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贝加尔湖
第一百七十五章身体不走样
梅尕给女儿检查后说:“看来平常坚持运动,生娃娃是能少遭罪!”
“啊――疼死我了……”贝儿在榻上疼得又喊又滚地。
“忍着点,你是萨满,知道的!”他安慰女儿说。
“是萨满,不错。我、都是像、你、一样安慰别人、人!”女儿疼的结巴着,“谁知,轮、轮到自己、生娃、娃、啊……”
梅尕笑着准备接生的一切东西。
“我、我疼得、撕、心、撕心、裂肺,你、你,还笑!嗷――真、的,疼、疼――”
梅尕也是从这里过来的:“每个女人生娃娃都是这样的!”
“阿妈,我、我不、要生、了――”
“你认为阿妈是好当的?只有受了疼,看见自己的娃娃,才打心眼里幸福!”
“我、我不、要、这幸福、了!啊――疼――”
她看到女儿如此的疼,仔细给她一检查,原来娃娃头发的都能看见了:“好贝儿,咬牙忍住!深深地吸口气,听阿妈话照做,娃娃马上就生出来了!”
女儿咬牙点点头。
“吸气――好,憋气……向下用力,呼气时有力大声喊!”
“用力!向下用力!”
“啊――”贝儿声嘶力竭地。
“哇”地一声,娃娃落地哭了。
“生下来了!生下来了!贝儿和你一样,是个漂亮的啊阿妹子!”
贝儿满头大汗,无力地昏迷过去。
梅尕给女儿收拾好下面,盖好被子。给外孙女剪脐带……当她收拾好这些,把娃娃包好放在女儿身旁。女儿睁开眼睛瞧着:面前小宝贝,睁眼看着着世界,她幸福地笑了。
“怎么样?幸福吗?”
女儿一脸高兴地点点头。
“饿了吧!阿妈给你弄吃的去!”她叮咛女儿,“你好好躺着别动,这样,下面不会流多血的!”
阿妈说得对,只有受了疼看见自己的娃娃,才打心眼里的幸。福!贝儿想,於兴一看见女儿,一定也很高兴。很遗憾,他却没在家……
不一会儿阿妈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荷包鸡蛋。这可是好东西,自己在贝加尔湖都没吃过这。
“快吃吧!”梅尕对女儿说。
女儿吃了一个,很香很好吃:“阿妈,哪来的?”
“吉美阿婶家养的野鸡下的,前几天我买回来这些。”
“阿妈,你也尝一个,太好吃了!”贝儿硬让阿妈尝。
“阿妈以后有的吃的。镇上有几家饲养这鸡子,我已经和吉美说好了,由她出面给咱去买。”梅尕瞧着女儿吃完了问,“还吃吗?”
“吃!我现在肚子里能装上整只羊!”
她瞧着女儿笑了,眼前浮现:出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后,苏武端来碗奶酪,她狼吞虎咽地吃了,还问他要。他心疼地:“不敢吃了,吃多了会撑坏的!”她高兴地:“我现在肚子里能装上整只羊!”
女儿瞧着阿妈微笑发呆的样子,知道阿妈一定是想起跟阿爸在一起的样子心里高兴。她不忍打断想,阿爸要是知道添了外孙女,定会和阿妈一样高兴……
三天后,李於兴回来一进门,瞧见贝儿躺在榻上,身旁还睡着个小娃娃,兴奋地:“生了!”
“一个女儿!”
“太好了!”他放下行囊就要亲。
她挡住他:“别!快去洗手漱口!”
“是是是!”
这几天都是梅尕和於维尔兰,白天黑夜轮换着伺候陪伴苏贝儿母女。李於兴回来后,就有他这个男人来伺候女人了。晚上,李於兴睡在单独的榻上,只要女人一喊他,就必须立马起来忙乎。
夜里,小宝贝哭了,苏贝儿起来打开包着女儿的裹衣,一看是她拉下了出世后的第一泡巴巴,黑黏黏的。她拉下了脏垫子喊着:“於兴,快起来给宝宝拿个尿垫子来!”
他一听贝儿喊,立即跳起来问:“啥尿垫子?”
“给女儿垫屁股的!”
“在哪里?”
她想了想,在自己身边的包袱里拉出来给女儿垫上后,小东西还是哭。李於兴说:“娃娃可能是饿了!”
贝儿抱起她,把自己发胀发硬的的塞进她的小嘴里给喂奶,只因自己胀的梆硬,小嘴小力气也小噙不住吃吃不上,急得小东西还是哇哇的哭……
贝儿也急得满头大汗,胀疼得要爆炸了一样。这可怎么办……
她瞧着男人说:“於兴,你来把咂利,再叫娃娃吃。”
“我?”他为难了。
“我自己是不够不着,要是能够着,还叫你干啥?”她发脾气了。
“好好!我听你的!”他一向都是听女人话的好男人。小心翼翼地噙住,轻轻地吸着。
“用力些!”
“我怕你疼!”
“现在它发胀我才疼呢!都快涨破了!快点,用力!”她命令。
他张开大嘴吸吮着,开始的奶水味很腥带着点汗味,恶心想吐,怕她在发脾气不敢吐出硬是咽下……渐渐地觉得奶味儿甜香,用力地吸咽着。
贝儿觉得这只轻松了,让女儿吃着。她命令:“来!吸这只!”他不敢也不能违抗,直到第二只打通了,贝儿说:“我的男人,感谢你!”
“为什么?”
“女人刚生了娃娃,不通,会疼死人的!”
“你怎的知道、这方法能行?”
“你去问你阿妈去!”苏贝儿生气了。
“别生气嘛!以后你让我做啥我就做啥!保证不再问了!”
“睡去吧!”
他听话地回来躺在自己的榻上。其实,他陪着贝儿外出看过病,有次贝儿给一女人接生,自己虽然没有在跟前,可是听见那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叫,他的心就往一起缩,很是难受的。
自己知道女人生娃娃是跟生命打交道的事情,这次外出,贝儿生娃,没有帮助贝儿,心里也很愧疚的。他对她说:“贝儿,你生娃娃,我没在跟前。对不起!”
听着男人的愧疚:“嗨!你这是干什么,都过去了!再说,有我阿妈在跟前,我没受大罪的!”
“谢谢你阿妈!”
“这话,你在她老人家面前去说!”她打了呵欠,“说吧,我很累!”
贝儿的奶很旺,半个月就把生下来又瘦又丑的女儿喂得水色漂亮了,而且会笑了。梅尕很是高兴,每天变着法子给女儿调养,他要让女儿既不缺营养,孙女又有奶吃,阿妈身体还要不走样。
这里的大多女人生娃娃后,要给娃喂奶,吃着催奶食品……不久,姑娘靓丽一点都不见了,像吹气似的变成又肥又胖的女人。她不让女儿成为这样的女人。
还别说,她的调理还起了很大的作用。整个一个冬天,外孙女已经半岁多了,长得又白又胖的喜欢人,可是女儿照样给娃娃吃奶,身体没有走样,还像姑娘时一样。
这里的妇女们很是眼红,纷纷来讨经验。可是已经肥胖了的人,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梅尕只能对她们说:“以后你家的姑娘还是媳妇生娃娃后,按我的办法,给他们做饭才能起到作用!”
------------
一百七十六章 虔诚与回报
一百七十六章虔诚与回报
苏武给父亲楫修了坟墓,和苏李回到家里,虽然头发和照旧是全白,自己感觉身体却恢复到了在贝加尔海的强壮。说也奇怪,过了一个夏天,渐渐地嘴边的白胡子也慢慢变黑些了。
这让他更加相信上天的眷顾、祖辈地荫德,在自己身上显了灵。
他专门腾了间僻静的后屋,收拾得整洁干净,供奉上菩萨像和三代祖
宗的牌位。过起了一日三叩首,早晚一炉香的日子。
不过这样的日子让他的心平静下来了,他相信只要自己虔诚,每天在菩萨和祖宗面前,为在远方北国的家人祈福,老天会对他们有好的福报。他给此地命名为净室,除过苏李能进来其余人免进。
第二年初夏,早饭后。苏武走进净室,奉上香烛正在祈祷。苏李进来报告说:“大哥,有一远道而来的小伙子求见!”
一听远道而来,他忙过给菩萨跪地行礼后,对他说;“快,备茶招待!”
他疾步出门到前院一瞧,是风尘仆仆满头大汗的苏记恩,一下怔了。自从接他从胡地回汉后,就一直没有见过他。这孩子这几年干什么去了……
苏记恩一见他就跪地拜:“苏记恩,拜见恩伯!”
他被惊醒,高兴搀扶起他:“快起来!叫伯伯看看。”
他看他着身老百姓的服装,布巾裹头,健壮浑实,比过去更加地成熟了,紧紧拉着他的手走进屋里,兴奋地,“别嫌简陋,快坐下!”
他坐下后,他在铜盆里蘸湿手巾,拧了下给他擦着汗,亲昵地:“你看都快三十的人了,还顾不得自己!”
“恩伯,我自己来!”他拿过手巾擦着汗。
他拿起炕边的竹扇子给他扇凉。
“恩伯,我来!”他不好意思地,
“没事,你就是我的孩子一样!”苏武激动地。
苏李端上茶水:“请公子喝茶!”
苏武对苏李说:“快给这位贤侄做饭,做碗咱们这里的biang,biang面!”
“好的,我马上叫兰芝做!”
苏李忙出来到房子找兰芝,她正在干哕。他惊恐地问:“咋的了!”
“我,我好像怀上。”
“你啥意思?”
“傻子!我怀上娃娃了!”
“真的?”他兴奋地。
“不敢确定。”
“那你先歇着,我去给家里来的人擀面去!”
“还是我去吧!就是怀上,做饭也不打紧的!”
“我帮你!”
苏武满脸是爱瞧着苏记恩,瞧得他不好意思了。苏记恩猛地想起自己的任务。从怀里拿出两封信递给他:“恩伯,这是我在云中,见了肯特,他让我交给你的!”
他双手颤抖地接过信一瞧,一封是李贤弟的字,一封是女儿苏贝尔的字。他把两封信贴在胸口,眼泪汩汩的奔涌下来。
苏记恩见状,起身走出门。他知道思念亲人的痛苦。这多年来
自己在边关,多次想回去看看母亲和姐姐……可是终究两族相隔无法实现,只能在冥冥的梦中相遇……
苏武流泪先打开女儿的信:
“阿爸,我已经有了女儿,你的外孙女。他长得很像你,眉头高高的,一岁了到处的跑。你放心!我们家人在坚昆都很好的,很安全的!
“海儿和李维一他们的娃娃就要出生了,国儿和刘伊心刚才怀上,你就等着当爷爷吧!阿妈是个好萨满,更是位难得的好阿妈!她会竭尽全力保护我们,还有坚昆的阿爸李陵和所有汉人阿叔们……
他看女儿信封里还有一封,迫不及得展开,是妻子梅尕写的:
夫君:我们到坚昆一起都好!李贤弟是位出色的军人和仁爱者!现在我们一家多口,都在这里学堂和医馆做事,也很是有趣的!娃娃们都很上进,第三代都有了!就是想你……
苏武忍不住哭出了声。梅尕,我的好女人,还有我的好孩子们,孙子辈们……老、老苏武能对得起大汉,却对不起你们……
苏武朝着北方跪倒,不住地叩头,心中默默地说:“梅尕,感谢你!感谢孩子们!感谢你们还想着这无用的父亲……他头咚咚的撞地喊着:“我真地无用!我真的很是无用……”
苏记恩端着大碗干面进来瞧见,放下碗,含泪搀扶起他:“恩伯!爹爹!你不能这样!”
“孩子!”
“爹爹!”两人呼唤着对方,抱头一起泪如雨下。
良久,苏武忍住泪瞧着面碗,把饭碗双手递在儿子手中:“快
吃吧,这是咱们地道的大汉、biangbiang面!”
苏记恩端着面碗瞧着苏武。
“快吃吧!爹爹、看着你吃!”他泪眼婆娑地。
苏记恩现在有了家、有了亲人的感觉。他激动地含着泪,筷子挑起条裤带宽的面条,大口吃起来,泪水不住地流掉进碗里的面条上……
夜里,他们父子躺在炕上,苏记恩给苏武说着这几年来自己一直在九原郡、张掖郡、云中郡穿梭着,做着各郡来的胡人工作。
希望他们回到胡地,宣传大汉对胡人的宽大政策,避免两族再起战乱,人民生命再遭涂炭……他最后说:“爹爹,我在那里很担心你的!”
“朝廷事情你们那里都知道?”他问。
“知道一些。不过,我打听过,说你没有生命危险,我心放在肚子里了!”
“我如今很好,住的虽然没有过去好,生活也是一般老百姓的生活,可是很平安!”苏武对他说。
“人常说伴君如伴虎的!爹爹,你要好好保重的!”苏记恩问,
李将军的信你看过了没有,胡地怎么样?”
“他的信里只是叙情谊,思念兄长一类。看起来是怕信落入敌人之手,不能写王庭的事情!”他问,“你在边关听说过那里王
庭发生的一些事情吗?”
“听说过。大都是卫律胁迫单于专权、贪腐钱财、王庭内部不稳之事等等!”
“你看这是真的吗?”
“我分析这是真的!”苏记恩说,“只因胡地这几年来,对西域周边骚扰慢了,就证明这一点,他们内部不稳!”
“你说得对!”
“爹爹,我来回只有二十天的假,后天开始到朝廷汇报情况的,你要给那里的家捎信,就赶快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