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贝加尔湖
第三十三章金殿上
金殿上一时鸦雀无声。
站在李陵身旁的李广利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不想给我拥腰,我今天非要叫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的厉害!于是他冷笑,对皇上说:“陛下,与匈奴之战,事关国家大事,作臣子应该以大局为重,以国家利益为重!李陵将军耻为后应,分明是藐视微臣。他想立头功!”
李陵听他如此说,竟然慷慨陈词:“陛下:不错,臣真的愿意冲锋陷阵,战死沙场!我出身戎马世家,四代戎装加身,先祖血洒疆场,他们誓扫胡儿的遗愿落在了后辈我的身上。微臣正当壮年,誓与敌生死交锋。凭心而论,微臣没有邀功之心,只有报国热忱,誓斬单于首级,偿还我先辈血债如愿而已!陛下,这护送辎重之事,臣知道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可按实情,臣担当这事不如让臣冲锋陷阵,扬长避短!”
武帝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做臣子应该以圣命为是,岂可违背!不过,这小小骑都尉,胆识过人,不愧为将门之后!念其祖父有功于朝廷……这李陵向来以勇敢著称朝野的。他思虑良久说:“你们都是朕的股肱之臣,且不可以地位尊长,从属相妒。此番出兵匈奴,朕发兵骑甚多,没有兵骑单独给你了,你得谨慎思想!”
“陛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臣受陛下洪恩,尚未报答,如今正是报效朝廷之时。今攻打单于,真是天赐良机,微臣岂肯错过!尽管没有兵骑,卑臣愿领五千荆楚之士,以少击多,与单于决战,决不辱没朝廷!祈求陛下恩准!”李陵越说越昂,头伏地不起。
一位和李广利交好的杜御史讥讽地:“骑都尉大人,你口气好大呀!区区五千歩卒击单于,这不是跟陛下开玩笑吧!我看你还是收回大话,乖乖的给大部队当好军需辎重官,免得你以后悔之晚矣!”
耿直的太史令司马迁,上前跪在皇上面前奏道:“陛下,微臣以为,骑都尉精神可嘉!时下匈奴单于多行不义,举兵犯我边境,正是国难当头之时,骑都尉敢冒九死一生之胆量,率五千兵卒进击匈奴,实乃大汉精英!运送粮草辎重固然很重要,可是刀、锯,锤子,各有其用。骑都尉训导的五千兵士,都是的训练的荆楚骁勇之士。微臣以为,叫他们直接参战比较合适!”
“司马大人好不识趣!圣上刚任命骑都尉为李将军的后尾,押送辎重。可他大出风头、充英雄,以五千兵卒打击匈奴,这岂不是以下犯上,有意违抗圣命吗?”杜御史本来对司马迁不满,趁机参本。
“杜大人,骑都尉能为圣上分忧,以壮国威、军威,这是我大汉的好事,是朝廷的幸事!他能率五千兵士抗击匈奴,难道不该嘉奖吗?如若我大汉朝的武将个个都如骑都尉李陵,把生死置之度外,我大汉朝廷何人、何族、何国敢敌!”不畏权威的司马迁反击。
武帝沉思说:“杜爱卿,司马爱卿,二位不要造次!骑都尉李陵,听旨!”
“微臣在!”
“朕念你又拳拳报国之心,免你犯上之罪!命你率步卒五千出居延,配合贰师将军正面御敌,望你不辱使命!”
“臣领旨!万岁、万岁、万万岁!”李陵叩头谢恩后站立朝班。
武帝环视群臣片刻:“强弩都尉、路博德听令!”
“臣在!”老将的路博德过去平越南立过大功,被封过伏将军、郅离侯,一直镇守边关。昨天和李陵一起奉命回来。他刚才见李陵大出风头,心里不以为然。听皇上叫他,忙伏地而答。
“李陵部出居延进击匈奴,你可帅领你部兵马,做骑都尉李陵策应部队。你两互为犄角,进有依托,退可联手,使单于不得有隙可乘!”武帝命令。
“臣遵旨!”
“众卿家明日各回戌守之地。今日午朝可免。各位去准备,以待全面出击令下,各路即刻发兵!朕等着你们捷报、凯旋!退朝!”
李陵回家,李府上下一片高兴。丰盛的午饭后,司马迁前来拜访。他一来跟他践行;二来他正在写《史记》,写到《李将军传》处,为了证实一些情况来访他。平时他们一个在边关,一个在朝廷,虽然是朋友,很难遇到一起的。李家人热情地接待了他。他和李陵单独交谈了近个时辰,解了李广老将军和匈奴,英勇作战,爱兵、民如子的感人事迹……准备走时,朝廷圣旨到。
李陵跪地接旨。
太监李福宣止:“骑都尉李陵听旨:朕闻急报,单于兵临西河,形势很是危急,朕已令强弩都尉路博德率兵前去西河《如今酒泉张掖敦煌等地》,截单于必经之路。你可率五千歩兵出居延《今内蒙古额济纳旗所在地达来库布镇东偏南约15公里雅布热附近》,至东浚稽山《今阿尔泰山》南龙勒水上,观察单于兵骑动向。如不见单于之兵骑,你为孤军深入匈奴境内,切忌敌之伏兵,到受降城安营扎寨,休整士卒,不得违旨。接旨后,明晨离京,尽速组织队伍,速赴所定地,不得有误!”
“末将李陵接旨,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李陵叩头接旨后,送走了下旨一干人等。
司马迁沉思说:“想不到变化如此之快,早朝皇上定的事情,还没到天黑就变了。要骑都尉你孤军深入!将军肩上担子很重呀!”
李陵不语,他也想着事情怎么变得如此的快速?
原来早朝后,路博德越想越觉得窝火,觉得自己比李陵官大,给他做垫脚石很不忿。午饭后就上朝面见皇上,说了李陵自大、邀功的一些坏话。皇帝正在纳闷时,接到赵破奴西河的急奏:说是匈奴主力到西河,西河守将李绪已投降匈奴。我方防务空虚,亟待支援!还说了敌东浚山南军备松弛,可重兵击之,以解西河之困。此时,正是破敌之良机等。
路博德得知情况想,这正是陷李陵孤立的好时机,于是说:“陛下,臣愿意到西河,和赵破奴一起破敌!”
“准奏!”
因而进击东浚山的任务,就落在李陵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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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章 初战
三十四章初战
第二天早上临行时,李陵向母亲妻儿辞行,母亲递给他一袋珍宝叮咛说:“胡人嗜利,你祖父出征时,总带着此物。这可是护身之宝,必要时对胡儿加以利诱,趁势擒之。”一家人,互道珍重依依惜别后,李陵蹬上马,无暇顾暇街道两边的盛开鲜花和满枝绿叶白杨,目视前方沿着街道朝西门驰奔。
他打马出了西门,要上阳关大道时,听到有人喊:“将军留步!”
他勒马而停,一看道边,是司马迁牵马等待他,忙翻身下马:“司马大人,您怎在此?”
“给你送行呀!”他微笑说。
“昨天已经饯行过了!”
司马迁拉住他的手:“昨天是饯行。将军为国负重,奔赴疆场,作为同僚和朋友,理当前来送行!”
“感谢了!”李陵眼圈泪花闪闪。
“单于奸诈,要多留心!”司马迁叮咛说。
“大人放心,我一直在边关和胡人周旋,深知他们的战法,我定会胜利的!”
“将军孤军深入,无有援军,你一定要保重的!”司马迁虽然没有搞清楚皇上为何改圣旨,但是一定有原因。他觉得骑都尉孤军深入抗敌,自己有必要多加叮咛他。
“大人也一定要保重!”两人双手互相紧握,为对方加油后,打躬告别。
司马迁目送李陵打马而去,直到看不见后才上马回走。
狡猾的且鞮侯单于得知,武帝要保证西域各地个国家的安宁,出兵西河,在军师卫律的参谋下,派大兵出天山压境西河,牵制住大汉主力。他亲自带领骑兵三万,正面出东浚稽山袭击掳夺黄河以北大汉境富饶之地。单于知道,这里东面有左贤王镇守,西面有右贤王负责,自己如有不测时,他们知道会立即支援的。
李陵打马驰回自己镇守的张掖,立即带领自己训导好五千精兵,把多年来自己制造的、积攒打击匈奴的刀械、弓、箭,弩击敌器械全部上车带饱,即刻启程。他们冒着北国春天的的寒风,翻山越岭,顶着风沙,沿着沙漠中时断时续的河流经居延北上。跋涉过千里的沙漠,风餐露宿,一个多月后到达东浚稽山。这里尽管春天已到,地上冰雪却未消化,鸟兽无踪,树木枝头还是光秃秃的,一片荒凉。
李陵带兵在两面是高山的道上正行进着。突然,前面的探路的哨兵发现了匈奴的众多骑兵,忙回来报告。如今后退不成,步兵跑不过匈奴的骑兵,也前进不得。李陵和副将韩延年商量,只有以粮食辎重车为营,布阵营外。前面的军士一律手持戟盾,后面的士兵手持弓箭。准备战斗。
这时,行进着匈奴骑兵前哨也发现了汉军,立即报告给总头——单于。原来这是且鞮侯单于,亲自率领的三万多骑兵正出东浚稽山,被李陵军队撞了个正着。
两军对垒。单于看汉军比他人少的多多,且都是一律的步兵。令骑兵将汉军围困在两山间。命卫律上前喊话。卫律站在阵前高喊说:“大胆的小部汉军,还不赶快向我们且鞮侯大单于投降,饶你们不死!”
李陵听是且鞮侯大单于,对旁副手说:“延年兄,咱们不答他的话!”
李陵回身又对士兵说“:”咱们不开第一箭,只要他们一开弓,听我的击鼓,统一放箭,听锣声就立即停止放箭!”(古代战场上:击鼓为号,是进攻;锣声为号,是停止)
单于看对方不搭腔想,他们这一小撮,瞧着我的众多骑射害怕了。他命令说:“目标:汉军辎重!开箭冲锋!”
前面的匈奴骑兵打马放箭狂奔过来。
李陵击鼓咚咚,前面的士兵持盾牌挡来箭,举戟而战。后面的几千弓箭手,搭箭射向匈奴骑兵。一时匈奴兵骑应箭而倒,人仰马翻……一波阻挡一波,无法彰显其能。单于见状无奈指挥兵骑撤退上山,汉军借机追击射杀数千骑兵。
单于大惊,立即命人,两天调来左右八万骑兵攻打李陵。看到汉军虽然有损伤,可是战斗力极强,一定有主力部队在左右。怕有诈,不敢大举进攻,只是一边追赶一边派小部队骚扰。
李陵率兵士和辎重且战且回退。当时伤者许多,他命重伤者乘车,轻伤者推车,再轻伤者参加战斗。撤退了两天,敌军若即若离,不敢造次。他故意放慢后退速度,在一次敌军近距离追赶中,他集中兵力,一次指挥布阵,鼓声震天,消灭敌军骑三千多。
天气虽然乍暖还寒,毕竟是春天到了!北海的地气上升,在天上已温暖的阳光加攻下,厚厚的冰雪快步融化着。周围百里外牧民们,纷纷外出寻找放牧的草场。苏武居住的这里,迎来了去年在这里的放牧者,就是梅尕和和於乙峇老人来时避雪灾的那两家人。这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这两家人虽然没有和苏武他们挤住在土坎下,可是他们帐篷搭在距他们不远前面的小河边上,大声呼叫时两边就能听得见。一天下午,梅尕正在烧水,小巴特尔过来找小熊胜儿玩,苏武和於乙峇老人带着它们外出了。
梅尕瞧着小家伙失望的样子,递给了他一块鹿肉:“来,吃块肉补上!”
他吃着肉瞧,着和妈妈一样女人打扮的梅尕问:“阿叔,你怎么穿上女人的衣服?”
梅尕微笑着沉思片刻,回答说:“因为我是给人看病的萨满,萨满也可是男人人,也可以是女人。”
“为什么?”
“萨满是要给男人看病,也要给女人看病的呀!”
“我明白了!”他想想说,“喔、阿叔,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可不能给别人说,我阿妈要打我的。”
“说吧!你给我说的话,我不告诉别人!”
“你要记住,不能告诉别人!”
梅尕举手说:“我发誓!”
巴特尔悄悄对她说:“我阿妈有小宝宝了!”
梅尕激动地:“你再说一遍。”
“我、阿妈有小宝宝了!”
“你怎么知道?”她问。
“晚上睡觉,阿妈告诉阿爸的。阿爸说,他以后不打阿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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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都不恋战
三十五都不恋战
好呀!梅尕想,这多天来,看着带来的粮食只够两天吃的了,再说还有三匹马也要吃草料,苏大哥不管不问,照样和於乙峇老人在外面查看地形情况。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意气用事来错了……一个女儿家和苏大哥要在这里生活,没有相应家业,以后怎么办呢?如今不用发愁了,自己有了吃饭的本事了。这里是北方极寒之地,一年有八、九个月都是寒冷的冬天,生活在这里妇女往往寒湿过重,生育困难,自己可以用跟哥哥学的医病本事,为她们医病来换取吃用。
傍晚苏武和於乙峇老人满载而归,他们今天运气真好,射杀了一只鹿和两只兔子熊驮着,两个人还背个大捆干草回来,够人和牲畜吃几天的了。
梅尕煮一锅鹿肉,给苏武和乙峇老伯盛了碗连汤带肉,自己端了碗汤进了房子。虽然新建的厨房很严实,可是在地面上,禁不住寒冷的。房间里暖和多了,她坐在榻上喝着汤,自己不外出做重活,不觉得很饿。
月光胡如银般撒在地上,寂静的北国夜晚,远处的小山丘、树林,和消了雪的黑乎乎的地面,变得朦胧且神秘。苏武吃了饭出来,面朝南站在月光下,他计算着时间,现在正是长安春暖花开的时侯。去年这时候,自己还在长安,和朋友在酒肆里赋诗饮酒,可是现在却成了匈奴的阶下囚。真是人生无常呀!老娘,为儿想你!他不由得眼泪潸潸。
梅尕出门瞧见他,过来站在他身边说:“苏大哥,外面凉!”
他没瞧她也没说话,回身进了自己的房子。
奇怪,他怎么了?梅尕跟着他进来,随手拉上门。拿出火镰,打着火,点亮她来后用动物油制作的蜡烛问:“苏大哥。你怎的了?”
“没、没什么?”他背过身回答。
“我有了办法,就是单于不送粮食来,我们也能生活下去。”
他已经绷回了眼泪,回过身问:“什么办法,说说看。”
她把自己来的路上遇到两家人,以及给巴特尔母亲说的办法,现在巴特尔母亲已经怀孕的事情给他说了后,对他说:“咱们可以给牧人看病,来换取吃用的东西。”
“这倒是个办法,可是周围无人烟呀!”
“过不了多久,这里水草丰盛,牧人就都来了。”她又说,“现在我们有了马匹,留乙峇老伯在家照看,咱们两个可以外出呀!”
“好是好,可我是个汉人,是个流放的囚犯!”他担心地。
“这有什么!我不是都来找你了吗!咱们生活在一起,这里远离首府,更是远离长安,谁能管得着!”她含情地瞧着他。
“你和我,这可不行!我在长安有家室,有儿子。”他拒绝。
“我们胡人不在乎这些,我也不在乎的!”她坚决地。
“我要回长安的!我不能耽误了你!”
“你要回长安,我跟你一起去!”她说,“你知道我母亲也是汉人,我想回大汉去!”
“那——单于要是不放你走,怎么办?”
“我不后悔!我会在这里和我们的孩子们一起生活!”梅尕眼泪花花地,“我,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是胡人!”
她拉着他的手:“苏大哥,你就成全我吧!念我千里来找你,咱、咱就一起过吧!”
她扑在他怀里嘤嘤地哭了。
听了她的话,苏武心里也不好受。她是个好女人,是个有主见的好女人。可是自己重任在身,不行的!他咬牙狠劲推开她说:“这事情,我得好好想想,你也得好好想想,咱两个都得好好的想想,以后再说!”
“你今夜住这里,我过去住!”他出门轻轻地合上门。
她思想会儿,开门跟出来,跟他进了自己的房子。
“你怎么跟回来了?”
“你住你的房子去吧!”她低头把他推出门,关上门伏在榻上,委屈地哭起来。
苏武当时没走,听见房子里的哭声,自己也落下了泪。可是我真的不能!他快步进了自己的房子。
李陵部队又斩了敌军三千余骑,使敌人摸不着头脑不敢大胆冒犯,小股骚仍然不断地存在,部队也在不断的减员。在这孤军深入没有支援的情况下,他决心带领部队朝南面撤离。他边走边让随行给下面士兵加油打气:我们加油回撤,提起精神,我们一定能胜利,一定要回家……
他们沿着龙城故道走了四五天,进入到一处芦苇荡。匈奴部队四面随风放火。李陵立即命令全军:“各部分头放火,烧出一块空地来,匈奴的火势蔓延,就烧不了我们!”在他的带领部署下,大家有序行动,披荆斩棘,烧出了一大块驻地。因为这里距汉地近,敌人放火后不敢逗留回逃了。敌人放火白饶了芦苇荡,部队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了。
后有匈奴骑兵追兵,左右有小股匈奴兵骑骚扰。李陵部队回撤到了一座山下。单于亲自压阵,命部队居高临下突袭李陵部队。
李陵发现前面一片树林,立即命令部队:“赶快进入前面树林!”
各部执行命令立即进入树林散开。匈奴骑兵冲入树林。汉军发挥步兵在树林之中的优势,弓弩手灵活作战,打破匈奴部队,斩首兵骑数千级。单于再一次在李陵军队的重压下,带着骑兵转身逃跑。
李陵鼓励兵士说:“前面百里之地就是我大汉,大家有没有信心胜利前进!”
大家异口同声地喊:“有信心!”喊声在空中震荡。同事也震撼了匈奴的内部。
这次,单于带领三万骑兵遇李陵战,损失数千,又调来八万骑兵来围堵李陵,还是连战连败。骑兵损失近两万骑,损失惨重。左贤王对单于说:“单于,这样不行,我们得换个打法!”
“怎么换?”
“这是大汉的主力,把我们拖得距边关越来越远。这一出山,前面不远就是大汉边界,那里有他们的援军,我们得想办法打他个埋伏,叫他们有来无回!”
单于听了左贤王的话说:“这里怎么打埋伏?这里距大汉边界很近,他们要是来了援军,咱就遭殃了。我看还是继续追他们,借机收拾一个是一个,追到山外,要是追不上就立即回撤!”
于是李陵部队在前南行,单于带着骑兵后面追赶,双方且行且战,都不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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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血拼突围
三十六血拼突围
这天,太阳西斜时,李陵部队兵士手持弓弩,警惕地刚走出东浚稽山口,进入到荒丘地带。忽然,旁边冲出来一小队骑兵。李陵高声喊:“放箭!”
军士们千箭齐发,前面的敌骑应箭而倒,后面几骑调转头就逃。
李陵高喊:“抓活的!”士兵改作专射马身和腿。马倒敌军落地,反抗者斩,只抓了一俘虏。经过审问,得知敌情,更加鼓舞了李陵和兵士们的士气。敌军在多次的战斗中,损失了三万多骑兵,害怕我方有援军,不敢孤注一掷,如今士气不高。再则李陵率部马上就撤退回大汉地界敌人不敢冒然追赶。单于的意思是:追到距汉界五十里地,追不上地撤回。
晚上,星光下,双方前后相隔一里多地宿营,都派兵居高处站岗,警惕防守。半夜后,李陵部的韩延年将军巡防查岗,发现一站岗士兵依石抱躬箭睡着了。他恼怒地一鞭子抽醒他,训斥:“怎么能站岗睡着?”士兵忙跪地求饶:“大人,我真的是太疲乏了!”韩将军不依不饶的又抽又骂,这位士兵被打的哭喊不止。
寂静的夜晚,韩将军的训骂声和士兵的哭喊声传得很远。匈奴哨兵听见,记下位置,悄悄叫上两个人换上汉军服,潜入哨位,说是替换他站哨,劫走被训打的士兵到胡营。经单于威逼利诱,士兵投降胡军,说了:李陵军部无后援,士兵伤亡颇多,有战斗能力的只有八百多人,箭弩等等兵器已经快用完了的消息。
这给准备退兵的且鞮侯大单于,打了针强心剂,他大喜所望。单于立即召集部下,连夜商议……兵分两路趁夜色悄悄占据了李陵部周围的坵地山头,把他们死死地包围在其中。
第二天晨光初现,敌军骑兵人马喊声震天:“李陵韩延年赶快投降,你们被包围了……接着,匈奴对李陵部发起了总攻。
箭矢遮天蔽日,兵器锵锵、人马吼嘶贯彻天地间。双方的将士一个接一个倒下,又一个接一个的上前,搏杀在一起……李陵带着全体将士冒着四面八方的来的箭雨一路血战,艰难前进突围……在这后面有单于几万骑兵进攻,前面有密密麻麻的匈奴骑兵先锋部队的截杀,要回大汉地就得血拼。
整整一天,李陵部仅有的五十万只箭弩拼完了,刀剑也纷纷拼断,士兵只得拆了辎重车件当武器。夜晚到来,敌军进攻慢了,李陵率兵在山丘采石头做武器。李陵坐在夜色中,瞧着剩下的五百多身经百战的士兵和缴获敌军的几匹马,兵士们个个满身是血,疲惫不堪。如今已经兵器殆尽,粮食断绝,援兵无有,我军已经陷入绝境。突然一阵南风吹过,这是我大汉地的风。经验告诉他,这里距离旱地只有不足百里了。他注视着南方,想起皇命,想起家人,想起自己誓言……他手牵了一匹马自用,命令手下把剩的马全部杀掉,叫大家吃一顿饱饭。李陵翻身上马,士兵一看,立即要跟他去,他阻止说:“取单于首级,一个人足够!”
不一会儿,匈奴营地一片混乱,不久又趋于平静。
半夜里,李陵手持断刀,艰难地步行回来。韩延年上前扶住他问:“怎么样?”
“我们今晚上,要一定突围!否则的话,一个人都别想回去!”他瞧着坐在周围能打仗的几百士兵,苦涩地微笑说,“我们这些人,现在每人手里要是有十支箭弩的话,明天就能跟谈们血拼,就可突围回家的。可是现在——”
原来,他是去探敌情,最主要的是想杀了单于,为家、国报仇。他骑马悄悄地走一圈,侦查突围的地方,来到单于的驻地,想混进去杀了他。谁知那家伙防范甚严,他刚接近敌营,就被发现。他和敌兵厮杀一阵,弃马躲在了暗处。等敌军平静后,迂回到半夜才回来。
“你说的对!”韩将军赞同地,“你这一骚扰,他们各部摸不清情况,一定不敢大胆的围攻我们。咱们把能战的士兵分成两路,分别突围。”
有人递给他一块生马肉。他问:“士兵吃过了吗?”
“都吃过了,现在有劲多了!”大家纷纷说。
他嘴里嚼这马肉,想着突围的办法。他把自己侦查的情形和想法给大家讲了一下,大家纷纷同意他的主意。他们把拿不动的东西磊在伤了战斗伤员周围,成营地迷惑敌军,李陵对负伤不能走的士兵说:“等到天明他们发现了我们走了,是不会杀你们,你们或许还能活下去。只要活着,就能回家,报效我们大汉!”
李陵他们把手下,能战的士兵分成多股小队,让他们分头突围。他对所有突围的士兵简单的下了命令:“大家目标向南,寻找敌军薄弱地方悄悄的过去。”
后半夜的茫茫夜色中,李陵、韩延年带着自己的士兵悄悄的离开营地,冲下山丘,他们飞快的向南行军,几只小股队伍,分别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前面敌军的防区,向南迅速奔去。
快到天明时,匈奴单于得到消息,立刻组织了数千骑兵向着南方追赶上来。敌人的骑兵比李陵的步兵快得多了,天明了,他们追上了李陵和韩延年以及跟随他们的十多个士兵。
他们听到后面呐喊声越来越近,韩延年立即回头怒吼着冲进敌军队伍,左砍右挡……李陵和十几名士兵拼命抵抗……他们手里都是短兵器,抵挡不住凶猛迅速的弓骑手。很快韩延年战死,李陵和几位活着的士兵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敌军中呐喊着:“抓活的!李陵快投降!”
“我命休已!”李陵看突围不出,大喊一声,举刀自杀。一士兵上前夺刀哭喊:“将军不能!”
这时匈奴派使臣过来劝降,并且带着哀求的强调说:“李将军!投降吧!兵败实在不是你的过错!你的伤兵已经全部被俘,如果将军不降,他们将遇全部被杀的下场!”
单于一路上跟李陵部战斗,目睹了李陵的胆识和勇敢,自己虽然赔上了三万多骑兵,可他很佩服他。他命令手下定要活的李陵,特意让使臣来劝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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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血拼突围 三十七 史官
三十六血拼突围
这天,太阳西斜时,李陵部队兵士手持弓弩,警惕地刚走出东浚稽山口,进入到荒丘地带。忽然,旁边冲出来一小队骑兵。李陵高声喊:“放箭!”
军士们千箭齐发,前面的敌骑应箭而倒,后面几骑调转头就逃。
李陵高喊:“抓活的!”士兵改作专射马身和腿。马倒敌军落地,反抗者斩,只抓了一俘虏。经过审问,得知敌情,更加鼓舞了李陵和兵士们的士气。敌军在多次的战斗中,损失了三万多骑兵,害怕我方有援军,不敢孤注一掷,如今士气不高。再则李陵率部马上就撤退回大汉地界敌人不敢冒然追赶。单于的意思是:追到距汉界五十里地,追不上地撤回。
晚上,星光下,双方前后相隔一里多地宿营,都派兵居高处站岗,警惕防守。半夜后,李陵部的韩延年将军巡防查岗,发现一站岗士兵依石抱躬箭睡着了。他恼怒地一鞭子抽醒他,训斥:“怎么能站岗睡着?”士兵忙跪地求饶:“大人,我真的是太疲乏了!”韩将军不依不饶的又抽又骂,这位士兵被打的哭喊不止。
寂静的夜晚,韩将军的训骂声和士兵的哭喊声传得很远。匈奴哨兵听见,记下位置,悄悄叫上两个人换上汉军服,潜入哨位,说是替换他站哨,劫走被训打的士兵到胡营。经单于威逼利诱,士兵投降胡军,说了:李陵军部无后援,士兵伤亡颇多,有战斗能力的只有八百多人,箭弩等等兵器已经快用完了的消息。
这给准备退兵的且鞮侯大单于,打了针强心剂,他大喜所望。单于立即召集部下,连夜商议……兵分两路趁夜色悄悄占据了李陵部周围的坵地山头,把他们死死地包围在其中。
第二天晨光初现,敌军骑兵人马喊声震天:“李陵韩延年赶快投降,你们被包围了……接着,匈奴对李陵部发起了总攻。
箭矢遮天蔽日,兵器锵锵、人马吼嘶贯彻天地间。双方的将士一个接一个倒下,又一个接一个的上前,搏杀在一起……李陵带着全体将士冒着四面八方的来的箭雨一路血战,艰难前进突围……在这后面有单于几万骑兵进攻,前面有密密麻麻的匈奴骑兵先锋部队的截杀,要回大汉地就得血拼。
整整一天,李陵部仅有的五十万只箭弩拼完了,刀剑也纷纷拼断,士兵只得拆了辎重车件当武器。夜晚到来,敌军进攻慢了,李陵率兵在山丘采石头做武器。李陵坐在夜色中,瞧着剩下的五百多身经百战的士兵和缴获敌军的几匹马,兵士们个个满身是血,疲惫不堪。如今已经兵器殆尽,粮食断绝,援兵无有,我军已经陷入绝境。突然一阵南风吹过,这是我大汉地的风。经验告诉他,这里距离旱地只有不足百里了。他注视着南方,想起皇命,想起家人,想起自己誓言……他手牵了一匹马自用,命令手下把剩的马全部杀掉,叫大家吃一顿饱饭。李陵翻身上马,士兵一看,立即要跟他去,他阻止说:“取单于首级,一个人足够!”
不一会儿,匈奴营地一片混乱,不久又趋于平静。
半夜里,李陵手持断刀,艰难地步行回来。韩延年上前扶住他问:“怎么样?”
“我们今晚上,要一定突围!否则的话,一个人都别想回去!”他瞧着坐在周围能打仗的几百士兵,苦涩地微笑说,“我们这些人,现在每人手里要是有十支箭弩的话,明天就能跟谈们血拼,就可突围回家的。可是现在——”
原来,他是去探敌情,最主要的是想杀了单于,为家、国报仇。他骑马悄悄地走一圈,侦查突围的地方,来到单于的驻地,想混进去杀了他。谁知那家伙防范甚严,他刚接近敌营,就被发现。他和敌兵厮杀一阵,弃马躲在了暗处。等敌军平静后,迂回到半夜才回来。
“你说的对!”韩将军赞同地,“你这一骚扰,他们各部摸不清情况,一定不敢大胆的围攻我们。咱们把能战的士兵分成两路,分别突围。”
有人递给他一块生马肉。他问:“士兵吃过了吗?”
“都吃过了,现在有劲多了!”大家纷纷说。
他嘴里嚼这马肉,想着突围的办法。他把自己侦查的情形和想法给大家讲了一下,大家纷纷同意他的主意。他们把拿不动的东西磊在伤了战斗伤员周围,成营地迷惑敌军,李陵对负伤不能走的士兵说:“等到天明他们发现了我们走了,是不会杀你们,你们或许还能活下去。只要活着,就能回家,报效我们大汉!”
李陵他们把手下,能战的士兵分成多股小队,让他们分头突围。他对所有突围的士兵简单的下了命令:“大家目标向南,寻找敌军薄弱地方悄悄的过去。”
后半夜的茫茫夜色中,李陵、韩延年带着自己的士兵悄悄的离开营地,冲下山丘,他们飞快的向南行军,几只小股队伍,分别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前面敌军的防区,向南迅速奔去。
快到天明时,匈奴单于得到消息,立刻组织了数千骑兵向着南方追赶上来。敌人的骑兵比李陵的步兵快得多了,天明了,他们追上了李陵和韩延年以及跟随他们的十多个士兵。
他们听到后面呐喊声越来越近,韩延年立即回头怒吼着冲进敌军队伍,左砍右挡……李陵和十几名士兵拼命抵抗……他们手里都是短兵器,抵挡不住凶猛迅速的弓骑手。很快韩延年战死,李陵和两位活着的士兵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敌军中呐喊着:“抓活的!李陵快投降!”
“我命休已!”李陵看突围不出,大喊一声,举刀自杀。一士兵上前夺刀哭喊:“将军不能!”
“滚!”李陵一脚踢开他。他趁机匍匐进敌丛……
“李将军莫可!”匈奴派使臣高喊着过来劝降,他指着周围的兵骑,带着可惜哀求的腔调说:“李将军投降吧!兵败实在不是你的过错!你的伤兵已经全部被俘,如果将军不降,他们将遇全部被杀的下场!”
单于一路上跟李陵部战斗,目睹了李陵的胆识和勇敢,自己虽然赔上了三万多骑兵,可他很佩服他。他命令手下定要活的李陵,特意让使臣来劝说他的。
三十七史官
血染的阳光下,整个盔甲被敌军的血和自己负伤的血浸染成了血人的李陵,听了使臣的话紧咬双唇、无语地瞧着自己周围满山遍野的匈奴骑兵,还有和自己一样尽了力,满身是血负伤的几位手下,他想,留在山丘营地几百身经百战的负伤兵士,会因为我而被凶残的胡军骑杀戮……他目光南望下近在咫尺汉朝边境,眼睛湿乎乎地,牙齿间双唇鲜血流下,手中的短刀“锵噌”落在脚下石头上,溅起了愤怒的火星。
“绑了!”单于一声令下,步卒上前将李陵五花大绑,驼在马上。
且鞮侯大单于高兴地:“军师!”
卫律立即:“臣在!”
“善待汉军伤兵,给他们吃喝、医伤!”
“是!”
且鞮侯大单于将李陵带回营帐审讯,可是李陵低头一言不发、李陵心想:“单于我儿,我一定要等我的士兵康复后,找机会砍了你人头!回我大汉朝的!”
单于瞧着李陵血染的盔甲,随腿流着负伤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对卫律说:“军师,带李将军医伤,好生伺候!”
“是!”卫律吩咐士兵,“带将军下去宽衣治伤!”
兵士押着李陵下去后,单于对卫律说:“严加看管!立即起身回哈拉和林!”
单于活捉了李陵后,就撤兵会都成。和李陵分开走撤退的三百士兵,逃出胡界,向南昼夜疾行,半月后纷纷的回到了大汉的居延城。居延的驻军头领打问李陵将军的消息,他们都说李凌已经战死。居延头领立即加急向朝廷报告。
李陵踢走的跟随,溜出敌围藏在一山丘后面,等到晚上才出发。两天后上午赶到汉地一住家,换上了汉人的服装。为了尽快的报告消息,抄捷径直奔酒泉郡。十多天后,风餐露宿的他赶到目的地,汇报了李陵自杀已死的消息。第二天,一位亲眼瞧着李陵被单于捆绑,上马带走的负伤士兵,只有胳膊负伤,他买通了看管他的胡兵逃了出来,也赶到酒泉郡汇报李陵被单于捆绑着带走。
酒泉的主管路博德得知李陵部两个不幸的消息,不敢怠慢,立即派兵带着两个证人疾奔给廷报告。
这时候,出兵酒泉抗击匈奴大将军的李广利,带兵骑进入天山胡地千里,没遇到匈奴主力,只是和小股骑兵遭遇,没有找见主力而归。他们殊不知匈奴主力,被李陵部死死拖住,给他们解了重围。
几乎同时,朝廷接到了张掖郡和酒泉郡关于李陵军的报告。
武帝面对着三说法的消息;一是张掖郡报告李陵部率军突围,二是李陵被敌军包围已经自杀,三是,李陵被敌军包围被俘。还有西河不时传来李陵逃回汉的消息。不知哪个是对的。
武帝早朝时,瞧着自己面前的文武官员问:“诸位爱卿,那个消息是最正确的?”
这些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都不言语,仿佛皇上问的是空气。站在武将前面的老将公孙傲低头朝后退了退。
武帝瞧见问:“公孙老将军,你说说看!”
公孙傲抬头瞧着皇上,后面的同僚推了他一下,轻声提醒:“皇上问你话呢!”
“这这、臣也不知、知”他不知所措地回答。
有的人笑吭笑了,立即闭嘴。
“公孙傲听令!”武帝威严地。
公孙傲忙打躬听令:“臣在!”
“朕命你立即带人进入西河各地调查此事,不得有误!退朝!”皇帝说。
一个多月来,经过匈奴萨满的医治,李陵身上的上伤好了。可他心里一直想着,如何才能回大汉。这天,且鞮侯大单于和军师商量一起提审李陵。这是李陵被押到哈拉和林首府一个多月来的第一次审问。实际上是劝李陵投降匈奴。
当李陵被带倒单于大帐时,单于立即让卫律给其松绑。并且亲自赐坐,关切地问:“李将军伤痛可好?”
李陵瞧都没瞧他不说话。
卫律立即装模作样地说李陵:“大单于问你话呢!”
“哼!”李陵哼了一声没理他。
“你别不识抬举!”卫律傲慢地,“你当你是谁呀!你是个阶下囚!要不是我们大单于爱慕你的才能,照顾你、给你治伤,给你受伤的所有部下治伤,哪有你的现在!”
一提起受伤的士兵,李陵想想,终于说话了:“感谢单于!”
卫律一看李陵说话问:“李将军,你可记得你的承诺!”
李陵恼怒地问卫律:“你配给我提、什么是承诺吗?”
单于是想和李陵心平气和的谈谈,可是看他这样,要是如此下去,会很难堪地。我得想办法用计策来让他投降。于事他对卫律说:“军师,让李将军下去继续想想!”
公孙傲领圣命到边关暗访,他走访了突围回来的李陵部士兵,得知此次李陵出兵,孤军深入,以五千步兵消灭匈奴单于的八万骑兵中三万多骑。以弱御敌,牵制着匈奴主力,避免了西河李广利兵部的压力,也避免了西河边境人民灾难。他又一想,皇上是让来求证李陵是否生死的事情。李陵部的人有说他活着、有说他死了的。
在当时大汉和匈奴边境上,经过百年来无数次的双方进退的拉锯战和多年缓和又几年征战的关系,边境上大汉和匈奴两族人民已经融合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了。双方消息都有各自一方的线人传递。公孙傲通过线人查访,探知李陵活着,现正帮匈奴在练兵。
公孙傲星夜赶回长安,密奏圣上:李陵活着,现正帮匈奴练兵。因为西河出征的大将军李广利,是当今皇上宠妃李娘娘的亲兄长,自己是得罪不得的。
武帝一瞧密奏,很是恼怒,当殿上文武官员得知李陵投降匈奴之事,纷纷议论。司马迁低头想,这事必有蹊跷。
武帝此时毫无表情地问他:“司马爱卿,你对李陵投降匈奴之事,怎么看的?”
司马迁立即跪倒说:“陛下容禀:微臣以为,骑都尉李陵将军以五千歩兵孤军深入匈奴境地,正面御敌,消灭匈奴单于率的八万骑兵中三万多骑。牵制着匈奴主力,避免了西河李大将军部队的压力,也避免了西河边境人民灾难。这以弱击强,功大于过。恳请陛下谨慎,三思!”
司马迁头伏地不起。
“你说我对此事不谨慎?”武帝瞪着眼问他。
司马迁头不抬,可是作为史官,别人说谎自己不能说谎!于是尽管说:“陛下,李陵只有五千歩兵,被围之后,只剩五百能战之士,一无吃喝、二无箭矢、又无援军,面对强虏,却能血战,虽军覆没,而击敌数万。李陵虽败,也算功过相抵。”
武帝渐渐脸变了。文武官员有的跟司马迁捏着一把汗,有的讥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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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我要嫁给他
三十八我要嫁给他
杜御史挑唆说:“司马大人,你是责怪李大将军,没有派援军给李陵吗?”
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李广利立即表白:“当时我带兵进入天山!李陵根本就没有求援!”
皇上恼怒了,把密奏扔给司马迁:“你是史官,你看吧!”
司马迁拿起密奏一瞧,他虽然不相信李陵能为匈奴练兵,可这上面却明明写着。他只有低头不吭气了!
和李广利相好的刑部杜御史责问:“大胆的司马迁!颠倒黑白,当初你尽力推荐他,如今他全军覆没,投降了匈奴,如今你又包庇叛将李陵,顶撞圣上,该当何罪!”
武帝龙颜大怒:“把司马迁押进大牢!”众庭役如狼是虎冲上把司马迁押下。
后来李陵家族被诛灭三族。
司马迁下了大牢一年来。许多拍马屁向上爬的官员,都纷纷给武帝上奏,谴责李陵和司马迁……后来刑部抄家,抄出了司马迁写的《史记》中的和。因为过去各朝代规定:当朝的帝王大臣不能阅看史官记写当朝的记事。他们拿着给武帝看,武帝看后十分不悦。杜御史及一些拍马官员趁机参奏……司马迁判了腐刑(阉割生殖器)。他当时真的想一死相拼,可是想到父辈的期望,忍辱负重完成了上至三皇五帝,下至西汉武帝,上下两千多年的历史记载《史记》。
身陷匈奴的李陵,在单于多次的威逼利诱下,始终想着大汉,想着家人,拒不低头。搞得且鞮侯大单于杀也不是,留也不得。
於维尔兰看上了年轻帅气的李陵,硬要单于大伯做媒嫁给李陵。且鞮侯大单于也敬重李陵一家忠勇,胆识和才能,不忍杀他正愁无法。侄女来求自己,他想自己有儿子没有女儿,弟弟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们两家都把她当宝贝似的。他高兴地对她说:“只要你能说服他留下,我同意!”
李陵在距大汉几千里外的龙庭,虽然有胡军跟随不能自由行动,可是还允许他在他们跟随下,牢狱外走走。一天午后,李陵在胡军监护下走监牢门。於维尔兰女扮男装,哨帐走出来,喊住他:“李将军!”
他一看是个胡人,不认识没理睬,径直朝外走。
她上前挡住他严厉地:“喊你,怎么不停下?”
“本人不认识你!”李陵认真地回答说。
跟随者仔细一瞧,笑了介绍说:“这是我们的公主殿下!”於维而尔兰经常这样,大家都认识她。
她大方地自我介绍:“本人、於维尔兰!”
李陵礼貌地:“李陵失礼了!”
“不知者不为怪的!你跟我来!”
他跟着她走进哨账。
她对跟随和站岗的士兵说:“你们都站出去,我和他有话说,”
公主殿下的话谁敢不听,他们乖乖地站在门外。
账内只有他们两人,她打量着他却不说话。李陵不知所措地问:“殿下,什、什么事?”
“你如今已经回不去了,以后怎么办呢?”她直视着他。
“实在无法,就只有死!”他的目光躲开他的眼睛。
“你想没想过,你要是死了,你的近三百多、已经医好伤的部下,就得人头落地!你忍心吗?”
李陵想,她了解的事情还不少。我得了解他的来意。他于是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为我们做事,在这里成家生活!”她给他出主意。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这位公主的意思。我何不以此为契机取得她的信任,来迷惑敌人达到目的。他故意沉思地:“要——是这样的话,我就能自由吗?”
“可以的!”
“那——容我想想!请给我两天时间!”
“那,咱们一言为定!”
他拳头紧握着对她晃晃,以示坚决。
她高兴地:“这才叫审时度势!告辞!”
她走出去命令士兵:“好好看待将军!”
且鞮侯大单听了侄女汇报,高兴地说,“尔兰,只要你能让他回心转意,我就成全你!”
“多谢单于阿伯!”於维尔兰给单于行了礼告辞出来。她得赶快的把这事情告诉父亲,取得他的同意和帮助。
与维尔兰回到家,父亲不在家,母亲在家翻看羊皮书。她对母亲说:“阿妈,我想嫁人。”
“好呀!不知他是何人?”母亲爱意满满地瞧着心爱的独女。
“阿妈,我说了、你可别惊讶!”她搂着阿妈的胳臂撒娇地。
“莫非他是天上的雄鹰?”阿妈微笑着。
“他比雄鹰还雄鹰!”她嗲嗲地。
“那他是谁呀?”
“喔——他是”女儿脸红了不说了。
“嗨,还有你难说出口的呀!”阿妈抚摸着女儿丝绸般的乌发亲昵地。
“他、他、他他”
“他什么,快说,他是何方神圣?”
“他、就是、李陵将军!”女儿依在阿妈的怀里说。
“就是那个被俘的汉人?”阿妈立即表态,“不行,这不行!”
於靬王走进来听了半句话,问她们:“什么行不行的?”
妻子把他拉到一旁说:“你的宝贝女儿,要嫁给汉俘李陵!”
他一听过来问女儿:“女儿,是真的吗?”
女儿点点头说:“单于阿伯都同意了!”
“你说说看,他怎么同意的?”父亲温和地问女儿。
“阿伯说,只要我能说服他留在我们这里,就让我嫁给他。”
“你能做到吗?”他吃惊地问。
“我已经和那汉人交谈过了,他说同意想想。”
於靬王瞧着女儿痴情的样子说:“这事情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你可要想好呀!”
“阿爸,他很帅,很威武!我已经被他迷住了!”女儿认真地。
是啊!自从两年前女儿和他一起给汉使苏武当向导后,他看出来,女儿一生想嫁个有本事的汉人。自己也想让女儿嫁个汉人。汉人心性平和,爱家。女儿要是有个她喜爱的丈夫,一生平安这是他所希望的。
一想起自己是单于世家,除非是胡汉和亲才能达到目的。至于女儿要嫁给李陵将军的事,这关键是取决于男方的态度。他和他爷爷李广将军一样,忠心于大汉。他是为了保护他的几百负伤士兵生命,才留下自己性命的,否则他定会自杀成仁的!
其实李家时代忠良,智勇双全,爱兵民如子,他是很佩服的,真正女儿若能嫁给李陵,他就是死了也放心的。可是怎么样才能达到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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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有情况
三十九有情况
匈奴单于忙于打仗,遗忘了边远的北海还流放有大汉的使节苏武,一直没有派人来看望和送给养。自从梅尕来到这里一年多,这里变得热闹了。这里不但有会种庄稼的汉人,还有同族的女人,这女人还是位会看病的女萨满。几家边远的牧民慕名聚集在周围,他们认识到这是块宝地。这里是居、吾两大河流在三百里外合在一起,流入北海的边沿地、山丘低矮,水草丰盛。就是漫长的严冬,也能平安度过。
梅尕和苏武虽然在一起吃饭,一起外出,她也对这位倾慕的苏大哥表示自己的意思,可是这位苏大哥却心如石头,总是以礼相待,她真的很苦恼。其实,不是他没有感觉,而是他不敢越过这男女之间肌肤相亲的界限。他自己有家室,说不定马上就得回大汉。尽管胡人不大讲究这些,可自己要为梅尕这位侠义心肠的女人负责。
夏季的一天,苏武和梅尕给牧民看病回走,他们骑马走错了路。傍晚太阳落下,他们竟然沿着一草边小道,来到了一无边无际的大海。天空中一眼是望不到边的橘红灿烂,远处天水融为一体。这边邻水的一面大山,一片乌黑望不到头,旁边的白桦树叶也一动不动,毫无声息。四周寂静的让人恐惧。
苏武年轻时陪父亲到过东海,那里就是这样一眼望不到头的水茫茫。他们停下来,他指着茫茫的水域说:“莫非我们走到了东海了!”
“这可怎么办?我现在不知东南西北了!”梅尕瞧着天空,担心地。
“看来,今天晚上我们不能冒然的走了!”
“你是说,住这里?”她惊恐地。
“对只有这样!”他看她害怕的样子说,“现在天黑了,我们搞不清状况,不管回走和前行都不行。咱们不是还带着牧人给的食物吗,就地吃点休息吧。”
“就在这荒野里?”
“对,这荒野里!这水边是干净的石头。比有人地安全!你相信我!”
她绝对相信他的。他把两匹马分别拴在旁边草地边的白桦树上,马开始吃开了树下的青草,他们才听见了声音。
两人吃了些牧人送的食物。他在树下抱了几抱干树叶过来放在距水岸边不远、空旷地的大石板上面铺好,把自己的衣服脱下铺在上面:“今晚上就睡在这里。”
“那还不冻死?”
“你过来摸摸!”
她摸着石板上面暖和和的。他说:“白天石头吃饱了阳光暖和!保证夜里不冷!你睡这里!”
“那你怎么办?”
他从马背上拿下节杖过来说:“我打坐在这里!”
“那是睡觉吗!”她说,“这么大的地方,你不睡我也不睡!”
“那好吧!”他无奈躺下。
他们和衣而卧,谁也不说话。这样过了良久,梅尕想,真是天赐良机。这一年多来,有乙峇老伯在,他和她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她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挨近了他。他感到她的气息,朝旁边挪下背朝着她。她禁不住猛地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背上。我就喜欢你,爱你!他扳开她的手站起来。她抱住他的腿。委屈地呜呜哭了。
苏武不敢动,只是抱着双臂站着,心潮起伏……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和梅尕相处一年多来,他深深感到,她对自己的的情意,爱,比这眼前的海水深大。自己也很爱,很喜欢这位胡汉血统的女人。可是自己要咬紧牙关挺着,不能这样。自己一个流放的汉使节,说走就必须走的男人!
她的哭声在静静的夜里真叫人揪心。他俯身拍拍她说:“别哭了!我们说说话!”
她松开手,他就地坐下,她依在他身边。他说:“梅尕妹妹,我知道你的心。可我的心你知道吗?”
“你的心就是你的节杖!”她生气地。
“不错!”
“那你想过我吗?想过我为什么来找你吗?”她海水般的眼睛瞧着他。
这里是极昼之地,晚上不黑暗。他躲过他的眼睛不吭气。
“你是爱我的!我也爱你。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梅尕说着解开自己的衣袍,裸露出健康发亮的身子,扑在他的怀里说,“我不要你负什么责任,我只想要一个汉人的孩子。苏大哥,你就成全了我吧!只要我怀了孩子,我就、就、就马上、离开你!”
她哭得更加伤心了。他不是不想,可是这……
看他不动也不拒绝,她就脱了衣服,光溜溜的躺在他的怀里。苏武满身血液沸腾起来,浑身颤抖,可他还是压抑着。她是萨满,又是过来的女人。她在他的怀里蠕动,摸他……他真真的守不住了,拉了自己的衣服,把她压在身下。
突然,一匹马嘶叫起来。他一惊,溜在石板上,长吁了口气。
他拉上衣服起来:“有情况!”
他和她忙穿好衣服,几位牧人飞奔而来。原来是於乙峇老人看他们很晚没回家,就找到周围牧人来找他们。他们的马,马性是相通的,他们沿着马的通性找到这里。
一年多来,李陵身陷囹圄,不得自由,很是苦恼。那天,匈奴公主主动来找,他看出她喜欢自己想,我不如将计就计,等自由后,找机会提了单于的头,为我大汉、为我李家报仇雪恨,就是死了也心甘。今天就是给那公主表态的日子,我首先要她为我打听,伤兵现在的状况。
於维尔兰和单于伯父见过面后,就来监牢会见李陵。他问:“现在不知,那些伤好的士兵在做什么?”
“我们胡人,不会种粮食。现在正是播种季节,把他们分到各部族地,帮着种粮食,种蔬菜。”她高兴地,
“那——他们以后会被砍头吗?”他担心地。
“嗯——”她想想说,“一般不会的。我们对待被俘的汉人是很优待的。只要是不反对我们,就把他们分到各个部族里生活,也可以和胡人女人结婚生子的。”
他放心了。就是我死,他们也不至于死的,有了活命,就能为大汉出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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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杀李绪
四十杀李绪
李陵和於维尔兰交往后,虽然还是被监管着,可行动范围扩大了许多,他只要换上胡人的服装,就可以和她一起到哈拉和林街上到处走走了。且鞮侯大单让卫律给李陵专门弄了间不错的单人间。同时警告卫律,对李陵也不能掉以轻心。只要公主和李陵外出,卫律派人悄悄地跟踪监视着李陵。卫律想,原来单于搞的是美人计。凭我卫律对李家的了解,这恐怕是要既赔夫人又折了兵的。不过有我卫律在,你李陵想跑是不可能的!
这天於维尔兰带着李陵来到郊外练兵场边。李陵瞧着前面士兵手持盾牌、布阵的练兵方式,问她:“公主殿下,这是何方练兵?”
“这是祖母在训练亲兵。”
“你祖母是汉人?”他吃惊地问。
“不是,是老人家让一位名叫李绪的汉将,在演练亲兵。”
他想起来了,这名叫李绪的人,是我大汉的塞外都尉……他摇摇头对她说:“我们回去吧!”他心里很难受,我决不像他一样!
一年来,卫律整天想着如何才能让李陵投降,可是每一次提审他时,不管他这位军师如何威逼利诱,李陵始终一言不发,铮铮傲骨。大单于佩服他的胆识才能,一直不让用刑,耐心地在等待着突破他心里防线的时机。
这天,风和日丽。且鞮侯大单升帐,召集左右贤王和各部族首领商议,再次兵出天山之事。通信官进账禀报:“启禀大单于,边关送来密信一封!”
“呈上来!”
卫律接过密信递给单于。
单于拆开密信一瞧高兴地:“哈哈哈哈……”他把信交给卫律说:“你立即去办!”
卫律走后,单于对他们说,大汉传来好消息:“李陵全家被汉皇帝斩杀了……”
卫律一看密信,立即带着两随从打马飞奔监牢。他下马走进前李陵的房间,看他坐在榻上沉思,上前学着汉人的样子打躬问候:“李陵军近日可好!”
李陵一见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卫律故意赔着笑脸说:“咱们是一家人,将军何必如此呢?”
李陵恼怒地:“你给我滚!”
“嘿嘿,将军息怒!我这里给你送好消息来了!咳!”卫律清清嗓子,展开密信,傲然高颂:“启奏大单于:大汉朝廷密信;李陵叛降匈奴为其练兵,诛灭三族!司马迁为其释辩,处以腐刑!”
“啊……”李陵大叫一声,倒地昏死过去。
卫律忙呼叫随从抢救,他们又是抚胸,又是呼唤……
於维尔兰高兴地来找李陵,见此情景,摇晃着他,流泪呼唤着:“李将军!李将军……”
她看他昏迷不醒的样子,起身端只空碗擦着泪出去了。
卫律俯身瞧着,他的两随从一给抚胸口一个呼喊着:李将军,李将军……
冥冥中,李陵听见有人呼唤,睁开眼睛,瞧见卫律和他的随从,一口鲜血喷出,喷了三人满脸,紧闭双眼。
“你真的不识好歹!”卫律擦着脸骂道。
“水来了!”於维尔兰端着碗水进来。
卫律瞧着李陵满脸青黄灰死的样子,对随从说:“还不快叫狱医来!”自己走了。
一随从叫来狱医。狱医给李陵仔细的检查后,把了脉说:“他只是悲伤过度,得好好将养一段时间的才能恢复的。”
於维尔兰送走狱医和卫律随从后,瞧着他的样子给他喂水,他紧闭嘴不喝。她问他:“是卫律,难为你了吗?”
他闭嘴不答,泪水冲破紧闭的双眼角奔流而出。是我李陵毁了家,害了一家老小的的生命,毁了世代忠良的李家宗族的荣誉。李陵,你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皇上,我没有背叛大汉!爷爷、叔叔你们在天之灵,怎知我李陵的心,我没有背叛我们大汉!没有给胡人练兵!我如今活着,是想借机会杀了单于,为你们、为我大汉报仇……
他不敢睁眼,一睁开眼,母亲妻儿血淋淋的尸体在眼前晃动。他只有一动不动,紧闭着流泪的双眼,在心一次次的喊着表白着自己。他向
於维尔兰瞧着他的样子,给喝水、不喝,问话、不答。只是流泪。她着急地摇晃着他:“李将军,你说话呀!”
他硬是狠推她一下:“滚!”
她倒在地上。一个娇惯的公主,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不识抬举!”她生气地起来奔出门。
他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不对,自己进门时,卫律和他的随从在他跟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於维尔兰回家把此事告诉了父亲。於靬王给女儿说了李陵家的遭遇,女儿明白了!这个可恨的李绪为祖母练亲兵怎么成了李陵了……看起来着个大汉皇帝是个昏君!
这个可恨的昏君,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她越想越生气,怕李陵寻短见,立即又到他的住所安慰他说:“李将军,都是这刻可恨的李绪,和你名字一字只差!还有你大汉的昏君,不分青黄皂白。搞的这事,真叫人愤恨,我们不能饶了他!”
李陵觉得她说得有理。谁叫你给李绪名字和我李陵名字一字之差?害了我,害了我一家!他现在只能这样想,也只有这样想。他咬紧牙关说:“我饶不了他!”
李陵在后来的几天里,好好的吃饭,将养身体。心里想着:如何才能杀了李绪,出了这口恶气。
李陵身体好了。这天,於维尔兰给他拿了身胡兵的服装换上,又给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两人同骑一马外出,来到练兵场外下马。李陵远远看见李绪一人,站在队伍前面给胡兵讲话,他悄悄的迂回到李绪身后,掏出匕首朝他的心后背掷去,正好扎入他的心脏而倒地丧命。这个和李陵名字相差一字的李绪,竟然不知为什么,自己而命丧黄泉了!
李陵立即飞快撤出,於维尔兰打马飞来,他纵飞上马背。等待练兵场上的士兵反应过来,人马已经跑得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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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我们一起等待
四十一我们一起等待
李绪的死,激怒了单于的母亲大阏氏,她查出李陵杀了李绪,要杀李陵。单于得到母亲要杀李陵的消息,立即叫来於靬王商量,
兄弟俩都很佩服李陵胆识才能,为了宝贝於维尔兰公主。在母亲下手前,把於维尔兰和李陵连夜差人送到到距首府几百里外的北吾深地匿藏起来。
李陵和於维尔兰说是在北吾深地匿藏,其实是在北方一山丘周围二百多里的无人之处,放牧生活。他们每天赶着一群羊出门,在规定的地方放牧。
李陵坐在高处瞧着羊儿吃草,想着心事。他一遍遍地回想着祖父李广,叔叔李敢为大汉捐躯的往事和自己如今的遭遇……自己孤军和匈奴作战以少胜多……如今身陷匈奴,并不都是自己的错。大汉皇帝不辨真伪,听谗言杀了我全家母亲妻儿,诛灭三族。我一片忠心如今有家不能回,忠心无处用……他整天不言不语,心里滴血的痛。於维尔兰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怕他想不开出事,整天跟着他。
有一天,她发现不远处有一小片红蓝色的苜蓿花,看他专心地瞧着羊儿吃草,对他说:“李将军,你在这里看羊儿。我去去就回!”
当她拿着也大把耀眼的花儿过来,瞧着他手持匕首对着心窝。她急中生智大喊声:“羊儿跑了!”
他本能地放下手臂瞧着羊群。她飞快奔上了夺过匕首,苦苦相劝说:“将军,你不必这样!你没有错,你孤军深入匈奴腹地,以少胜多使我们三万多兵骑葬在你手,你是英雄!连大单于都佩服你的胆识和才能,都不究你的过。最后你还保护了你的几百士兵的性命,你为了你大汉尽了力了!”
他一听这,不由泪如雨下。於维尔兰继续说说:“你看汉人和胡人打了几辈子的仗,互相残杀,可是打仗过后,双方边界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都融为一家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
李陵听着她无数次地,不住的劝说慰及解释心想,正如她说的一样,这多年他驻扎边关,见这样的事情多了。每一次征战过后,无论是那方占领了那方,双方都是在内地迁移自己人和当地的外族人杂居一起,渐渐的外族人和本族人就和睦的相处在一起……他不住的回想着自己一家三代为大汉江山的付出,最后的遭遇……不住的扪心自问着……如今,他归路已断,留在心中的只有痛苦的回想,只有咬断牙吞进肚子里的难言痛苦和仇恨。
一天下午,天气晴朗,突然起风了。他们立即赶羊群回到不远处孤零零的帐篷家。於维尔兰烧好锅水,忽然肚子疼。她不由得呻吟了声“呵!”双手搂着肚腹躺在自己榻上。他们到这里后半年多来都是一个大帐篷,分开三份,中间是做饭逗留区,左右两边分别为各自休息就寝区域,互不侵犯。
李陵圈好羊群回来,看锅里水咕嘟的开着不见於维尔兰,见她门开着,探头瞧她的领地,发现她卷曲在榻上,冷冰冰地:“怎么了?”
她瞧着眼前自己心里爱着的男人,自从和他认识一年了,特别是这半年多来,她舍弃了富贵的生活,陪他在这里过着流放的日子。他毫无感谢之意不说,连说话的态度都是冰冷如霜……想到这里,不由得默默的落着泪。父母亲没有儿子就她一个女儿,从小就把她当男孩子对待,习字练武,连哭都不能大声。
他看她不说话,出去端了碗热水进来,放在地上说:“喝点热水,就好了!”
“我、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管!”她哽咽地呜呜哭了。
他早就看出这位公主爱自己,以前他想利用她除掉仇人。她帮助他除掉了李绪,触动了她祖母的底线。她冒着生死,抛弃富贵,陪自己逃亡到这里。看他在绝望中一蹶不振,她一直耐心的劝慰他,照顾他的生活……半年来虽然冷淡着她,可他觉得自己已离不开她了。
他端起碗坐在她身边,态度温和了些:“起来,把这碗热水喝了!”
她艰难地回过身,搂着腹部挣扎了两下,疼地“啊”喊了声,没坐起来。
“这、这!”他瞧着她脸色苍白样子,手足无措嘟哝着,“怎么办,这里求助无人!”
瞧他焦急的样子,她有气无力地:“你、先扶、我我、起来!”
他放下水碗,揽抱她起来。她靠在他身旁说:“给我、我喝、口水!”
他拿过水碗放在她嘴边。她一挨碗说:“烫!”
他自己小心尝了口,就是很烫,忙说:“我去给你重新弄来!”
“别,让我、歇歇。”她疲惫的闭上眼睛。
他明显感到她身体在发烧,着急地:“你发烧了,我去给你采点药来!”
“我?我”她嗫喏地,“我、没大、病。我、只是、只是女人病,肚子、疼、疼!”
他拿起碗尝了下,放在她嘴边说:“可以喝了!”
她喝了水,倒在榻上,含泪闭上双眼。
他给她盖上被子出来。他也不想吃饭,坐在帐篷门口。这时风停了,夕阳西下。天下地上,悄然无声。他茫然瞧着落日,脑子变成空洞,在这无边的寂静中,自觉灵魂出窍,仿佛死了一样。
“啊!”帐篷内传来於维尔兰的痛喊声惊得他一个激灵恢复了意识。他忙奔进来,关切问:“还疼的厉害吗?”
“别、别担、心!不,要紧!””她硬是坚强地说,可是浑身不住地打着哆嗦。牙齿嘚嘚的磕着,头冒冷汗。
“你冷吗?”
她摇头:“没、没、什么!”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手,冰凉!他给他裹紧被子隔着被子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你冷、就应该说!”
她在他的温暖下,身体渐渐的温暖了起来。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太发抖了,目光直视着帐篷说:“你怎么,有病不说呢?这里就你我两人,你要是死了,我该如何交代?”
她闭着双眼不想说话,只想这样静静躺在他的怀里。
“这多天来,我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想了很多很多,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唉!”他说着叹了口气,泪水落下滴在她脸上。
她睁开眼,伸出处双手,给他擦着泪说:“你不能再做傻事了!你、你要好好、活着,等着,大汉皇帝明白了的那天!你还有我我们一起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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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正人君子
四十二正人君子
“啊!”她疼地皱着眉头闭上双眼咬牙忍着,浑身发抖
这样不行。我得想办法首先得叫她不冷。李陵想起了结婚后,他头一回从边关回家,夜里妻子突然浑身发冷打颤。他忙起床告诉老娘,他老人家叫家人把火炕烧热,熬了碗姜汤叫她趁热喝下,躺在热炕上盖上被子发汗。不久,她出了一身汗后,第二天好了。
可是这里哪有家乡的热炕,更没有姜汤。胡人都是在地上铺着兽皮睡觉的。她现在急需要热量怎么办……李陵把自己被子抱过来,盖在她身上还是发抖。
她哆嗦地:“冷!抱、住、我!”
对,如今也顾不得其他了,救人要紧!他想了又想,出去关上帐篷门,回来,脱了自已的外衣,躺在榻上,把她搂在怀里,
盖上被子。
她紧紧地依在他温暖结实的怀里想,冰冷的双手暖在他的双腋下,渐渐的迷糊了。他想的太简单了,开始搂着浑身冰凉的她,他的体温也在下降,他想让她很快的恢复,还真的没有想什么。很久,随着她体温渐渐的恢复,他的心身本能的、阵阵燥热起来。自觉很累,却睡不着。瞧着她沉睡的样子,一动不敢动。
他想,她陪自己到这里来后,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和他一起烧水煮饭,安慰他,鼓励他坚强……要不是她在这里陪伴自己,他李陵一定会做傻事的,这时候真的就一命呜呼了,最后人死了,就真正坐实了罪名,永无明理的时刻……
他一想到这些,心静了许多,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知恩投报,明知道她爱我喜欢我,可我不能乘人之危……人的心要是无杂念,也就能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於维尔兰睁开眼睛,瞧着自己在李陵温暖的怀里,静静的躺着,瞧着沉睡的他,想起昨天肚子疼,发冷……她悄悄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穿着,唉,果真是个正人君子。她起床,生火做饭。
她做好了饭,正要叫他,他走出房子红着脸怼他说:“我对你没做什么,是救人要紧!”
她笑着说:“谢谢!我已经好了!”
他们饭后带着吃的去放羊,两个人的关系币以往随和多了,关键是他那么不轴了。晚上李陵到她房间拿被子,她拽住不让,一来二去,两人滚在了榻上。她对这个倾慕已久、心中的雄鹰,他一个困顿异地正当年的男子汉,两人的心终于融在一起……
且鞮侯大单的母亲大阏氏,派人赶到监狱斩杀李陵,得知李陵已逃跑,很是疑惑。后来她暗暗查出是大单于的儿子所为。年迈的老人气得躺在榻上。她回想着自己跟随丈夫,大半生和大汉生死征战,和胡人各部族之间的迂回争斗……在丈夫死后,自己又帮儿子们多方的奋斗,才得到了匈奴各地部族的拥戴,为后辈取得了大单于的皇位。可是这几年来,随着儿子的掌权,他不听自己的主张不说,还讨好汉人。两年前发生了汉人和缑王劫持自己未遂事变,如今又发生了保护汉人降将的事情,真让我寒心了……大阏氏越想越伤心竟然一病不起,几个月后病入膏肓去世了。
且鞮侯大单给母亲大阏氏办了庄严隆重的葬礼后,不久就招回李陵。兄弟俩商议,为宝贝公主和李陵,举办了个热闹的婚礼。不久,且鞮侯大单病了,多次征战,身体损伤严重。他怕自己不久人世,为了能留住李陵辅佐儿子,封李陵为其北地避难地的坚昆王,和丁零王卫律并驾齐驱。
短暂的放牧季节很快过去了。梅尕拿来的包谷种子,开春后在苏武的指导下,他们三人在后坎不远处,有水的地方开了一片地下种,经过近四个月的管理成长,终于棒子成熟了。
昨天早上,天气突变,北风送来了场不大的雪,傍晚就不下了。清早,梅尕早早起来做好早饭,饭后,苏武、梅尕、於乙峇老人,他们背自制的柳条背篼,踩雪到地里掰包谷。
苏武掰着包谷高兴地说:“今年再不像野人一样找食草籽和野鼠了!”
梅尕:“怪我没有给你带种子!”
“有了种子,冬天能播种吗?”於乙峇老人笑着说。
於乙峇老人来后,遵照主人的吩咐,留了下来。他在这里负责经营几匹马。苏武和梅尕把他当长辈看待,如一家人一样,他整天乐呵呵的为他们操心。整理刀、绳等等牧用工具换东西,整理家里日常具,柳条背篼是他老人家发明的。初夏他看柳条长硬实了,砍下柳条编成背篼背东西比人肩扛手提省力多了。
梅尕和老人掰,苏武从地里往地外背。好在昨天下了场雪,他们用木头扎了个雪橇套上马把包谷拉回来。种子少,种的不多,和着今年梅尕给牧人看病换来的十多只羊和食物一起,尽量节省着吃用,估计撑到明年冰雪融化时节问题不大。
北国天寒地冻,满天飞雪。牧人的生活就是围自己帐篷、羊圈、牲畜过日子。这天,巴特尔骑马跑来,隔着门喊:“梅大叔,我妈妈要生了!”
梅尕一听,立即穿好外袍,登上皮靴,戴好皮帽,挎着药箱奔出门,和巴特尔骑上同一马,奔进风雪中。
於乙峇老人知道梅尕来找苏武的心思,可是自从来后,苏武一直和她兄妹相称,分房另住,没有一点夫妻的意思。梅尕像自己的女儿一样,他得关心她。今天梅尕外出,自己得打探下苏大人的意思。
於乙峇老人给牲口添了些干草,出来到苏武的门前敲响了门。
苏武开门一看,热情地:“老伯快请进!”
他进门一看,他旁边放着搓羊皮绳子用的,自制的绳拨子,地上放着裁刀裁羊皮条。他就地而坐:“你来拨绳子我来裁皮条。”
“老伯,您歇着。”他说,“您年纪大了,要多休息!”
“你是看不起我了!”他微笑着说,“这活计累不着我的!”
他们一个裁皮条,一个拨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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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它们回来了
四十三它们回来了
老人问苏武:“你去年冬天是怎么过来的?”
“一言难尽!”他轻描淡写地,“多亏了远处的树林,有干草叶蔓、草籽、树籽、机会好的话,还能碰到只野鼠和肉食。不久,棕熊母子遇难,我救了它们,有它们做伴,我的日子活过来了!”、
“今年你不发难了,梅尕来了,咱们一起,好渡过了!”
“感谢梅尕和您的到来!”他由衷地。
老人想想笑了说:“半年前,王爷让我送梅尕来,一路上走了近一月,我都不知她是女人。”
苏武笑瞧着他,揶揄地问:“你就没有怀疑过?”
“怀疑过。一雪夜里,群狼围了帐篷。我起来打狼惊醒了她。她起来帮我……后来实在无法,就点着火把,我们双手抡着……不久,狼走了。我累的倒在地上起不来,她过来拉扶起我。我觉得她的手很柔软,不像男人手……她看出我的怀疑说,他是萨满,一直没做过牧人的粗活。走时王爷交代过,只管平安送人少管闲事。我也不敢问。”
“她扮男装还挺像回事的!”他微笑说。
老人瞧苏武高兴的样子问:“你知道她来这里的想法吗?”
苏武眼睛瞧着手中拨转着的拨吊,拧着绳子没说话,
“她是个有情意的女人,爱你,冒着冰雪,千里路找你!”
苏武并非铁石之人,他很清楚她爱自己,但他有难言的苦衷。他能对老人说什么呢,只有故说:“我去喂马!”走出门。
於乙峇老人只得跟出来走进自己的房子。
女人肚子疼的满头大汗,嚼牙忍着,在铺着羊皮的地上打滚。男人瞧着心疼,心急地出门站在风雪中,焦急地眺望着。因为两家住的只有两里多路,终于,他瞧见飞雪中,飞马带着萨满而来。
“萨满来了!”他奔回帐篷,对女人说,“梅尕来了!”
梅尕拎着药箱奔进门,看巴特尔阿妈已经力气用尽,躺在地上发抖。他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对男人说:“快!快把她抱放在榻上!”
巴特尔跟进门,上来抱阿妈抱不动:“阿爸,快!”
“我们胡人的女人,生娃娃是不能在榻上的!”男人不动。
梅尕对孩子说:“巴特尔,咱们一起用劲,把你阿妈放在榻上!”
男人想来阻挡,梅尕狠踹了他一脚,多亏帐篷壁挡着,负责他会摔得很惨。他不敢说话了,眼巴巴地瞧着他们把女人放在踏榻上。梅尕恼怒地对他说:“出去!”
他只得走出门。梅尕吩咐:“巴特尔你去把门关上,烧锅热水,会吗?”
“我会!”巴特尔到隔间给锅里添水、烧水。
梅尕给她盖上被子:“吾玛大姐,你肚子的疼劲一过,就好好地攒劲!”
她点点头,指指榻里面的大皮包。她拿过打开一瞧,婴儿的裹包和一包羔羊毛,几只干净的干草袋。梅尕明白了这是她为娃娃和自己生娃准备的东西。她抓了个草袋垫在她下身下面。
肚子阵痛又来了。吾玛咬牙硬忍者,嘴唇咬出了血。
“疼,就喊出来,叫男人听着,不然,他认为生娃娃是很容易的事情!”梅尕对她说。
“啊——”有梅尕撑腰,吾玛终于大喊起来,“啊——疼死、我、了!”
梅尕检查了她下身:“用力!快生了!要用力!”
吾玛用力的喊着……
“用力!再用力!快了!”梅尕抚摸着她的肚子,对她说,“娃娃马上就要出来了,你狠吸口气,用——力!用力!”
吾玛用力,她惨叫一声:“啊——”
娃娃落下,阿妈昏迷了!她摸摸她的脉搏,就是人折腾的太累了,她拍拍她肩头,吩咐:“大姐,好好休息!”
梅尕拿出自己医用剪刀,给娃娃剪了脐带,从包里拿出羊毛灰敷住脐眼包扎好,把婴儿放进过裹包里。
朝外面喊着:“和林大哥!是个女孩子!”
巴特尔阿爸高兴地跑进来,瞧着躺在妻子身旁的女儿,憨笑起来。
“好好照顾大姐!,把屋里烧暖和些!”她看巴特尔端了碗开水进来,吩咐说,“凉些了,给你阿妈喝了!”
她问巴特和林:“有羊奶吗?给大姐热了吃!”
“羊奶是给你留的资费!”他不好意思地。
“为了大姐,我今天不收费用!”梅尕说着,走到门外,抓把雪擦洗着手。她瞧着今年的初雪想着心事……突然,雪鹰和已经长大的胜儿从帐篷后面的道上走出,瞧见她过来倚在脚下。
“雪鹰,胜儿,回来了!”她瞧着毛色鲜亮油光,身子圆润的两位,惊喜地问。
雪鹰唔唔地点头,胜儿仰着头温和地瞧着她。
“咱们回家吧!”她进帐篷拿出药箱,和它们一起朝坡坎前的家走着。
胜儿走在前面,一会儿滑行,一会儿雪地上打滚儿,熊妈妈温柔的瞧着,面前调皮的儿子……终于经不住诱惑,追上它,跟它厮玩在一起……一时,雪地上留下了母子两的玩闹的身形脚印……
梅尕瞧着它们欢快的样子想,我和苏大哥,要是能这样无拘束就好了。自从那次在海边回来后,他时常的避免和自己单独的在一起,真叫人别扭!自己也想过回哈拉和林可是这念头只是一扫而逝。我就是为了苏大哥而来,不管等多长时间,我都要等到你回心的!
雪英胜儿在开春时节突然消失了。苏武有些难过,毕竟相处了几个月,有感情了。可是它们已经走了,而且是突然的无影无踪。野兽就是野兽,它们不会像人一样有感情、有思维的。好在来了梅尕和於乙峇老人做伴,很快也就释然了。
现在它们突然回来了,而且吃得膘肥体壮。它们没有忘记这里,没有忘记恩情。没有忘记自己。苏武一见雪鹰和胜儿的刹那间,眼睛发热,扑上前抱住它们。
去年冬天要不是它们两个跟他做伴,他真的就要牺牲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了。他回想起那天自己多亏没有拿大灰鹚鸮的孩子……在它的带领下进了树林深处,遇见它们母子,有了狼肉吃……后来又救了它们,才有了它们跟随他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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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他一听汉话哇地哭了
四十四他一听汉话哇地哭了
想着想着,苏武禁不住热泪滚滚落下,口中喃喃地:“谢谢!感谢你们!”
梅尕瞧着他对它们的感情,嫉妒地:“哟,真是的,对大活人冷如冰雪,对熊却亲的这样!”
苏武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没答茬,拍拍它们两个的脑门:“走,进家门了!”
她瞧着他带着它们进了旁边的房子,生气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要不是重要的事情,他很少答她的话茬,一直这样忍让有加的,叫你无法。如今习惯也就无所谓,只要能经常看见他,心也就安然了。
自从梅尕来后,巴特尔一家和其亲戚住过来了,在他们的宣传下,十来家放牧时认识的朋友,也陆续来到这里。他们为了各自的生活,勘探好水源和草场后,分别居住在周围方圆百里地内,道路方便,能遮风挡寒的河沟叉地带过冬。他们按照苏武的办法,在向阳的坡坎前面,挖土壕搭帐篷,周围用木头和土圈围,既防寒又结实。这样过冬,虽然和往年一样是冰天雪地,可安全保暖多了。
今年的冬天不寂寞,隔个十来八天的,就有人来请萨满去治病,不管是给人还是给牲畜,苏武都陪梅尕欣然前往。梅尕给人治病,苏武凭自己过去掌管过皇家马鞍射猎工具的长处,细心观察已经会给牲畜看普通的小病。他时时节杖不离身,告诫自己不要违规,处处以梅尕为妹妹相处,日子过得倒很快,转眼间到了新年。
大年三十日下午,苏武把房间打扫干净,干草做笔,蘸上锅黑,在薄羊皮上写上《苏家祖宗》,木削钉在土墙上,点上自制的羊油蜡烛,跪地叩头:“父亲,不孝儿子苏武,在北国给您叩头了!请您保佑长安的母亲和家人,平平安安!求您保佑了!保佑了……”他泪如泉涌,跪地不起。
“苏大哥”全副武装的梅尕喊着推门进来见状,闭口怔了。
苏武擦了泪,起来问:“什么事?”
“外、外面有人、叫去看病!你有事、我、我一个人去!”她奔出门。
“眼看天都黑了!”他追出来问身着皮袍皮帽、牵马的年青人,“要紧吗?”
“倒在我家门前,是个汉人!”
苏武一听这:“咱们立即走!”
他进房子,套上皮袍子,蹬上皮靴,抓起皮帽戴好出来,接过於乙峇老人备好的马对他说:“老伯,我们去了,您别担心,好好休息!”
苏武和梅尕打马跟随着年轻人,在茫茫的冰雪中奔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青年人的家。原来这家的男主人,他们认识。那时在夏天放牧时节,他们两个人看病回来打马路过,向他讨过水喝,还一起闲聊了会儿。
既然是熟人,就好说话了。他们来后,被救的人已经清醒,只是遍体鳞伤冻的时间过长,不能动。
苏武握住她的手,汉话轻声问:“你是汉人?”
他听到汉话流着眼泪点点头。
“老哥,感谢您救了他!他如此病重,不能在您这里,我得把他带回去医治!”苏武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拿出去年雪鹰叼回那只鹿,采的鹿茸,递给主人,“感谢了!”
憨厚的牧人,立即拒绝说:“我不能要!我家有!你是萨满,可用它治好多人的病!”
“大哥心肠很好,我待我哥感谢了!”梅尕眼睛暗示苏武。
他装回了鹿茸,手搭胸肩行礼。他也给他诚恳还礼。
苏武脱下自己的皮袍给病人穿上,抱起他出门放在马鞍上。
主人立即拿了件皮袍追出来塞给他,他推辞。他真诚地:“不能冻坏萨满的。下次路过给带回来!”
苏武和梅尕带着病人赶回家,都半夜了。於乙峇老人还坐在,夏天新建的灶房,锅前打瞌睡。老人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觉得自己老来有福气,遇见两个好心的年轻人,有了依靠。只要他们外出,晚上回来的晚,他都是生着火烧着水,准备好吃的东西,坐在灶火前等待着,直到他们回来,一起吃了饭才休息的。
苏武把病人从马上抱下来,进到自己房子。乙峇老人一看点着火把进来,帮着苏武把人放在榻上。这位兄弟在马上全身已冻僵,双腿还是在马上的样子,脸色煞白,昏迷了。他不敢动他。於乙峇老人把火把插在地上,出去抱着劈柴进来,生着了火。
梅尕端来了盆热水进来:“苏大哥,洗洗手。”
他吩咐她说:“你去做饭,这里,我和老伯来!”
他解开他外面的皮袍,里面的破皮短衣,挨身的破布衣已经和伤痕、血迹冻结在一起。兄弟,你一定要活过来……他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用手巾占了热水要给擦伤。
老人见状阻止说:“冻僵的人,不能用热水。他有伤,又不能用雪擦,现在把屋里弄暖和一些,叫自然恢复!”
他瞧着他僵坐着。老人提醒说:“你去吃饭,我来照看!”
“让他自己恢复,咱们一起去吃!”
他们吃过饭回来,屋里温度渐渐上来了,病人也渐渐脸上有了颜色,苏武摸摸他的耳根,兴奋地说:“有脉搏了!”
他的腿渐渐的放在榻上,身体有了些许温度,冻结的血迹开始化着。梅尕从自己房间拿了个光皮垫子过来,对苏武说:“你把他慢慢的推到一旁我给他把这铺上不然湿了怎么睡?”
他们给他铺好,挪着他睡好。苏武对他们说:“这是等待的事。老伯,梅尕,你们去休息吧!”
送他们走后,他关上门回来坐在他跟前,仔细地研究他、粘着血迹的破布衣……对,他是汉兵!这是大汉兵卒统一的衣服。这里怎么会有汉兵?
他出去到厨房拿了几块干奶皮,端了半锅雪进来放在火边,他看火把已经燃尽,拿了只大蜡烛点着,自己靠榻坐着,过会儿加上几棒柴,天快亮的时候,他累得睡着了。
病人苏醒过来,这是什么地方,好温暖!还有灯光?他活动下身子,能动,自己还活着!他试着挣扎地爬起来,瞧着陌生的地方:这里还生着火,还有人……他活动了下腿,不小心撞着了苏武。
苏武已经睁开眼睛,高兴地:“兄弟,你可醒了!”
他一听汉话哇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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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且鞮侯大单心愿
四十五且鞮侯大单心愿
苏武把拿来的奶皮,扔进热水锅里煮了会儿,盛进碗里让他吃了,给他喝了水后问:“我看你是大汉的士兵,怎么会在这最偏远的北海?”
他流泪,给苏武讲了李陵李将军,带着五千步兵,深入匈奴腹地遇单于带的八万骑射……在孤立无援的境况下,他们边撤退边战斗,以五千步卒歼敌骑兵三万多,快撤回到大汉边境时,由于一士兵叛变出卖军情,敌军把他们八百伤员和士兵围困在一山地……
李将军把三百多不能战斗的伤兵留在山上,带领着能战斗的兵士分队突围。后来他听说,李将军所带的十几名将士,被敌军团团围住,韩延年将军战死,李将军拿持匕首自杀,单于以处死被俘的三百伤兵相威胁逼他投降。李将军为了三百伤兵的生命,放弃了自杀。
他说:“我名叫张团,是三百伤兵中的一员。我被敌箭射中右边胸脯,不能动弹。李将军胁迫被俘后,单于没有食言,给我们医治好伤后,把我们一个个分别分发到,边远各个部族做奴隶。我的主人太残忍,我偷偷的积攒了吃用,乘机逃跑,在雪地迷路,五天后倒在那家门外。”
“你身上的伤?”
“是主人打的!”
“你就先在这里休养!”他吩咐说,“对外说,是做生意迷路了,不要说你是被俘的汉兵!”
“我知道了!”
苏武得知李陵的事,甚是为他担心。这里是匈奴边北的蛮荒之地,要想得知首府的消息,既就是夏天都不容易遇见那里的人,何况是这冰天雪地呢!苏武盼望着家的消息,盼望着李陵死活的消息,整整从冬天盼到另一个冬天,还只是被救的汉兵说的这些、
自从母亲大阏氏去世后半年来,且鞮侯大单的经常感觉自己的身体困乏不适,内医医治不见成效。他让人请来自己最信服的萨满沮渠格尔,辞退了左右所有人,让他诊断。
沮渠格尔给单于把过脉,检查了他的口腔和舌根,摇摇头说:“单于陛下,您记得两年前,我给您说的话吗?”
他点点头说:“你当时说我的病,再迟看两天的话,你就爱莫能助了。是吗?”
“对!”
“你说,我这回的病,不能好了?”单于平静地问。
“不是不能好!”他为难且胆怯地说,“请、请单于、恕我直言!”
“你说,我不怪罪!”
“那次,我、我查出,您已积劳成疾,让您多加休息。而您后来,为了我们胡人子孙,又亲自挂帅出征打仗,历尽艰辛,这、这、更让您身体不支了!”
“我相信你、会、给我好好调治的。”且鞮侯大单坦然地问,“你、说、我还能活多久?”
沮渠吓得语无伦次了:“单、于陛下,您、这、这……我、我——”
“说吧,我相信你的!我也,也感觉到了,我的身体无论怎么的医治,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单于说,“我们胡人的灵魂,是不会死的!”
“若是调养得好,恐怕、还、还、有一年多时间的!”
“这就够了!”他告诫她,“这可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亲兄弟!”
“我知道了!”沮渠格尔立即答道。
且鞮侯大单知道自己的身体,父亲就是在他这样的年纪,五十岁去世的。从他记事起,一直都是跟着父亲在马背上生活,东打西杀的。
父亲去世那年,他三十岁,已经挑起了几个部落的大樑,在母亲的支持下,和兄弟一起,经过十多年的艰苦斗争,得到各部落的拥戴,在四十五岁时登上了大单于宝座。
按理说,匈奴族就应该和大汉族和平共处,可是大汉却依老大自居,要统一天下各地,和西部各族征战不已。尤其是到了汉武帝刘彻时代,汉人的生活地很是富庶了,人力财力大增,到处扩张。我们为什么就该受穷,就该俯首称臣?我们匈奴族也不是孬种,为了我们匈奴,要坚决的回击……可是节节败退。
他把自己的一生,所看、所做、所为做了回想……每一次战争,经历的都是人口和财物的损伤,部族的毁灭。我们的民族一定要人口壮大起来,才能站立起来……我奋斗的目的,就是要让我民族和后辈过上丰盛安稳的日子……
他吃着沮渠萨满给配制的药膳,尽力撑持着身体,做着自己的打算。他要叫自己的儿子继承了单于位后,少征战,匈奴民族的子孙能很好的繁衍下去,自己的子孙也能很好的繁衍下去!
我们的首府周围,和西方,北方,有着几千里的大好山河。许多地方,河流密布草原丰盛,我们的奴民族完全能在这里
繁衍生息……他按照大汉分府而治的办法,把西方、北方地域分封给各个王族,总归单于领导。让其王族自各保护各自的疆土,按季节、年节给总府缴纳税贡……
且鞮侯大单瞧着又一年初雪,想起了流放北海三年来的汉使节苏武。他敬佩苏武的英勇气节,很想让他留下来,为匈奴民族的治理出力。坚昆王李陵和他同朝为官……于是就命令李陵去劝降苏武。
李陵知道苏武还活着,很高兴。他也很想和苏仁兄见面,倾诉自己的痛苦与无奈……于是欣然前往。於维尔兰得知丈夫要到北海看苏大人,硬是要一起前往看梅尕姑姑。两年来,她很想念这位交往不长,心却想通的朋友。
李陵分封的坚昆地距苏武牧羊地北海不很远,属于东浚稽山西部余脉东麓平缓的草原地带。雪天骑马行进,只需八天的路程。李陵探兄心急,五天就到了。
这天上午,风儿不大,天上雪磣沙沙而下。雪鹰慢腾腾地踏雪回来,走到苏武门外,前掌拍着门。
苏武正在修补马鞍,忙起身开门惊喜地:“雪鹰回来了!”
一听雪鹰回来了,梅尕和於乙峇老人忙开门出来,高兴地围着它。梅尕瞧着周围就它一个,拍拍它的背问:“胜儿呢?”
它无奈地瞧着她。苏武瞧着它寞落的样子,笑了说:“呵呵!儿子长大了,不跟你回家了!”
雪鹰眼睛潮湿了。
苏武摸摸它的头,劝慰说:“儿子长大了,终归要离娘的!你回来就好!”
他打开旁边的门:“回家了,高兴些!你看,家一直给你留着!地上的草是新的!”
它感谢地头拱拱他的脚。
“休息吧,你走了远路累了!”苏武爱怜地:瞧着它卧在草堆上出来关紧了门。它是回来冬眠的。
苏武瞧着远处有几位人骑马的人驰行而来,站在雪地里奇怪的眺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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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抱头痛哭
四十六抱头痛哭
雪幕中,人马渐渐的近了,近了。原来是着华丽胡服的官人。苏武想,管他是什么人呢!他进屋手持节杖出来,傲然地站在雪落中!
李陵和女扮男装的於维尔兰,在那年送苏武来此的差官,衽余和居吾两人的带路下来的。
李陵的在马上,瞧着雪幕中,手持节杖的苏武,悲从心来,翻身下马跪地,爬行着扑过来:“仁兄!苏仁兄!”
苏武这才看清了着胡服者,是自己挂念了一年多的李陵,忙跪地喊声:“贤弟!”两人抱头痛哭。
悲痛的哭声撼动了上天,一时风儿呼啸,裹着漫天的大雪裹住了他们。
跟随者也眼泪花花的了。梅尕和於乙峇老人听见外面哭声,开门出来见状,和同来的人把他们搀拽进苏武的房间。
於维尔兰拉下梅尕的衣服,在她耳边轻轻地:“姑姑!”
梅尕认出了:“公主!”两人激动抱在一起,热泪盈眶了。
梅尕和於维尔兰有许多话要说,她说:“苏大哥,你们兄弟两个慢慢。叙旧。老伯,您招呼两位差官到您的房间休息!我给大家做饭去!”
梅尕拉着於维尔兰走出门。於维尔兰说:“姑姑我们给您们送吃的来了!”他们从四匹马鞍后取下了驼来的酒肉食物,搬进掏挖的土洞灶房,里面有一拐洞储藏室。
於维尔兰打量着,木头左右上下撑装着的洞式厨房,感慨地:“这里,搞得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一百陪!”
梅尕给灶下生着柴火,温着他们带来的酒,兴奋地说:“这都是苏大哥按汉人住家的办法盖的!”
“他真是个很能干的人!”
“哎,尔兰,你怎么和他们一起来了!”
“姑姑,我是和夫君一起来的!”她一脸的幸福。
“你说,李陵是你的夫君?”
她点点头。
於乙峇老人高兴地推门进来:“小公主!”
“小老头!”於维尔兰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地,“我当你不认识我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老人打量着她:“要不是衽余和句吾他们说跟来的小公子是你,我真的认不出来了!”
“小老头,您还好吗?”她含泪问。
“太好了,这里有女儿,有儿子,”老人家拍拍胸脯说,“你看,我现在身子骨杠杠的!”
“你的儿子、女儿现在哪里?”於维尔兰吃惊地,
“苏武,梅尕呀!”
於维尔兰瞧着梅尕。
“老伯,尔兰。”梅尕切着大块自煮好的羊肉,微笑说,“我看你们像是祖孙两个!”
“是啊,王爷年近三十,才有了这么个宝贝女儿,如获至宝。那年草原蝗灾,王爷出带着牧民抗灾。是我在家,照看她们母女的,我真是把她当我孙女一样,精心照料的!”
“他就是我的爷爷。从小他教我做人,教我习武。”
突然,他们听见李陵在外面喊:“不好了,苏仁兄昏死了!”
大家闻言出门,奔进苏武的房间,看着他脸色苍白,躺在榻上。梅尕扑上去哭喊着:“苏大哥,苏大哥,你、你这是怎么了?”
李陵含泪告诉大家了原因。
刚才,屋里留下了他们两人后,两人泪眼对泪眼。李陵跪地负疚地说:“仁兄,为弟对不起朝廷,对不起李家!”
“起来,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把遇见他手下张团的事告诉了他。李陵问:“如今,张团在哪里?”
“他伤好后,我们教他,学会了一般的胡语。开春给他了一匹马和食物及一些资用,让他凭自己的本事,想办法回家乡。”
苏武沉思会儿,问李陵:“贤弟,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吗,我老娘还好吗?”
李陵知道他是个孝子,只得打岔说说;“仁兄,为弟见兄心切,半夜赶路到现在,饿极了,吃了饭,再说吧!”
“看你的样子,必有蹊跷!”
“没有,我真的饿了!”他掩饰说。
“就是饿了,也得给我说!”他目光直视着他,“说,我不怪你!”
“本来就不怪我!”李陵装作不在乎地。
“你越不说,就证明越有事情!”他问他:“你是怕我经受不住!错了,我已经死过多少回,都挺多来了!说吧!”
李陵把苏武身陷匈奴后的头一年,新年后自己回朝廷复命,到他家探望……他妻子丑儿听信误传,说他已死,不听老人劝说,顶撞老人回了娘家,气死了老娘的事给他说了。他一听怒气攻心,就……
梅尕手拍打着他的脸,不顶事。她奔回自己房间,拎着药箱过来,拿出银针对着他的人中扎下,手轻轻的进针提针……过了会儿,苏武慢慢睁双眼。
“苏大哥,你、你吓死、我、我们了!”梅尕泪如雨下。
“没、没事!”他无力地。
“你好好休息,我,我去给你端碗水来!”
於乙峇老人到灶房端了碗水回来,给他喝了。
“别,操心我。快、快给他们、做饭!”他吩咐说。
“少主人,咱两去做饭!”於乙峇老人又对两位差人说,“你们到老哥房间躺会儿!”
於维尔兰瞧着他们出去了想,苏大人心里如今很难受,我得让他高兴点儿。她嬉笑着问苏武:“苏大人,可记得小弟?”
苏武打量着她一会儿,干咳了声:“咳,这不是小向导吗!”
她忙上前行着汉礼:“苏大人,小向导这里、给你老叔行礼了!”
苏武不由得咧嘴笑了,可比哭还难看。
“李将军,咱们这里给大叔行礼了!”她拉着李陵一起站在他面前,下跪叩头行礼。
苏武吃惊:“这是什么意思?”
於维尔兰高兴地说:“李将军如今是,小向导的夫君了!”
“这是真的吗?”苏武更吃惊了。
李陵把自己被俘后的想法,及过去叛变匈奴的李绪,为匈奴练兵。只因李绪的名子和自己的名子,一字之差,大汉皇帝、“绪”“陵”不分,杀了他李陵一家,诛灭三族……
李陵说着痛哭流涕:“我气愤不过,杀了李绪……仁兄,我李陵总有千万张口,也辨不明自己的心迹!呜——啊……”,
李陵头磕着地,额头流着血还在磕着……於维尔兰心疼地拉他起来,拉不起。苏武双眼含泪,和她一起拽起他。
“仁兄,我、我心里难受!”
“贤弟!”两人抱头又哭起来。
“你们哭吧,哭吧!我真的听不下去了!”於维尔兰不知该怎么劝慰,擦着眼泪走出门。
北风呼啸,大雪随风在天地间打着飞旋,铺天盖地一片混沌,仿佛在为苏武哭泣,在为李陵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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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了
编辑老师,好友们!感谢大家这一时期对我的支持和帮助!证的感谢了!
由于本人的精力有限,再则作品《情与节》情节得改动,我暂且决定作品《情与节》暂且停止更新。
等待过一时期,我在重新申请建立作品,那时它会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诸位面前!
祝大家平安开心!柠檬是金(jduo)2017,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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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做父亲的、即将做父亲的男同胞节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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