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贝加尔湖
第一百七十章海儿维一
他们正说着,李维一跑进门:“师傅,有人来看病!”
李陵笑着问女儿;“你不也是萨满吗?”
“这女的,血顺着腿往下流,吓得我直打哆嗦!”
梅尕着急地:“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学堂办起来后,在吴胜的建议下,学堂腾两座木房子做医馆,专门招呼前来看病的人。周围许多地方人知道这里有了医馆,家人有病就直接送来医治。这样既节约了时间,更重要的是,不耽误病人。
梅尕奔进医馆门,瞧见二十多岁的女人,脸色惨白的躺在病榻上呻吟着。一中年男子手足无措、负疚地站在榻前。
梅尕边洗手边问男子:“你是她男人吗?”
男人点下头。
“在外面等着!”她吩咐维一,“维一,快把帘子拉上!”
李维一把那男的推出门,拉上羊皮帘隔开外人。
“维一,洗手进来帮忙!”
梅尕拉下女人的裤子,瞧着流血的下身,拿了块羊毛垫子给垫上,女人体内流出了一团血肉块。梅尕用脏垫子裹起。扔进地上的陶桶,给其重垫上一块。她给右手上抹上自制消毒过的油脂,给女人检查后,又把了病人的脉搏问:“怎的成了这样?”
女人难过的泪如雨下:“男人、打、打的!”
“你已经小产了!”
女人一听,哇地一声嚎啕大哭。原来夜里男人要跟她一起,她说自己怀了娃娃,不行。男人火气上来硬要,女人硬是不准,他狠打了她一顿不说,还硬是做了那事……结果女人的下身流血了。
男人也很害怕,天一亮就打马带着女人过来医治。
梅尕问:“你们还有娃娃吗?”
“有,一、个、男娃。”
梅尕让维一拿来热水,给女人喂了颗药丸说:“你在这里住两天,到下面不流血了再说。”
“谢,谢阿婶!”
梅尕洗了手走出门对那男的说:“你做的好事!女人小产了!这以后能不能怀上娃娃,就很难说了!”
男人愧疚地捶着自己的头:“都怪我!都怪我!”
“知道错了就好!快去看看她吧!”
梅尕走进旁边的制药间,在写着药名的各小木盒里抓配着草药。
李维一洗了手进来说:“大妈,你吩咐,我来吧!”医馆建起来后,她就跟着梅尕在这里。不得已对外出诊,近处让李於兴陪苏贝尔去,太远了就让刘勇义和吴胜去,实在病重者,和家人带病人过来。
梅尕把草药分放在木板上,李维瞧着一把把的草药,想想说:“大妈,当个女人好害怕!”
“何以见得?”梅尕把药揽在一起放进熬药的陶罐里。
“今天的大姐,多可怜!”
“你不用怕,咱们不外嫁的!”
“我熬药去了!”她红了脸,端着陶罐快步出门。
梅尕瞧着她的背影笑了。他知道儿子苏海儿喜欢李维一,她也喜欢他。
真快呀,如今他们都已经十六七了。还有苏国儿和刘伊心……他们都到了订婚的年龄。我得抽空和尔兰,和刘勇义提亲了。过去女儿的婚事,有男人苏武操心……
一想起男人,她的心一酸,眼泪不由得滚出了眼眶。
苏贝儿进门看阿妈流泪,知道阿妈想阿爸了。她过来搂住阿妈的胳膊,给她擦着眼泪。
“你怎的回来了?”梅尕擦了泪问女儿。
“我正上课着,老想呕吐,让娃娃们写字,就请假回来了!”
她摸着女儿手腕上的脉搏:“你要当阿妈,我要当外婆了!”
“阿妈,你高兴吗?”
“高兴呀!太高兴了!”她高兴地对女儿说,“从现在起,你回家跟我住!”
“为什么?”
“你知道的!”
“不用回家。於兴很心疼我的!”女儿撒娇地。
“真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她亲昵地、手点了下女儿的脑门,“回家,给你做可口的吃食!”
“还是阿妈心疼我!”
夜里梅尕躺在榻上,睡不着觉起来点着油灯,拿出丈夫捎来的丝帛信笺,轻轻地对他说:”苏大哥,感谢你给我了三个已经成人的娃娃!”
她手抚着丝帛上的字说;“贝儿和李於兴结婚,已经怀了娃娃。儿子呢?国儿和刘勇义家的刘伊心相好,海儿和李贤弟家的李维一相
好,我准备抽空去给儿子们提亲了。”
“苏大哥,你的信我已经收到,你想我,我也想你!你要好好爱护自己!你要多保重!我等着我们的希望成真……
梅尕累了,躺在榻上,把信帖在自己的胸口,渐渐地睡着了。
这天傍晚,老天突然刮起了大风,李维一猛想起医馆院子晒的药材没收。她给阿妈说了一声奔出门,顶风奔到医馆院门外,瞧见海儿正在收拾,奔过来一起把羊皮晒垫和抱起来拖进屋门。
大风呼吼着灌进屋里,维一没站稳被风裹倒,头磕在木头墙上。海儿用尽全力硬是关上门,过来拉起维一,看她的额侧磕破流着血,心疼地用手捂住:“真是!你怎的来了?”
“你怎的也来了?”她调皮地。
“阿妈让我来的!”
“是责任让我来的!”
“疼吗?”
“有你在跟前,不疼!”她微笑地。
“还笑!你看,这脸面磕伤了,会留下伤疤的!”海儿心疼地。
“只要你不嫌弃就行!”她倚在他的胸前。
“有火吗?”
“我给你去拿!”
他手捂着她的头伤,一起到里面木几上拿过打火的火镰火石。
海儿扯了块羊毛烧成灰,贴在伤口上,不会儿血就止住了。维一在药箱里拿出块包扎伤口的白布,海儿给包缠好伤口。
外面的风还在示威,顶的门咔咔的响。两个人坐在皮垫子上你瞧着我,我瞧着你。
李维一不好意思地:“你看我干啥?”
“你不看我,就知道我看你!”苏海儿调皮地,“看来,这风没有停的意思,咱两个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不回呗!反正有你陪着,我不害怕!”
苏海儿诡诘地笑了下,突然,指着她身旁说,惊恐地:“老鼠!”
吓得她一下子跳起来。
他却哈哈大笑了。
她恼怒地扑上前双拳打着他:“你真坏,你真很坏!”打着说着打着说着,竟然气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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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一章 两兄弟
一百七十一章两兄弟
苏海儿手抓住她的双手:“别打了!把我打死了就没人娶你了!”
她的手动不得,动口在咬住他的肩头。他疼的松了手,她也松了口。
“你怎的跟牧羊犬一样呢?”
“谁叫你狼一样的坏呢?”
“看来,我不敢娶你这个大媳妇了!”
“我还不跟你呢!”
“那好!我这就回家了!”海儿要开门。
她拉住他:“你不怕外面风把你撕着裹上天?”
“我不怕!”
“那我怕呀!”她靠在他怀胸前温柔地说。
“怕我不娶你?”
“就是!就是的……”她大声地回答。
他手捂住她的口:“你这大声干什么?让外人听见!”
“我让风儿为我作证。”
她如此可爱极了。他的心里一阵骚动,他紧紧搂住她,不由得亲住了她的嘴。
在两人的双唇接触的那一刻起,她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蔓延进心里,蔓延进脑海里……不由得主动接应起来……这一亲两人的身心被调动了起来。
他把她顶在墙上,两人情疾地做了男人和女人做的事情……“海儿,你还要吗?”
“你呢?”
“我还想。”
外面刘勇义敲着门:“海儿,海儿!”
“我在这里!”他们收拾着自己的衣服。
“风太大了!师傅操心你,让我来看看!”
他们个顶住门,一个拉开门关子,两人硬是挤出门。刘勇义硬是拉上和住门,在外面把门给关死。
风大得撕扯着人的衣服,把人都能裹上天。刘勇义对他们说:“你们两个腰伏下,手拉紧朝回走!我去给维一阿爸说一声!叫他们不要操心。”
这里距他们几家人家道近的多。刘勇义心疼娃娃,让他们回海儿家。当刘勇义顶风从李陵家回来,敲着梅尕家门说,任务已完成时,已经都快夜里子时了。
李维一躺在梅尕身边,久久不能入睡。她心里很是激动,原来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如此的妙不可言……怪不得大人们都是互相一个想着一个……
她理解了阿爸好长时间不在家时,阿妈老是叨叨着,你阿爸这的,你阿爸哪的……心神不安的心情了。她不安地翻了个身。
梅尕问:“维一,怎的还没说着?”
她不能把和海儿在一起的事情告诉阿妈,但是可以告诉梅尕大妈的。因为梅尕大妈很能理解大家,大家不论有啥事情都找她。她想想问:“大妈,你想苏阿伯吗?”
这两个娃娃恐怕有了什么!她想想问:“你想说啥,就直说吧。大妈会帮助你的。”
“我、我、我――”黑暗中她的脸发烧,不敢说了。
“说吧,不管是啥事情,说出来咱们解决!”
“海、海儿,和我在一起、做那事情了!”她用被子蒙住了头。
梅尕听了,想起大风中他们进门后,维一瞧着海儿的眼神,她就明白了。这两个娃娃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海儿比唯一小近一岁的样子,他高大显得老气一些,两人在一起还是不错的。
按照胡人十五六岁就成亲的风俗,他们也该成亲了。我明天就向李贤弟两口子说明情况,给两人把婚事办了。
听说阿妈要给海儿和李维一办婚事,苏国儿和刘伊心也着急了。
晚饭后,刘伊心到李家找李维一家玩,在她的小房子里两人嘀咕了好长时间。
她知道了维一和海儿已经做过那事情后,给梅尕大妈说了,是梅尕大妈决定的。第二天,刘伊心跟国儿说这些事情,国儿一听主动向弟弟请教……
这天一早,有人来请萨满看病,一问,是给一位受伤的男子医伤。苏海儿说:“我和我哥去!”
梅尕知道海儿和贝儿跟苏大哥一样肯专研学习,也就同意了。海儿叫出刘伊心,叫她和他们一起去。
前几天的大风,没有把寒雪送来,倒送来了大晴天。他们一行骑马路过,湖边山丘下桦树林间道,刘伊心瞧着被秋色染红的满树红叶,不禁赞道:“真漂亮!”
“阿哥,你和伊心在这里等我。我去给那人看过病就回来!”海儿对国儿说过,就径直打马走了。
国儿还对这弟弟喊:“哎!”
刘伊心下马说:“这里太美了,咱们在这里坐坐吧!”
苏国儿下马,刘伊心瞧瞧土丘背面向阳处有块平坦草地,草儿还泛着绿色说:“咱们把马拉到那里,让他们也吃些东西。”
他们把马缰绳放得长长的拴在树上,两人坐在阳坡厚厚草地上,瞧着马儿吃草。
这里静谧极,只听见马儿的吃草声。刘伊心搂抱着苏国儿的手臂坐着:“哎,你看马儿吃的多开心!”
“可我――”
“你不开心吗?”她想起李维一说起他和海儿在一起时的高兴,搂住他的脖子撒娇地问:“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你说呀,你说呀!”
“你别闹了!”他瞧着马儿吃草,想着阿爸教他男人要做君子的话,男人要做君子……不能做瓜田李下之事……
“木头!”她把他掀倒,扑在他身上揉搓着,“你真是木头
吗?”
她的手碰到他的那东西,他腾地一下子起反应了,搂住她亲起来……两个人滚在草地上,深深地亲着……他把她压在身下,拉下她的衣裤,自己也脱下外衣……开始伊心疼的喊了声:“疼!”
他根本管不了自己,可是随着他的疯狂,他也在痛快地亢奋着……
真是太爽了!自己以前还觉得弟弟,人很聪明,大家发大家都喜欢他。他觉得他是坏聪明……现在他觉得弟弟很聪明,各方面都比自己强。过后,两人躺在草地上。
国儿问:“伊心,你还想那样吗?”
“你呢?”
“我――”
“说吧!”
“我还想!”
“我满足你!”她亲着他。她阿爸老对他和哥哥说,做事要让着李家和苏家的,意思要她嫁给吴得汉的。不过她很愿意跟苏国儿,他人很正气不说,梅尕大妈是个很好的婆婆。
他瞧着她说:“我不忍叫你受苦!”
“我和你一起不叫受苦,是高兴。”伊心拉着他说,“我们这
样就可以和海儿一起办婚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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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二章 独自闷酒
一百七十二章独自闷酒
晚饭后,梅尕在捻毛线。苏国儿过来坐在阿妈身边:“阿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吧!”
“我想和海儿一起办婚礼。”
梅尕故意问:“你和谁结婚?”
“和刘伊心呀!”
“人家愿意吗?”梅尕瞧着儿子微笑着。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儿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是海儿的主意吧!”
“是我和刘伊心的主意!”
梅尕觉得大儿子进步很大,以往都是海儿怎么做他才做的,如今自己拿主意了。于是说:“好吧!其实,阿妈也是等待你有自己的主见!明天我就去给你刘叔他们提亲。争取你两个婚事一起办,这样我也就省心了!”
梅尕找刘勇义两口子商量国儿和伊心的婚事,他们很愿意女儿嫁给苏国儿。
冬季农闲了大家才有时间建房子。现在首先要解决他们结婚后暂时住的问题。李陵家地方宽敞,很愿意让女儿和女婿住在家里。这样的话,国儿结婚后可和阿妈一起生活。
这是汉人在坚昆为后代办的头一场婚礼,总管赵大哥十分的重视。他找王爷李陵商量后,派人婚房的收视婚房,宰牛羊的宰牛羊。
梅尕亲家为新人们准备新被褥和衣物等等。
赵镇长怕婚礼这天遇风下雪,给学堂的娃娃放了两天假。婚礼安排在学堂的各级的学室里。婚礼这天,牧人们组织了舞队,学生们组织了武艺表演,真是载歌载舞。
全镇子男女老幼都来参加两对新人的婚礼。汉胡两族人和谐地坐在一起,瞧着舞演,吃着烤全羊,手抓饭,喝着镇上酒坊酿的美
酒……互相说着祝福的话。
两对新人给来宾敬酒,大家都祝福他们早生贵子白头到老……在场的所有人都高兴地醉了!
梅尕得到了大家的祝福,心想,要是苏大哥在这里看到如此的情境该多好!一想起丈夫,她不由得鼻子一酸,怕自己忍不住落泪装作头晕,对身边的於维尔兰说:“我觉得头脑昏晕,回家躺会儿!”
於维尔兰起身,拉住她的手。两人悄悄离开坐几走出门,送她回到家,招呼她躺在榻上,给她端了碗热水:“姑姑,喝口水吧!”
“我好着呢!”
“那你?”
“我突然想起了苏大哥,怕流泪,扫了大家的高兴!”
“其实,苏大叔在大汉一定有心灵反应的,他也觉得这是个好日子,很高兴的!”於维尔兰安慰说。
“是啊!他今天一定也很高兴的!”梅尕对她说,“尔兰,我没事,你去给娃娃撑场面去!”
於维尔兰走后,梅尕起来燃起红烛,面对着南方站立轻声地:“苏大哥!今天咱的两个儿子结婚了,亲家是刘勇义,李贤弟两家,都是你信得过的两家人家,我想你一定很高兴的……
苏武和梅尕满脸洋溢着幸福,坐在坐几上。新婚的两个儿子和媳妇双双跪地,举杯给他们敬酒。他们高兴地接过就敬酒一饮而尽。
他和梅尕搀扶起儿子儿媳:“阿爸阿妈,祝你们一生平安幸福!”
“谢阿爸阿妈!”
“国儿、海儿”苏武喊着儿子的名字。
他被自己的声音惊醒了,腾地坐起来,瞧着周围,原来自己在炕上,午睡中做了个梦。他回想着梦中的一切……起身穿上外衣走出房门。
苏武瞧着已经偏西的太阳,现在是未时,正是胡地的午时……莫非两个儿子,国儿和海儿今天大婚!他手指掐着时间,今天是八月十六,是个好日子!儿子们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
一定是两个儿子今天大婚,我得庆贺一下。苏武颠颠地跑进灶房,翻看着锅碗瓢盆,里面都无有现吃的东西。他又回到房间,掀开
炕席,找了几颗碎银子拿上,走出家门。
他来到街上的一小酒馆,卖了壶酒,要了盘牛肉和一盘菜豆。
自己给自己斟了杯酒,对酒心中默默地:“这杯酒祝国儿新婚幸福!”一饮而尽。
他又斟了杯酒,心中默念着:“这杯酒祝海儿新婚幸福!”又一饮而尽。
他又斟杯酒,心中默念着:“这杯酒祝,在胡地的全家人,平安、康健!”他还是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苏武眼泪花花了。他在胡地有妻儿的事,不敢让这里的任何人知道的,这是为了他们的平安。不到逼不得已时候,千万不能说出。
他自己心里很是憋屈,流着眼泪一杯杯地喝着闷酒。
大将军霍光,一身便装带着伺卫打马路过,朝酒馆里扫了一眼,走了好远一节路,觉得不对。他勒马对伺卫说:“我好像看见了一个朋友。你先回家,一个时辰后,看我不见回去。就来接我!”
霍光把马缰绳递给他,独自一人步行走进酒馆,一瞧真的是苏仁兄。他悄悄坐在他对面,瞧着他泪流喝着闷酒,夺过他手中的酒壶喊:“小二,拿只酒杯来!”
小二飞快地拿来酒杯双手递给他。霍光给自己倒了杯酒:“我陪仁兄喝一杯!”
苏武泪眼模糊,瞧着他,迷蒙地问“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不打紧。打紧的是,不能叫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苏武擦了眼泪瞧着他,吃惊地跪地:“怪老者了”
“你这是干什么?”霍光忙打断他的话拉他起来。关切地,“是不是遇到啥难事了?”
苏武硬是憋住眼泪摇摇头,端起酒杯:“来,咱们喝两杯!”
他们碰杯一口闷下。
他真想把自己的心事掏给他听,想起苏元的事情……这朝廷太复杂了。
他劝说他:“仁兄,万事想开些!”
“对,想开了!”苏武先给他斟上酒再给自己斟上酒,“你、怎知道、我在、这里?”
“刚才路过看见的。”
“感、谢了!”他把酒杯递给他,自己也端起来,“来,喝!”
“你不能再喝了!”霍光搀扶起他,“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我自己、能回家!”他东倒西歪地出门,踉跄着朝回走。
霍光拉过店小二,给他点碎银子:“请把他老人家,搀扶着送回家!”
店小二拿了银子,跑去搀扶住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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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三章 试探
一百七十三章试探
店小二搀扶苏武到家里,苏李感谢后,搀扶他进屋上炕,给他脱了鞋子盖上被子。
苏武心里清楚着,就是喝了酒浑身软瘫。他对苏李说:“给我来杯茶!”
苏李给他倒了杯热茶,扶起他喝了。他躺下后说:“你忙去吧!”
“我在这里陪你!”这位和苏武在代郡一起成长的朋友,很敬
重他的人品,也很佩服他的坚强。
“不用!我不会有事的!”他对她说,“你在这里我反倒不能很好的休息。”
“那你有事叫我!我就在院子里。”苏李出来,给牲口加了些草料。这个闲不住的人,拿起一把青麻,坐在院子里搓起了绳子,时刻准备着苏武呼唤。
自从和兰芝住在一起后,他很感谢苏武,很想为他做些事情。可他总是亲力亲为。
过去的苏家,在苏园犯事后,被皇室收回了大半,给他们只留了只够一家人吃住使用的地方。这还是多亏了苏武和祖上的功劳,没有被满门抄斩。
他和兰芝婚后,苏武倾其所有给侄子一家,在对面置买了座不大的房院,让他们住过去了。这免去了他们和孩子之间的许多口舌,日子也过得安宁自在……
他正想着,兰芝过来轻声问他:“你怎的坐在这里干着活?”
他指指苏武房间,悄悄说:“操心他。”
“二哥咋的了?”
“出去喝酒喝醉了,店小二送回来的!”
“又单独出去喝酒!”她不满地。
他挥手让她走:“你先去吧!”
她不走和他坐在一起。他起身拉起她推进房子里,出来拉上门坐在院子里忙活着,想着办法让苏大哥能高兴点……
夜里,夫妻两睡在炕上,兰芝紧紧依在男人的怀里问:“哎,你睡着了吗?”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唉!”
“你怎的?那里不舒服吗?”她关心地。
“我是担心苏大哥!”他搂着妻子说,“如此下去,我担心苏大哥身体会垮的!”
“都六十多的人了,能有吃有喝的活着就不错了!”
“你说啥?”他推开她,惊异地,“没有他的功勋,你家能过成如此的日子吗?现在连你的儿子都有了一院房地!”
“那我还给他照看了多年的儿子!”女人也怼起来了。
他腾地坐起来:“那每年皇庭抚养银子到哪里去了?”
“那也有我家的那一位的!”
“你家那一位,够你儿子用吗?”他穿着衣服,“真的人心隔肚皮!”
“你干啥去?”
“我后悔跟你在一搭里过活了!”
“我不让你走!”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她深深的感到夜里有男人在跟前的安全和温暖。特别是和儿子分开住以后,男人的温暖就是她的依靠。
“不让我走也行。”他提出了条件,“为人要知恩投报。我是已故老爷的人,我和苏大哥从过去交往到现在,我们比亲兄弟还亲,如今,我要照看他的!”
“其、其实,二哥也是好人。”她说出了心里话,“苏家三兄弟,如今就他一人健在。说心里话,我也应该照管他的!”
“那你刚才说的――”
她撒娇地:“人家不是试探你吗!”
“以后不要这样的试探了,会伤感情的!”
“是!”女人亲吻着男人的胸脯……刺激的男人把女人压在身下……
其实他们在一起真的和年轻人一样的。他虽然五十多岁,却是童身,又是常练武艺之人。再说他一直在吃着俸禄的苏家,照看着几个人的生活,就是再苦,也没农人常年劳作的苦,身体很结实的。
她呢,结婚第三天,男人就随着皇上东视黄河,就再没回来。她怀下苏霖生产后,直到苏武出使匈奴那会儿,家里很是富有。婆婆觉得儿子不在了,把她当女儿一样,过的是小姐的生活。
这多年来,一直在家里养着,没出过大力气,身子也是瓷白细腻的。
两人在一起,真是如鱼得水般快活。她已经离不开他了。这事过后,她抚摸着他的一身肌肉:“你,这身子果然的很受用!”
“你也是!”他回想起多年前他们羞涩的第一次,笑了说,“头一次太傻了,我只顾自己。”
“那不是怕家人发现。”她说,“你知道吗,咱两个还真得感谢二哥呢!”
“那咱们就要好好的照看他老人家!”男人说,“这也是咱两的福气!也是咱们三人的缘分!”
“你说得对!”女人瞧着窗外的月亮,“你看,今天的月亮又圆又亮,我还想再圆满一回!”
朦胧中,男人撩开薄被,瞧着女人,迷人的身子,再一次地进攻起来……
苏武搞不清,为什么从店小二送自己回家后,他们两个人,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了?不过,好了就好,自己也不需要想为何的。倒是生活一好,有酒有肉,加上自己锻炼,身体觉得好的多了。
窝了一个冬天,开春了。苏武想外出散心,很想叫苏李里陪着一起去。这要得到兰芝的同意才对。
这天早饭后,他对他们说:“我要外出多天。”
苏李立即说:“我陪着你去!”
苏武瞧着不说话的兰芝。
苏李明白了,立即替她说:“我们商量好了!”
她只得说:“是啊!”
“这就好!”他们即刻收拾行囊。第二天临走时,苏武对侄儿说:“苏霖,我们没有在家的日子里,你要帮着你娘照看家里的一切,帮着经管牲畜!”
“是!”苏霖爽快快答应说,“你们放心吧!”
苏武和苏李没有骑马,他们商量好一起向西步行,两人想赶清明时到达父亲的坟墓前祭拜他老人家的。在苏武没在家的这多年里,苏里几乎每年都打马去上坟的。
他们两人边走边聊,苏李问:“大哥,你记得那年,我快饿死时,倒在代郡府门外,你背我回家的事吗?”
“哦――记得记得。”苏武说,“那天午后,热得人在屋里待不住,我拎着短裤准备去涝池里泡泡。刚一出门,看到烈日下门口躺着个骨瘦如柴的娃娃,上前一试鼻息,还有丁点气息,就背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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