去找於维尔兰。 两人人密谋了好长时间,终于想出了办法。单于再次招见她时,去时她装做有病,把自己打扮得老态隆肿的,眼角还粘着眼屎,正说话着舌头不听使唤,嘴角流下哈喇子。单于见此一阵恶心,就再也没招她进前。 梅尕高兴极了,积极准备着春天冰雪融化去看苏武。可她又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北海大的无边,自己总不能满北海寻找吧,哪能找到什么时候……她想起了卫律府送他去北海的那两个人。于是,她经常借故女扮男装,当然是那次半道上给苏武送衣物时着的那身男装上街,在卫律府周围等待。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月后,她终于远远瞧见衽余从卫府出来,就悄悄跟在后面,到了街上无人认识处,她叫住了他:“这位军爷大哥!” 衽余回过头问:“你叫我吗?” “是!”梅尕装作男声大方地介绍说,“你去年送苏大人——” “哦……记起来了!”衽余打量着他笑了。 “咱两个到那边茶帐坐坐吧!”她邀请。 “好吧!”他高兴地答应。 他们进了茶帐坐定,梅尕要了壶龙井茶。 这里是许多有身份的人才能来这里的,关键是得有银子。衽余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他新奇地打量着沿圆圆的大帐周围放着的茶几和毡坐,干净且豪华。中间是煮茶的火炉,和毡台…… 梅尕笑了问:“大哥,您长来这里吗?” “头一回。”他问,“在这里用壶茶价钱一定很贵吧?” “我请你,别在意!”梅尕拍拍自己的腰包。 “你是问苏使节的事吧?” “是啊!”她认真的说,“我特想我的救命恩人,又不知地理位置,请您——” “苏使节难得有你这样的好朋友。”衽余说着,从怀里拿出块白绸,在上面画着具体的地方递给他说:“你要是见了苏使节,就说我衽余敬佩他!问她好!” “那是一定的了!”梅尕接过小心揣进怀里,“来,咱们喝茶!” 梅尕在为到北海做着准备,她下决心这次去,只要他还活着,自己就留在那里不回来了。 三天后,阴沉,北风呼啸着,看来天要变了,又要下雪了。苏武担心着负伤的熊。他给羊把草填满圈,头戴羊皮帽子,身着狼皮暖袍,脚上穿着自己做的暖草鞋,带上吃用的东西,登上滑板迎着嗍风朝松林进发。一路上被大风裹倒了许多次,当他赶到时已经傍晚了。 苏武查看了树洞口自己走时挡的门,还是那样他放心了。他一边朝里面打招呼:熊兄弟,我来看你们了…… 一边双手轻轻的取着挡门的木头。 小熊听见有人呼喊,跑出来,隔着门缝一瞧是苏武,忙嗷呜一声流泪了。 苏武见状,飞快地扒开门钻进,原来老熊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瞧着他。他忙看它的伤口,包扎的东西已经掉了,伤口发红发臭,很难闻。他摸摸它消瘦的身子,发烧,想想拍拍它说:“别害怕,会好起来的!” 苏武钻出来,双手做了个白雪球,拿进洞放在熊身旁,抓雪给他轻轻地擦洗着伤口……它也静静的躺着任他摆布,小熊在一旁瞧着,不时的添下自己的小脚掌。 伤口擦干净后,苏武拿出药葫芦,给它伤口敷上药,在跟前照看着说:“别动,你要好好休息!” 他借着洞口的光亮,拿出块半熟的狼肉一分三份,自己一份,给小熊一份,另一份喂给大熊。苏武知道,熊冬眠不是深眠,不是一动不动的什么都不吃。它们是用先一年春夏秋寻食,积攒一身油和肉来维生的,实在支持不住就靠添熊掌解馋的。 ------------ 二十七章 和熊在一,暖和有伴儿 二十七章和熊在一,暖和有伴儿 它还是不吃。苏武拿过背包打开,让它瞧里面还有几块肉,对它说:“这里还有。我这几天在这里陪你。我会照顾它的!”说着把小熊搂在怀里。 它能听懂人话,就吃了小口。苏武瞧着它们吃着,自己也慢慢的嚼着半生不熟的肉笑了。 其实熊在这里生活的世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它在这里从来也没有见过人类,更从没见过这样友善的邻居。它瞧着他没有害它母子的意思,它嘴里嚼着肉,挣得伤口疼,就闭上了眼睛。 苏武侍弄好小熊,还是和上次一样,为了怕伤害自己,把它们分别关进各自的洞里。他抹黑把干草抱进避风的洞拐内铺好,抱着节杖,躺在草窝里盖上毛毡草。听着洞门传来呼啸的风声想,在这蛮荒无人烟的地方,能见到活的动物也觉得亲切,这也是是一种安慰。我要救活这只熊……它们能在这里生活,我自己也就能在这里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回家就有希望见到亲人…… 一天一夜的大风,没有吼来大雪,却谴走了乌云,第二天风停了,天空一灿蔚蓝旭日东升,温暖了许多。 有了做伴的,苏武一夜睡的很好。他睁开眼睛,门缝透进的光亮,忙爬起来。瞧瞧挡着的熊妈妈,还在睡着。调皮的小熊瞧见他,爪子打着挡木要出来,他笑了放出它。它围着他玩耍起来。瞧着这小家伙的的精神样儿想,可能这里的春天将要来了。 苏武打开洞门,弯腰低头钻出来,小熊也跟出来,它油光发亮的新生毛在晴天下闪光,且不住地在他脚下摇头晃脑嬉戏,原来着小家伙毛是黑棕色的,我当是黑色的。真可爱! 他不由得抱起了它,它像孩子偎依在亲人怀里似的,两只前爪子抓着他的衣服,小嘴舔着他的衣服,舔着他下巴撒娇撒欢。他的心里泛起了阵阵的涟漪,许久没有和孩子们相处了……他不由得亲了下它的脑门。他瞧了眼天上的太阳,已经上午的样子,抱着它进了洞,来到熊妈妈洞前。 “小家伙,你先下来,让我瞧瞧你妈妈的伤。”他打开挡着洞的木头,轻轻地拍着熊妈妈。 它睁开了双眼,屁股撅着后身起来,可头起不来。 “你别急!”他拿来药葫芦,给它已经封了口的脖伤上上了层药,解下腰带给它把伤口护着捆扎好,“你现在慢慢抬头。” 他帮着它抬起头,它挣扎着能站起了。 “很好!你能走吗?”他期待的问。 它笨重的身子摇晃了下走了两步。 “再过几天就好了!”他指着外面问它,“今天很暖和,能出去吗?” 它摇晃着走了几步。 “太好了”他高兴地,“我去把吃的拿上,咱们一起去晒太阳!” 苏武拿块拳头大的肉揣在怀里,手拉着节杖弯腰低头出门,再拉着熊妈妈出洞,然后抱出小熊,搬木头挡住洞口。他们拄着节杖抱着小熊,脚在后面推着熊妈妈,缓慢且艰难的走上、家头上不不远山坡,选了块既避风、无雪又向阳的石崖下停脚。 “这里挺好,咱们就在这里休息晒太阳,还能看到家门。”苏武安顿好它们母子,拿出刀子和肉,分了三块各一块,都慢慢嚼起来。 他觉得这是自己到北海来最悠闲最惬意的时刻。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真舒服!他解开狼皮袍带,想起了梅尕送他的情景……他不是木头人,能看出她的意思,自己的身份不允许不说,家里有妻子。怕她太执着而毁了她的一生。她是个好女人,应该和一个爱她,能白头到老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唉――”苏武长叹一声,闭目养神。 太阳一晒,狼皮袍穿不住了,他脱下后有点凉,就披在身上,迷上眼睛。小熊仔高兴地在他怀里曾动着,他也没睁开眼睛。忽然,它小爪子扒开他的内衣触到了他的身子。 “干什么?”他吃惊地睁开眼,原来它在吃他内衣上的虱子。他仔细一看内衣里子衣缝间成片的白白的针尖似的虱子蛋,蚂蚁大的虱子在蠕动,小熊舌头香甜的舔卷着虱子,原来它把这当蚂蚁! 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皮包肋骨前胸脯想,真是马瘦毛长,人瘦虱多。到这里来后,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几月来一直穿着这件内衣。卫律一直没有送吃用来,自己每天忙得光顾弄吃的和养活五只公羊,身上从没有觉得发痒。 他娘的,这东西也专欺负好人!我连吃的东西都没有,你还吸我的血,吃我的肉!他脱下内衣,披上皮袍,把内衣翻过,把衣缝完全暴露出来,放在棕熊的母子面前。这母子两认真的开着洋荤。 突然,苏武居高临下发现,有两只狼前爪扒着洞门,他站起来大声喊着:“干什么?” 狼听到声音,抬头朝上看,发现了他,站定,直视着他。 他穿上皮袍,扎紧腰带,挥舞着节杖赶它们走。那两只狼只是注视着他,没有走的意思。他无奈把节杖在面前的石板上墩的嗵嗵的响,一时间山间树林回声象起……它们害怕了,不情愿地走了。 狼的鼻子很灵的,自己穿着狼皮袍,吃着狼肉,它们一定闻得见的。今晚上一定有狼来。 “咱们该回家了!”他说着把熊妈妈扶起来。熊妈妈晒了太阳,吃了东西和虱子,行走比来时有力自然多了!他拿着节杖在后面赶着它们,一起回到家。 他把洞门堵结实后穿上了内外衣,坐在洞里避风拐角处。两只熊也依他躺下,这样既暖和还有伴儿。真好!野兽都知道报恩,卫律之流的狗贼,会说会道的,连凶猛的野兽都不如…… 果不其然,夜里狼群在洞周围奔走,鬼哭狼嚎……他安慰它们说:“不要害怕,它们进不来的!”他摸黑把挡里面小洞的木头搬出,从里面把门又挡了一层,就是狼爪子再利,也不容易弄开的。他和它们挤在一起,放心的睡起来。 第二晚上,狼群依旧鬼哭狼嚎……他如法炮制。 ------------ 第二十八 真棒 第二十八真棒 第三天晚上,狼看没有效果,不来了。第二天一早,苏武看熊妈妈的伤基本好了,拿起行李对它们说:“我得走回家了,家里还有几只羊。” 熊妈妈和小熊围着他不让走,无奈他让它们送一段路。可是它们们却一直紧跟着他。 “你们回去吧!”他踏上滑板撑滑起来,它们一直跟在后面。 那天,熊妈妈挡在洞口,小熊在洞内打着滚儿玩,一只狼在轻轻的走到洞外瞧见了,它默默的攒足了力气,张着大口猛窜上去,一口叼住了熊妈妈的脖子拖出洞。熊妈妈身子太重,狼很吃力可不放口,熊妈妈疼的拽在地大掌子乱打乱抓,一家伙打抓进狼的腰皮里,拉出了肠子。狼疼得松了口,躲在干草丛中不能动了。这时苏武追着灰鸮过来遇见,救了它们母子的命。第二天他给大熊伤口又敷了药,收拾好伤口们留下吃的,堵好洞门回去了。熊妈妈不能动,小熊不懂事,依在妈妈的怀里,嘴巴和脚掌老舔抓它脖子伤口,它不让自己也没力气管。直到两天后,它将快要死的时候,他又来救了自己和娃娃……不能住在这里,它要带着而给跟他走。 苏武为了摆脱它们,出了森林,上了雪原,飞快地滑行开了。 熊妈妈和熊儿子气喘吁吁地追不上,没办法只得靠着鼻子的功能,跟着滑行的脚印慢腾腾的走着。由于它们整冬天基本上都是在洞里生活,刚一走进阳光,眼睛不大适应。白雪泛着刺眼的光使它母子无所适从,走走、闻闻、停停辨别下方向…… 近两个时辰,苏武快到家时,朝后面瞧瞧,整个雪白的后面没有任何跟随。他飞快到家门前,开了家门放下包和节杖,出来到羊圈前,搬开石头、拉开木门一瞧,羊儿咩咩的叫着朝他走来,你们还活着!他手轻轻地抚摸着这几个活着的羊儿,我能看到这些活物,就证明自己还是个活人……想着,他竟然眼圈红了。 他瞧着断了炊,没有一点吃的的家,这几天在森林那边,为了熊母子,没有弄到什么吃的。他想想出门,看看木头挡着的干草,只够剩下五只羊能吃三天两天的了。他想,我爱护他们,也总不能把我饿死吧!我死了,它们也会饿死的。眼看天气也慢慢进入春天了,他们就会送粮食来的,就是不送粮食,起码也会遇到人的,也就有办法了。 苏武拿起刀子掖在腰带间,出来打开羊圈门,把一只长胡子的老羊拽出来,宰了。 午餐后,他趁着天晴,走到近处雪地边的小树林中,给羊搂了捆干草,夕阳西下时背回来。发现熊妈妈和小熊蹲在柴草堆前。小熊看见他,高兴的颠过来在他脚前撒着欢儿。 “你们怎么跟着来了!”他兴奋地。 他哪里知道,动物有种沿着气味跟踪办法。他和它们一起住了几夜,它们已经很熟悉他身上的气味了。尽管它们身体虚弱追不上他,却能沿着他身上的气味找到他。它们母子沿着他足迹追过来,看到这里有房子,有门。并且他身上的气味在这里聚在一起很浓,就在这里等他。 熊妈妈温柔的瞧着他不吭气。他从她的眼中读到了带着熊仔生活不易。他放下背着的干草,摸摸它的头说:“就住一起吧!互相可照应!” 他开了屋门,把它们让进房子。熊妈妈陌生地瞧着屋里,一旁沿着墙边原木垫的、上面是树枝搭棚起的床,光光的地面不敢动。小熊爬上床,翻滚起来。苏武从外面抱了抱干草进来放在地上,招呼它:“来,睡在这里!” 熊妈妈还是一动不动瞧着他。 苏武无奈自己躺在草上给它做样子说:“夜里,你和你的娃娃就睡在这里!” 他起来,熊妈妈躺在了草上面休息。可是小熊新奇的在床上一会儿躺下,一会儿起来的玩着。 他知道熊妈妈脖子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今天又颠波了这么远的路,一定是又饿又累的,就切了块生羊肉放在它的面前。它却起来把肉叼起放在正玩的小熊面前。 “你吃吧!”苏武对它说,他又拿了小块羊肝递给小熊,小熊吃起来。熊妈妈瞧着儿子吃起来,自己也吃起来了。 苏武微笑地瞧着它们,这两个比羊儿聪明多了……夜幕降临后,小熊赖床上不走,他嘴里嚼着块儿羊肉(没粮食不敢多吃)搂着它躺下。一会儿,仿佛怀里搂个火炉,挺暖和的。他知道野兽就是野兽,暖和下身子,把它抱下放在熊妈妈身边,自己搬一木头来挡在床边,以防万一。他躺下睡不着想,又来了两个张嘴的家伙……我都经常饿肚子,它们以后吃什么呢?他发开了愁…… 熊妈妈身上有伤,又在冬眠中,身子虚弱还有小崽,让冬天的饿狼群给吓着了……其实它是很有本事的,能养活自己和儿子的。 老天仿佛被苏武的善心感动了似的,几天来,天气一直很好。虽然冰雪没有丝毫解冻的意思,太阳下却觉得暖和了一些。第二天一早,太阳升起后,熊妈妈带着小熊仔出门,在周围转悠着。 苏武害怕有狼,一直跟着不让它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前面是一片不大的桦树林。苏武远远望见它们走进了树林。他脚踩着厚雪,终于跋涉到林边停下,心急地正要呼喊时,只见熊妈妈大口里叼着只小角鹿,后面跟着小熊,母子两不慌不忙从林子里溜达出来。他松了口气笑了。 他只来过这桦树林一次,那是自己刚来后的一天。那天他走进树林,想搞点吃的东西,结果什么吃的也没寻着,却只给羊儿弄了小捆干草。谁知这树林里还有野鹿活动! 它们母子瞧见了苏武站定了,熊妈妈把鹿递到他手边,他接过,摸着鹿身上还有热气,对它们笑着,竖起大母夸赞说:“真棒!” ------------ 祝老师和书友们元旦快乐! 祝老师和书友们元旦快乐! 《爱在贝加尔湖》祝老师和书友们元旦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二十八章 去年进天国享福去了 二十八章去年进天国享福去了 熊妈妈很熟悉这块土地,经常会弄回些小野味或者树根之类的能吃的东西回来,苏武觉得轻松多了。他觉得这样和熊睡在一个屋里很不安全,不如在屋旁给它们母子打洞建个家。 说干就干,他还是用原来的办法,火攻冻土。消冻后再挖。当他在冻得梆硬的坡坎下,架柴点着火后,两只熊见火吓得要走。 苏武忙揽住母子说:“别怕,这是消冻的办法!” 熊妈妈不理解挣着要走。 “你们不能走!要走也得春天来了再走!”他走近火堆,伸着手烤火说,“你看我都不怕!这里暖和!” 熊妈妈怯生生地跟着他走近火,真的暖和了。它瞧瞧他。 他对它说:“我们是朋友,我不会骗你的!” 它放心地带着小熊在院子里晒太阳玩着。 虽然天气没觉得松口,寒冷依然,可是地气已经变暖了些。冻土层烧了两遍已经融尽了,苏武撩开膀子挖开了。他觉得挖个洞不安全,春天消冻后说不定洞会塌的。他还是挖了个地窝子,外墙用木头和土夯成,用木头把顶上面搭好,树枝棚上,打上厚厚的土层,还做了低矮的门。 他用了多半天的时间就给它们母子建成了个不错的家。他弯腰带它母子进门说:“你们母子以后就住在这里,可以自由活动了!” 小熊的嘴在地上的土里拱寻着,熊妈妈瞧着苏武。 他躺在地上说:“这是你们的住洞了!” 它明白了,也躺在地上。 “对,这是你和娃娃的家!”苏武笑了说着,弯腰到外面抱了抱干草进来放在地上。 熊妈妈出去后也叼了许多干草进来,嘴拱弄平展躺在上面。 “我们如今、已经是邻居了,可以互相照顾了!” 苏武弯腰走出门,瞧着挂在西天的太阳,满怀信心地说:“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似的,过去有几只羊,不敢放出来,怕引来饿狼。再说,羊儿光要人照顾的。今有熊住隔壁,它们比羊有灵性,处好了可成为自己的帮手。 地气上来了,熊能感觉得到的。它们也变得勤快多了,熊妈妈脖子上的的伤彻底痊愈,经常带着儿子在家周围锻炼巡视,也能找到自己能吃的东西,还不时的叼回来些帮助苏武。 他不放心他们外出,特别害怕别的动物伤害小熊仔。只要它们外出,大多时他都跟着。他利用自己的特长,把羊皮用刀划成条,搓成绳子,做成弓,羊骨磨成箭头,镶嵌在硬木枝头制成箭,背上保护它们也保护自己。当然有时候收获还颇丰。 哈拉和林的冰雪渐渐的融化起来。沮渠梅尕已经做好了寻找苏武的准备。她用自己多年的积蓄买了两匹好马,把自己能带的吃的穿的用的东西都收拾好后,来到哥哥家道别。哥哥知道妹妹是个说一不二的坚强女子,只是叮咛路上小心,过一时他想办法去看望他们。 梅尕叫出嫂子叮咛说:“嫂子,我要走了,把这房子和里面的东西留给家里,做医房使用。请你代替我多帮助哥哥给人治病!” 以前有小姑子帮助丈夫行医,而且她从没有计较过有无工钱。自己倒落个清闲,在家里做饭照看家里和两个孩子。她早就看出小姑子的心提醒丈夫,可是他们兄妹一心,她就不管了。这回小姑子要去找苏使节,她的确很舍不得,含着眼泪说:“你不要做后悔的事情,那人根本就不属于我们胡人,说走就要立即走的!” “嫂子,我知道你是好心,怕我吃亏。可是妹子的心已经跟着他飞走了!我不后悔!以后的事请以后再做打算!” “到,到了以后,你能有啥打算?” “嫂嫂放心,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梅尕去给於维尔兰告别。尔兰害怕梅尕姑姑一个人路上艰难,就告诉了爸爸於靬王。 於靬王也想去看苏武,可是自己身不由己,不能说想走就走。他把给苏使节的衣食交给梅尕后,派了个知心且又会武艺的老家丁打马随行。 沮渠梅尕男扮女装和於靬王家的老家丁於乙峇打马上路了。王庭周围住的人家多,南方一些,气温相应的高些,越往北走越是感觉不到温暖。不过沿途的一些欲到北海的放牧者已经蠢蠢欲动了!道路上已经有了马蹄的痕迹。 沮渠梅尕瞧着近六十多岁,满脸皱纹胡须的老家丁问:“乙峇大哥,你对这一路熟悉吗?” “说不上熟悉,可也不陌生!”他说,“多年前,我在这里放过过牧。” “是你家的牲畜吗?” 他点点头说:“那时我家有十匹马,六十头羊。” “那你怎么在於靬王家讨生活?” “说来话长了!” 原来它是坚昆人,自己会武艺,三十多岁时,他是当时乌维单于骑兵部中的一位勇士。后来他父亲被单于的一个门人逼死,霸占了他的家产。母亲悄悄逃出后找到了他,他为了个父亲报仇杀了那人。他得罪了乌维单于,被清除出队伍,和母亲在城龙庭附近给人做短工相依为命。乌维单于死后,儿单于继位,对内凶残无比,民不聊生。且鞮侯单于灭了儿单于后,要灭其满门,甚至家丁也不放过。当时自己在龙庭街上被余孽抓到儿单府顶人数。於靬王跟在哥哥后面,瞧着在衣着华锦的众家人中,衣衫褴褛的他无助的擦着眼泪。就拉出他来问:“你是什么人?”他战战兢兢的回答:“我、是做苦工的人。”“你哭什么?”“我、我哭我老娘。我死了,老娘也活不成了!”“你为什么在他们中间?”“我、我是被拉来顶人数的!”……后来在他的指引下,於靬王带兵在地道里搜出了儿单于的儿子和亲信。在他和其亲信的格斗中,於靬王看他还会功夫。事后於靬王跟哥哥求情,把他收为自己家的家丁。 “於靬王是个好人!”梅尕说,“老哥,你的老母亲还在吗?” “去年进天国享福去了!” ------------ 第二十九 一路随行的呢 第二十九一路随行的呢 梅尕瞧他伤感的样子道声:“对不起!”打马朝前奔去了,驮着两大捆行李的马匹也跟着前面去了。 阳光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冰冻的雪原上,闪现出不计其数的大小刺眼的亮点,仿佛是夜里天上的星星让人眼花缭乱的。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三匹马踩在雪地上噗噗嚓嚓的声音才觉得大地是活的。 於乙峇不解的瞧着前去的新主人想,他怎么不高兴了,我也没有说错什么呀……回想起临行前王爷的交代,你一路上要好好的照顾少公子,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于是,他打马追上去巴结地:“对不起!公子!” 梅尕瞧着他的样子,负疚地说:“乙峇老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问你家里的事,让你伤心!” “嗨,你问的没错,我答的也没错!”他解释说,“老百姓的老母亲,死了,也就不受罪了!” “老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梅尕安慰说,“你母亲能活喏大年纪,是你这儿子孝敬得好!” “这话说得对!”他自豪地说,“我母亲临终时,微笑拉住我的手说:‘你是个孝顺的儿子,娘为有你而高兴!’我母亲是微笑着闭上双眼的!” 一个母亲能这样的离开人世,她老人家心里一定很幸福的。梅尕想着,不由热泪盈眶地说:“她心里一定很满足、幸福!” 他眼圈红了说:“我老了要是能这样就好了!” 梅尕说:“你这样忠孝的人,老天会报答你的!” “托公子的吉言!”他想想问,“公子,我能问你个不该问的事吗?” “问吧!”她高兴地。 “你说,在这北国,没有开河以前,冰天雪地的,你冒着生命危险去北海,有啥重要的事?” 梅尕觉得事到如今,也该让他知道自己的目的了。她回答说:“看朋友!” “啥朋友,如此重要?”他不解地问。 “知道汉朝来的苏武、苏使节吗?” “知道。”他说,“我没有见过他,可我常听我家尔兰公主说,他是个很了不起的汉人!”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梅尕说。 “要是这样的话,你真的得去看他!” “是啊!上天大地保佑,苏大哥还活着!”梅尕眼睛红了。 “为什么?” “自从去年中秋节后,他被流放到北海后,卫律一直没有给他送过粮食吃用。” “那,咱们得赶快些!” 人常说,一个人走路慢,搭伴行走快。实际上是路上有人说话,走路不觉得累罢了。路上有了话题,他们速度加快了好些。 前两年,北国的冬天给胡人开了几次大玩笑,开河前,突然下开了多天的大雪,牧人牛羊冻饿死伤过半,许多牧人生命也不能幸免。今年收敛了许多。 梅尕和於乙峇这天赶天黑到一坵坡前。过去,这条去北海的道是绕着坡蜿蜒上下的,如今人工从坵坡间劈开了条大道,便于了牧人大批牛羊通行。於乙峇老人手持铁锹刨过雪地,看了地形,他们开始搭帐篷。这帐篷是梅尕让工匠特制成路上用的,不大且紧凑。里面有只能住一人的小间,外面既可以经营两三匹马,还有供人食宿的地方。 夜里,沉睡的梅尕突然听见乙峇大哥喊:“我宰了你!”睁眼听见外面动刀的声音。她立即摸刀跳起来,拉开门瞧见老哥横刀站在门口,不能动了。她忙点亮松油火把,伸手举出帐篷门,几只狼看见火,在头狼“嗷呜”一声下,跑了。 她瞧着乙峇老哥,一身一脸的血,门口地上躺着两只破了肚子的狼的尸体,她明白了。她把火把插在雪地上,搀扶住老人进屋躺在榻上,从随身的药葫芦里倒出一丸药,塞进老人嘴里后,麻利地点着自带的牛粪,架锅装雪烧水后,拉进狼的尸体关上帐篷门。 不一会儿,老人吁了口气:“吁——” 梅尕闻声过过来:“老哥,你醒了!” “狼!狼!”老人瞧着门喊。 “狼跑了!”她摸摸水热了,拿来一铜盆倒上水,给老人洗着脸。 老人挣扎说:“我自己来!” “我是萨满!” 老人一听,泪眼瞧着她说:“公子,感谢了!” “老哥,我还得感谢你。”梅尕说,“要不是你,今夜不堪设想!” “谁叫我们、是、一路随行的呢!”老人不愧是见过世面的。 老人服了药,洗了脸看来精神多了。梅尕吩咐说:“你把外衣脱下,我在外面雪地里给你擦洗擦洗!” “公子,我自己来!” “外面太冷,我全副武装着!”她拍拍身上说。 老人脱了外面的皮袍递给她。她拿到外面雪地里曾起来。 老人很快恢复了气力,起来拿起刀剥起狼皮来。这皮可是个好东西,冬天睡觉铺在身子下面特别的暖和,要是弄个狼崽的皮做件外褂子,就太好了! 梅尕擦干净了皮外衣上面的血迹,回来瞧着他剥狼皮,就奇怪的问:“老哥,你为什么专门在狼的后腰腹动手呢?” “狼是铁头豆腐腰,狗是铁腰豆腐头的!”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 “不是有说法,是实际经验!”他给她讲了夜里的事情。 夜里,外出睡觉特别警惕的於乙峇老人,突然听到门外帐篷有被撕扯的声音,轻轻地起来把窗帘打开个小缝朝外面看:门外雪地上有六七只黑影在着急地行动……狼群!荒原饿狼群!这要是让他们冲进来,就不可收拾了!他紧紧腰带,手握着钢刀,飞快拉开门,对着挡门一只狼腰间刺搅而进,一股热血冲在他身上脸上,伤了的狼立即倒下毙命。第二只朝他扑来,他飞快拔出刀来,拼尽全身力气喊着:“我宰了你!”对着扑上来的家伙腰肚子上刺了进去,他用力抽回刀挡在门口时,梅尕起来…… 梅尕看老人挖出了狼心说:“给我!今天晚上,我们谁也别想睡了!我给咱们做顿狼心肺汤,给老哥你把受惊吓的心食补起来,怎么样?” ------------ 三十 雪英 三十雪英 苏武利用天气晴和的时间,顺着在他居住的坡坎一连挖了三间地窝子,顶上是一灿的树木搭成,厚土压顶,木头栅拉门,结实厚重。 这天,光剩下收拾内部了,天气突变。夜里,狂风怒吼,雪大如席而至。他躺在榻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想,多亏熊母子的帮助,自己最近才能有了些安生的日子,虽然没有粮食吃,可是地下草根和树根解决了不小的问题。 天气突变的这天傍晚,梅尕和随从於乙峇两人,刚好走到了有两家牧人居住的地方,他们决定晚上住在这里。两家的男人热情好客,帮着他们搭好帐篷,三家人还坐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夜里虽然雪大风狂,有了两家人做伴,梅尕没有受到大的惊恐。第二天大雪依旧,他们就在此等待起来。 於乙峇老人给牲口加上草,躺在榻上睡觉。他有个好处,无事时,他能呼呼大睡,有事时,睡觉特别警觉。这一时,一路上奔忙操心的,现在正是补充体力的好时机。三匹马儿相依在一起打着盹儿。 梅尕走出自己的小房间,拉开窗帘,隔着薄羊皮膜瞧着外面铺天盖地的风雪。这是梅尕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出远门,而且还是在大风雪肆虐的时节,自己为了一个自认为相爱的人而这样,觉得自己有点儿傻。可现在几乎没有了回头的路……这又让她想起婚后的一年,为了生活外出放牧,在风雪中死去的丈夫……不由得眼泪汩汩而下。 邻居七八岁的戴着皮帽子的小男孩子,从他家的窗户里面,瞧见对面着昨天来的叔叔在窗户前朝外看,拉开他家门出来合上门,过来敲着窗户:“阿叔,阿叔!” 梅尕忙擦了眼泪,打开门,拉他进来关上门。 他问:“阿叔,你是哪里来的?” “哈拉和林呀!” “阿爸说,那里很好,你来这里做啥?”他问。 “来看你呀!”梅尕微笑着说。 “你是我们家的亲戚吗?”他稚气地问,因为昨晚他们一起吃过饭。 “是啊!” “你能给我阿妈看病吗?”他问。 “你阿妈不是好好的吗,昨晚上咱们还一起吃饭来着。”她摸摸他戴着着皮帽子的脑袋问。” “阿爸老打她,说她不会生孩子?” “这事情我管不了!” “你是我家的亲戚呀!” “亲戚就管这事吗?” “嗯!” 梅尕想,这一般牧人的妻子是很辛苦的,生了第一个孩子要是身体没有恢复好的话,是很难再怀孕的。她帮哥哥给人看病时,也经常遇到这样的女人病,治这病自己也略知一二。 “巴特尔!巴特尔!”对面的妈妈拉开门,伸出裹着厚厚头巾的头喊着儿子。 巴特尔在窗户前给她挥手。对面女人看见儿子,挥手让儿子回去,儿子挥手叫她过来,梅尕挥手也让她过来。 女人回头瞧瞧帐篷里的榻上,丈夫正在呼呼大睡,也悄悄拉门开门出来合上门。 梅尕看她过来,拉开门把她让进来。 “阿姐好!”梅尕礼貌地。 女人脸红了拉着儿子要走。 梅尕双手拉住她的手,她明白了,惊讶地瞧着女扮男装的她。 梅尕悄悄指着着榻上睡的老人,对她耳语说:“我阿爸!” “我是萨满。”她给她摸了脉说:“把干牛粪炒热,装袋子、晚上暖在小肚子上,会好的!” “感谢了!”女人红着脸说。 梅尕进里屋拿出余吾画的地图,展开问女人:“你知道这地方吗?” “北海草原?”女人说,“去年放牧在那里。” “离这里远吗?” “还有三天的路程。” “那里比这里,怎么样?” “很偏避!平坦,不危险。”女人在地图上给她指了指地方。 梅尕放心了。对女人说:“谢谢!”随即对她严肃耳语,“保密,别说我是女的!” 一天后,风雪住了,梅尕他们在这里修整了五天,看天气不会有大的变化,就出发了。临走时,梅尕悄悄跟巴特尔的母亲约定,夏天他们到北海草原放牧时见! 风雪一停,熊母子在家里呆不住了,他们出来在雪地上撒欢。苏武给羊圈里填了草回来,熊妈妈和小熊奔过来,把苏武扑倒,和他在雪地里翻滚戏耍起来。它们母子和苏武成了朋友后,苏武给熊妈妈起名为雪英,给小熊起名为胜儿。他们生活过得很有意思,苏武打猎回来的吃食有它们的,它们在野外获得的战利品有苏武的,这样的互惠互利双方不但不寂寞,还相互达到了人身安全的效果。 眼看又没有吃的了,上午,阳光下。苏武背起家伙和熊母子出发了。他跟着它们沿着坡坎朝上走,过了一片树林,来到一雪封着的小豁沟前,里面是一片落叶灌木丛。还没等苏武站稳脚跟思想,熊妈妈一头冲进去,掉在雪窟中不见了!苏武急得呼喊:“雪英!雪英!” 他着急地用节杖慢慢朝下面探着,探不到底……怎么这么深的,这可怎么办呢?自己又不敢冒然而下。胜儿看妈妈不见上来,急得嗷嗷地嚎。 正在他们急得束手无策时,在两丈远的地方,雪英叼着条大鱼钻出来。原来这里是条暗河。苏武不敢下去只有喊着:“雪英,回来!快回来!” 熊妈妈听着苏武的呼唤,沿着边缘慢慢的回走。小熊瞧见妈妈回来要扑上去迎接,苏武一把住它:“胜儿,别急,你妈妈马上就过来了!” 他等着熊妈妈小心翼翼地从边缘的灌木丛钻出来,上前一抱搂住它:“吓死我了!你可不敢没有了!” 这条鱼挺大的,足有六七斤重。苏武怕熊妈妈出事,对它说:“今天我们有吃的了!回家吧!” 雪英不走,苏武问:“你怎么了?” 它头拱着他的脚。 “你在前面带路!”苏武对它说。 雪英上了沟坎,带着苏武和小熊朝前走。他们在雪地里跋涉了一个多时辰,熊妈妈停下了,苏武朝沟坎下面瞧去,下面一条是冰封的河道。 ------------ 三 十一 我不能害了她 三十一我不能害了她 这莫非这就是哈拉和林那里的流过来的余吾水了……他再仔细朝远处张望,嘿!一望无际的冰川!雪英头顶着苏武的脚“噢噢”地恳求着。 “你是想到下面去?”他问。 它点头。他瞧着到处都是厚厚的雪毯,对它说:“去吧,小心点!” 雪英轱辘在坎边,一个翻身沿着厚厚的雪毯哧溜溜到了冰川上面。胜儿趁他不注意自己时,学着妈妈的样子也滑溜下去。母子两在冰川上面欢快的玩耍起来。熊妈妈的四肢和大脚掌在冰上面滑行着,小熊在后面跟随着,这一切特有意思,北国的熊很适应着寒冬的。 一会儿,母子两变成了两个小点,在他眼前消失了……苏武着急地双手在口前做成喇叭筒,大声喊:“雪英!雪英!胜儿!胜儿……”苏武的喊声在寂静的雪原冰川上空回荡,可是它们母子毫无踪影。他很后悔,不该准许它们母子下去……他想去找它们,下面的冰溜子自己没有走过,真害怕一脚踩上去,破裂自己掉进冰洞里……再说,它们是野兽,要离开自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瞧着正午的阳光想,我只有坐在这里等待着它们,要是到半下午还不回来,我就只有自己回去了!他不敢离开,怕它们母子回来找不到他着急。他裹紧狼皮大衣,坐在节杖上等待着。 太阳照耀在身上,暖呵呵的,他不由得头枕着双臂睡着了。是啊,他太累了他不但体力累,心里更累! ……突然,年迈的老娘从天上走下来,走到他的身边,老娘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慈爱地:“武儿,你要好好活着!娘在天上看着你,保佑着你!” “娘,丑儿好吗?”他问。 “别提了!”老娘擦着眼泪说,“她说你已经不在人世,回娘家了!” “丑儿,丑儿!”苏武嘴里叨念着妻子的名字。 老娘含泪说:“儿呀,那女人不是咱家的人,你忘了她吧!” “娘,咱们回家!”他站起来拉着老娘的手…… 刺眼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觉得热乎乎的,睁开双眼,眼前是雪原,阳光……原来自己是白日做梦!苏武忙跪在地,朝着自己心里的南方跪下,流着眼泪呼喊着:“娘!你还好吗?儿子想您!儿子很想您——”他回想起梦中的情景,莫非老娘不在人世了……他头伏地嚎啕大哭起来! 静静的雪原上一片呜咽,太阳躲进了云层,也在为他抱不平…… 他哭得泪水鼻涕都在脸上结成了冰…… 雪英嘴里叼着只小角鹿,胜儿嘴里叼着只雪獭,母子两回来到坎下。雪英放下鹿,面朝上:噢唔噢唔……呼唤起来。 苏武被唤醒,瞧着半下午的阳光下,冰川上的熊母子,激动得热泪滚落下来!他忙爬起来解开身上的皮绳子放下去,把熊母子先吊上来。他叫雪英叼住绳子,自己下去,把战利品捆绑好,拽住绳子脚蹬着坡坎冰雪爬上来。 梅尕和於乙峇老人按照地图找了半天,夕阳西下时,终于找到了一坡坎下有地窝子的地方。他们下马后,梅尕打开房门一瞧,这一定是苏大哥住的地方。可是,苏大哥人呢……她瞧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一点儿吃的东西都没有,不由得眼泪糊住了眼睛。 她奔出门呼喊着:“苏大哥!苏大哥!”无人应声。莫非他已经……梅尕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於乙峇老人见状,一边安慰:“少主人,你别急!”一边寻找着打开羊圈,瞧着里面还有活着的四只羊儿,高兴地喊着:“少主人!这里羊活着,人一定也活着!” 於乙峇老人瞧着旁边的地窝子,一一打开看了坚定地说:“少主人!咱们找的没错!” 梅尕缓过劲来,一一查看了旧地窝子和新开的地窝子想,乙峇老伯说得对,他一定还活着! 突然,空旷的雪原上传来:“雪英,胜儿。快走,天快黑了!” 是苏大哥的声音!梅尕孩子似的拉着於乙峇老人激动地:“老伯!苏大哥回来了!苏大哥回来了!” 她拉着他循着声音朝后坡走来,上了坡坎,他们瞧着不远处的雪地上,苏武背着战利品,拄着节杖朝回走。一只大熊和一只小熊在他前后左右戏闹着走着。 梅尕松开老人的手呼喊着:“苏大哥!”朝他奔跋过去。 雪英瞧着过来的人。警惕地奔上来,虎视眈眈的瞧着梅尕,显出副要决斗的样子。 苏武瞧清楚是梅尕,忙喊住它:“雪英,过来!是自己人!” 梅尕本想上去拥抱住苏武,可是一看见两只熊,竟然犹豫了。只是喊着:“苏大哥,我们看望你来了!” “走,咱们回家说!”苏武对她说。 他瞧瞧两只熊对来人的警惕,对它们说:“雪英,胜儿,来的人,都是好人,不会伤害我们的!” 梅尕跟着他们朝回走想,这个苏武究竟是个什么人,怎么和两只熊搞在了一起…… 回到家,梅尕架锅做饭。苏武和於乙峇老人两个忙开了住的地方。多亏了苏武撘盖好了三间地窝子。他们这刚一到,人和牲畜分别都有了个不错的住处。 於乙峇老人是个很会做零活的人。他按照苏武的想法,借着外面不太黑的特点,用原木捆绑两个睡榻。 苏武用自制的骨针和皮线,把梅尕他们拿来的两个狼皮,里面装上这里的暖草,缝了两个榻褥子,给梅尕和於乙峇老人各一 床。这样,在冰冻北国夜里,人就不会受冻了。 晚饭后,於乙峇老人给牲口添上草料,挡好牲口房的大门回到自己的房子睡了。真是年龄不饶人!过去年轻时到处征战,只要夜里睡得好,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如今这一路上二十多天来,自己真的很累很累的了!任务已经完成,看起来这个苏使节、苏大人还真是个不错的人……他意识模糊了。 梅尕给苏武说了於靬王和哥哥沮渠格尔对他的想念,说他们会找个适当的时侯来看望他。他从她的话语和目光中看到了她非常的爱自己,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害了她…… ------------ 祝朋友们春节好! 朋友和编辑老师们!祝大家春节开心快乐!看来现在开戒无望了!柠檬是金请假回家探望年迈的老人了! 祝大家过个开心幸福的春节! 《爱在贝加尔湖》祝朋友们春节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三十二章 李陵请缨 三十二章李陵请缨 苏武说:“感谢你能来看我!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他把自己住的房子清扫收拾了一遍,让给她住,把自己的铺盖搬进於乙峇老人隔壁的房子睡下了。 梅尕躺在木头榻上,闻着有带苏武气息的屋子想,看来这事情不能着急,得慢慢的来。 第二天清早,熊妈妈起来,出门前掌拍着苏武的门叫他起来。梅尕听见有人敲门,忙答应着:“来了!” 她起来穿好衣服顾不得收拾女人的头发,拉开了门一瞧是熊,吓得一声惊叫:“啊!”关上门。 在熊隔壁住的苏武听见梅尕惊叫声,翻身下榻拉开门一瞧,忙喊:“雪英,我在这里!” 熊妈妈瞧了眼梅尕,慢腾腾的走进苏武的房子。苏武抚摸着它的头说:“来人都是我们的朋友,他们不会伤害你和胜儿的!” 熊妈妈听懂话似的瞧着他。他穿好外衣对它说:“我带你去认一下客人,他是咱们的朋友!” 苏武带着熊妈妈推开於乙峇老人的门,老人不在屋里,带着 它走进马房,老人正在给马喂草。他对他说:“老人家,雪英看您来了!” 於乙峇老人已经知道雪英是熊妈妈,笑呵呵地:“呵呵呵呵,雪英好!” 老人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头,雪英感到了安全温暖。它温柔的瞧着他。他亲切的对他说:“我们是好朋友!”老人和他们一起走出门。 梅尕已经全幅武装成男士出来。苏武和於乙峇老人带着雪英过来,苏武喊着:“少主人,好!” 梅尕微笑说:“大家好!” 苏武一手抚着雪英的背,一手指着梅尕说:“雪英,这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如今我们住在一起生活,你要好好的保护她!” 熊妈妈瞧着梅尕仿佛想起刚才的遇见,怎么现在她变了样子? 梅尕看出了它的困惑,于是爽朗的笑了:“哈哈……朋友好!” 她不敢直接摸它,伸出手轻轻地按在苏武搭在熊背的手背上。苏武感到了她的胆怯。他拍拍她的手上,温和地说:“她母子,是不会伤害你和老人的!” 第三天早上,於乙峇老人拿铁锹铲着院子里的雪。 梅尕一身胡人妇女的打扮走出门,笑着问:“老伯好!” 於乙峇老人一瞧明白了,原来自己一路上陪的是位女少主来的,怪不得她那么细心,手是那么的轻柔。 “少主人好!”他脸上笑开了花,不愿改变以往的称呼。 “老伯,感谢您一路上的关心照料!” “互相的!”他指指苏武住的房子说,“我明白你来找他的意思了。别急,老伯我会帮你的!” “谢谢!”梅尕回屋搭锅做饭。 梅尕来后,苏武轻松了许多。一来,他们暂时不缺吃的东西了;二来,人多热闹了,日常生活不寂寞了。再说,熊母子也很快接受了两位新来者。在熊妈妈这位向导的带领下,他们几个人在周围方圆探索着。 长安已经春暖花开。汉武帝已经准备好了,天气转暖后征讨匈奴。真可恨匈奴扣留了大汉的时节!这天早朝,他给贰师将军李广利下了命令,让他率领三万精兵酒泉出兵,袭击匈奴右贤王于天山。 当时匈奴兵分三路,面向南方。西方由右贤王统领,下辖右大将军,右都尉等等,目标是酒泉、张掖;中间是单于带兵镇守;东边左部,由左贤王统领,下辖左大将,左都尉等等,目标是居延。这样他们可以互相接应。 东方大部地域已经归顺了大汉,西部天山附近匈奴军活动频烦,严重的影响着我大汉和西域各地各国的交往及边地人民的生活。于是汉武帝命令贰是将军李广利从酒泉出兵出击匈奴。李广利基于自己几次出击匈奴的胜败的经验,要求派有能力的将军押送粮草。 汉武帝打量着站在金銮殿上文武官员,瞧见三十六岁威武的李陵。这位不愧为将军的后代,很像他爷爷李广,已经具备了优良的军人作风和超群的军事才能。前几年,他想让一有才能的将军去打探匈奴军的情况,当殿上文武官员都怕担风险,默默相视低头不语,唯有李陵站出来请缨。果然他不负众望,带领八白军骑出居延,深入匈奴腹地两千余里,考察绘画匈奴地形图,圆满完成了任务。他才把他提升为骑都尉,镇守居延教练精兵五千骑,防范匈奴入侵。前次,李广利出击匈奴,他让李陵率兵校五千前去支援,他率部到边陲,逢贰师将军李广利带兵归来。他又派他率五百骑出敦煌到盐水去迎接,那次完成任务后,他留在张掖镇守。他像当年的爷爷李广一样,有他镇守在那里,匈奴不敢轻易地侵犯了。这次是为了出征,才召他回来的。 大家在堂上纷纷提议,要得胜利,必须粮草辎重保证供应才是保障……这次押运粮草辎重,必须是一位既要能快速前进,又要有应变能力的将军才能担当…… 汉武帝听着大家的建议沉思良久,声音洪亮地:“骑都尉李陵,听令1” 三十六岁的李陵,虎步上前打弓:“臣在!” “朕命你率五千人马,随贰师将军之尾,执掌管理后军粮草辎重!” 汉武帝等待李陵谢恩领命,可是他怔怔地站着不动,仿佛不知如何是好。满朝文武一脸惊诧。 有人小声提醒:“李陵,还不赶快谢恩!” 李陵不是不知谢恩之理,他只是心情很激动!他想在自己正值壮年骁勇之时,冲锋陷阵杀胡掳,手刃单于首级为家国报仇。他精心训教的五千兵骑,就是为杀胡掳,家国报仇用的,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他真的不甘心任护送辎重之职,想到这里,他跪在当殿,恳求武帝:“陛下,臣所部,都是荆楚勇士,个个是奇才剑客,马上善击。他们力能扼虎,拳能击犳。末将不才,愿率人马,为大军开路兰于山,专会匈奴之兵骑,在所不惜!恳请陛下恩准!” 李陵的话出乎君臣的意料,全场愕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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