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月天章

第六百二十六章撒豆成兵

,! 哗…… 随着崔文话音一落,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的七百余高手将头一抬,齐刷刷站起身,转身面向众仇家以及阴阳八! 哗…… 白衣少年连同法场上的千匹战狼一齐起身,转身看向格桑多吉! 刷…… 转身的一瞬间,少年的一双鹰目瞬间变得银光四射,杀意突现! 嗡…… 站在其身后、体型雄壮的七匹雪狼双眼瞬间变得莹莹幽绿,直勾勾地看着格桑多吉,仿佛在看着一块即将到口的食物一般! “呜……” 围绕在法场周围的千匹战狼龇牙低吼,目露凶光,目光紧盯身穿喇嘛僧袍的格桑多吉! 眼前的这一场面让三百多仇家、阴阳八连同格桑多吉在内,瞬间头皮发炸! 七百余顶尖高手、上千匹森森战狼,他们虽然个个修为不浅,但也从未有见过如此众多的绝世高手以及如此规模的狼群! 莫是他们,就连在场的所有众掌教都觉得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此时的他们集体噤声,脸色刷白,再也没有刚来法会时的那种世外高人的模样。 “仙师,我们怎么办?”见对方高手如云,人多势众,阴阳八中的天乾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低声问黄袍道人。 “不要乱了自家阵脚,”黄袍道人看着面前的七百多高手,面色平静地开口道,“一切有我。” 黄袍道人的话让阴阳八以及众仇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们现在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个修为逆天的黄袍道人身上了。 “我等愿听仙师调遣,除魔卫道!”天乾拱手对黄袍道长恭敬道! “愿听仙师调遣,除魔卫道!”三百多众仇家齐声吼道! 黄袍道人侧头看了一下众仇家,微微一笑。 他右手提着白狐昭,左手曲指成爪,对着地面隔空一吸! 哗啦…… 一把碎石屑立即被他握在手中。 “天地无极,阴阳无形,万法无生,撒豆成兵!”黄袍道人朗声着,默诵神咒,将手中一把碎石凭空一撒! 刷…… 数百颗碎石瞬间抛撒空中! 嗡…… 刹那间,半空中的数百颗碎石瞬间金光大盛,耀眼夺目! 众仇家见此情形,急忙举袖遮眼! 刷……刷……刷…… 半空之中,金光璀璨的颗颗碎石金光暴涨,顷刻间化为数百尊金甲猛将! 但见这些金将:一身金盔金甲,手执三尺金锏,身如丈六铁塔,周身金光缠身,威武霸气,不怒自威! 撒豆成兵! 太身边的老太监心中暗暗惊道! 他没想到这黄袍道人的道术竟然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要知道这撒豆成兵之术看起来是施术者将黄豆或者谷米变成士兵作战,实际上却并非如此,真正的原理是以黄豆谷米等物为载体,将施术者自身一丝灵气凝结其中,然后诵咒做法,召请阴兵阴魂现身阳世! 须知阴魂最喜欢吃的东西便是豆腐,但是豆腐已经经过人工加工,已无法承载灵气,所以施术者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豆来施术! 阴魂现身之后便会抢食黄豆,抢食的同时也吞食了凝结在黄豆中的施术者一丝灵气,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接受施术者的意念控制! 然而老太监再一细看,瞬间看穿了黄袍道人的伎俩! 这黄袍道人施展的术法表面上看起来是撒豆成兵之术,实际上却绝非像他所的那样简单! 他撒的可不是黄豆,而碎石! 现身而出的可不是阴魂,而是阳魂! 所谓阳魂者,就是所谓的生人魂魄! 这黄袍道人用道术强行拘来生人三魂,再用活人的阳魂之力来对抗那七百余高手! 不仅如此,他还混淆视听,用撒豆成兵之术来蒙混过关,并且用障眼法将这些阳魂变作天兵天将的样! 好卑鄙的手段!老太监双眼一眯,心中想道。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数百名化身为金甲天将的阳魂就是黄袍道人从附近的人群中强行拘来的! 老太监心中想着,目光在围观的人群中环视游走。 果不其然,在他的仔细观察之下,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在离他数十丈之外的人群里,有许多藏族男直愣愣地站在人群中,神情僵硬,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如痴如聋,一看就是被人抽走阳魂,只留七魄在体内! 此时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同梦游一般! 轰……轰……轰…… 法场之上,数百尊金光四射的金甲天将从天而降,齐刷刷站在七百高手面前! 见到金甲金将之后,三百多仇家先是面露恐慌之色,连退几步,随即又长出一口气,面露喜色。 他们都是山精野怪,魑魅魍魉,对于天兵天将自然是怕得要命,但当看到这些从天而降的金甲天降并非是冲着他们而来,而是黄袍道人召来对付邪月那七百多名帮手的时候,他们顿时长出一口气。 原来是虚惊一场。 众仇家心中想着,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这黄袍道人果然道法了得,竟然能召请天将下凡! 有这些金甲天将相助,眼前的这些高手根本不足为惧! 三百仇家顿时士气大振! 法场一边,数百天将的现身惊得众掌教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能请来天兵天将,这道人的修为得到了何等境界! 然而黄袍道人的障眼法瞒得了他们,却瞒不住其他几名道门高手。 老太监脸色阴沉,双眼微眯;陆远山嘴角一弯,笑容神秘;于星辰天眼全开,面色震惊;张少阳一脸怒容,双拳紧握! 他们都看出了端倪,就更别崔文、金蚕、以及那七百顶尖高手了! 按理来以阴阳八的道法修为,也能看出黄袍道人术法中的蹊跷之处,但此时的黄袍道人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如同仙人一般,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七百高手见此情形,毫无所惧! 这数百阳魂化作的天将看起来威武霸道,挺像那么回事,但对他们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我们上!为恩公报仇!”站在首位的那位头戴九云冠、身穿皂白袍的年轻男高声喝道! 他口中着,唰啦一声抽出随身宝剑,身形瞬间化作一缕璀璨白光,直奔金甲天将而去,速度之快,如光似电! 刷……刷……刷…… 七百余位高手在同一时间抽出宝剑,催动身法,施展绝学,瞬间前冲! 但见虚影闪动,光华暴起! 七百多道璀璨光华如漫天光雨,气势磅礴! 七百多柄神兵宝剑如银龙探海,剑光如虹! “杀!”见对方阵营率先出手,黄袍道人双眼一眯,森然开口,对着数百金甲天将以及众仇家下达了总攻命令! 刷……刷……刷…… 黄袍道人话音刚落,数百名散发着金光的金甲天将将手中三尺金锏向后一托,施展阳魂之力,高速迎向七百高手! “杀!”众仇家齐声嘶吼,各执兵器,施展鬼魅身法,化作五色光华、清风黑烟,紧跟在数百名金甲天将之后,呼啸而去! 一边是数百绝顶高手,瑞气如云,光华如雨,剑光璀璨;一边是近千魂妖鬼怪,五色杂糅,黑烟滚滚,杀气腾腾! 一正一邪两大阵营瞬间交锋! 轰……轰……轰…… 巨响传来,光屑飞溅! 大地震动,气浪汹涌! 黄袍道人和阴阳八站在原地,一脸笑意地看着双方发起冲击! 金甲天将加上三百多仇家高手,他们这边的人数已经远远超过对方人数! 然而他们想错了,寻常的战场厮杀或许可以用双方兵将人数来判断双方实力,但这里不是寻常战场,参战的也绝非是普通兵士! 正邪对决之下,高下立判! 为首的那位头戴九云冠,身穿皂白袍的年轻人一马当先,手中宝剑剑光璀璨,直冲金甲天将阵营! 砰……砰……砰…… 他连剑都没有挥,光凭身法就将金甲天将瞬间穿透! 看似威武不凡的金甲天将还未来得及挥动手中金锏,瞬间化为碎金光屑,盈盈而落! 刷……刷……刷…… 七百多名绝顶高手托着七百多柄神兵猛催身法,在金甲天将中一路猛冲,所过之处,金甲天将溃不成军,化为乌有! 啪嗒……啪嗒……啪嗒…… 金甲天将碎裂之后,纷纷化作碎石原形,掉落地面。 而人群内的那些被抽走三魂、如痴如聋的数百藏民也都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一脸发懵地看看周围,不知道刚才的那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再看阴阳八,双目圆睁,满面惊色! 数百金甲天将竟然被对方直接用身法穿透而散!这怎么可能! 一脸惊色的天乾将目光看向黄袍道人。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黄袍道人依旧一脸微笑,无事人一般! 金甲天将的溃不成军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这个术法只是一个引,为的是让三百多仇家全力相拼,奋勇作战!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想到此处,黄袍道人嘴角一弯,脸上露出了一抹邪笑…… x***** . . 手2 打更 新0更z快* ------------ 无人之境 刷……刷……刷…… 七百余高手急速前冲,如入无人之境! 但见光华如雨,剑气如虹,数百名金甲天将金屑莹莹消散,瞬间灰飞烟灭,化为碎石原形,纷纷落向地面! 七百高手速度不减,光华缠身,继续向三百余仇家猛冲而去! 此时的三百多仇家已将身法催动到极致,杂光涌现,黑气滚滚,呼啸而来! 轰……轰……轰…… 巨响传来,震耳欲聋! 光华暴起,黑烟弥漫! 三百余仇家与七百余高手瞬间短兵相接! 铮……铮……铮…… 双方兵器架在一处,交界处光华迸溅,灵气四散! “不杀邪月,誓不回还!”在众仇家最前面、一个身穿黑袍、披头散发的老者一边用手中黑风拐杖架住对方宝剑一边高声暴吼,“杀!” 老者口中着,猛催自身灵力! 轰…… 一道黑色光柱从他周身冲天而起,灵气暴涨! “杀……” “杀……” ………… 众仇家齐声暴喝,纷纷猛催自身灵气! 轰……轰……轰…… 随着众仇家将灵气催动到极致,三百余道颜色各异的灵气光柱瞬间暴射于天! 每一道灵气光柱都有三尺多粗,光华暴涨,邪灵鼎沸! 三百道巨大的光柱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方圆近百丈的巨大冲天光柱! 冲天光柱五色毕现,灵气巍巍,如同一根巨大的撑天法柱一般! “好!”天乾见众仇家同仇敌忾,齐心协力,顿时面色大喜,脱口而出! 剩余七人互相对视,微笑点头。 然而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这三百仇家可以同心协力,那七百余名受过邪月恩惠的顶尖高手又岂能不会万众一心! “恩公此仇不报,我等誓不为人!”头戴九云冠、身穿皂白袍的年轻男一边用长剑架住黑袍老者的黑风拐杖一边怒声暴吼! 暴吼的同时,年轻男瞬间将自身灵力提升至最高境界! 嗡…… 随着他暴催体内灵气,无数道璀璨的白光从他周身瞬间暴射而出,形成一个五尺大的白色灵气光球! 光球颜色纯白,极为耀眼,旋转不止! “杀!”光球内的年轻人一声怒吼,一袭长发上冲于天! 轰…… 白色灵气光球瞬间化为冲天光柱,旋转着暴射而起! 七百余高手在白衣人的带动下,心念一动,也各自将体内灵气催动到极致! 轰……轰……轰…… 七百多道巨大光柱轰然而起,怒射高空! 每一道灵气光柱都有五尺粗细,光华璀璨,耀目夺睛! 七百多道灵气光柱凝结成为一道方圆两百余丈的灵气法柱,天地相连! “杀……” 众高手群情激昂,怒声暴吼! 一场厮杀开始了! 头戴九云冠的年轻男一马当先,催动手中白光大盛的宝剑,咔嚓一声将黑袍老者手中的黑风拐杖一劈两段! 黑袍老者瞬间脸色大变! 情急之下,他将口一张,猛然喷出一大股浓烈黑烟! 呼…… 滚滚黑烟直奔年轻男面门而去! 这老者本是一个波斯的蜘蛛精,数百年前因化作俊男美女诱杀过路行人而被路过的邪月废掉一身修为,打回原形! 然而他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对此事怀恨在心,一直忍辱修炼邪术,已期复仇。 当他从其他妖物口中听这里要举办除魔大会,准备将邪月诛杀之时,他便千里迢迢从波斯赶来,不为别的,就为能亲手诛杀邪月,报当年修为被废之仇! 他口中喷出的这道黑烟剧毒无比,莫是人,就是岩石铁器,碰上这股黑烟也会瞬间化为黑水,腐蚀殆尽! 年轻男见黑烟来袭,刷的一下将手中宝剑立在眼前,剑锋一转,用宝剑剑面抵挡来袭毒烟! 哗…… 毒烟在冲到宝剑剑身不到三寸距离时,瞬间被年轻男凝结在剑身上的灵气冲击地四散开来! 老者见此情形,立即变换招数! 但见他停止口喷毒烟,随即上身一晃! 咔……咔……咔…… 随着渗人的皮肤破裂之声传来,六只的巨大蜘蛛长腿从老者两肋处瞬间伸出! 长腿五尺多长,满是倒刺,黝黑发亮,尖端处有半尺多长的锋利毒钩,闪着森森寒光! 为了诛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老者现出了一大半本相! 刷! 现形之后,半人半蛛的老者晃动着双臂在内的八只利爪,猛然向年轻男身形两侧的空当伸去! 与此同时,老者将口中长舌一伸,瞬间化作一根四尺多长的黑色毒刺,向着年轻男的面门狠狠刺去! 这一招可以是阴毒至极,表面上看起来那八只利爪并没有刺到年轻人,需要提防的是老者的口中毒刺,但实际上那毒刺只是虚晃一枪罢了,真正的杀招恰恰就是那八只伸向年轻人后方两侧的长腿利爪! 利爪看似扑了个空,其实却是老者有意为之! 他准备先用口中毒刺吸引年轻男的注意力,然后再将八只利爪悄然绕到年轻男身后,用八只钢刀一般的长腿紧紧抱住年轻男! 只要被他的八只长腿抱住,顶端的八柄毒钩便会刺破此人身体,毒钩里面的毒液就可以瞬间注入此人体内,此人受到毒液腐蚀,必死无疑!其一身灵力便会被他吸食的精光! 一想到此人瞬间便会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半人半蛛的黑袍老者眼睛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咔嚓! 八只长腿回旋盘绕,瞬间合拢,将年轻男困在其中! 得手了! 老者心中想着,猛然回拢长腿,意图用锋利的长腿切割年轻男! 与此同时,四尺毒刺也随即而来,距离年轻男的面门不到半尺! 面对腹背受敌的危机,被困其中的年轻男丝毫不以为意,但见他双眼一眯,嘴角一弯,一动不动。 乖乖受死吧,那样的话,痛苦会少很多! 老者心中想道。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瞬间傻眼! 见血封喉的黑亮毒刺和利如钢刀的八只长腿在冲到距离年轻男不到三寸的距离处时,瞬间停滞不前! 黑袍老者瞬间双目圆睁,一脸诧异! 他催动灵气,使出全身力气,全力合拢八只长腿,推动黝黑毒刺! 然而任凭他如何发力,依然无法前进一寸! 既然无法再进一步,那就暂时收招,重新来过! 老者心中想着,准备收回毒刺,撤走八只长腿,重新发招。 然而很快的,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此时的他不仅仅是不停滞不前那么简单,而是已经完全不能动弹! 老者瞳孔猛然紧缩!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年轻男直勾勾地看着半人半蛛的老者,森然开口。 他口中着,双目瞬间圆睁! 嗡…… 年轻男周身光球再现! 环绕在他身上的八只长腿被护身光球缓缓撑起! 咯吱吱…… 八只长腿在年轻男护身光球的支撑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然而尽管如此,合拢的八条蜘蛛腿长腿依然保持着环绕的姿势! 老者的脸上开始露出痛苦之色。 在八条长腿环形不变的情况下,年轻人的护身光球越大,施加在他八条长腿腿根部位的支撑力便越大! 在这么下去的话,这八条腿非断不可! “我……我错了,你……你饶了……饶了我吧!”老者用念力痛苦地对年轻人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及眼前这个年轻人。 诛杀邪月和保命,他更珍惜自己的性命以及得来不易的数百年修为! “饶你?可以,”年轻人眯眼对老者道,“不过,你得留下点东西。” 老者听后,顿时心中大骇! “饶……” 老者口中的‘命’字还未出口,年轻人瞬间将护身光球催动到七尺! 噗……噗……噗…… 闷响传来,绿液喷溅,腥臭扑鼻! 老者的八条蜘蛛腿瞬间从老者两侧肋骨中被齐齐抽出! 与此同时,年轻人手起剑落,剑光一闪! 刷! 老者四尺多长的毒刺瞬间被斩断! 嗷…… 八条长腿被生生抽离,口中长舌被齐齐斩断,老者吃痛之下,顿时高声惨叫! 他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和死了几乎没什么区别。 年轻男冷笑一声,目光看向其他高手。 但见法场之上,剑光掠影四处闪动,残肢断臂上下纷飞,哀嚎求饶之声此起彼伏,各种颜色的血液更是四处迸溅,喷薄如注! 三百多仇家在七百余顶尖高手的剑光之下哀嚎阵阵,满地打滚! 和年轻男一样,他们只是将这些山精野怪、魑魅魍魉打成重伤、废掉修为,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 和这些乌合之众不同,他们修的是正统术法,深知上天有好生之德,切勿嗜杀成性的道理。 眼前的惨景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他们有的双手发抖,两股战战;有的被吓得尿了裤,一身腥臊之气;有的双眼紧闭,不敢直视,更有的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一些吃斋的藏民见不得如此场景,忍不住俯身呕吐! 众掌教则是一个个面色惨白,用手中的手帕不断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如果他们刚才站在格桑多吉一边的话,现在满地打滚的应该就是他们了。 阴阳八面无血色,格桑多吉双眼发直。 眼前的这一场景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刷…… 就在此时,散落在地面上的数百块碎石瞬间立了起来,刷的一下钻进了地面! 轰隆…… 大地开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见此情形,黄袍道人嘴角一弯。 他费尽心思施展的阵法终于发动了…… ------------ 石人法阵 嘎嘣嘣…… 随着地面的微微颤动,岩石崩裂的脆响声不断从地下传来! 法场内的众人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纷纷如同潮水一般退散开来! 轰隆……轰隆…… 宽阔的岩石地面瞬间鼓起数百个七尺多高的巨大石堆! 七百余高手见此情形,各持宝剑,凝神戒备! 三百余修为被废、痛声哀嚎的仇家们则是忍着剧痛,捡起自己的残肢断臂,趔趄着退到一边的空地上。 他们虽然修为被废,但却并不傻。 眼前这忽然冒起的石堆都是从刚才那些碎石陷落的地方拔地而起的,猜都不用猜,一定是黄袍道人施展的术法! 现在的他们已无战力,剩下的唯一希望自然就寄托在黄袍道人、阴阳八以及格桑多吉身上了。 轰隆……轰隆…… 石堆越堆越高,转眼之间已经达到三丈多高! 砰……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一条粗大的岩石手臂从一座石堆上猛然伸出,激起的碎石屑漫天飞舞,四散开来! 岩石手臂九尺多长,极为粗壮,好似水桶一般,巨大的手掌更是和石桌差不了多少! 哗啦…… 岩石手臂伸出石堆之后,瞬间石拳紧握,猛然砸向地面! 轰…… 岩臂一拳之下,巨大的石堆瞬间迸散,烟尘弥漫! 转眼之间,一个身高三丈、完全由岩石构成的巨大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石人身如铁塔,五官俱全,眉心之处,一颗金光四射的碎石镶嵌其中! 巨大石人的出现让围在法场周围的上千人群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肝胆俱裂! 前来参加除魔大会的众掌教们更是不由自主地连连退步! 他们身为道门掌教,什么样的妖物没见过,什么样的鬼物没瞧过,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这个巨大石人后,顿时大惊失色,连叹自己见识浅薄! 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过这种东西,更不要亲眼所见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的除魔大会让他们这些平日里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的掌教们对这句话的理解更加深刻。 砰……砰……砰…… 石屑飞溅,巨响连连! 就在众人惊叹之时,无数粗壮岩石手臂从四处林立的石堆中轰然伸出! 转眼之间,数百尊身形巨大的石人如同一座座山一般站在了七百余高手的面前! 石人大阵! 看着眼前完全由岩石构成的数百石人,金蚕眉头一皱。 这黄袍道人施展的术法和她五师弟土坤的术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土坤的裂土之术若是催动到一定境界,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种阵法以地为母,以气为引,以咒力催动,以意念操控,施展到极致的话,威力之强,可以断林开路,搬山填河! 当年的天残就是凭借此术,操纵大大近千石人在绝壁飞瀑之下开凿出秘境梨花宫的! 这道人果然道术广博,灵力深厚,竟然能施展如此宏大的阵法,同时操控如此众多的巨大石人! “哈哈哈……哈哈哈……” 见数百石人尽皆而出,黄袍道人放声狂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黄袍道人口中着,单手一掐诀,与此同时,口中暴喝,“杀!” “吼……” “吼……” ………… 数百石人得到了黄袍道人的命令之后,立即齐声暴吼,吼声震天! 石人齐吼的气浪之强,以至于整个法场上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轰!轰!轰…… 数百石人迈着巨大的步,挥舞着粗壮的石臂,如同一座座山一般向着七百高手阔步前行! 整个地面随着石人军团的迈步而变得微微颤动起来! 刷……刷……刷…… 七百高手余高手身影闪动,一字排开! 他们单手托剑,面色冷峻,周身光华暴起,灵气暴涨! 吼…… 嘶吼的石人军团很快便来到了七百高手面前! 它们将一双水桶粗细的坚硬石臂高举过头,握手成拳,随即对着七百高手狠狠砸下! 石人军团气势之强,堪称排山倒海! 刷……刷……刷…… 在数百石人将双拳落地的一瞬间,七百高手虚影晃动,齐刷刷地后退五尺,避开了石人的双拳! 轰……轰……轰…… 地面震动,土石飞溅! 七百高手刚才站立过的地面瞬间被石人军团砸出无数一尺多深,三尺大的巨大深坑! “该我们了,上!”头戴九云冠的白衣男口中轻喝,脚尖一踩石人砸在地面上的拳头,瞬间凌空而起! 其速度之快,如光似电! 砰! 白衣男的脚上力量太强了,以至于他在脚踏石人拳头的一瞬间,石人的拳头瞬间下陷地面三尺,碎石纷纷,轰然作响! 刷……刷……刷…… 七百余高手脚踏石人手臂,纷纷凌空而起! 一瞬间,七百余高手的身形便冲到了石人头顶一丈之处! 刷……刷……刷…… 光华缠身的众高手将宝剑高举过头,随即施展身法,猛然下冲,手中光华大盛的宝剑对着下方的石人军团凌空下劈! 嚓……嚓……嚓…… 金铁交鸣之声传来,铮然作响! 七百余道剑光瞬间顺着石人头顶一路向下,直透双腿! 刷……刷……刷…… 众高手双脚落地,持剑而立,看向面前石人! 铮…… 一道璀璨的亮线出现在了每一尊石人之上! 亮线从石人头顶一直延伸到胯下! 头戴九云冠的年轻男嘴角一弯,面带笑意。 轰隆…… 数百尊石人以亮线为界,瞬间一分两半,如同山一般轰然倒塌! 刚才还是气势磅礴的石人军团瞬间覆灭! 法场上的众人半张着嘴,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阴阳八面色难看,扭头看向黄袍道人。 黄袍道人仍旧面带微笑。 阴阳八面面相觑,不明白黄袍道人为何此时还会发笑。 然而就在他们大为不解之时,被七百余高手一劈两半的石人瞬间有了反应! 嗡…… 镶嵌在它们眉心处的那颗碎石瞬间金光大盛! 哗啦啦…… 散落在地面上的无数碎石此时仿佛有了灵性一般,自动填充在两半石人的中间缝隙之处! 铮…… 两半石人瞬间闭合一处,恢复如初! 嗡…… 石人双眼金光迸射! 轰隆隆…… 数百石人缓缓从地面上站立而起! 石人军团再次复活! 头戴九云冠的年轻男见此情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一脸凝重。 刚才还面有不解的阴阳八此时则是喜上眉梢。 他们终于明白刚才黄袍道人为何发笑了。 这石人军团不仅战力极强,而且能够死而复生! 有此不死军团,何人可挡! “崔掌教,有没有兴趣试试我的石人大阵?”黄袍道人一脸得意地对崔文道。 崔文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崔文笑道,“我今天来是看场的,不是砸场的,对付你的另有其人。” “看场?看谁的场?”黄袍道人反问崔文。 “当然看我夜老弟的场。”崔文一边笑着回答一边瞟了一眼围观的人群。 人群中的陆远山面色凝重。 崔文刚才看的并不是他,而是围观人群的另外一个方向。 这让他有些心中纳闷。 崔文口中所的看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往人群中看? 黄袍道人眉头一皱,不明白崔文的话中意思。 “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快把我徒儿放了,否则我就不客气了。”金蚕口中着,身形瞬间消失! 刷! 一身华美粉裙的金蚕瞬间凭空出现在七百余高手身前! “你们先下去,把他交给我。”金蚕侧头对身后的七百高手道。 “可是婆婆……”头戴九云冠的白衣男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金蚕平静地转过头去,看向黄袍道人。 白衣男思量片刻后,对着金蚕一拱手,带着七百余高手退出战场。 “徒弟?这孽畜是你的徒弟?”黄袍道人笑着反问金蚕。 金蚕双眼一眯。 “哈哈哈……”黄袍道人大笑道,“想不到这畜生还真是有福气,被邪月救走不,还拜入了梨花宫门下,成了大名鼎鼎的金蚕婆婆的徒弟,真是造化不浅啊。” 黄袍道人着,看向拎在手中、全身无力的白狐。 白狐红着眼圈,恶狠狠地看着黄袍道人。 “我再一遍,放了我的徒弟,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金蚕美目一挑,冷声道。 “想让我放了畜生,可以,”黄袍道人一脸狞笑地对金蚕道,“先过了我的石人大阵再!” 黄袍道人口中着,猛然用意念催动数百石人! 数百石人得了黄袍道人的命令,立即迈着大步,将金蚕完全包围其中! “婆婆!”夜凡撕心裂肺地朝着法场喊道! 数百高手都无法打败这石人大阵,金蚕婆婆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的来! “夜老弟不必担心,”崔文俯身对夜凡道,“她可是金蚕婆婆,梨花宫五行之首,天残的首徒,你放心,破解这石人大阵对她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夜凡听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刷……刷……刷…… 法场之上,将金蚕团团围住的数百石人齐齐出手,挥动巨拳,向着正中心的金蚕猛然出拳! ------------ 烈焰焚天 面对石人军团数百双巨拳的攻击,金蚕冷哼一声,脚尖点地,拔地而起! 刷…… 金蚕化作一道粉影,直上半空,凌空而立! 轰…… 石人军团的近千只巨拳岩臂齐齐对到了圆心处,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蚕刚才若是没有避开这一招的话,瞬间就会被挤压成肉酱! 黄袍道人见石人军团一击不成,立即心念一动,再次催动法阵! 吼…… 数百石人在黄袍道人的催动之下,瞬间齐声嘶吼! 它们俯下身形,用桌面一般大的硕大手掌捡起散落在地面上的巨大石块,随即将身一侧,对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蚕巨臂一挥,甩手一抛! 呼…… 数百块巨大的岩石瞬间脱离石人军团的手掌,朝着半空中的金蚕呼啸而去! 这些巨石最的也有五尺大,至少都要百余斤! 转眼之间,暴雨一般的巨大岩石旋转着不规则的棱角,带着呼啸的风声,齐齐射向金蚕! 一时间巨石满天,遮天蔽日,呼呼作响! 黄袍道人抬头望天,一脸狞笑。 要施蛊放毒,治病救人,这金蚕确实是个好手;但要争斗厮杀、奇门遁甲、这个梨花宫的美娇娘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就拿眼前来,面对如此铺天盖地的大面积攻击,这金蚕就是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了! 用不了少时片刻,这美娇娘就要变成碎肉血块了! 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了。 黄袍道人心中想道。 见石人军团抛出巨岩石雨,一直在运功疗伤的夜云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顾自己重伤在身,强行催动身法! 刷…… 一道白影瞬间拔地而起,直上半空! 金蚕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宁可拼上这一条性命不要,也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受到一丝伤害! “爹!”夜空见夜云冲上半空,立即嘶声裂肺地喊道! “当家的!”夜辰高声喊道! “夜老英雄!”张少阳也失声喊道! 他们已经将注意力全都放在战场之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夜云的异样,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夜云的身影已经是在半空之上! 崔文眉头一皱,仰天观望。 啪!啪!啪! 衣风猎猎的夜云不断踩踏着半空中旋转飞舞的巨石,快速穿梭在石雨之间,全力上冲! 此时的他重伤在身,已经无法施展出刚才那样惊人的身法,只能不断踩踏在急速上冲的石块之上,借着石块的升力去救心爱的女人! 夜云每踏在一块巨石上,口中便涌出一股血沫。 强催身法让他本来就深受重创的五脏更是雪上加霜。 然而他此时却全然顾不上这些!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赶在石雨之前,救下自己的女人! 随着越来越接近金蚕,石雨也越来越密集,几乎已经没有缝隙! 而夜云的体力几乎也已经到了极限,根本无法再继续上冲! 眼见前面的漫天石雨即将击中金蚕,而自己已近体力枯竭,用情至深的夜云做出了一个视死如归的决定。 焚天图! 他要用焚天图来烧毁这漫天石雨! 他心里明白,此时的他五脏巨创,施展焚天图的后果不仅仅是失去十年阳寿那么简单,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自己的这条命也会搭进去。 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保住自己心爱的蚕儿,失去十年阳寿又如何,没了性命又如何! 如今有七百余高手和崔文在场,夜凡的命算是保住了,他也不必再担心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救出金蚕。 想到此处,口中不断涌血的夜云笑了。 想不到这一次,自己和心爱的女人、疼爱的孙竟然会是永别! 自己欠了金蚕那么多年的情债,这一次应该能还清了吧。 不知道自己身死之后,金蚕会不会原谅他。 可惜,临死前不能抱抱金蚕,再看她最后一眼。 夜云心中想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踩在一块巨石之上,冲进了呼啸而上的岩石阵里! 上冲的同时,他默诵心咒,开始催动纹在背后的焚天法图! 嗡…… 随着夜云的不断催动,一个红光夺目的火焰图案从其后背上的白袍之内透射而出! 火焰图案九寸大,红光流动,极为炫目! 蚕儿,来生再见。 夜云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铮…… 无数道璀璨夺目的红色光束瞬间从夜云后背上狂射而出,爆射开来! 光芒之烈,以至于整个天空瞬间变得火红一片! 轰……轰……轰…… 激射而出、四散开来的万道红色光束将冲向金蚕的所有巨石像串糖葫芦一般瞬间穿透! 腾……腾……腾…… 巨石被穿透的同时,瞬间腾起巨大的红色火焰! 砰……砰……砰…… 漫天巨石在焚天烈焰霸道的热力下,瞬间灰飞烟灭,连石渣都没有剩下! 原本声势浩大的漫天石雨瞬间化为乌有! 烈焰焚天图! 下方的崔文眉头一皱! 对于天残当年独创的这个秘图,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梨花宫有三大秘术冠绝于世,第一是无上秘法《青巫八荒经》,第二是名动江湖的五行秘术,第三便是这神秘的焚天图了! 听闻这焚天图威力霸道,可焚万物,施展到极致的话,就连大罗神仙都难以抗衡! 正所谓焚天一出,万物尽毁! 今日一见,果然威力无比,名不虚传! 当然,获得巨大力量的背后,需要付出极为巨大的代价。 催动这焚天图的不是灵力,也不是术法,而是自身的阳寿和魂魄! 焚天图一经催动,至少需要耗费十年阳寿! 据当年天残与修成邪巫的同门师兄弟喀桑大战之时,用的就是这焚天图! 天残动用三十年的阳寿催动此图,一招就将喀桑数百年的修为悉数销毁,成了一个废人! 梨花宫也凭此一战,在江湖上名声大噪,没有任何人敢来找梨花宫的麻烦。 不过焚天图只出现过那一次,自那场大战之后,焚天图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 想不到那天残竟然将这霸道的焚天图传给了夜云,崔文皱眉想道。 眼前的一幕让地面之上的黄袍道人瞬间笑容凝固! 他本打算看着金蚕如何惨死在巨石大阵里的,结果巨石群还未碰到金蚕便被夜云施展的焚天图瞬间焚烧殆尽! 想不到这老家伙竟然还有如此秘法! 黄袍道人咬牙切齿地想道! “焚……焚天图……”天乾面色惨白,开口道。 “他……他怎么会有梨花宫的无上秘术?”地坤对眼前的场景也是一脸不相信。 黄袍道人没有话。 呼…… 半空之中,浑身焦黑的夜云冒着青烟从空中跌落而下! “夜云!”高空之上,金蚕失声喊着,瞬间催动身法,急速冲下! 就在刚才夜云全速上冲的时候,高空之上的她就感到内心莫名慌乱,六神无主,似乎有事情要发生。 她立即用巫术开始推算。 然而还没等她推算完毕,夜云催动的焚天图便在石阵中爆裂开来! 在红光暴射的那一刻,金蚕瞬间痛不欲生,心如刀绞! 所有人当中,只有她知道夜云的后背上纹有师父天残的禁招,焚天图! 换句话,施展焚天图来营救她的,就是夜云! 他不顾重伤在身,不计后果地施展焚天秘术,就是为了救自己脱困! 想到此处,金蚕的泪水瞬间涌出! 夜云的伤势有多重她是知道的,在这样重伤的情况下施展焚天图,如同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一般! 可是尽管如此,这个男人还是义无反顾,未有丝毫犹豫! 刷! 金蚕将身法暴催到极致,在半空之中拦腰抱住了人事不省的夜云。 “夜云……夜云……你醒醒……你醒醒……”泪流满面的金蚕将身形悬浮在半空之中,不断呼喊着夜云的名字。 此时的夜云嘴角淌血,青烟直冒、手上和脸上的皮肤红如火炭,奇烫无比。 滚烫的鲜血从夜云嘴角流淌下来,瞬间染红了金蚕的衣袖。 “夜云……夜云……”金蚕痛苦地呼喊着,将面颊贴到了夜云的脸上,肝肠寸断,生不如死。 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她眼中涌出,滴到了夜云的脸上。 在此之前,她一直没有原谅过夜云。 来到法场之后,看到夜云身受重伤,她虽然心中心疼,但还是没有和他一句话。 如今她很想和他上几句话,可是怀中的夜云却已经全然没有了呼吸。 “呜……”怀抱夜云的金蚕追悔莫及,失声痛哭。 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这个让她牵肠挂肚却又横眉冷对的男人,为了救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咳……咳……咳……” 就在金蚕伤心欲绝之时,躺在她怀中的夜云瞬间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没死! 他还活着! 泪眼婆娑的金蚕看着怀中剧烈咳嗽的夜云,瞬间面露喜色! “夜云!夜云!”金蚕晃动着夜云的身体,急声喊道! 夜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蚕……蚕儿……咳咳……”夜云一边顺嘴淌血一边咳嗽着道,“你……你没……没事吧……” 泪流满面的金蚕摇着头,一把将夜云紧紧地抱在怀中…… ------------ 双鱼吞金匕 当金蚕落回地面的时候,怀中的夜云已经再次沉沉睡去。 刚才在半空中的时候,她为了护住夜云的心脉,在夜云身上疾点了几处大穴,并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秘药喂给夜云服用。 此时的夜云五脏重创,又强行施展焚天图,真气溃散,寿元大减,若不是有夜风传授给他的剑气护体,早已撒手人寰。 在大穴被封住之后,夜云体内残存的剑气便停止了向四肢百骸蔓延游走,倒流而回 金蚕这么做是为了将夜云体内剩余不多的剑气凝聚起来,让其不断在夜云五脏六腑中循环徘徊,游走不止。 这样一来,夜云五脏六腑的真气经脉便会被剑气所护,不至于出现五脏崩裂的情形。 至于夜云服食的那粒药丸,则是金蚕亲手研制的秘药――雪梨祛火丹。 夜云强催的焚天图虽然将巨石阵瞬间焚毁,但是自身也受到了焚天之火的炙烤,导致火气攻心,浑身奇烫无比。 而这雪梨祛火丹是金蚕用梨花宫一颗千年雪梨树上的果实,配以十几种秘药精炼而成。 此药甜如蜂蜜,入口冰凉,不仅能化百毒、强筋骨,更有驱散周身火气、自身热力的奇效! 这药丸起来并不是金蚕为夜云准备的,而是在十几年前年特意为四师弟火炎研制的。 火炎修行的术法是五行之中最为霸道的‘真火七绝,’,与水灵所修炼的‘御水七章’号称梨花宫‘水火双绝’。 这火炎和水灵年纪相仿,入门时间也都差不多,但水灵天资聪颖,悟性极高,随便修炼一段时间便进步神速,远超火炎,深得天残夸奖。 火炎见此情形,暗暗下定决心,要在术法造诣上超越水灵。 他虽然资质不如水灵,但是却是练功精进,经常没日没夜地修炼‘真火七绝’。 然而这真火七绝与御水七章不同,最忌讳的就是贪功冒进,否则的话会五内俱焚而死。 火炎如此勇猛精进,自然就导致了他经常因为贪图求快而被失败的招法弄得五内炽热、火气缠身。 当年的火炎是个犟脾气,自己受到再多的苦也是强忍着,从来不对师兄弟。 心细如发的金蚕在无意间看到了火炎因为练功而火红奇烫的双手。 当时的天残经常外出云游,一年回不来几次。 俗话得好,长姐如母。 金蚕身为五行之首,又是他们的师姐,自然要细心照顾他们。 深得天残真传的她见火炎深受练功之苦,心中不忍,便日夜研习巫医之术,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将这雪梨祛火丹研制成功,为火炎退下了周身奇热。 后来火炎的修为日渐攀升,渐入佳境,就再也用不着这雪梨祛火丹了。 金蚕怀中的这颗药丸还是当时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颗之一。 没想到这一次,这灵药派上了用场。 灵药吞下之后,夜云火红的皮肤渐渐恢复正常,体表温度也恢复到了常人的状态。不过因为伤势过重,再加上大穴被封,他的身体出于自我保护的机制,切断了与外界的关联,自动进入休眠状态。 金蚕将夜云交给夜辰和叶飞雪照顾,自己一个人缓步来到了石人军团面前,面色冰冷,双目如刀。 “刚才有焚天图救你,算你命大。”黄袍道人眯着眼睛对金蚕道,“这一次,我看谁还会用焚天图救你!” 黄袍道人口中着,双目圆睁! 轰……轰……轰…… 数百石人军团再次身形晃动,迈着大步,将金蚕再一次围困其中! 这一次黄袍道人有了刚才的教训,将阵法略作改变。 他让数百石人将金蚕水泄不通地围了三圈! 最里面一圈是赤手空拳,第二圈和第三圈的石人手中各自握有巨石! 只要金蚕再次飞身而起,第二圈和第三圈的石人就会将手中的石块抛向金蚕,将其砸为肉泥! 此时夜云已经不省人事,再也没有人会焚天之术了! 到那时,这金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有等死! 被围在其中的金蚕目光直视,面无表情。 “杀!”黄袍道人森然开口,对石人军团下达了诛杀金蚕的命令! 呼……呼……呼…… 内圈的近百石人双拳齐出,直向金蚕呼啸而来! 这一次,金蚕没有躲避,更没有施展身法跃上高空。 面无表情的她美目一抬,目光一闪,杀机顿现! 刷! 金蚕双手一翻,两柄金光灿灿的匕首瞬间出现在她手中! 但见这两柄匕首:长约一尺,宽约一寸,手柄是两条栩栩如生的飞鱼造型,鱼尾为吞口,鱼头为顶端,手握之处,金鳞片片,光华耀动! 匕首刀锋金光环绕,寒光闪动,瑞气昭昭,杀气腾腾! 双鱼吞金匕! 张少阳眼中一亮,心中惊道! 听闻梨花宫的金木水火土五大弟当中,各有五行秘术,各有五行秘宝! 木森的木灵铁树弓,水灵的搅海分水剑,火炎的烈阳火云枪,土坤的碎山裂土锏,以及金蚕的双鱼吞金匕! 而在这五种兵器里面,最为神奇的就是金蚕的这两柄双鱼吞金匕! 据这双鱼吞金匕一阴一阳,一雌一雄,极为锋利,双匕若是合璧,能够斩断一切金属之物,故名‘吞金’! 开始张少阳还以为这只是江湖传闻罢了,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锋利之物! 但当他见到金蚕手中那两柄金光灿灿的匕首之后,他开始动摇了。 今日在这除魔大会上,已经出现了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了。 石人军团,三十三铜人,马驹一般的战狼,威力无比的焚天图…… 双鱼吞金匕的出现对于除魔大会来,已经不算什么稀奇之事了。 呼…… 石人军团的无数巨大石拳转眼即到,距离金蚕的头已不到三尺! 石拳未到,拳风先到! 百余道劲风吹来,将金蚕一头乌黑的长发吹动的迎风而起,猎猎飘扬,宛若天宫仙一般! 吼…… 石人挥拳的瞬间,瞬间爆吼,震耳欲聋!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金蚕动了! 但见她单脚脚尖着地,身形随之旋转,粉裙飘扬而起! 与此同时,握在她手中的两柄双鱼吞金匕瞬间甩手而出! 刷!刷! 两柄金光耀目的匕首瞬间在空中划了两个优美的半圆形弧线,组成了一个S形的金色光线! 光弧璀璨夺目,速度之快,如光似电! 刷……刷……刷…… 两道光弧旋转方向,朝着围攻上来的石人疾速刺去! 叮……叮……叮…… 随着脆响密集传来,两柄吞金匕将第一圈所有石人眉心处的那颗散发着金色灵气的碎石瞬间击碎! 已经冲到金蚕面前的近百双石拳瞬间停了下来! 刷……刷……刷…… 双鱼吞金匕速度不减,继续冲向第二圈石人,第三圈石人! 叮……叮……叮…… 脆响声如爆豆,石人军团眉心处的那颗凝结黄袍道人金色灵气的石悉数碎裂,化为石屑! 灵石一散,数百石人军团顿时如同石像一般,岿然不动!双眼处散发出来的金光也凭空消散! “破!”法场内的金蚕拂袖一摆,挑眉喝道! 刷…… 一道猛烈的劲风从金蚕周身发出,急速扩散开来! 轰……轰……轰…… 数百石人军团瞬间碎石震裂,土崩瓦解! 刚才还气势磅礴、不可一世的石人军团瞬间化为满地碎石,没了生气! “噗……” 随着石人军团化为碎石,黄袍道人顿时血气上涌,嗓一甜,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为了施展这石人大阵,他已将七成灵气凝结在数百碎石之上,如今凝结灵气的石块被金蚕的双鱼吞金匕悉数毁去,他体内的灵气顿遭重创! “道长!”天乾见黄袍道人口喷鲜血,立即上来搀扶! “不用管我!”满口血沫的黄袍道人一把推开天乾,一边吼着一边趔趄着站稳身形。 刷…… 两柄双鱼吞金匕在半空中划了一个金色的圆弧,相向而行! 铮…… 随着一阵金色光华瞬间暴起,双鱼吞金匕在空中合二为一,化作一柄金光四射的三尺长剑,朝着黄袍道人急速冲来! 托起的金色尾芒长达一尺! 嘴角带血的黄袍道人见此情形,猛然拂袖一摆,对着眼前三丈之处隔空一挥! 哗…… 地面上的碎石瞬间自动飞起,凝结成三道三尺多厚的巨大石墙! 现在的他灵气已不足三成,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可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数百石人都没有挡住双鱼吞金匕,这区区三道石墙又怎么会挡得住已经双匕合一的双鱼吞金剑! 轰……轰……轰…… 巨响传来,石墙崩裂,碎屑四溅! 双鱼吞金剑连顿都没有顿一下,三道石墙便被瞬间穿透,轰然倒塌! 刷…… 金剑速度不减,方向不变,继续向黄袍道人激射而来! 满口血沫的黄袍道人凛然一笑,将拎在手中的白狐立即挡在面前! 他要用自己的最后一张王牌,白狐! “昭!”数十丈开外的金蚕见此情形,顿时大惊失色,心提到了嗓眼! 电光火石之间,她急忙心念一动,操控起金剑! 刷…… 已经冲到白狐面前的三尺金剑在金蚕的意念之下,顿时金光一闪,瞬间化作两柄匕首,一左一右高速分离,避开了昭和黄袍道人,倒飞而回,落回到金蚕手中! “嘿嘿嘿……”口吐献血的黄袍道人桀桀怪笑了起来…… ------------ 魔尊现世 见黄袍道人桀桀怪笑,法场内的金蚕眉头紧皱。 这黄袍道人用昭作为挡箭牌,她不敢轻易动手,一旦贸然出招的话,很有可能会伤害到昭! “嘿嘿嘿……怎么不敢用飞剑斩我了?嗯?”手提白狐的黄袍道人狞笑着对着金蚕道。 “你若是敢动昭半根汗毛,我要你的命!”金蚕怒声道。 “少废话,退后!”黄袍道人高声吼道,“否则我捏死这畜生!” 他一边着一边对手中的白狐逐渐发力。 “呜……”白狐发出痛苦的哀鸣,四爪胡乱蹬刨。 “昭!”金蚕失声喊道! “退后!”黄袍道人再次吼道! 金蚕一脸怒容,缓缓退后。 “昭!”在听到了昭的哀鸣后,夜凡立即撕心裂肺地喊道! 昭是他最为在乎的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被黄袍道人痛苦折磨,怎能不让他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你最好把她放了。”崔文见此情形,目光看向黄袍道人,森然开口,“否则的话,你会死的很难看。” 崔文口中着,刷的一下原地消失,又刷的一下凭空出现在金蚕的身前。 “姓崔的,你不是我不配合你交手吗?怎么,改注意了?”黄袍道人一边警惕地将白狐挡在身前一边对崔文道。 “你的确不是配合我交手,不过你手上的白狐是我夜老弟的义妹,我不能不管,”崔文冷声道,“我劝你还是把它放了,我可以保你一条性命,放你一条生路。” “放我生路?嘿嘿嘿……”黄袍道人一边狂笑着一边看向崔文,“我知道你姓崔的很厉害,杀我易如反掌,不过今天老豁出去了,必须和这邪月做一个了断!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他亡!你们谁若敢插手其中,老就捏死这畜生,让它陪我一起死,老在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崔文眉头一皱。 这黄袍道人对邪月的怨念太强了,以至于宁愿丢掉性命,也要取走夜凡的命! 自己要想杀掉这黄袍道人,的确易如反掌,但话回来,自己一旦出手,昭恐怕也会遭了此人毒手。 他看得出来,这黄袍道人已经将剩余灵力完全凝结在手拎白狐的掌心之内,只要有人对他出手,他只需心念一动,其掌心的灵气便会将白狐瞬间诛杀! 俗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这黄袍道人为了报当年之仇,连命都豁的出去,这让崔文也是投鼠忌器,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呼…… 就在崔文犹豫之时,刚才还好好的天气瞬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天空之上,黑云倒卷! 无数黑压压的乌云瞬间凝聚在法场正上方的高空之上,旋转不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云旋涡! 旋涡之内,隐隐有金光穿梭其间! 法场上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惊呆了! 黄袍道人一脸惊恐地看向高空云团,连连后退! 他自修道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气势! 阴阳八面带惊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监和陆远山则是脸色大变,叹未曾有! 很明显,有顶级高手要现世了! 这个突变的天象就是这个顶级高手的气场带动起来的! “他来了。”黑袍猎猎的崔文抬头看向高空黑云漩涡,平静地道。 咔嚓! 崔文话音刚落,一道碗口粗细的金色闪电瞬间穿透乌云,从黑云漩涡中凌空劈下,直直落到夜凡面前的空地上! 轰…… 巨响传来,气浪四散! 巨大的气浪将法场内的众人生生推后三丈有余! 众掌教和七百余高手也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慑人的灵压! 这霸道的灵压压得他们胸口发闷,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气浪中心,一个人站在那里,看向夜凡。 但见此人:头戴七宝碎玉紫金冠,身穿金丝祥瑞墨玉袍,面如冠玉,眼似辰星,发似流泉,眉如墨染,丰神俊朗,器宇不凡! 万道祥光瑞气缠绕其身,一派霸气风范!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魔界至尊,天魔宫宫主――天摩尼! “月兄。”天摩尼缓步来到夜凡面前,俯下身形,开口对夜凡道。 “魔……魔尊!”当夜凡听到天摩尼的声音后,顿时大吃一惊! 夜凡魔尊二字一出口,法场之内的所有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黄袍道人脸色刷白,阴阳八脚跟发软,众掌教眼神发直,三百仇家倒退连连,格桑多吉更是双手发抖,瞳孔紧缩! 魔尊天摩尼。 这个从古至今一直在世间广为流传、实力毁天灭地、仅出现在佛经之内的反派头目,此时此刻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此时他们的感受完全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不可思议,如置梦中! “属……属下……见……见过……魔尊……”为夜凡抵挡金钵佛光的玉魔姬强撑着身形跪倒在地,拱手对天摩尼道。 她拼上一身修为,为夜凡挡住了大部分的金钵佛光,此时已经是面如金纸,强撑意识。 天摩尼抬头看了看悬浮在半空中、金光四射的金佛宝钵,又低头看了看笼罩在金光中的玉魔姬和夜凡,眉头一皱。 他伸出右臂,缓缓将手伸进了金光之内。 嗡…… 伸入金钵佛光的那一刹那,天摩尼的手臂上瞬间腾起一道刺目红芒,将整条手臂瞬间包裹其中! 他一把拉住玉魔姬的手臂,刷的一下将其从金光中拉了出来! 天摩尼仅此一招,就让在场的所有高手心服口服。 金佛宝钵乃是西藏三大密器之一,降妖除魔之力堪称一绝,可是在魔界至尊天摩尼的面前,竟如同无物一般! 格桑多吉见此情形,心下大骇! 他知道天摩尼厉害,却没想到这魔界至尊竟会有如此惊天之力,能这么轻而易举地从金钵佛光之内将魔众救出! 这得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 “我让炎魔生转告与你,让你老老实实待在魔界等魔君的消息,你怎么不听,偷偷跑来这里?”天摩尼开口问玉魔姬。 “属……属下……放心不下……魔君的安危,所以……”玉魔姬用虚弱的声音对天摩尼道,“请……魔尊……严惩……” “我不让你来到此地,就是怕你被这佛宝罩住,想不到天意难违,因果不虚,你这一劫终究还是没有躲得开。”天摩尼对玉魔姬道。 当听到玉魔姬口中的‘魔君’二字后,人群内的松本武吉顿时脸色大变,心中咯噔一下! 夜凡竟然会是魔界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界之君! 怎么可能! 古籍上记载,魔界内确实设有魔君之位,但是自古以来,这个位置一直是空着的,从来没有人坐上这个位置,除非是…… 想到此处,松本武吉猛然警醒,恍然大悟! 这夜凡已经入了血魔池,得了血魔之力,所以才会有资格坐上了魔界之君的位置! 想到此处,松本武吉瞬间面无血色。 夜凡的成长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计! 这个年轻人修为进步之快,奇遇之多,难以想象! “魔尊……快……”虚弱的玉魔姬对天摩尼道,“快救救……魔君……” 此时的她心中惦记夜凡安危,开口请求天摩尼救出夜凡。 “魔尊,求您救救不凡君!”上月红姬跪倒在天摩尼面前,开口求道。 “求您了,救救夜大哥吧!”叶飞雪也哭着跪倒在天摩尼面前。 魅魔红着眼圈看了看崔文,用袖擦了擦眼泪,没有话。 在来之前,她已经听崔文解释了其中的因果玄机。 “要是可以出手的话,我又会何必等到现在?”看着跪倒在眼前的两名女,天摩尼开口道,“如果能出手的话,崔掌教早就出手了,又岂会坐视不理?” 天摩尼着,转身看了崔文一眼。 崔文与天摩尼对视一眼,没有话。 “这是他的劫数,也是他的前世之债,只能由他来偿还,”天摩尼转过头来,开口对二人道,“我们若是出手干预的话,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夜凡静静地听着,沉默不语。 “月兄,”天摩尼着将目光转向夜凡,“今日之事既然是因你而起,自然也要因你而结束,至于你想怎么结束这件事,全看你了。我的话,你懂了吗?” “我懂了,魔兄。”夜凡用一双血窟窿看向天摩尼,开口道。 天摩尼点了点头。 “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到底是让我和这畜生同归于尽,还是让我取了这魔头性命,嗯?”黄袍道人高声问道。 “既然我们前世有仇,那么这一世就应该由我们来解决,和昭无关,”夜凡高声对黄袍道人道,“你放了它,我们今天把这笔账做个了结。” “放了它?哼,”黄袍道人冷笑道,“放了它的话,你的这些狐朋狗友岂不是会一拥而上?” 黄袍道人口中着,环视着七百高手以及夜凡身边的崔文、金蚕、天摩尼。 “我过了,所有的仇恨由我们自己解决,”夜凡平静地道,“你把它放了,我们两人单对单,不让任何人插手此事。” “单对单?”黄袍道人皱眉反问道。 “不错,单对单。”夜凡道。 “你当我是三岁孩,嗯?”黄袍道人狞笑着着反问道。 “今天当着诸位英雄的面,我夜凡与你立下生死状,你我二人单人对决,不得有任何人插手其中,谁若反悔,便是卑鄙人,畜生不如,天诛地灭!”夜凡开口道。 黄袍道人眉头一皱,不知夜凡为何要这么做。 他现在还有三成灵力,依然可以一战,而夜凡金钵罩顶,双臂尽断、双目尽失,脚筋被挑,连站起来都不能做到,哪有力量和自己交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所有人听着,这是我和他的私事,任何人不得插手其中,”夜凡接着道,“诸位朋友,崔大哥、婆婆、魔尊,红姬,魅魔,两位道长,夜辰叔叔,你们也不要插手。” “凡儿,这可不行!”夜空听后,第一个反对。 在他看来,夜凡这种做法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爹,我心里有数。”夜凡对夜空道。 “这怎么能行!”叶飞雪哭着道。 上月红姬和玉魔姬等人听后也是极力反对。 “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在劝。”夜凡缓缓抬起头,平静地道,语气里透着坚定。 ------------ 凤舞九天 “好!”黄袍道人见夜凡并不是在耍他,立即高声道,“君一言,驷马难追!你让他们离你三十丈开外,我就把这畜生给放了!” “爹,崔大哥,魔兄,婆婆,你们按照他的办,退后三十丈开外。”夜凡对众人道。 “凡儿……”夜空并不知道夜凡为什么要这样做,急声道。 “侄儿……”站在一旁的夜辰也想劝夜凡。 “昭对我有情有义,不离不弃,为了救我连性命都可以放弃,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弃她于不顾。”夜凡着,用一双血窟窿看向夜空,“爹,你从不是教导我,做人要知恩图报吗,现在昭有危险,我这么做,有错吗?” 夜空听后,眼圈泛红。 “可你这么做,会没命的!”夜辰对夜凡急道。 “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夜凡平静地道。 金蚕听后,泪光闪动。 上月红姬和叶飞雪见夜凡心意已决,黯然流泪。 张少阳和于星辰听夜凡这么一,心中暗挑大拇指。 这夜凡年纪轻轻,虽入魔道,却如此深明大义,而对方全是佛道中人,本应慈悲为怀,却处处赶尽杀绝,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二人的脑海中此时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谁是魔!谁是道!谁是佛! “凡儿,你做得对,爹确实是这么教你的。”泪流满面的夜空伸手为夜凡整理一头散乱的银发,哽咽道,“你想怎么做,爹都听你的。” “不!不要!”叶飞雪一把抱住夜凡,大声哭道,“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飞雪,听话。”夜凡低头对叶飞雪道。 “我不!”叶飞雪已经哭成了泪人。 “红姬,带飞雪走。”夜凡开口对上月红姬道。 肝肠寸断的上月红姬来到夜凡面前,俯身去拉叶飞雪。 叶飞雪死死抱住夜凡,死活不撒手。 上月红姬眼中流着泪,手上发力,将叶飞雪一下拉起。 叶飞雪嚎啕大哭,悲痛欲绝。 在她看来,她与夜凡这是最后一面了。 上月红姬将叶飞雪拉起之后,将头凑到夜凡耳边,极为轻微地了一句话。 “此次你若身死,我必不会独活。” 上月红姬口中完之后,扶着痛哭流涕的叶飞雪,头也不回地向三十丈开外的场地走去。 上月红姬的这句话如汤泼雪,让夜凡的心瞬间融化。 两行血泪从他眼中流了出来,一直淌到他嘴里,味道苦涩却又甘甜。 魅魔从怀中掏出手帕,轻轻为夜凡擦拭眼中血泪。 红着眼圈的她一边擦拭一边对夜凡道,“此生能与你相识,是我魅魔的福分,只可惜……我的福气不够……” 魅魔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两行热泪不争气地从眼中夺眶而出。 她也将头凑到夜凡耳边,也轻轻对夜凡了一句话。 “下辈,我等你。” 完之后,魅魔坚定地转过身,迈步离开。 上一次夜凡为从魑妖手中救下她,被对方连打带羞辱,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对夜凡产生了感情。 如今生离死别之际,她终于将埋在心中许久的心意向夜凡表达了出来。 听到魅魔这六个字以后夜凡心中先是一震,随即眼流热泪,缓缓摇头。 崔文看了魅魔一眼,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好孩,婆婆走了。”金蚕伸手抚摸着夜凡的头,哽咽道,“别忘了,千还等着你来救她呢。” 她这是在提醒夜凡,让他不能就这么死去,他的妻还在梨花宫等着他,让他不要做傻事。 “婆婆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夜凡对金蚕道。 泪眼婆娑的金蚕点了点头,伸手将昏迷不醒的夜云抱起,转身离开。 “贤侄,我不管你是不是邪月,也不管你前世都做了什么,”夜辰对夜凡道,“我只知道你是夜家人,是我的好贤侄,夜辰叔现在只希望你做一件事,那就是活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将你养大成人的爹,还有你那尚未见面的娘。” 夜凡重重点了点头。 夜辰将夜空扶起,带着三十三位铜人,迈步离开。 离开的过程中,夜空频频回头,泪流不止。 现在的他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爱妻离家出走后,夜凡一直是他的感情寄托,如今爱以身犯险,怎能不让他痛不欲生! 张少阳和于星辰见此情形,互相对视一眼,也默然离开。 夜家人都走了,他们二人自然也没有必要留在夜凡身边了。 七百高手、白衣少年,连同跟在他身后的那七匹雪狼也跟在张少阳二人身后,向三十丈开外走去。 夜凡是他们的前世恩人,恩人有令,他们不敢不从。 “月兄,好好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魔君之威,什么是蚍蜉撼树,教教他们怎么做人。”天摩尼俯下身形,开口对夜凡道。 他已经猜到了夜凡的心思。 天摩尼口中着,抱起神识昏迷的玉魔姬,施展身法凭空消失,又瞬间出现在三十丈开外。 “夜老弟,我在那边等着你,看你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崔文来到夜凡面前,伸手拍了拍夜凡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 完之后,崔文转身离开。 夜凡心中一动。 崔文就是崔文,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他的没错,自己之所以敢与黄袍道人单对单,并不是他想自寻死路,而是恰恰相反! 他要强行修炼无上绝学,玄天秘要第三重境界——凤舞九天! 他要渡劫! 他要得到十倍于石破惊天的力量! 他要打破金佛宝钵的禁锢,救出义妹昭,然后对这些伤害过他的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他们已经按你的做了,你可以放了昭了。”夜凡用一双血窟窿看向黄袍道人,平静地道。 “好!老话算数!”黄袍道人一边着一边松开了手中的白狐。 白狐脱离黄袍道人的手以后,立即恢复了力气。 它撒开四爪,拼命地向着夜凡飞奔而去! “呜……”白狐冲到夜凡怀中之后,呜咽哀鸣。 它抬起头,用一双清澈如水晶一般的眸看着夜凡,热泪滚滚而下。 为了救它,夜凡要用不成人形的身躯与黄袍道人单对单地对决! 这简直和白白送命没有什么分别! “昭,快到婆婆那里去。”夜凡对怀中的昭道。 “呜……呜……”白狐拼命摇头。 “你不听夜大哥的话了?”夜凡柔声问昭。 “呜……呜……”白狐再次摇头。 它对夜凡的话向来言听计从,从未有过例外。 “听话,快走。”夜凡低头对白狐道。 “呜……”白狐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泪如决堤。 “走!”夜凡流着泪对白狐猛然大声吼道! 自从认识昭以来,他这是第一次对她大声吼叫! 因为他知道,自己若不这样做的话,白狐是绝不会离开的。 白狐听后,用毛茸茸的头轻轻蹭了蹭夜凡的胸膛,然后哀鸣一声,狐身一转,朝着金蚕的方向快速奔去! 转身的一刹那,白狐的几滴眼泪甩到了夜凡的胸口,晶莹滚烫。 夜凡血泪涌出,滴落而下。 “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吧?”黄袍道人背负双手,狞笑地看着夜凡。 此时夜凡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高手相助,只剩下他一个不成人形的残躯跪在那里,简直是废人一个,他自然是喜上眉梢。 只要杀了邪月,报了前世剥皮断头之仇,不管结局如何,他都不在乎! 夜凡将头缓缓一低,银发低垂,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 黄袍道人与身边的天乾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这邪月不会是咬舌自尽了吧?否则怎么会突然没了动静? 或许吧,二人心中想道,他为了救那白狐,先用单人对决的条件来换取白狐的性命,等白狐救出之后,他再咬舌自尽,免受屈辱。 “夜大哥!”三十丈开外的叶飞雪见夜凡忽然一动不动,顿时高声嘶吼,悲痛欲绝! 她和黄袍道人他们想的一样,夜凡自己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呜……呜……”金蚕怀中的白狐哀声嘶鸣。 上月红姬将眼一闭,热泪流淌。 魅魔单手捂嘴,泣不成声。 金蚕眼圈泛红,默默流泪。 只有崔文和天摩尼,见夜凡垂头不语,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姓夜的,你现在是死是活?怎么不话?嗯?”黄袍道人开口问道。 他急着确定夜凡到底死没死。 虽然他知道此时的夜凡已经毫无战力可言,但是毕竟对方是邪月转世,他必须心为上! 法场上的众人鸦雀无声,目光全都集中在夜凡身上。 呼……呼…… 本来平静的法场上忽然开始刮起了狂风。 与此同时,天象异变! 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上瞬间黑云凝聚,乌云密布! 这一次出现的黑云与刚才天摩尼出现时的黑云完全不同。 天摩尼出现时,黑云只是出现在法场上空,而这一次,漫天漆黑如墨的黑云是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遮天蔽日,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 呼……黑云凝聚速度极快,瞬间便将金色日光完全吞没! 天色在顷刻间漆黑如夜! 轰隆……轰隆…… 法场上空的黑云之中,无数道紫色闪电穿梭其间,雷声隆隆,如万剑破空! 呼……呼…… 狂风越刮越大,低头垂发的夜凡银发飘动,猎猎飘扬! 眼前的天象巨变让在场所有人大为惊恐,心中大骇! 阴阳八脸色大变,格桑多吉后退连连,松本武吉脸色刷白,陆远山心惊胆战,大明太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有的道门高手都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眼前的这一场景他们都在自家门派的典籍里见到过,那就是天雷之劫!!! 而此时的云中天雷正凝聚在夜凡头顶,蓄势待发! 很明显,这邪月要渡劫! 众高手瞠目结舌,一脸不可思议! 黄袍道人一脸惊恐地抬头看着在高空黑云中不断往来穿梭的紫色电光,面无血色,一脸震惊! “嘿嘿嘿……嘿嘿嘿……”狂风奔雷之中,夜凡银发飞舞,身形颤抖,低声笑了起来…… ------------ 天雷之劫以血还血上 夜凡的笑声让法场内的所有人瞬间毛骨悚然! 阴阳八双目圆睁,不断摇头,脸上一副‘这不可能的表情’! 这邪月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竟然会在如此重伤之下引来天雷之威! 黄袍道人则是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现在终于明白夜凡为什么要提出单人对决了。 这要渡天劫! 如果渡劫成功,他就会顷刻间实力暴增,修为直逼上界仙人! 到了那个时候,莫自己不是此人对手,就算法场上的三百仇家完全复原,并且完全处于巅峰状态,连同阴阳八一拥而上,齐齐出手,恐怕也无法在这的手下过上一招! 未渡天劫的实力与渡过天劫的实力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玉土之分、天渊之别毫不为过! 据典籍上记载,一旦渡劫成功,渡劫之人的身躯和灵气便会得到天雷的洗礼和淬炼,达到超然物外、气与神通的至高境界,若是渡劫者灵气达到化境,甚至可以代行神灵之责! 所以对于修真者来,天劫的到来就意味着他们的修为已经到到一定极限,即将突破瓶颈,而上天要对他们进行最后的考验和淬炼! 渡过天劫者,得仙人之力,证得无极大道;未渡过天劫者,则化为雷劫之灰,重归天地本源! 如果这邪月这次真的渡过天劫,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字,死! 不过在黄袍道人看来,夜凡顺利渡劫的概率几乎为零。 自古以来,修真者前赴后继,无量无数,但是修炼到引来天雷之劫的人类高手却是万中无一,大都落得个神形俱灭,化为焦肉碎骨的下场。个别高手勉强度过了第一道天雷,却难以承受住后面两道天雷,同样是以失败而告终。最终能顺利度过天劫的,也只有道藏中提到的那么几个人。 要想渡过天劫,飞升仙界,除了灵气充盈、仙缘深厚之外,还必须要经过几世甚至十几世的积功累德! 当功德圆满、因果成熟之日,便是白日飞升、登入仙界之时! 然而这夜凡乃是当年邪月转世而来,一身邪气、杀孽无边,此时又是重伤在身,金钵压顶,根本无法安然渡劫!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用什么方法引来滚滚天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次天劫的到来,等待夜凡的将是神形俱灭,骨肉无存,惨死当场! 这一次用不着他动手,夜凡必死无疑! 黄袍道人想到此处,提到嗓眼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笑意。 邪月被五雷轰顶而死的结局远比被他亲手杀死要好得多。 被他杀死,别人最多会邪月是被仇家联手所杀,并不能体现出邪月的咎由自取;而邪月若是五雷轰顶而死,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因为这种死法还有另外一个名称,叫天诛地灭! 被天地所杀,必是大奸大恶之人! 这样一来,就坐实了邪月的恶贯满盈,天地不容! 轰隆……轰隆…… 天空中的乌云越聚越厚,越压越低,隆隆的雷声如同万鼓齐鸣! 咔嚓……咔嚓…… 无数道密集的紫色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如织,往来不止,犹如万条紫蛇疯狂游走! 但见雷声滚滚,震耳欲聋;电光穿梭,紫芒暴起! 响声不绝的天雷将法场上的众人震得耳鸣心跳,浑身发抖! 游走如电的紫色电光更是将他们惊恐万分的脸照耀的一片紫光! 那三百仇家此时已经被眼前气势磅礴的风雷天象吓得抖如筛糠,两股战战,屎尿俱下! 他们大部分都是一些山精野怪、魑魅魍魉,最怕的就是雷霆之怒,其中有几十个妖物因为受不了这至刚至阳的雷声电光,被吓得原形毕现,伏地不起,瑟瑟发抖! 一时间蛇蝎鼠蚁、蜘蛛蜈蚣、横七竖八地出现在法场之内。 在浩荡的雷霆天威面前,所有的妖物亦不过是蝼蚁罢了。 “嘿嘿嘿……哈哈哈……”独自跪在法场正中心的夜凡银发飞舞,放肆大笑。 他笑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当初自己四体俱全,灵气充盈,神平气和,万事俱备,结果却是前怕狼后怕虎,什么都敢做,唯独不敢修炼这玄天秘要第三重境界――凤舞九天;如今他灵气被压,肢体不全,重伤在身,大敌当前,他反而放开手脚,大义凛然地修炼起这无上绝学来,真是可笑之极,可笑之极! 他嘴上放肆大笑着,两行血泪却是从一双血窟窿里汩汩流出。 这次修炼凤舞九天,只有两种结果,一死一生。 生,猛虎下山,困龙入海;死,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换做是以前,他会犹犹豫豫,投鼠忌器。 然而经过了这十日的苦难磨练,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何为生?不死既是生! 何为死?不生便是死! 什么是天道!强者便是天道! 光有善念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要有力量!强大的力量! 没有对与错,只有强和弱! 没有正与邪,只有生与灭! 对也好,错也罢;正也好,邪也好,最终还不是力量的对决,修为的对抗! “哈哈哈……哈哈哈……”想到此处,银发飞舞的夜凡笑声越加疯狂! 刚才还一脸笑意的崔文见到夜凡的癫狂状态之后,眉头皱到了一处! 夜凡体内的邪气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事。 天劫在即,邪气上涌,必遭天谴! 他心中想着,单手掐指,袖中一测,推算夜凡的渡劫结果。 然而很快地,他便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推算的卦象乃是无相之相! 也就是,夜凡渡劫的成功与否并不是注定的,而是一切都在变动之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此时风雷之中的夜凡猛然抬头,一双血窟窿仰天而望,开口道! 呼…… 夜凡话音刚落,积聚在他头顶上的乌云瞬间开始快速凝聚一处,缓缓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倒垂九层宝塔形状的漆黑云团! 轰隆……轰隆…… 雷声暴响,震动四野! “哈哈哈……哈哈哈……”狂风中的夜凡疯狂大笑,如癫似狂! 咔嚓……咔嚓…… 穿梭在云层中的紫电越来越疯狂,将整个天空照的一片紫光! “我命由我不由天!”夜凡仰天嘶吼道! 滋……滋……滋…… 层层旋转的黑云中,无数道紫色电光顷刻间汇聚一处,滋滋作响! 法场之内的所有高手见此情形,立即各施身法,倒退数十丈开外! 这雷霆之怒可不是闹着玩的,闹不好的话,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哈哈哈……来呀!来呀!”仰天而望的夜凡发出了怒声嘶吼! 咔嚓!!! 夜凡话音刚落,云层中凝聚一处的紫色闪电瞬间刺破黑云,对着夜凡凌空劈落而下,速度之快,只在眨眼之间! 这道紫色闪电碗口粗细,紫芒射目,光芒万丈,如同一把紫色光剑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垂直而下! 紫色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也在刹那间照亮了夜凡的脸! 他将双眼一闭,虚怀若谷,将自身调整为虚无状态! 他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看破世间百态,人情世故,世态炎凉,已然视死如归,心无杂念。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在他闭眼的一瞬间,耳边瞬间响起了真武大帝当日在极北之地对他的那首柳宗元的《江雪》。 电光火石之间,夜凡忽然明白了这首诗的真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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