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后裔
第二十七章 卯 符
第二十七章卯符
“袁真人……跟您是什么关系?”张毅城隐约感觉事情似乎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关于袁绍一的事迹,平时没少听老爹念叨;此人是民国中期龙虎山正一道的掌教,位列民国八真①之首,不但是正一教的头号大BOSS,甚至说是整个道门的总瓢把子都不为过,抗战爆发后,此人加入国民党绝密特工组织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投身抗战,行踪成谜、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还曾施术救过老娘李二丫的命,据老爹张国忠形容,连半人半仙的茅山老四戴真云都没辙的南洋邪术,却让这位袁大爷三分钟就搞定了,这么风云的一个神仙怎么可能跟眼前这位ET叔扯上关系?
“他是我的……可以说是养父兼师傅吧……”童国虎正了正瓶底眼镜,“我父亲死的时候我只有八岁,没有亲戚,是他收养我并把我养大的。”
“养……父……加……师……傅……”张毅城两腿哆嗦真有点当场上吊的冲动,按老爹张国忠的话说,当时所谓的民国八真,原本是民国七真,清一色全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茅山派掌教马思甲因属晚辈而并未被列入其中。之所以后来变成了八真且后面多了个马思甲,完全是因为马老爷子最早投身抗战的爱国壮举,及其“国之将亡,道何存焉”的爱国言论倍受同门景仰的缘故。如果严格的按道门的规矩论资排辈,袁绍一应该比马思甲还高一辈,理论上讲老爹张国忠还要喊人家一声师爷,如此算来,自己岂不是也要向眼前这位ET叔喊爷爷?
“我爸死后,街道想安排我去工读学校,可是年龄不够,但没办法,以我的情况只能去那,后来我在学校里呆了几年,被大孩子们欺负的不行了,就从学校跑了出来……”童国虎挤了一下眉毛,似乎还挺意犹未尽,“我不敢回家,怕又被抓回去,但又没地方去,后来我想起我爸爸在世时曾在火车站丢过钱,就想去火车站偷钱,结果钱没偷着,反而被人给抓住了,我心想完了,肯定又得送我回那个工读学校,结果抓我的人不但没送我回工读学校,还把我带回了家,教我读书写字。”
“抓你的人是袁绍一?”张毅城皱眉道。
“对!”童国虎点头,”起初,他只教我识字,长大一些后开始教我学道术,他说我很像他很久以前的一个徒弟,好像姓苗,在所有徒弟里最讨他喜欢,跟我一样,也有一只这样的眼睛,而且悟性很高,是百年难遇的道学奇才,只可惜此人后来莫名失踪,生死未卜;后来遇到我,他感觉那个徒弟又回来了……”
“你拜过师?”
“没有,直到他老人家不辞而别,我和他之间也没明确具体的关系,我叫他爷爷,他喊我小虎……”童国虎面向窗外,若有所思,“今天听你说你父亲是茅山派掌教,我忽然想起了他,不知道你父亲和他有没有往来,知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身居何处,是否健在;我们已经有十几年都没见过面了。”
“原来是这样……”听童国虎一说没拜师,张毅城的一颗心可算是放下了,至少是不用喊爷爷了,“您跟他学了多久?”
“从我正式学习道术开始,应该有十三四年吧……”童国虎道,“直到后来他老人家不辞而别。”
“童大哥,跟您说句实话,我父亲的确见过袁真人,但他俩见面的时间恐怕还不如咱俩见面的时间长呢,找他这个事,真心帮不了你……”张毅城一撇嘴,心说自己还想拿老爹的掌教身份跟人家吹吹NB呢,没想到人家是跟袁绍一学了十几年本事的牛人,没准老爹那两下子拿到人家跟前也是白给……“袁真人那么大本事,你为什么不让他帮你解决身上那东西?”
“我当然问过他……”童国虎道,“但他好像也没找到特别好的办法……”
“我滴亲娘啊……”张毅城呵呵一笑,你大爷的袁绍一都没辙的旁门左道你来找我帮忙,这尼玛不是扯国际的蛋么……“童大哥,袁真人都无解的玩意您来找我?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呵呵,找你,也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他老人家的意思……”童国虎一笑,“他告诉我,找到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才是开锁的钥匙!”
“钥匙?什么意思?锁是什么?”听童国虎这么一说,张毅城的也是一愣。
“这把锁,就是害你同学得什么犹昨症的‘卯阵’!”童国虎转过身,又露出了久违的ET笑,“洪秀全创的是拜上帝教,信的是上帝,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国号定成‘太平天国’?”
“应该希望天下太平吧?”张毅城一脑袋问号,不知道这童国虎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希望太平,他还兴兵造反?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最太平!”童国虎笑道,“告诉你,卯术这种旁门左道,可不是他老洪家自创的!太平这两个字,跟你说的那个太平,不是一回事!”
按童国虎的话说,在中华民族五千年历史上,纯以宗教为背景,且规模足够震撼当朝统治的农民起义,一共只有两次,一次是东汉末年的黄巾起义,另一次便是清朝末年的太平天国。
东汉末年,巨鹿人张角号称得仙人所赠《太平要术》创建“太平道”,并于大汉光合七年(公元184年),以太平道信众为基础发动黄巾起义,百万门人②瞬间便转化成了起义军,一时间天下大乱朝野震撼,虽说起义最后被曹操摆平了,但此次起义却直接导致了后汉时期三国鼎立格局的形成,其规模之大影响之深可见一般。
规模如此庞大的起义,范围遍及全国,其中教众门徒以百万计,光靠嘴喷显然是不现实的,搞个露天讲演忽悠百八十人还算有可能,但若想一下子忽悠住百八十万人,没点真本事可就不行了。在摆平张角的同时,曹操本人对张角用以蛊惑人心的所谓“道法”也是心有余悸,索性把一些俘虏来的黄巾军上层成员交于宫廷术士严加刑讯,通过对多位黄巾军高层首脑的审讯,张角蛊惑人心的伎俩终于被一位叫伍尤的宫廷术士识破,按伍尤的分析,张角所谓的“道法”跟时下主流的“五斗米道”的道法,虽说表面上确有几分相似,但骨子里却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正所谓“此道非彼道,似道而非道”,张角的“道法”,实际上就是被篡改过的上古六术中的“卯术”。
一听张角用的是“卯术”,老曹更是放心不下了,按伍忧的说法,卯术这东西早在一百多年前王莽改制时期便被严令废止了,如今不但死灰复燃,更是变本加厉差点把政府铲了,这还得了?在曹操看来,虽说此时张角已死,但对卯术这种上古邪术的警惕却是时刻也不能放松的,眼下黄巾是没了,但若放任这类邪术自由发展下去,不定哪天再忽悠出个红巾绿巾的咋整?以至于曹操在没搞定孙权刘备之前,便先集中精力把卯术给搞了。
曹操死后,司马昭杀曹髦篡夺了曹魏的政权,并派钟会、邓艾摆平了西蜀,统一了天下,虽说在政治上司马昭和曹氏家族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但在政策上司马昭却继承了曹老爷子剿灭卯术余孽的遗志,一统天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大举清查严打卯术的残支余脉,以至于这种在黄巾起义期间曾风行全国的上古巫术,犹如被喷了农药的臭虫一般在短期内便死了个干净。
“中国有句古话,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童国虎道,“虽说司马昭的禁令让卯术在晋朝乃至后世的一千多年里绝了根,但这玩意在晚晴年间却又活过来了……”
“您是说,太平天国的‘太平’,跟张角的‘太平道’是一个东西?”张毅城眉头紧皱有些不知所以,这个童国虎的见解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啊……
“你仔细想想,黄巾起义,为什么叫黄巾起义?”童国虎伸出手指指了指脑袋,“以黄巾裹头,是他们最明显的特征!你知不知道太平天国是什么打扮?”
“这……”张毅城不由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历史上的插图,好像确实也是用布包头,只不过插图是黑白的,不好确定是什么颜色。
“杜文秀起义时,曾号召部下着明装,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满清入关后,很多反清力量都喜欢以反清复明为幌子,而太平天国虽说反清,却并未主张复明;虽说拜的是上帝,是西洋神仙,但装束却也不同于洋人,更是跟历朝历代都有所不同,洪秀全生于晚清,也不是服装设计师,为什么会琢磨出那种怪异的打扮?”童国虎眯缝着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凭衣服,您就认定洪秀全传承了张角的卯术?”张毅城似乎有些不大相信。
“当然不是只凭衣服……”童国虎道,“你知道他们脑袋上那块布下面,有什么秘密么?”
“卯术?”
“不完全是!”童国虎走到床前,从床铺下面拉出了一个大号的藤条行李箱,看成色似乎颇有些年头了,“你看这个!”童国虎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了一顶脏得不得了的款式怪异的明黄色帽子,上宽下窄,如同警察戴的大盖帽去掉帽檐差不多,帽子后面还连着一块明黄色绸布,上面用颜色稍深的丝线秀满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图案,乍一看像是南方某些民间曲艺登台表演时用的行头。
“这就是太平天国的帽子?大盖帽啊……”张毅城接过帽子,似乎跟历史书插图上画的不大一样,”童大哥,我记得太平天国的帽子似乎就是块布啊,再找个圈一箍,跟阿拉法特差不多那种……”
“那是平民老百姓或普通兵勇的帽子!这顶帽子,在太平天国,只有王爷级别的人才有资格戴!”童国虎从张毅城手中取过帽子,指了指帽顶内部,“你看这里!”
“这……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卯术?”顺着童国虎的指点,张毅城也发现帽子内部似乎有些猫腻,虽说帽子已经旧得不成样子了,但却依旧能从绢面的泥渍中隐约看出一些怪异的图案,乍一看倒是与道符有几分相像,仔细看却完全看不懂。
“差不多吧……”童国虎道,“这是一张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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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①民国八真:民国时期道门公认的最具威望、修为最为高深的八位道人,按序分别是袁绍一(正一)、沈方卓(武当)、苏忡古(全真)、侯子厚(正一)、阎童九(闾山)、张新广(全真)、竺海芝(青城)、马思甲(茅山)。
②东汉末年的人口概念:张角起义之初,起义信众数量大概在八十万人左右,后来黄巾起义席卷全国,义军数量才逐渐发展到一百万以上。那一时期,社会人口密度不比现代,以著名的赤壁之战为例,曹操率魏国主力大军伐吴,号称八十三万,而历史学家依据当时的后勤补给能力及交通运输能力分析其真实人数,也就十几万;而在三国中期,关羽败走麦城为潘璋所擒,遭孙权杀害,刘备为给关羽报仇,兴举国之兵伐吴,连保安城管都上阵了,号称大军七十万,真实数量也就七八万人,除去搬行李的农民工,真正能打仗的也就四五万人。所以说张角发动八十万信众起义,在当时而言绝对是令朝廷闻风丧胆的数目。只不过碍于绝大多数起义军都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平民百姓,加之起义缺乏统一指挥全国一盘散沙,才导致最终的失败。
太平邪云 第二十八章 李代桃僵
“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把帽子做成黄色了吧?”童国虎诡异一笑。
“你是说,太平天国的人,一天到晚都要顶着个符过日子?”张毅城有些哭笑不得,要说为了画符而把帽子做成跟符纸一样的黄色,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按道术的原理,明黄色是最正的正阳色,将符画在明黄色的材质上,有利于法力的发挥,当然在某些特殊时刻,符咒也可以画在非明黄色的材质上,例如墙上、衣服甚至石材上都可以,只不过没有画在黄色材质上的效果好,但作为一个活人,一天到晚把符顶在脑袋顶上溜达,这未免也太恶搞了吧?
“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只有有些品阶的官员或贵人才戴这种帽子,你说的那种阿拉法特的帽子,只是平民老百姓效仿高官而已……”
“他们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难不成他们身上,都有什么邪门玩意?”张毅城似乎有些不解。
“可以这么说!”童国虎道,“你知道卯术的原理是什么吗?”张毅城摇头。
“卯术,最初是一种以石料为载体的秘术……”说着,童国虎又在行李箱里一通乱翻,继而取出了一个小木匣,打开木匣,只见里面放着一方印章一样的东西,看材质应该是玉的,“这个东西,叫‘卯方’,先汉之前,没有造纸术,绢丝的价格又很贵,所以这种秘术普遍采用石料为载体,就像这样!”说罢,童国虎将手中“卯方”递给了张毅城,“东汉时期。造纸术发明,便有高人将这东西从石头上移植到了纸上,就是帽子里的‘卯’符!”
远在夏商时期,人们对阴阳五行的认识是十分模糊的,那一时期盛行的各类巫术。大部分只不过是懂得利用阴阳五行之中的某些固有的自然规律,却并不晓得其间的厉害关系与胡乱应用的严重后果,卯术便是在这种大背景之下诞生的一种原始巫术。在当时,人们认为人在生产生活中所遭遇的种种病痛与不幸,都是恶灵附身所致,若想避免生老病死摔跟头踩屎丢钱包之类倒霉事。只要想出一个办法,让恶灵不敢附身就可以了,在这种错误认识的驱使下,一些民间术士便探索出了这么一种二百五办法:就是事先找一个不是很恶的恶灵附在身上,其余的恶灵就不会再往身上靠了。其手段有点类似于现代的“疫苗”,但原理与疫苗却有着天壤之别,疫苗的原理是让身体自有的免疫系统对病毒产生抗体,而人对怨孽是没有所谓的免疫系统的,之所以这么干也能成功,完全是因为那东西自己的特性使然——怨孽跟动物有些类似,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只要一个人身上或某个物体之中已经有了一个怨孽。则轻易不会有第二个附上去。
“我滴妈呀……”听完童国虎的解释,张毅城差点喷出来,心想这帮古代人真是太彪悍了。怨孽附身这种事,放在现代躲都躲不及,这群爷竟然主动往身上招。
“你也知道,只有怨气大的怨孽才喜欢祸害人,而怨气小的怨孽,对活人并不感兴趣。所以就要用到这个!”童国虎拿着卯方晃了两晃。
“你是说,这东西能让没有怨气的冤孽附人的身子?”张毅城拿过卯方看了看。上面刻的乱七八糟完全不认识。
“可以这么理解!”童国虎道,“卯术的施术流程。大体上是先通过法阵人为制造一些人和怨孽之间的瓜葛,最后才用到这个,因为与当事人毫无恩怨的冤孽不可能长时间附在他身上,所以这东西,就像用棍子挑着根萝卜骑驴,让驴会不停的追萝卜一样!其目的就是引着那些怨孽长期留在身上!如果你不想要了,只要把这个扔掉,怨孽便会自行离去!”
“呵呵,还挺方便……”张毅城看了看手里的卯方,似乎成色还挺新,“童大哥,这东西是你从哪弄来的?古代的?”
“不,这是我自己做的!”童国虎一笑,“记得富康园的卯阵么?这个卯方跟那个阵是一套的!”
按童国虎的说法,卯术并非像沧州那个杨庆胜说的那样,是专门“养煞”的邪术,相反的,从卯阵最初的功能来看,发明者的初衷似乎确实是想造福苍生,从原理上分析,原始卯术的确也没什么太大的危害,之所以到了后世以讹传讹都传成“养煞”的邪门法术了,完全是因为一些别有用心的混蛋后人在其中任意的添油加醋,将好的发明移作他用,正所谓“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发明者的愿望就算再美好,也架不住那些不孝子孙们毫无底线的胡作非为,就好比诺贝尔冒着生命危险发明炸药一样,人家的初衷没准只是为了采矿方便,结果被后人们拿走做炸弹打仗用了。
到了后世,随着医学和道术的发展,最终证明人生老病死倒霉点背,实际上与什么怨孽恶灵根本没个鸟关系,照这么说,卯术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这种事实绝对是卯术的传人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所以才会滋生一些往卯术里添油加醋的败类,这其中,最有名的是张角,其次就要数洪秀全了。
“之所以洪秀全穷奢极欲卸磨杀驴,他那些手下却仍然对他忠心耿耿不敢有丝毫违抗,就是因为卯术已经被他变成了威胁手下人的一种手段,包括杜文秀在内,每个高级将领的身上,都会被洪秀全施卯!之所以洪秀全临死前,敢把最后的家底转移到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杜文秀那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童国虎愤愤道,“刚刚收养我的时候,连爷爷都不知道我身上究竟是什么东西,各种办法试尽,但身上的东西去了又来,来了又去。始终没法根除。直到我在我家原来房子的天花板里,发现了一封父亲在他十八岁那年便已经写好的遗书,上面说我家竟然是杜文秀的直系后代,所有一切才有了答案。”
“童大哥,你刚才好像说。你怀疑你的亲人,都被你身上的怨孽害死了?”听到这,张毅城似乎有点疑惑,“如果洪秀全往每个将领的身上,都安插一个这么厉害的东西,那大清朝还打个屁呀。等着他们自己死不就完了么?”
“别忘了他们那顶带卯符的帽子!”童国虎道,“当初我在富康园布的那个卯阵,是最原始卯阵,经过对比我发现,那种卯阵的作用原理。和洪秀全的卯术有很大不同,古卯阵的卯方,作用是吸纳怨孽,把卯方扔了,怨孽也会离去。但洪秀全的卯术正好相反,卯符的作用是降低怨气而不是吸引怨孽;而怨孽不但自己不会走,还会遗传,如果不时常戴着那顶帽子。怨气只会越来越强,我家几代人都没戴过有卯符的帽子,那东西怨气有增无减。已然成煞了,所以才会害人!如果不是爷爷教会我道术,恐怕我也活不到现在!况且就算我死了,这玩意没准还会传下去,所以我必须在我这代把它解决掉!”
“你怕那东西继续遗传下去?”张毅城再一次偷偷端详了一下童国虎的et脸,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心说就凭您这幅外立面还担心下一代的事呐?哪个女人真能看上你,那得是神马口味啊?
“当然!”童国虎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丝幽怨。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东西让我不敢向所爱的人表达感情。因为我担心,如果我遭遇不测的话,会辜负她,更担心会连累到我的子孙后代!”
“那你没事戴戴那个帽子不就完了么……”张毅城指了指太平天国的大盖帽,心说这大哥想的可真够远的,以你丫这幅长相,如果不出国做整容手术的话,就算你敢于表达感情,成功率恐怕也不会高于1%吧……
“你当我没试过吗?”童国虎叹了口气,“如果是一百年前戴那个帽子,可能有用,但若现在想解决身上的东西,就必须用另外一顶帽子了……”
“另外一顶?”张毅城一愣,“什么帽子?”
“洪秀全自己的帽子!”童国虎冷冷一哼,张毅城险些把喉结咽到胃里……
咸丰三年(1853年)三月,太平军攻克江宁并定都于此,消息传开,举世哗然,尤其在民间,太平军的战斗力被越传越邪,大有掀翻清廷统治取而代之的势头。是年五月,龙虎山天师府被一营太平军团团包围,当时的掌教胡承慧被领头军官八抬大轿请走,且在之后的三个多月中音信全无。
就在弟子教众坐卧不宁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四处打听掌教下落的时候,胡真人忽然又被太平军用轿子给送回来了,只不过不是临走时所乘的八抬轿。虽说轿子换了,但胡掌教本人却没什么变化,身体安然无恙不说,甚至还比临走时胖了一圈,整个人满面红光似乎没受什么委屈,看掌教回来了,大伙的心也就放下了,至于掌教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去了哪儿、干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他自己不说,别人自然也不敢问。
“后来,在胡掌教羽化之前,终于忍不住把他那几个月的行踪告诉了最信任的掌门大弟子,也就是我爷爷袁掌教,而这个秘密也一直憋在他老人家心里,直到遇见我,才说出来!”童国虎满脸神秘道,“胡掌教失踪那段日子,就是被洪秀全请去设计王冠了!”
按童国虎的话说,当时天下大乱,太平天军攻城拔寨势如破竹,作为老百姓,谁都说不好将来的天下到底是谁的,包括龙虎山的胡承慧胡真人,也不愿意牺牲阳寿去卜这种无聊的国运。面对找上门的太平军,胡真人本不想理会,一来这太平天国倒行逆施,搅得天下大乱战祸绵延,给他们帮忙无外乎为虎作伥;二来倘若真与太平天国扯上什么关系,一旦将来大清朝翻身,对于龙虎山而言没准就是灭顶之灾,不过话又说回来,眼下道观被太平军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说什么你要不照办,现场就是灭顶之灾。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胡承慧真人虽说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为保全山门,也只能乖乖就范。
“找老道设计王冠?”张毅城呵呵一笑,“洪秀全这是……神马口味啊……?”
“那可不是普通的王冠!”童国虎叹了口气,“你知道洪秀全平时怎么吓唬手下人吗?动不动就请天父上身,传达指示,甚至到了后来,后宫妃子们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时候,他自己搞不定,迫不得已也会请天父上身来劝架!”
“我靠不会吧?天父还管这个?”张毅城也乐了,看来这个天父除了指点江山之外还要兼顾居委会大妈的职责,不但要关心国家大事,还得负责调解家庭矛盾……
“其实,上他身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父!而是他身上那个被卯术钉着的怨孽!”童国虎道,“被怨孽冲身,装是装不出来的,大家都不是傻子,是真的还是装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太平天国内部势力混乱,不少将领功高盖主桀骜不驯,所以洪秀全必须频繁让这个‘天父’出面来震慑这些功臣,所以才需要一个有特殊功能的法器,能让怨孽随时随地冲自己的身子伪装天父,又能随时把怨孽收回去!但这就不是卯术所擅长的了,所以才会请胡真人出山!他手下的人,因为身上大多也被洪秀全施了卯术,正常人身上长期附着东西的话,多多少少会感到一些明显的异样,所以会对所谓的天父深信不疑!”
“随时让怨孽冲身?那身体岂不是要被掏空?”张毅城一皱眉,“他也不怕肾亏?”
“呵呵,何止肾亏?洪秀全五十一岁便猝死宫中,死前毫无征兆!之后天京城群龙无首,很快陷入内乱,才被清军趁势破城的!”童国虎冷笑道,“按爷爷的想法,解除我身上的卯术,唯一的方法就是‘李代桃僵’……”
按童国虎的说法,袁绍一曾经想出过一个办法:在某些习性上,怨孽跟动物颇为类似,一个怨孽如果占据了一个肉身,则只有在实力具备压倒性优势的同类或天敌也想要这个身子的情况下,才会乖乖让步,而恶煞的天敌,便只有真仙了。
办法听上去简单,但强行请真仙上身这种事,对于单纯的道术而言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道术的中的一切法阵,一切阴阳原理,都是针对恶鬼与畜生的,总之都是阳气比人小的玩意,真仙并不在道术法阵所能操控的范围之内,这本也无可厚非,修道的终极目的就是归真成仙,换句话说,仙就是道道就是仙,哪有自己发明方法摆弄自己的?而卯术却不同,原本就是个混不吝的巫术,神马仙不仙的关我鸟事,只要不是人,一律能摆弄。按袁绍一真人当年的设想,洪秀全的王冠,是天底下唯一一件将道术精髓与卯术奥秘融而为一的法器,卯术唤仙,道术驱煞,世界上能调动真仙到童国虎身上撵走恶煞的法器,恐怕只能是这顶王冠了……(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二十九章 沅甫家书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那顶王冠?”张毅城听出了一些眉目,“我倒是认识几个懂考古的牛人,可以帮你一块找……”提到寻宝,张毅城立即想起了秦戈,这种事想必那老爷子应该有兴趣。
“谢谢你的好意,但那个地方普通人最好不要进去!”童国虎道,“我身上已经有一个恶煞了,所以不会再招引其他东西,但若换成旁人,恐怕会有危险!”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找到地方了?而且里边还有其他东西?”张毅城一愣,“是什么?有多少?”
“一年前,我确定了一个地方……”童国虎似乎并不想继续“其他东西”这个话题,“从外面的痕迹判断,100%就是太平军藏宝的地方,但当时我并没有进去……”
“为什么没进去?就因为有其他东西?”张毅城不解,“那万一在这一年之中,已经有别人把王冠拿走了怎办?”
“我已经说了,我身上已经有恶煞了,那些东西应该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只不过当时我想,反正没有找到真仙,即使拿到了王冠又有什么用呢?那顶王冠应该是国宝,如果我那时拿了,带在身边反而麻烦……”对于是否有其他人进去过的问题,童国虎似乎根本就不屑于回答,只是从藤条行李箱里取出了一本集邮册,翻开集邮册,只见一封书信夹当中,从纸张的褪色程度分析,应该是有年头了,信件内容如下:
弟沅甫泣陈:
昨日接兄长所发之信。悉朝中之风言所指,弟无以为辩,唯泣陈之,众疑之始,实为讹传。望兄长万勿轻信。
自领圣命至今,弟报国之心可召天日,遂率三军将士浴血奋战,为讨洪逆死无足惜。然闻讹言逆耳,以罪掩功之陷,怎慰十数万将士在天之灵呼?
克复贼巢以来。洪逆之残党祸乱无忌,确为我之失职,然攻城之烈,贼逆之顽实超我等之预料,以致方寸不济。不能制治矣。
贼逆初平,讹传金银如山之贼库,仅查银四万余两,尚不抵三军粮饷之耗,何窑可以复圣焉?
二十一日,遣李臣典追逆于城廓,毙贼百余,擒贼将李秀成。刑悉洪逆之余珍,已于数月前秘抵云南,我等已依李秀成所供之辞。遣心腹人马赴云南查悉,贼将李秀成现已押解赴京,若有风言而不信肺腑者,可自审之。
同治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大概是说:
昨天接到了大哥你(指曾国藩)的书信,得知朝中有一些(针对我的)风言风语,老弟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只能跟大哥你哭诉,其实那些都是谣言。希望大哥千万别信以为真。
自从受命讨逆直到今天,弟弟我的报国之心可见天日。带着弟兄们夜以继日的打仗,为了干掉洪秀全而视死如归,然而那些谣言竟然将我军的功绩说成是犯罪,(这叫我)如何告慰十几万(殉国)将士的在天之灵呢?
自从攻克逆贼老巢以来,(太平天国的)残余部队到处作乱,这个的确是我的失职,但当初攻城时,战斗的惨烈程度与逆贼抵抗之顽强,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以至于攻城之后没能(按照计划对城内秩序)实施有效的管制。
刚刚克复江宁(南京时称江宁)的时候,我们仅从传的神乎其神金银如山的太平天国圣库中查封了四万多两银子,这点钱还不够抵偿大军(围城时消耗的)粮饷,又怎么可能有窑金上交朝廷呢?
二十一日,(我)派遣部将李臣典在城外追剿逆贼,干掉了一百多个逆贼并活捉了敌军将领李秀成,经过对李秀成的突审得知,逆贼的残余珍宝,已经在几个月前秘密运到了云南,我也已经按照李秀成提供的线索,派遣了心腹人马到云南追查了,现在李秀成已经在押解进京的路上,如果谁只信谣言而不信(我的)肺腑之言,尽可以让他们自己审问。
“沅甫是谁?”张毅城问道。
“就是攻克天京剿灭太平天国的头号功臣,湘军主帅曾国荃!这封信是他写给哥哥曾国藩的亲笔信!”童国虎道,“中国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做的人,不会立功,但更不会犯错;但如果有谁做出了一些成绩,即使再小心,都会有一些毫不相干的人跳出来吹毛求疵,而曾国荃就是受害者!”童国虎摘下眼镜,用手指轻轻揉了揉鼻梁骨,“曾国荃在朝中,素以贪得无厌心狠手辣著称,但这次,却着实是被冤枉了……”
相传,曾国荃打仗,素以心黑手狠闻名,只要是太平军,不论是战败被俘还是主动归降一律格杀勿论,且攻完城还默许士兵进城随便折腾。1861年,曾国荃攻下安庆,搞死了洪秀全手下的一线猛将陈玉成,同时将投降的一万六千余名太平军兵丁全部问斩,还因此得了个“剃头匠”的外号,此后安庆全城被抢掠三天,竟然没有一文钱的“窑金”上缴朝廷;而攻陷天京之后,曾国荃先是纵兵烧杀抢掠,后又查抄了太平天国的圣库,却依然没向朝廷交钱。
要说安庆那种不疼不痒的小地方没多少钱可抢,也勉强说得过去,但打下天京还说没钱,就有点勉强了。按当时太平天国“天下人人不受私,物物归上主”的财政制度,近小半个中国的财富基本上都会被集中到老巢天京,况且这种集中是绝对的集中,就是你家有多少钱全部上缴,我再发粮食养你,而不是类似于税收的按百分比缴纳,眼下大清朝廷正是四处签条约送钱全球发福利的时候,好吃好喝好武器供着你把天京打下来了,你一分钱不上缴全入自己小金库,这不是找削么?以至于朝野谣言四起。指责曾国荃纵兵屠城、私吞战利,即便是其权倾朝野的哥哥曾国藩都压不住了。而这封信,则正是曾国荃向老哥诅咒发誓的喊冤信。按童国虎的分析,相同的内容,如果换作是公文。则可信度会很低,官场上的文书无外乎写两句拍马屁的客套话找点客观理由敷衍了事而已,但如果是家信的话,可信度就很高了,曾国荃再怎么贪得无厌,也没必要对处处挺自己的亲哥哥撒这种谎。
“太平天国的财宝在云南?在杜文秀那?”张毅城眉头紧皱。“你肯定王冠和那些财宝在一起?”
“也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但几率很高……”童国虎道,“洪秀全的王冠为纯金打造,重九斤五两,代表九五之尊。上嵌各种宝石三千余颗,除去王冠内的阵法不谈,单就那顶王冠本身,也是无价的至宝!定都天京之后,太平天国上层穷奢极欲,挥金如土,据说他们的圣库早在城破之前数年便已经被挥霍一空,但我认为。洪秀全再怎么挥霍,也不可能把王冠拿到当铺当掉!所以说,太平天国覆灭后。那顶王冠是最有可能留存于世的!1863年苏州失陷之后,除了云南的杜文秀还能勉强支撑,太平天国已经没有其他可靠的根据地可供藏宝了,而天京长期被围,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运太多东西出去,能偷运到云南的。想必都是洪秀全压箱底的小件珍宝,其中很可能包括那顶王冠!我曾在云南寻找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去年才确定他们藏宝的地方,入口竟然在峭壁上。根本不可能有大笔金银,能找到那么刁钻的地方藏宝,想必不是一般宝物,而那顶王冠,很有可能就在其中!”
按童国虎的话说,自从袁绍一不辞而别之后,自己花了相当一段时间在云南寻找这批财报的线索,并为此住过山洞潜过水,甚至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攀爬过万丈悬崖。
“那你准备让我怎么帮你,你又准备怎么帮我?”张毅城皱眉道,“我那个同学,现在天天半夜写字,眼下马上就高考了,火烧眉毛啊……”
“怎么帮你……我还没想好……”童国虎撇着嘴摇了摇头,“不过既然他身上的‘犹昨症’因卯阵而起,便有一点可以确定,从现在开始往前一千年,除了我以外,接触过卯阵的应该只有一种人!”
“你的意思是,我那位同学,和太平天国有关?很有可能是太平军里的某人转世?”张毅城一愣,“我靠,那孙子不会就是洪秀全转世吧?”
“那可不好说!”童国虎呵呵一笑,“但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我肯定全力以赴帮你!不管我能力是否允许!”看来张毅城在“能力允许”这句话上打的埋伏,童国虎早就听出来了,“而且,我帮你,不只限于这件事,以后你遇到任何困难,我都会无条件帮忙!”
“哦?此话当真!?”听童国虎这么一说,张毅城心中一动,这尼玛可是袁绍一的高徒,没准把老爹跟大爷捆一块扔到他跟前都是白给啊,真要有这么个爷随叫随到,以后再碰上事还愁个屁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童国虎一脸的认真,“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我刚才已经说了,可以送你我的积蓄,人情和积蓄,只能二选一!”
“当然是人情,我不是说了么,我张毅城平生最恨见钱眼开!你的忙我帮定了!”参照眼下这间破房子,张毅城基本上就不考虑积蓄的事了……“童大哥,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张毅城多了个心眼,“如果你真找到了那顶王冠,而且身上的东西也被除了,你准备怎么处理那顶王冠?”
“从哪里拿的,再放回哪里……”回答这个问题时,童国虎基本是不假思索,“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好了,那个东西不止是王冠,更是一种危险的工具!我不想让那种东西出现在世界上!”
“这样的话……那咱们什么时候去云南?”
“咱们?”童国虎一愣,“不是咱们,是我!”
“你?”张毅城也有点意外,本以为这哥们是想忽悠自己一块去寻宝的,没想到老哥压根就没想带自己玩,“你自己去?”
“当然是我自己!”童国虎一笑,“我会尽快搞清王冠的秘密,如何使用,然后带上王冠去找你,除去我身上的东西!”
“童大哥,你刚才还说这事有危险,我还以为你想让我陪你一块儿去呢……”张毅城眉头紧皱,“既然是你自己去,那我有什么可危险的?”
“你的危险在于,我需要把你身上的仙,暂时引到我身上……”童国虎道,“从某些方面讲,仙和煞,说不同也不同,说相同也相同,二者都不愿意受别人摆布,他不愿意离开你身子,我用法器强行让他离开,你说危险不危险?”
“你是说,把仙惹急了,也会害人?”张毅城似乎有点不信。
“说实话,至于把仙惹急了会怎样,我也不知道,没人试过……”童国虎摇头道,“所以我说可能有风险,但没说一定会有。”
“你先去云南,拿着王冠回天津,办完事再把东西放回去……”张毅城自言自语的嘀咕,“算了吧童大哥,我虽然是晚辈,但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俗话说的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既然说好了帮你,那就帮到底吧,你都等了十几年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天吧?等我考完试陪你一块去,也省得你一个人两头折腾啊……”说实话,此时此刻,张毅城也有点热血上涌的感觉,一来这童国虎毕竟是老妈救命恩人的徒弟,帮他办点事顺便还能旅游,于情于理也不算亏本,再者这个人似乎是挺有正人君子气概的,怎么说也是袁绍一调教出来的弟子,能做到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对国宝毫不心动,人格还是蛮高尚的;而最重要的就是,此时身上带了个无敌buff1,外加新得了口日本宝刀,这可是一次难得的真人版无敌魂斗罗2的机会啊,此时不试,更待何时呢?……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童国虎呵呵一笑,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张毅城,“你年纪太小,身上虽有真仙护佑,但那真仙恐怕也是个新丁,没怎么修行过,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没办法向你的家人交代!”
“仙,还分新手老手?”听童国虎这么一说,张毅城也是一愣。
“当然!”童国虎点了点头,似乎不像在说笑,“新冲身的怨孽,很好对付,但若在身上呆久了修成了真身,就不好收拾了。仙也一样,也要有修行的过程,你身上的仙,紫韵不澈青光不沉,显然是个新手,带着这样的仙去冒险,恐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那我怎么才能让他修行呢?”张毅城也是头一回听说仙也要修行这种说法,一时间还挺新鲜。
“你什么都不用做,日久天长,自可修成,如果想让他修行的快,那你自己也得修行!”童国虎道,“你诵经听法,他修行也就快,你寻欢作乐,他修的也就慢!”
“诵经……算了吧,慢点就慢点吧……”一听念经,张毅城的头立即就大了三圈,“对了童大哥,今天的你说的事我能告诉我爸爸么?”
“那是必须的!”童国虎面色略显凝重,“如果你父亲不同意你冒险,我会再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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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buff:网络游戏术语,意为可以为游戏角色附加增强状态的魔法或咒语。
2魂斗罗:日本konami公司于1987年推出的射击类电子游戏,曾为红白机时代最风靡的电子游戏之一。(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三十章 迫不及待
与童国虎互留了电话号码之后,张毅城第一时间便打车到了网吧与罗真会师,两人一直玩到下班点才各自回家。
到家门口下了车,还没等进门,张毅城便闻到了一股炖土鸡的香味,要说这炖土鸡可是李二丫的拿手料理,若不是逢年过节的话,便铁定是家里来了什么重要客人了,一进门果不其然,秦戈、老刘头系数在场。
“秦伯伯,大爷!”张毅城嘻皮笑脸的鞠了个躬,“您二位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也是刚到!”见张毅城回来了,秦戈第一件事便是从身后拿起了装日本刀的木匣,”这个还给你!这把刀的全名,全名应该叫‘千鸟切和光’,是日本古代的名刀,可以说是文物,你一定要好好爱护!”
“这么快就查清楚啦?”虽说早就对秦戈的办事效率有所耳闻,但此刻张毅城还是吃了一惊。
拿到宝刀后,秦戈在第一时间联系到了日本早稻田大学的考古学家介野植诚教授,并连夜将宝刀拍照扫描并通过网络发到了日本,经过介野教授的辨认确定,照片中的古刀若非赝品的话,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名刀“千鸟切和光”。
千鸟切和光,又名“罪切”,是镰仓幕府时代后鸟羽天皇时期备州1著名匠人白木和光所铸的名刀,1988年,白木和光的代表作品“浅草丸”曾在东京以一千万日元的高价2成交,这把刀虽然不如大哥“浅草丸”那么出名,但价值也不会相差太多,没准更值钱也说不定……
白木和光。是镰仓幕府时期著名铸冶大师则宗3的徒弟,深得则宗真传。此人早年得志,26岁时便铸出了极具大师水准的名刀“浅草丸”,因被当时一手遮天的武将木曾义仲相中而一举成名。在一些野史与旁史的记载中,白木一生一共铸过五把名刀。分别是“浅草丸”、“竹治”、“千鸟切”、“将军丸”和“午时典”。除了成名作“浅草丸”之外,其余四把都只能在史书上找到记载,是名符其实的“传说”。
根据一本名为《国策记》的古籍记载,某日白木和光铸刀之时,忽见天空千鸟惊飞,之后没多久便发生了一场地震。碍于当时的人并不懂什么动物预知灾难本能之类的生物学知识,白木便觉得千鸟飞翔是天神发怒大地震撼的写照,便给此刀取名曰“千鸟切”,意喻此刀有似千鸟惊飞之象,更有神怒撼地之威。
而据日本考古界的内部资料记载。这把刀曾经是镰仓幕府台柱级武将源义经的佩刀,后来因为源义经在著名的“源平合战4”中战功显赫居功自傲,从而招致了幕府老大源赖朝的猜忌,意欲将其除掉以绝后患,后在幕府谋士大江广元的策划下,源赖朝制造了一起假遇刺事件,事件中源赖朝佯装遇刺被人砍伤,之后趁源义经沐浴的时候暗中授命侍童将一些狗血抹在了其佩刀千鸟切上。以此陷害源义经图谋行刺并逼源义经自尽,而这把被抹了狗血的名刀千鸟切,也便稀里糊涂的成了源义经行刺的罪证。
虽说源义经并没有乖乖的当场就范。但后来却在全国通缉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在高馆自尽,这把刀便落到了源赖朝的手里,虽说明知此刀是宝刀,但源赖朝碍于栽赃陷害做贼心虚的心态,还是下令将这把作过污点伪证的名刀以“罪刀”的名义销毁,“罪切”这个别号也由此而来。
从此之后。千鸟切便在历史记载中销声匿迹了,也有传说负责销毁千鸟切的武士进仓洪晃因实在舍不得销毁这把宝刀。便秘密找匠人彻夜兼程仿造了一把赝品销毁,而真正的千鸟切则被进仓洪晃自己收入囊中并秘传于后世。大部分史学家与收藏家都相信传说的真实性并深信此刀的存在。因曲折的身世及云山雾罩的传说,神秘的千鸟切在收藏界甚至享有比大哥“浅草丸”更大的影响力与吸引力。
“我说这把刀上怎么有一股子杀生煞呢,敢情是那个姓源的也用这个自杀过……”接过木匣打开盖子,张毅城又将宝刀抽出重新打量了一番,只感觉越看越顺眼,在现在看来,此刀至少当过两个狠货的自杀工具——日本古代猛将源义经和关东军的那个叫节骨洞三的军官。
“他们是不是用这个自杀,还不能确定……”秦戈道,“日本人自杀的主要手段是剖腹,通常是使用一种叫‘肋差’的短刀,这把刀应该是一把打刀,尺寸并不适于剖腹。”
“还不快谢谢你秦伯伯!”张国忠在一旁道。
“毅城啊,还是你面子大,我们要是想找上仙办点事,那可是比生孩子都费劲,你小子一开口,人家上仙连觉都不睡了,连夜替你打听……”老刘头嘴也不闲着,一个劲的见缝插针。
“刘先生,你找我办哪件事费劲了?”秦戈皱着眉头斜眼盯着老刘头一个劲的运气。
“爸,我有一个惊天秘密……”谢过秦戈后,张毅城把张国忠拉到了一边,“你先答应我别生气,我就说!”
“那你别说了……”张国忠还是比较了解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的,但凡此种低三下四的态度八成没什么正经事。
“哎?爸,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情调呢?”张毅城似乎有点不服气,“事关世界和平,你就不想听听?”
“世界和平?”张国忠冷冷一哼,“我告诉你,现在是冲刺阶段,天塌下来,也得等考完试再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学习,到时候要是给我考砸了,你小子一辈子都甭想和平!赶紧学习去!等吃饭时叫你!”
“切,爱听不听……”说实话,张毅城本想试探着把童国虎的事跟老爷子说说,看看能不能高考前抽空去趟云南。反正以自己现在的学习成绩,再怎么临阵磨枪也就这个德行了,结果还没等开口便被张国忠把路全都堵死了,也只得摔门回屋。
一个钟头的时间转瞬即逝,菜上桌酒满杯。张国忠悄悄的推开了张毅城的屋门,见宝贝儿子竟然真的在聚精会神的看书,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说实话,虽说张国忠对儿子的学习态度不报什么希望。但对这孩子的智商还是蛮有自信的,以张毅城的智商若真在高考前奋起直追,一个月的时间追出个百八十分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初始的分数摆在那,但凡参加过高考的人都知道。分数这东西,八十追到一百有难度,但四十分追到六十分可就容易多了,这一个月时间倘若真能追出匹黑马来,多少也能给张国义将来走后门求爷爷告奶奶降低些难度。
“毅城,别看书了,先吃饭!”对儿子的学习而言,张国忠的满足点比一般家长低了大约95%。只要儿子看书,不管是哪个科目的书,不管真看假看。总比推门就看见玩电脑强。
“哦……”张毅城没精打采的放下手中的书翻身下床。
“复习什么呢?”张国忠走到床头,饶有兴致的拿起了儿子刚刚放下的英语课本,翻开一看差点心肌梗死,只见厚厚的八开英语课本中间,竟然夹着一本《北斗经》5……
“毅城啊……”张国忠拿起经书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就是本经书。并没什么其他猫腻,“你看这个干吗?”
“你不是不听吗?”张毅城两眼望天满不在乎。“现在想听啦?晚了……!”
“等等,你给我回来!”对于儿子看经书这件事。张国忠绝对是好奇大于生气,”你小子又憋什么屁呢?”
“我有许多的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6”张毅城根本没理会张国忠的问题,哼着歌溜达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桌子前面,“我要吃鸡腿!”
“诶!鸡腿给我大侄儿!”老刘头伸筷子把一根鸡大腿夹到了张毅城碗里,“国忠啊,你让二丫也别忙活了,赶紧入席!”
“倒霉孩子……”碍着老刘头和秦戈的面子,张国忠也懒得跟儿子计较了,愤愤的坐在了椅子上。
“毅城,最近学习咋样?”老刘头嘻皮笑脸道。
“还行吧……”张毅城端起了饮料,“大爷,秦伯伯,您二老总也不来我家,我代表我爸我妈敬您二位一杯!”
“哎!这孩子大了就是懂事!”一看张毅城越来越有大人样了,老刘头乐的嘴都合不上了,端起酒杯咕咚就是一大口,少说一两,秦戈也笑着端起了酒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
“大爷,您什么文凭啊?”放下杯子,张毅城贼眉鼠眼的盯着老刘头。
“呃?文凭?啥文凭?”老刘头似乎有点喝猛了,正一个劲的往嘴里扒拉菜。
“文凭啊!毕业证!”张毅城道,“您这么有学问,您年轻那会上的哪所大学啊?”
“我?”老刘头呵呵一笑,“家里蹲大学屋里系,擦桌子刷碗带扫地!”对于文凭的话题,老刘头倒是不避讳,“我年轻那会,四处兵荒马乱的,还他娘的上大学呐?能吃上口大饼就不错了!”
“哦……”张毅城假惺惺的点点头,又把脸扭向了张国忠,“爸,你上的哪所大学啊?”
“这……”张国忠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我是中专啊……你个小兔崽子装傻是不是?问这个干吗?”
“咳!”张毅城故意咳嗽了一下,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你们自己都没上大学,凭啥非逼我考大学?”
“你……!”碍着老刘头和秦戈的面子,张国忠也不好发作,“你这个年代,能跟我们那会比吗?”
“这不是年代的问题……”张毅城一脸的义正言辞,“爸,你知道世界首富是谁么?”张国忠摇头。
“告诉你,叫比尔盖茨!家里趁480亿美金,三峡工程花钱多吗?人家自己掏腰包,能建俩三峡!”张毅城一本正经道。“我电脑里装的那个indos98,就是人家研究的,现在全世界都在用!他上的可是美国的哈弗大学……秦伯伯,哈弗大学,在美国算是最好的大学了吧?”
“是的!”秦戈点头。“不仅是美国最好的,也是全世界最好的。”
“你看看,考个好大学,就成世界首富了,所以毅城啊,你这个学习……”听到这。老刘头似乎想从中扯出点道理来,却被张毅城打断了,“大爷,我还没说完呐……人家在大学里就呆了一年,觉得大学这玩意不贴谱。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也不过如此吗,所以,就退学了……”
“然后呢?”张国忠压根就不知道比尔盖茨是何许人也,更不知道这个宝贝儿子绕来绕去又在挖什么坑。
“然后就成世界首富啦!”张毅城一摊手。
“毅城啊,人家退学归退学,至少还考上过大学啊,”张国忠不屑道,“你就算也想学人家退学当世界首富。至少也得有学可退啊……”
“你们这帮人,怎么这么老古董呢……”张毅城一撇嘴,“上大学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毕业以后好找工作挣钱多么?要是不用上大学也能挣钱。浪费那时间干嘛?”
“毅城……”听到这,秦戈竟然破天荒的开了口,“上大学,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开阔视野、增长见识!如果仅仅是为了挣钱,那干脆连小学都不要上好了……而且据我所知。不仅是哈佛,我教书的大学。也是美国一流的大学,那里也会有人退学。但他们有的是去从事公益事业,有的则是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不是所有人退学,都只是为了早挣钱!”
“您说的,那是美国的大学……”张毅城似乎有些不服气,“中国的大学,您了解么?我去网吧,每次都能看见一帮常驻的,我去之前他们就在,我走了他们还在,等我再去,还是那几个人,全是上大学的,天天住网吧,就这还长见识呐?再说了,我也没说只要退学,就都是为了早挣钱啊……”
“你小子,天天去网吧?”张国忠一皱眉。
“我……我就是举个例子……”张毅城也意识到一时激动说漏嘴了,赶紧往回圆,“其实我也不是常去……”
“你个小兔崽子,绕来绕去的,到底是想说啥?”老刘头一愣,说实话,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张毅城的应该是老伯张国义,其次就是老刘头,张国忠无论如何也只能排第三。
“是这样的……我刚刚得知一件关系到世界和平的大事,绝对是国防级的机密,机密中的机密,我在心里斗争了很久,是不是要把这件事告诉跟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最后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觉得这种世界级大事,还是告诉你们比较稳妥,但我爸不想听,等会吃完饭,我跟您二老念叨念叨吧……”张毅城一脸的神秘,“不过大爷,秦伯伯,你们可千万答应我守口如瓶,绝对一个字都不能跟我爸透露啊!”
“我打死你个小王八羔子……”张国忠都快被气乐了,心说自己怎么生了这么块料啊,一天到晚正经点能死了是怎么的?“你他娘的到底又打听着什么了?”
“唉!”张毅城假模假式的叹气,“可叹我,年纪轻轻就卷入了一场拯救世界的争斗……”
“你他娘的再贫我先把你卷了……”张国忠站起身来就要抄家伙,吓得张毅城赶紧言归正传,“唉唉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么,这么大人一点情趣都没有……袁绍一袁真人,你们都熟吧?听我爸说还救过我妈一次?”张毅城故作神秘道。
“袁绍一!?”一听这三个字,张国忠立即就是一愣,老刘头的眼珠子也瞪圆了,“你碰上他了?”
“他本人倒是没碰上,但碰上他徒弟了,算不算数?”张毅城一脸的诡异。
“徒弟?哪个徒弟?叫什么?”张国忠一个劲的回忆,按照秦戈从台北弄回来的那本《中华抗战机要详录》中的记载,袁绍一当年投身抗战,连漂在外面云游的一个徒弟算上,一共带了八个弟子下山。其中最小的若活到现在也得个七老八十了,怎么可能让这小子碰上?
“这个人姓童!”张毅城以最概括的语言把自己白天找童国虎的事说了一遍,“刚才我看经书,也是这个童国虎告诉我的,说我身上的真仙要修炼……”
“照他这么说。洪秀全的邪门歪道原来是‘卯术’?而且是跟张角学的?”听张毅城说完,张国忠似乎比较关注其中的学术问题。
“看来曾国荃确实没有私吞太平天国的财宝?”秦戈显然更关心历史。
“王冠……?”老刘头两眼闪闪放光,伸筷子把另一根鸡腿也夹到了张毅城碗里,“来来来,毅城,吃鸡腿……你把王冠那段再说细点……”
“我说大爷。人家童大哥可是说了,那个王冠是国宝,您老就别想了吧?就算拿回来也得上交啊,自己留着那玩意,可是犯法的事!”张毅城似乎早就猜到了老刘头知道这事之后肯定是这副表情。“另外,人家不愿意外人跟着去,就算勉强带咱们一块去了,人家自己都说了,那个王冠哪拿的还放回哪去,就是借用一下而已,当事人自己都没惦记过,结果让咱们一帮看热闹的给顺走了。不大合适吧?”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想把那玩意顺走了?我就是想见识见识!”老刘头一个劲的澄清,“我这把年纪了,一辈子也没啥爱好。就是稀罕老年间那些个物件,结果稀罕了半天,一样真家伙都没见过,前些年让上仙忽悠着去找和氏璧传国玺,本想开开眼界,结果差点把命搭上。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万一哪天一蹬腿。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啊!”
“刘先生。请不要用我举例子……”秦戈面沉似水道。
按老刘头的说法,在民间,关于洪秀全王冠的传说野史那可是多了去了,这洪秀全建立太平天国之后可谓是穷奢极欲,连小便用的夜壶都是纯金的,就更别提戴在脑袋上的王冠了,那可是绝对的稀世珍宝,且与古代那些字画瓷器诸如此类的物件有着本质的区别,一般古董文物的价值完全取决于艺术鉴赏性与稀缺性,文物材质本身并不值钱,但那个王冠可不一样,本身材质就是纯金配顶级宝石,绝对一等一的硬货,加之巧夺天工的制作工艺与特殊的文化价值,虽说只是清末的物件,但就珍贵性而言却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件古代顶级珍宝。
“你小子绕来绕去的,就是想跟你那个童大哥一块去云南?”张国忠倒是对王冠没什么兴趣。
“维护世界和平,匹夫有责啊……”张毅城语重心长道,“人家的师傅救过我妈,我正愁报恩无门呢,现在给徒弟帮忙,也算我尽一份孝子的本分……”
“你要真想尽孝就好好学习,让我们老两口少操点心!”张国忠脸一沉,似乎对所谓孝子本分的说法并不认同。
“就算你去云南,跟上大学有个屁关系啊?”老刘头也缓过劲来了,“难不成你个小兔崽子现在就去?不考试了?”
“不是我想现在去……是他……”张毅城一摊手,“不过那人好像挺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也不想别人掺和这事,我还真挺想去的,但他说我身上的真仙不合格,不带我去……”
“我能不能见见你那个童大哥?”张国忠冷不丁一句,问的张毅城一愣。
“嗯,身为道门苗裔,我也正有此意!”老刘头捋着山羊胡也假模假式的起哄。
“爸,人家从头到尾可都没怂恿我逃课,跟我特别客气,你可别找人家兴师问罪!”张毅城似乎有点担心。
“废话,我就是想见见他,没别的意思!”张国忠皱眉沉思,“跟你那个什么世界和平的事也没关系,这个不用你操心……”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把他叫来,你可得给我留面子……”张毅城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喂,童大哥,你能来趟我家吗……?什吗?哦……哦……那你注意安全,等见面时再说吧,嗯……嗯……等你好消息!”挂上电话,张毅城白眼一翻,耸了耸肩,也没说话……
“他已经出发了?”半天没说话的秦戈冷不丁一句,看来也挺盼着见见这个位说中的外星神人的。
“受穷等不到天亮啊……真服了这人了……”张毅城一撇嘴,“大哥正在高速公路飙车呢,何止出发啊,都快出山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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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备州:日本古代的令制国之一,属山阳道,又称备前国。
21988年日元汇率:1985年,日本与美国签署了著名的“广场协议”,此后的十年中,日元一路升值,由1985年的1美元兑200日元一直升至1995年的1美元兑换76日元,创造了日元汇率的史上最高峰。按照1988年的日元兑人民币汇率,一千万日元大概折合人民币35万元左右。在上世纪80年代末,一线城市工人的月平均收入,普遍在人民币一百元上下,那时的35万元,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巨款,以房产价值衡量,当时天津市中心黄金地段一套70平米两居室双气(即暖气、煤气入户,在那个靠蜂窝煤取暖、用煤气罐做饭的年代,双气入户属高标准配置)单元房(天津俗称”偏单”),若标价高于10万元是难于出手的。然而与此同时,一辆国产第一代桑塔纳牌小轿车却要卖到人民币20万元左右,还供不应求。(那时中国人的价值观让人倍感迷失)。
3则宗:镰仓幕府时代后鸟羽天皇时期备州著名铸冶匠人,铸冶流派“一文字流”代表性人物,其作品“菊一文字则宗”因雕刻有代表皇室的十六瓣菊花铭纹而得名,属日本国宝级古刀。
4源平合战:又称“治承.寿永之乱”,指日本平安时代末期,源氏、平氏两大武士家族集团因争夺权力而展开的一系列战争的总称。
5《北斗经》:全称《太上玄灵北斗本命延生真经》,道教重要经典。
6张毅城哼的歌:此歌词为电视剧《小龙人》主题曲,《小龙人》是我国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拍摄的神话题材少儿电视连续剧,一经播出反响热烈,在少年儿童中风靡一时。(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三十一章 深夜来电
三天后。
鲁迅先生说的好,“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肯挤,总还是有的。”自从在课本上看到这句话那天开始,张毅城便将其当作了自己人生的座右铭。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电,就算天塌下来,都阻止不了老子从海绵里挤时间——玩电脑。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翻开攻略,张毅城刚要提存档继续砍怪升级,床头的手机忽然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吓得张毅城连来电号码都没来得及看便接通了电话,这要是惊动了隔壁的爹妈,过来推门一看大半夜不学习不睡觉却在玩电脑,以张国忠的脾气,没准真会给这屋来个拉闸断电,真到那时候,就算把海绵挤烂了恐怕都没得玩了……
“喂……谁呀?”张毅城把声音压得极低,跟做贼一样。而电话那边却没人说话。
“谁呀?不说话我挂了!”张毅城把电话夹在了脖子上,两只手继续按键盘。
“是我……”刚准备挂手机,听筒里忽然传来了周韵然的声音。
“哦,是表妹啊!”张毅城也是一愣,要说这周韵然都好几天没动静了,怎么深更半夜的又活过来了,不会又是离家出走了想找人哭诉吧?“身体好点没?”
“嗯……”听周韵然的语气,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低落,“你在干嘛?”
“睡觉啊……这半夜三更的我还能干嘛?”张毅城按下暂停键,干脆趟回到了床上,熟练的从床底下拿出来装烟灰用的玻璃瓶子。
“那我没打搅到你吧?”周韵然道,“我想向你说声谢谢!”
“哎。表妹,你这是说哪里话?为民除害是全社会每个帅男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张毅城呵呵一笑。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周韵然话锋忽然一转,“我不想出国了……”
“哦?那你准备怎办?”张毅城一愣。
“参加高考!”周韵然斩钉截铁,“然后在中国上大学!”
“呃……别呀!说实话。我个人不赞成你这么干……”此时此刻,张毅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顺着周韵然的话茬子往下接,“国内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外钻啊,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毅城,你能不能告诉我……”周韵然似乎很认真。“你准备报考哪所大学?”
“我……”张毅城心中暗道不妙,“清华还是北大,现在还没想好……”
“毅城,我是说真的……”看来这周韵然可不像柳蒙蒙那么好骗,“我想……我想和你……在一所学校……”
“诶……?”张毅城也服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表妹,你听我说,前途这东西,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如果你想听真话,那我告诉你,我二模1才考了280分。其中有80分还是抄来的,你觉得我这个水平,能考上什么大学?我还巴不得有你那种机会。到国外去见识见识呢!”
“别再叫我表妹了好不好?”电话里,周韵然的语气似乎有些矛盾,“我不想只当你表妹……”
“那……你让我叫你什么?”张毅城已经濒临死亡了,心说完蛋操,看这意思妹子这是要摊牌啊……
“就叫我然然吧,我妈一直这么叫我……”
“呃……好吧。然然,咱们言归正传。你就算留在国内,也别向我看齐。倒退十年,我这个成绩只能进工读学校……”
“我可以帮你补习……”
“呃……这……”张毅城彻底没词了,本来想借口成绩差躲躲的,这可好,非但没躲开,反而被逼进死胡同了,“表妹……唉不对不对……然然啊,这件事,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好不好?”
“你……就那么讨厌我?”电话中,周韵然的语气似乎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凄惋。
“哎,你误会了……我……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张毅城算是彻底没辙了,这可如何是好?“我就是担心拖你后腿啊……”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周韵然轻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开始,你放学来我家,我帮你补习!不打搅你睡觉了,拜拜!”说罢,周韵然不由分说便挂了电话……
“完……”拿着手机,张毅城足有五分钟没缓过劲来,手里的烟头都烫手了也没想起来嘬一口,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第二天清晨,教室。
没精打采的来到教室,刚一落座,张毅城就被书箱里热气腾腾的麦当劳早餐吓了一跳,温度尚佳的咖啡杯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好好学习,不许旷课?”。
“我操……”一看张毅城来了,旁边一位住校的男生赶紧凑了过来,“毅城,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怎么……?什么艳福……?”张毅城一脸的无辜,“我刚才有点事,把钱给她让她帮我带份早点而已……”
“别tm装了……我都看见了……”住校生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帮忙带早点,还带夹纸条的?唉,那妞是哪班的?”
“什么哪班的?我不认识她……”张毅城也懒的解释,三口并两口不出五秒钟便把汉堡消灭了,之后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趁着人不多赶紧销毁证据才是王道……
俗话说的好,人要倒了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就在张毅城嘴里的汉堡还没嚼干净的时候,罗真竟然破天荒的也顶门到了,“毅城!来!快来!”
“又怎么啦?”张毅城抹了抹嘴。
“赶紧过来!”罗真不由分说便把张毅城拉出了教室,“有个美女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罢,罗真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雅粉色的信封,里边硬邦邦的。似乎装了磁卡一类的东西。
“这什么玩意?”张毅城拆开信封,差点当场晕倒,只见信封里装了一张小区磁卡和一把门钥匙,另外还夹了一封信:
毅城,你知道吗?
昨天给你打那个电话。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我不停的深呼吸假装平静,其实我特别紧张,我真不知道如果你拒绝我,我该怎办,谢谢你没有拒绝我。
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没有了父亲,我和妈妈就没有了保护,我们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每天都在担心周森会出卖我们、伤害我们,结果这一天真的来了。
我也曾想过。如果妈妈不在了,我一个人,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如何面对以后的日子,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前几天,当我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曾不止一次的想到了死,但我不能。因为我知道。妈妈牺牲自己,为的就是让我活下去,所以我一定要学会勇敢。学会面对一切,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妈妈,才对得起所有帮助我、爱护我的人。
就在这时,我遇到了你。虽然妈妈没能躲过厄运,但你却救了我。是你保护了我,也给了我希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会有安全感,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被别人保护的感觉了,这种感觉真好:)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妈妈做了最好吃的饭菜,请你来我家吃饭,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妈妈特别开心,之后我哭了,醒了,发现周围什么都没有,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这一切是真实的,虽然妈妈不在了,但我相信她如果还在,也会很喜欢你,就如同我梦见的一样。
别忘了你昨晚答应过我的事哦!
然然。6月20日
信的中间,似乎还有湿过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泪水滴在上面风干造成的。
“呵呵,何止你妈活着会喜欢我啊,都成仙了还照喜欢不误呢……”张毅城苦笑着着把信叠好揣进了兜里。
“毅城,行啊你小子,那妞不赖啊……”罗真羡慕的都快死了,“毅城啊,我怎么看你苦大仇深的?你不想要让给我啊,我就喜欢那类型的……”
“那你去找她吧!没人拦着你!”张毅城一脸的不屑。
“信上说什么啊?”罗真似乎还挺八卦,“给我看看呗……”
“说让我下午放学去她家……”张毅城干脆实话实说了,“记不记得我跟你喝酒那天,告诉你我抓了个坏人,那人把他媳妇杀了,还想杀闺女,最后让我力挽狂澜,一脚给踢成太监了?”
“当然记得啊!”罗真点头,“莫非这就是那个闺女?”
“嗯……”张毅城撇着嘴点了点头,继而晃了晃小区磁卡和门钥匙,“看见没?家门钥匙都送过来了……”
“我靠,nb啊!乘胜追击啊!”罗真手忙脚乱的就差开窗户跳下去了,“人家这暗号都明到这份上了,你还不说赶紧把她收了,还是爷们不是啊?”
“你想什么呢?”张毅城眉头紧皱,“她妈刚去世,人家姑娘现在是最无助的时候,我收个屁呀,这不是乘人之危么?再说了,那天我跟没跟你说蒙蒙的事?蒙蒙都说那话了,我怎么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呢?”
“呃……那你准备怎办?”听张毅城这么一说,罗真也软了,“拒绝她?”
“不知道……”张毅城叹了口气,“昨天半夜,这丫头给我打电话,非让我去她家,要帮我补习功课。”
“你答应她了?”罗真眼神火热,眉宇间透着一股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的殷切。
“哪由得我答应不答应啊……”张毅城无奈道,”她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我都来不及想,她就把电话挂了,就认定我答应她了……”
“你丫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看着张毅城如此消极,这罗真简直是上房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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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二模:指高三年级第二次模拟高考。一般情况下,高三年级学生都会经历两次模拟考试,试题难度往往会略高于真正高考试题,第二次模拟考试成绩往往会被作为高考估分的重要参照。(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三十二章 车 祸
放了学,张毅城没精打采的打车来到了周韵然家的小区——红港花园。
“二号楼一单元307室……”按着磁卡上的门牌号找到了周韵然家,张毅城并没拿钥匙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在了门上,感觉里面似乎有点动静,好像有人,便伸手按下了门铃。
“怎么这么晚才来啊?”一阵脚步声后,屋门打开,周韵然穿着围裙出现在门后,“吃饭了吗?”
“呃……没有……”张毅城的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战战兢兢的进了门,提鼻子一闻,屋里弥漫着一股类似西餐厅的奶油味,似乎不是一般的炒菜”你在做饭?”
“是啊……”关上门,周韵然一路小跑又进了厨房,“你喜欢吃西餐吗?”
“西……西餐?”张毅城一愣,“什么西餐?”
“我做了牛排、意大利面和罗宋汤!”周韵然从厨房探出头,调皮一笑,“牛排你喜欢吃几成熟的?”
“哦……随便,几成都行……”张毅城放下书包,四处打量了一番,只见整间屋子被收拾得十分整洁,在客厅墙壁的正中央挂着一张黑白夫妻合影,下面放了电子蜡烛和香炉,照片上不用猜也是周韵然的亲生父母,“你还有这手艺啊?”张毅城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的掏出了烟,“你家能抽烟吗?”
“你随便!”说着半截,周韵然手忙脚乱的跑出厨房,从茶几下面拿了个大号的水晶烟缸摆在了张毅城前面,继而又跑了回去。
“别忙活啦,差不多就行了……”点上烟。张毅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对吃饭没要求,能吃饱就行……”
“你没要求我有要求啊……”说话间,只见周韵然端着一大盘牛排走出厨房,将牛排摆在了餐厅的桌子上。整个餐厅连带客厅,立即充满了牛排的香味,“你喝不喝酒啊?”放下牛排,周韵然又跑回了厨房。
“呃……要是有的话,喝点也行……”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张毅城这个年纪,可以说是人的一生中食欲最旺盛的时期,此刻大餐当前,再怎么不好意思也难免有点把持不住。
“你喝什么酒啊?”一听张毅城想喝酒。周韵然又从厨房探出了头,“有红酒、有人头马,还有五粮液!”
“我靠,牛排就五粮液,这吃法太国际主义了……”张毅城也乐了,“有啤酒没有?”
“好像有吧……”周韵然打开冰箱,还真找出了两瓶,“两瓶够吗?”
“够……够……”张毅城红着脸接过啤酒也摆在了桌子上。不一会。菜上齐了,周韵然可算是脱下了围裙,坐在了张毅城的正对面。“这顿饭,就算我报答你请我吃烧烤了!”
“哎呀,你这是说那里话……”张毅城低着头也不好意思看周韵然,“其实我那天也挺想出去吃点烧烤的,都是沾你光啊……”
“别骗人了!哼!”周韵然小嘴一撅,“快吃吧。等会凉了不好吃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毅城嘿嘿一笑,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往嘴里一送,立马感觉一股牛肉的香气值捣心脾。客观的评价,这个牛排做的绝对比外面西餐厅卖的那种三四十块钱一份的牛排要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好吃吗?”周韵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张毅城,似乎充满期待。
“嗯!好吃!”张毅城眼珠子都瞪圆了,“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
“我还会好多呢,等你下次来,我再给你做点别的!”一看张毅城似乎挺爱吃,周韵然立即就是一脸的兴高采烈,“要是不够,等会我再给你做!”
“哎……不用不用……”张毅城赶忙拒绝,“我的任务是补习功课,可不是混吃混喝……”
“你吃饭的样子,真好玩!”周韵然似乎并没有开吃的意思,只是一心一意的看着张毅城傻笑。
“吃饭……有什么可好玩的?”张毅城拽了张餐巾纸抹了抹嘴,“你也吃啊,别光看我吃啊……”说实话,此时此刻这张毅城要说毫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古龙大侠说的好,想打动男人的心,最好先打通他的肠胃1,此刻张毅城的心被没被打动不好说,但这肠胃算是彻底被打通了……
等周韵然把桌子收拾完了,差不多已经快八点了,就在张毅城翻书包掏课本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一看屏幕竟然是童国虎的来电。
“喂,请问是张毅城吗?”虽说号码是童国虎的,但打电话的却不是童国虎本人。
“呃,我是,请问您哪位?”一听打电话的人不是童国虎,张毅城也是一愣,本以为是这哥们把王冠拿回来了等着自己去配合驱煞呢,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是这大哥手机丢了被哪个活雷锋给捡着了正在想办法联系机主?
“您是童先生什么人啊?”电话里声音杂乱,打电话这位似乎还挺着急。
“我是他的……朋友!”张毅城道,“您是童大哥什么人?”说实话,此时张毅城倒想打听打听对方的身份。
“我是童先生住的客栈的老板!我姓董!您跟童先生关系一定不错吧?他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
“啊!!??”一听这个消息,张毅城心里不由得一惊,立即想起好像听童国虎说过,其父也是死于车祸,难道说他身上那个怨孽终于爆发了?不应该啊,此人再怎么说也是袁绍一的徒弟,毕竟跟着民国八真头号*oss、道门总瓢把子混了十几年,即使轰不走怨孽,保命的本事总应该有吧?“撞的严重吗?现在他人怎么样了?”
“呃……这个不大清楚!他外出好多天了,一直没回来,也没退房。刚才有个出租司机把他的房卡和行李都送回来了,说他出车祸了,让我想办法联系你!”董老板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你啊,后来实在没辙就翻他的行李。发现他手机在包里,还真把你的号码给翻出来了,这才打电话给你,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董老板,您能帮个忙吗?能不能麻烦您去趟医院看看他的情况?”张毅城心里越发感觉这童国虎遭遇的绝对不是一般的车祸,“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没问题没问题!”电话里这个董老板似乎还挺仗义。“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用给你留间房吗?现在是旅游旺季,住的地方不好找!”
“呃……”一听留客房的问题,张毅城也是一阵子的犹豫,自己马上高考,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就算坐火箭往返也赶不及考试啊,但万一那个童国虎受了什么重伤,等考完试再过去恐怕就连追悼会都赶不上了,“这样吧,您方便给我留个电话么?我确定时间马上打给您!”
“没问题!你记一下,0872……”
“您等一下,我找支笔……然然……”对于叫惯了表妹的张毅城而言,始终感觉“然然”有点别扭。“你这有笔吗?”
“有……!”周韵然赶忙跑到屋里拿了支笔递给张毅城,只见张毅城皱着眉头在课本上记了一串号码,之后点头哈腰的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一旁的周韵然发现张毅城的表情不大对劲。也开始紧张,“出什么事了?”
“我一老大哥,让车给撞了!”张毅城面色凝重道,“恐怕今天我得先回家,把这事跟我爸商量一下!”
“哦……”周韵然抿着嘴,眼圈立即就红了。一股子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似乎随时都会淌下来,“那我送你下楼吧……”
“然然。你听我说……”张毅城也无奈了,看来这次不解释是说不过去了。“这件事说来话长……”点上烟,张毅城花了少说半个钟头的时间,很郑重的把童国虎、袁绍一和自己家的乱套关系大概说了一遍,“也就是说,童大哥的师傅救过我妈,现在他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找我帮忙,要比你表哥身上那点毛病厉害得多,我也答应了,但现在还没等轮到我帮忙,他自己先出车祸了,而且我判断这不是普通的车祸,他找人联系我而不是亲自找我,就更说明这事不简单,他出事在云南,而现在咱们就要考试了,我又不能亲自去找他,所以我必须回去跟我爸商量一下对策……”
“哦……”只见周韵然两眼迷茫,似乎早就被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绕晕了,“那你……还会再来吗?”
“我……会!”张毅城一笑,伸手擦干了周韵然眼角的一滴眼泪,“这次是说真的,你看你都哭了,我又怎么可能骗你呢……”
“呜……”见张毅城给自己擦眼泪,周韵然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那你会不会……扔下我自己去云南啊?”
“这个……”张毅城眉头紧皱,“傻丫头,就算我去云南,也不是因为想扔下你啊!我爸从小就告诉我,人的生命,不管是谁的生命,都是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如果让我在高考和救人之间做出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跟我什么关系!”张毅城表情坚定,言辞铿锵,还真有点正义使者的感觉,殊不知,把高考和任何东西放在一块,这厮没准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那我不许你冒险……”周韵然冷不丁一个拥抱,把张毅城抱了个措手不及,“我现在只有你了……”
“啊……好……好……不冒险……”张毅城两眼望天,五官僵硬,脑袋里就剩了两个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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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古龙名言:想打动男人的心,最好先打通他的肠胃。详见古龙武侠名著《陆小凤传奇》之《凤舞九天》。(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三十三章 八千里路客栈
梦游般打上车,还没等到家,董老板的电话便又追了过来,说赶到医院时已经结束探视了,所以没能进入病房,但听大夫说是昏迷不醒,不过一切体征正常,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得……”一听这个,张毅城脑袋立即就清醒了一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昏迷的原因要真是因为物理撞击还好说,怕就怕这种查不出啥毛病还不省人事的……
……
“体征正常,是怎么正常法?”听完张毅城的叙述,张国忠也有点不知所以,自己不懂西医,对这个所谓的“体征正常”到底正常到什么程度也很难理解,但从道术角度分析,这种半死不活的原因可多了去了,前几年孙亭从埃及回来丢了魂如此,当年李二丫被王四照施了瘴术也是如此,眼下患者不再跟前,天大的本事也很难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觉着,体征正常应该是指没有硬伤吧……”张毅城皱眉道,“刚才那个董老板告诉我,事故发生在大理古城,那的马路都是青石路,又是旅游区,路窄行人多,车开的一般都不快,就算撞人也不会很重,可能就是撞寸劲了……”
“寸劲……?”张国忠低头想了一会,“这样吧,如果真是着了什么道的话,是绝对不宜拖延的,明天下午再给那边打个电话问问怎么样,如果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我跟你大爷过去一趟!”
“你还敢带大爷过去?”张毅城一脸的惊愕,“爸,那天他那个表情你没看见?万一这老爷子又吵吵去找什么王冠怎办?”
“那怎办?你让我自己去?”张国忠一皱眉。
“呃……我跟你去啊…………”
“放屁!你考试怎办?”还没等张毅城说完,便被张国忠堵了回去。“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学习!头两年你吊儿郎当也就罢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临时抱抱佛脚,就你那点破分。想到时候把你老伯逼死是不是?”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么,你还好点,就我大爷那个年纪,真看见王冠一激动高血压犯了咋整?……”张毅城还觉得挺冤枉,不过看老爹似乎主意已定,便也没再怎么争取。毕竟影响高考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请求实在是不好开口……
翌日,下午。
厚着脸皮,张毅城又给董老板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童国虎仍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而这董老板似乎也是有备而来。竟然趁着上午的时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打听清楚了,原来出事地点就在离客栈不远的地方,而昨天晚上来送房卡的出租司机就是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出事时车速只有20多迈车,充其量是二档的速度,因为童国虎突然窜到路中间根本来不及反应才撞上的,据肇事出租司机的描述,撞车后童国虎两眼翻白浑身颤抖。不管问什么都只回答张毅城的名字,还没等救护车到现场便昏厥了,之后出租司机便把童国虎的行李送回了客栈。并把联系张毅城的任务甩给了董老板。
得知这个消息,张国忠和老刘头当即决定搭乘第二天的航班到云南。自己介绍的业务,到头来却没有自己掺和的份,说实话,对于这个结果,张毅城虽说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认头。但另一方面也挺欣欣然的,老爹不在。至少又可以过几天山大王的日子了不是?
……
翌日,云南。
因为国内没有直飞大理的航线。所以张国忠、老刘头、秦戈三人只能先到北京乘班机到昆明再搭长途车去大理。虽说是早班飞机,在昆明降落时也还不到十点,但到大理却还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等到下车时已经快五点了。
事先联系好的董老板已经在长途车站等了半天,见三位爷可算是来了,开车拉上三人二话不说便奔了医院,不为别的,先到医院把单据签了可是真格的。说实话,在整件事中,这个董老板属于不折不扣的躺着中枪,虽说童国虎的医疗费都是肇事司机交的,但各类治疗单据上的签名却全是这个董老板代签的,见到这三位爷之前,董老板的心也是一直悬着,万一这个姓童的有个三长两短,责任算谁的啊……
大理州第四人民医院,icu病房。
和当初张国忠预料到一样,病床上的童国虎虽说身体生理特征是正常的,但魂魄却不在身体上,在医院后院,老刘头几乎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方法,却始终招不到童国虎的魂魄。
以老刘头的看法,这童国虎的症状与当年孙亭去埃及回来之后的症状十分相像,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体内并未被人胄产卵而已,如果没有其他线索的话,必须立即找到此人去过的地方现场勘查,才能找到答案。按老爷子的意思,恨么回到客栈洗把脸连夜就得出发:“国忠啊,当年孙少爷也是这幅德行,人家那可是在美国最好的医院,守着全世界最好的大夫,时间长了都得落个脑死亡,眼下个医院,医疗条件你也看见了,不宜拖延啊……”老刘头一脸的大慈大悲,“依我看,咱们得尽快行动,最好晚上研究一下,明早就动身!”
“刘先生,以孙少爷当年的状况,要等五个月才有脑死亡的可能……”秦戈认真道。
“师兄,他到底去了哪里,咱们手头上没有任何线索,这个事,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张国忠似乎也有点犹豫,“况且此人号称是袁绍一的徒弟,尚且如此下场,咱们去了恐怕……”
“国忠啊,你这个人咋岁数越大胆越小呢?你没听毅城说么,那个姓童的自己身上就有东西!祖宗上带下来的,都他娘的成煞了,我看他那点毛病。八成是自己身上的玩意弄的……”老刘头一脸的不以为然,“再说了,有左辅上仙随行,有啥妖魔鬼怪不得绕着走?你怕啥?”
“刘先生,我记得有人跟我说。投了凡胎,就是凡夫俗子,与常人无异……”秦戈依旧很认真。
“你个老小子就不能少说两句么!”老刘头急了……
大理古城,人民路。
董老板开的客栈,名曰“八千里路云和月”,在大理古城也算是小有名气。因为名字长叫着不方便,同条街的其他店家一般都称其“八千里路”客栈。董老板本人是山东人,也有一股子典型的山东人性格,热情直率有啥说啥,按董老板的话说。客栈所在的这套小院,在大理古城而言算是相当有来头的院落,当年杜文秀建立大理政权之初,此院落曾一度是杜文秀的临时作战指挥部所在,后来几经征战,大理政权趋于巩固,此宅便被杜文秀赏给了麾下一线猛将平东大将军马荣,直至起义失败。大力城破后。此宅又被清军主帅岑毓英赏给了一位副将,后被副将赠给一位前清文人在此开设书馆,据说民国著名革命志士。曾担任黄埔军校政治部副主任的熊雄,也是从这个院子走出去的。
在老刘头的印象中,客栈这玩意,应该是类似于老北京炸酱面馆那种前店后厂食宿一体的店面,方桌条凳,再找几个跑堂的站在门口吆喝才对。结果一进这个“八千里路”客栈可着实是长了见识,原来客栈还可以这么开:整个“客栈”可以说是一套由二层建筑围和的四合院。整个院子的面积约么有一百平米见方,摆着不少假山和绿植;院子当中挖了一个大概四五平米大小的人工池塘。养着锦鲤种着睡莲,池子边上摆了把大号太阳伞,伞下面则是躺椅和茶桌;四周建筑相邻两侧全是二层客房,进院正对面的一侧纯木质古建筑被改造成了开放式的大堂,而另一侧则是免费的咖啡座,面向院内的整面墙壁已被改造成了玻璃幕墙,若坐在屋里,透过玻璃幕墙抬头就能看到院里的景观。趁张国忠在前台登记的工夫,老刘头一屁股坐在了池塘边的躺椅上,还真能找回点当初在孙亭家豪宅的游泳池边上晒太阳养膘的感觉。
说实在的,此时此刻张国忠可是没什么心思附庸风雅,一门心思只想赶紧把事解决之后回天津盯儿子学习。跟前台打过招呼之后,董老板直接把张国忠带到了童国虎开的房间里。
“这小子到底去了哪?”进入房间,张国忠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足有一人高的登山背包,整个背包鼓鼓囊囊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伸手一拎少说六七十斤的份量。“他离开客栈有多久?”张国忠问董老板。
“差不多一礼拜吧……”按董老板的话说,这童国虎虽然外表不济,但人倒不像坏人,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也很是热心肠,还帮客栈修过房子;此人去年就来过一趟大理,预付了两个多月的房租,却只有一个月是住在店里,另一半时间则外出去向不明,“上次来,他也是外出过很长时间,比这次要长不少,电话也打不通,我们还以为他出事了,当时还报警了,结果他自己又回来了,我们问他去哪了,他说是去登山了,但上次他可没拿这么多东西……”
“登山?”张国忠皱着眉头拉开了登山包的拉链,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
“国忠,怎么样,有啥线索没有?”此时老刘头和秦戈一前一后也走进了房间,“看看这小子都带啥回来了?”见张国忠在翻童国虎的包裹,老刘头甚是关心。
“暂时没有……”张国忠摇了摇头,只见童国虎这大包里装的似乎全是专业级的登山野营器材,从头到尾没发现像王冠的东西:单人帐蓬、睡袋、绳索、折叠铲、工具、一些剩余的食品和药品以及一些基本的法器,甚至还有一把类似于藏刀的短刀,压花牛皮质地的刀鞘上镶满了松石、珊瑚珠这类藏味十足的饰品,看上去不像是中原的物件。
“他还有一个包!”董老板不知道从哪又拎出了一个小一点的斜挎包,打开一看,装的全是钱包、钥匙、一次性内衣诸如此类的这些贴身小件,让张国忠倍感意外的是。竟然从包里找到了一本美国护照,翻开一看还就是童国虎本人的,敢情此人竟然是美国国籍。
“上仙,这小子是你老乡啊!”接过童国虎的护照,老刘头也翻开看了看。貌似除了中国以外,这童国虎还去过不少国家。
“这是什么?”,张国忠又包里掏出了一个看上去挺先进的设备,乍一看像手机,有屏幕带按钮,但却比手机要大上不少。分量也要更重一些。
“哟?”董老板接过了仪器好一阵摆弄,“这是trimble1的手持式gps定位仪!定位精度可以精确到半米左右,好几万一台啊,这大哥真够专业的!”
“我看看……”秦戈接过了导航仪,滴滴嗒嗒的按了起来。不一会便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我知道他去过哪了,这里面有经纬度的定位记录!董先生,您这里有地图吗?”
“有!有!”董老板转身出屋,“要哪的地图?中国的还是世界的?”
“呃……最好是本地的……实在不行云南的也可以……”秦戈道。
“上仙,你能找着那地方不?”老刘头两眼放光,“离咱们这远不?”
“这要看地图才知道……”秦戈斜眼看了看被张国忠掏的满地都是的徒步装备,“想必不近……”
“这个人是谁?”张国忠从斜挎包里拿出了童国虎的钱包。只见钱包里面放着一张女人的照片,约么有个三十来岁,长相中上等。虽说算不上是美女,但配童国虎绝对是绰绰有余,“他妻子?”
“他也能找着媳妇?”接过钱包看了一眼照片,老刘头也是一愣,说实话,以老刘头的审美而言。这辈子见过的最难看的三个人分别是甘肃的崔立严、秦戈办的那个什么基金会的李东和眼下这个童国虎,三人可以说是各有千秋。绝对的排名不分先后;这其中,李东的条件算是最优越的。虽说个子矮了一点,还有一嘴的麻将牌牙,但起码是个健全人,而其余两个人则不仅仅是单纯的难看,一个是独眼龙,一个虽说不是独眼龙,但却有一只比独眼龙还吓人的琥珀眼,外加一张铆钉脸和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这要是也能找到如此漂亮的媳妇,这种纯真而伟大的爱情绝对可以编成黄梅戏了。
“秦先生,您要的地图!”就在这时候,董老板拿着一张足有半米见方的云南地图外加一部手机一路小跑回到了房间,“这是童先生的手机,我已经充好电了!”
“哦……谢谢!”秦戈接过地图,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个董老板也是个户外运动爱好者,连地图都是带海拔和地形标注的专业地图。
“庄宁?”拿着童国虎的手机,张国忠也是一愣,要说这童国虎记录人命的方式也挺特别,电话本里人并不多,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只有姓没有名,姓的后面是男的就加个先生,是女的就加个女士,如果有姓重了的,干脆又在后面加上了编号,整个电话本都是“张先生、李先生、张先生1、王女士2”诸如此类,姓名完整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张毅城,一个就是庄宁,“难道是照片上这个女人?”
“应该是吧……”董老板搭腔道,“开始我也怀疑这个庄宁可能是他的家人,但人家指明点姓让我联系您儿子,我也就没联系这个人。”
“喂……您好,您是庄宁吗……?”说话间,张国忠已经把庄宁的电话拨了出去,“哦,您好,我是童国虎的朋友……他在云南出了车祸,不知道您是他什么人……?”只见张国忠表情诡异,“哦……是吗?您大概什么时候能赶过来?哦……好的好的……叫……八千里路云和月客栈……”
“打听八千里路客栈就行,附近人都知道……”董老板一个劲的搭茬。
“这里大概……”张国忠捂住了听筒,“董老板,您这什么时候打烊?”
“晚上十一点锁门!”董老板道,“怎么?她在附近?”
“她说她在丽江,离这远么?”张国忠问道。
“你让她过来吧!晚上我盯着,她不到我不锁大门!”董老板还挺仗义。
电话中。张国忠得知,这个庄宁也是童国虎的朋友,似乎关系还不错,一听童国虎出车祸好像挺关心的,说挂电话就立即开车过来。
“上仙。你那研究的怎么样了?”老刘头似乎早就绷不住了,“有经纬度直接杀过去不就行了么,还看哪门子地图?”
“那你除非是飞过去……”秦戈头也不抬道,“我只是在规划路线!”
“你们要去哪?我对点苍山一带的徒步路线很熟……”果不其然,董老板也是个户外运动爱好者。
“哦,那有劳董先生了!”秦戈用手指在地图上圈了约么鸭蛋大小的一个圈。“到这附近,我们要怎么走?”
“这附近?”董老板一愣,“这不是徒步路线,这一带应该是野山,好像没有路。海拔至少三千米,晚上温度很低……”
“董先生!我们要如何到达这附近?”秦戈似乎并不在乎气候条件。
“呃……”董老板琢磨了一下,开始在地图上比划,“首先,你们要坐车到这,然后顺着这条路走到这,这之间大概要步行二十到二十五公里,之后会有一个叫上就的村子。这是你们最后的补给点,建议你们在这里多买些水和食物,然后顺着这条路继续向南走。再有十几公里就是野山,几位就要自己开拓路线了……”董老板抬头看了看跟前这老三位的身板,隐隐的撇了撇嘴,“我建议你们至少带上三到五天的给养,还有就是出发前一定要准备抗缺氧的药品,最好再带些退烧药和消炎药!”
“多谢!”秦戈点了点头。“……董先生,你这张地图。我能不能借用一下?”
“当然可以!”董老板点头,“几位饿不饿。附近有一家‘火瓢牛肉’相当不错,有兴趣的话我带几位去尝尝?”
“不忙!”秦戈道,“董先生,你能否先带我们去买一些野营用品?”
“当然可以!”董老板看了看表,“那咱们可得赶紧走,再晚会儿估计就关门了……”
大概十二点不到的时候,这个传说中的庄宁果然风风火火的杀到了客栈,见到董老板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医院看望童国虎,得知医院晚上不能探病之后,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您……就是庄宁吧?”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庄宁,张国忠也是一愣,真人跟照片并不是很像,比起照片,真人更漂亮了不只一个量级,也更年轻,最多也就三十出头,看此人心急火燎的样子,跟童国虎的关系应该是挺近的,莫非是胞姐或胞妹?表姐或表妹?长辈或晚辈?邻居或同学?领导或下属?债权人?心里瞎猜了半天,几乎把人与人之间可能存在的一切关系都猜了一遍,张国忠唯独没忍心往“女朋友”这个方向猜,不管是长相还是年龄,都太不般配了。
“是我!您是……?”看见张国忠,庄宁也是一愣。
“哦,刚才就是我给您打电话……”张国忠道,“您是童先生什么人?”
“我是他……”说到这,庄宁顿了一下,“算是他朋友吧……”
“算是朋友?”张国忠猛然间就是一脑门子问号,看你这着急上火的样俩人关系应该很近才对啊,怎么还“算是朋友”?连朋友都算不上还急成这样,难道真是债权人?“您这么大老晚的赶过来……跟他连朋友都不算?”
“这……”庄宁眼圈通红,摇了摇头,“他救过我的命……”
按庄宁的话说,认识童国虎是在两年前,当时自己与另外三个朋友一同前往四姑娘山2,后因遭遇罕见的暴风雪又碰到雪崩,三个朋友相继遇难,而其本人也在雪崩中受了重伤,因为与外界失去联系只能原地等死。
“当时我的腿断了,不能走路,没有给养,也没有通讯工具,更没有足够的衣物御寒,我以为自己肯定要死在那里了……”庄宁道,“后来我碰到了他……”
遇到童国虎的时候,庄宁并未报太大的希望,因为来时的路已经被暴雪封住了,如果走别的路。以当时的气候条件及道路状况至少要走两天才能到达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求援,但眼下自己腿上有伤根本不能走路,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就算再善良的人,又怎么可能冒着被拖累致死的危险。单枪匹马带自己这样一个累赘逃生呢?
然而,让庄宁没想到的是,童国虎不但没有将她丢下,反而扔掉了除去给养之外几乎所有的装备,并将几乎所有食物都让给了她,之后又用睡袋做了一个简易的雪橇。因为拖着伤员不能走太崎岖的山路,这哥们干脆选择了一条最为平坦但也是最远的路线,拖着她绕山谷转大圈连续走了三天将近六十公里,直到二人获救。要知道,在高原山区的积雪中行进本就是一件大量消耗体力的事。而童国虎非但拖了一个伤员,更是空着肚子赶路,仅靠一个面包硬是拖着庄宁在雪地里走了三天。在庄宁的心目中,童国虎除了拥有让人震撼的体能与意志力之外,更有着一颗善良到能够融化冰雪的心。
“在那之后,你们就成了朋友?”张国忠问道。
“不只是朋友……后来……我爱上他了……”庄宁的性格似乎跟登山这个狂野的爱好挺成正比的,对感情问题毫不避讳,“我觉得。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还有什么比安全感更重要呢?”
“哦……我说呢……”张国忠呵呵一笑,“他钱包里的照片。应该是你吧?”张国忠边说边递上了童国虎的钱包,“他手机里只有两个人有完整的名字,一个是我儿子,另一个就是你。”
“他……”接过童国虎的钱包,庄宁的眼珠子立即就瞪圆了,一脸的惊喜加激动。“这……这个傻瓜……”
“傻瓜?”张国忠一愣,“什么意思?”
“他……他告诉我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庄宁抬起头。眼圈通红。
“啊?这么说……他……他拒绝你了?”张国忠也崩溃了,心想你个姓童的这是要闹哪样啊?就冲你那张妖精脸。有个女的肯跟你,还不赶紧去庙里祭祖,竟然还挑三拣四,什么路子啊这是?
“可以这么说吧……”庄宁点了点头,“从那时起,我也不好意思再找他了……对了,您说他的电话里还有您儿子的电话,您跟他什么关系?”
“哦……这件事说来话长……”张国忠叹了口气,“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鬼?”庄宁一愣,“还算信吧……”
“庄小姐,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请你务必相信!”张国忠理了一下思路,干脆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跟庄宁一字不落的讲了一遍。
“张先生,你是说,国虎他……身上有鬼?而且现在丢魂了?”庄宁听懂了个大概其,对于张国忠所说的一切关于灵异的话题,似乎并未怀疑,“我妹妹小时候也丢过魂,是我妈找了个仙姑给招回来的……”
“他的问题,比你妹妹的可严重得多……”张国忠道,“我们明天准备到他去过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救他的线索……”
“我能一起去么?”庄宁不假思索道,“我登过点苍山,有一些经验,也许能派上用场……”
“当然可以!”张国忠点头,“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你看到什么、经历什么,都不要惊讶,更要保密!”
“没问题!”从某些角度讲,这个庄宁虽说长得挺妩媚,但骨子里的性格却颇像个男人,说话基本上不过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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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trimble:美国trimble导航公司,世界著名的专业级精密导航仪器供应商,中文名“天宝”,总部设在美国加州。
2四姑娘山:位于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由四座长年被冰雪覆盖的山峰组成,主峰幺妹峰海拔6250米,是我国十大专业级登山项目地之一,1996年被列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三十四章 怪 梦
与此同时,天津。
对于张毅城而言,补习功课这种事无外乎上刑;而对于周韵然而言,给张毅城补习功课这件事无外乎更大的上刑。周韵然的补习思路,无外乎传统的“你有什么问题不会就问我,我给你讲”诸如此类的辅导方法,而张毅城翻开习题大纲愣了半天,竟然没问出一个问题。
“这些题,你都会做?”见张毅城皱着眉头不说话,周韵然也是一愣,莫非这些题他都会?学习不好是装的?
“不会……”张毅城摇头。
“到底哪不会你倒是问我啊……”周韵然还挺严厉。
“我也不知道哪不会……”张毅城眼神极其无辜。
“你故意的吧?那到底会不会啊?”
“不是题不会,是不知道怎么问……你先告诉我这个符号怎么念……”张毅城指着一道代数题里的“∑1”委屈道。
“我的天呐……”周韵然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一脸的绝望,“你初中是怎么毕业的啊?”
“莫非这东西在初中就出现过?”张毅城把课本翻来覆去的变换角度,“不像啊,初中好像没见过这么个玩意啊……”
“晕死……”周韵然也无奈了,“算了,今天咱们先补化学吧……”
“好啊,化学我强项啊……”
“你先从综合练习大纲的第一章开始,有不会的题就问我……”周韵然战战兢兢道,“不会这个也不知道怎么问吧?”
“不不,这个肯定会问……”张毅城还挺自信,“来来。你看这道题:将fe、cu、fe2+、fe3+和cu2+盛于同一容器中充分反应,如fe有剩余,则容器中只能有……唉然然啊,你说这帮孙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弄那么多东西往一块掺和,炸死怎办?还什么‘如果铁有剩余’。他是怎么知道铁有剩余的?”
“这……就是你的问题吗?”周韵然都快死了。
“不不不,我就是觉得这些题出的太弱智而已……”张毅城嘿嘿一笑,“你看你看,还有这道题‘据媒体报道:社会上曾有不法分子,以黄铜(铜、锌合金)假冒黄金进行诈骗活动。请你设计实验,鉴别黄铜和黄金’。你再看后面答案:将黄铜和金分别放入稀硝酸中,溶解的为黄铜,无反应的是黄金,你说这不是找抽么?为了防诈骗我还得随身带一瓶硝酸,我身上要真有瓶硝酸我还鉴别个屁呀。直接泼丫脸上好不好?”
“哈哈哈……”周韵然难得开心一笑,“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不知不觉已至深夜,张毅城的水平非但没有进步,周韵然的水平反而被拉下来了……
告别周韵然心急火燎的回到了家里,张毅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电脑玩游戏,前后都耽误好几天了,竟然一个boss都没过,这还得了?
然而。就在刚进入游戏画面时,一阵低血糖般的头晕却让张毅城差点一头撞在屏幕上,之后这两只眼睛就如同揉了沙子一样。上下眼皮一个劲的打架,起初,这张毅城以为是刚才跟周韵然补习功课用脑过度了,还特意偷偷到外面用凉水洗了把脸,没想到刚一回屋便又熬不住了,无奈也只能关电脑睡觉。至于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困,张毅城自己也纳闷。三年来,因体力不支而放弃游戏这种事。这可是头一次啊,难道真是用脑过度导致未老先衰了?
……
“张毅城,你爸爸呢?”朦胧中,张毅城似乎听见耳边有人说话,声音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我爸爸?”张毅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感觉伸手不见五指,四外摸了摸,感觉身边似乎是石壁,潮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张毅城,你爸爸呢?”就在这时候,张毅城又听见了刚才的声音。
“是啊,我爸爸呢?”听见这个声音之后,张毅城也莫名其妙的开始纳闷,在自己的记忆中,跟张国忠的最后接触似乎是好久以前的事,要不是这个声音提醒,自己几乎已经忘了还有个爹。
“我这是做梦吧?”站起身,张毅城摸了摸自己的身子,有真实的触感,似乎穿着一身从来没有过的衣服,背后背着自己的装法器用的帆布大包,掂了掂分量,挺沉,该带的应该都带了。
“爸!”手扶着身边的石壁,张毅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边走边喊,喊着喊着只感觉两边的石壁忽然不见了,四外空间忽然变得豁然开朗,在距离自己七八米开外的地方是一条水道,直通向不远处的一个山洞,水道旁边似乎躺了个人。
“爸…是你吗!?”张毅城倒是想过去找,却感觉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想往前走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动步了。
“快去找你爸!”耳边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
“爸!!”猛的一下,张毅城坐了起来,只见窗外天光大亮,绝对是难得的好天气,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了,刚才似乎是做了个梦。
“靠,还真是做梦……”就在张毅城醒盹的时候,耳边忽然又清楚的听见了好似梦里的怪声音,“快去找你爸爸!”
“我靠……”张毅城脑袋嗡了一声,立即就清醒了,这个声音,不就是前不久引着自己制服周森救出周韵然的那个“仙”的声音吗?“快去找你爸爸……什么意思?”疑惑中,张毅城拿起手机拨出了张国忠的号码,提示已关机,再拨老刘头手机,还是关机。
“这群老不正经的,怎么一个都不开机呢……”犹豫了一下,张毅城直接把电话拨到了八千里路客栈,一打听才知道,老三位竟然一早就出发进山了。
“妈!!”挂了电话,张毅城卯足了劲就是一嗓子。
“又怎么啦?”正在院里晾衣服的李二丫似乎听见了张毅城的声音,一溜小跑也进了屋。
“我得去找我爸!”张毅城翻身下床,“你赶紧给我拿点钱!”
“你找他干嘛啊?你又想起什么妖蛾子来了?”李二丫两手叉腰眉头紧皱。
“不是妖蛾子……是神的旨意……”张毅城漫不经心道,“今天神仙给我托梦了,让我去找我爸!”
“神仙的旨意?”李二丫差点气死,“我看你就挺神的!你爸说了,让我盯着你学习!除了学校哪都不许去!还十来天就考试了你就不能消停消停?”
“妈,前两天我抓坏人的事你知道吧?”张毅城一脸的满不在乎,压根没理考试的茬,“外环线,那么个犄角旮旯的小区,你知道我怎么找着的么?”张毅城斜眼道,“我爸没跟你说,我身上附了个仙?”
“诶?”李二丫也是一愣,好像前两天确实听老头子说儿子身上跟了个什么大仙,好像还挺厉害的,因为当年父亲被神神鬼鬼这些玩意折腾了好多年,说起神神鬼鬼这东西,李二丫甚至比张国忠更信,“他好像确实提了一嘴……”
“你看没错吧……”张毅城坦然道,“当初,就是我身上的神仙引导我找着的那个地方,现在人家神仙指点我去找我爸!你说我去不去?”
“啊?”听张毅城这么一说,李二丫立马就慌了,“那你爸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你别瞎想!”张毅城一撇嘴,“人家神仙就是说让我去找,别的没说!谁知道怎么回事啊?没准是捡钱包中彩票的事呢?神仙让咱这么干,咱照办就行,其他什么都别问,那都是天机,一律不可泄露……!”
“那你这考试……”李二丫仍旧是不放心。
“考什么考?万一半路买张彩票中个百八十万的,还考个哪门子试啊……”张毅城似乎有点不耐烦,“行了行了,你给我拿点钱,我去找我爸……”一边说着,张毅城一边拨出了周韵然的电话,刚补了一次课就退学了,无论如何也得跟人家姑娘打声招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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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希腊字母,读音为:西格玛(sigma),数学中用于表述“求和”运算的符号。(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三十五章 突然袭击
大理古城人民路,八千里路客栈。
“您好,我要一间客房!”拎着行李来到客栈前台,张毅城递上了身份证。
“张毅城……”吧台后坐着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此时正在玩电脑,见有人开房便暂停了游戏,接过身份证一看顿时就是一愣,“你是张毅城?”
“你是……董老板?”张毅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哥们的形象跟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对不上号啊,电话里听声音应该是个文质彬彬的人,怎么真人是个彪形大汉呢?一脸的络腮胡子还剃个秃头,演鲁智深都不用化妆啊。
“是我!”董老板点头,“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张毅城放下行李,“您给我安排个房间呗……”
“你们这爷俩可真是……旅个游还分头行动……”董老板呵呵一笑,把身份证又扔回给了张毅城,“不用开了,你住你爸的房间吧,我再给你张房卡。”
“对了董老板,你知道我爸他们去哪了吗?”接过身份证,张毅城四外打量,“您这房子可有年头了吧?”
“嗯……二百多年的老房子了,大堂我没改格局,完全还是二百年前的样子,就加了个吧台……”董老板道,“你爸和另外两位老爷子去苍山了,而且专挑环境恶劣的野山,说实话,我头一次见识这个年纪的老人还有这样的精力……,对了,还有一个女的一块去的,据说是童先生的女朋友。”
“女……女朋友?”张毅城浑身一麻。敢情那哥们还真有个女朋友,难怪这么心急如焚连自己高考这么几天都等不及了呢,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比核反应堆都强大,不过话又说回来,肯给童国虎当女朋友。这女的得长成什么样?莫非也是火星人?“长什么样?”
“挺好看的……”董老板也是一阵唏嘘,“俩人感情似乎不错。”
“我滴妈呀……”张毅城的人生观瞬间就被刷新了,看来《美女与野兽》1这种故事绝对不是单纯的童话,眼下这场跨物种跨星系的伟大爱情要是让迪斯尼知道,没准又是一部贺岁大片,“对了董老板。苍山在哪?”
“就是外面不远处那座山,出门就能看见……”董老板道,“他们从童先生的gps定位器里调出了一些经纬度坐标,之后今天一早就出发了……”
“那您知不知道那些坐标?”一听有坐标,张毅城来了精神头。
“我没看……”董老板道。“那个牌子的gps我没用过,不会操作,是一个姓秦的老爷子把坐标调出来的,然后指着地图,问我那地方怎么走。”
“啊,这么说您知道地方?”张毅城两眼放光。
“他老人家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董老板用手指头在吧台上比划道,“那可是地图,不是户型图。他那一画,少说是几百平方公里啊……”
“这帮老不正经的……”一听几百平方公里,张毅城也放弃了。“对了董大哥,这附近哪有超市啊?”
“出门左拐,走两分钟有个小的,走十分钟有个大的,你想买什么?”
“我去买点日用品,顺便买张彩票……”说实在的。张毅城也闹不明白身上的仙为什么要把自己忽悠过来,难不成真想让自己买彩票?
“彩票?买彩票往右拐!走十分钟!”董老板头也不抬。开始继续玩游戏……
因为出来的着急,所以内衣、袜子都没带。甚至换洗的衣服也没带,好在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是出门时新换的,还能坚持两天。从超市把该买的东西买齐之后,张毅城一路小跑又回到了客栈,结果刚一进门就傻在了当场,只见周韵然竟然正站在前台登记。
“唉,张毅城,这姑娘说是你朋友……”没等张毅城说话,董老板先开口道。
“然……然然……?”张毅城说话都磕巴了,“你……你怎么来了?”
“毅城!”回头一看张毅城回来了,周韵然二话没说就是一个拥抱,“我是来帮你补习功课的……”
“呃,要不你们俩住一个房间吧?”一看这架势,董老板干脆把正准备递给周韵然的房卡收了回去。
“呃……您误会误会……”张毅城赶紧把房卡接了过来,“我们就是好朋友而已……”
“毅城!我把你的东西都带来了!”周韵然面带神秘,二话不说便把张毅城拉到了房间里。
“我的东西?”张毅城一头雾水,“你怎么会有我的东西?”
“这是给你的!”周韵然拉开拉杆箱,把一个大塑料袋递给了张毅城。
“我滴妈呀……”张毅城脸冒蒸汽险些脱水,只见塑料袋里装满了连标签都没拆的袜子和内裤,甚至还有高级洗头水、牙具和男用面霜,“然然,你这也忒客气了吧……?”
“哼!我就知道你肯定丢三落四的……”周韵然丝毫没注意张毅城的脸已然成了猴屁股,“还有这个给你,穿上试试吧……”说话间,周韵然又从拉杆箱里拎出了一个挺高档的购物袋,打开一看竟然是一身新的名牌休闲装。
“这……”一看周韵然买的这身衣服,张毅城浑身上下立马就是一激灵,这身衣服,不就是梦里穿的那身从来没见过的衣服吗……?既然见到了梦里的衣服,那梦里的环境又是哪里?莫非到了合适的时候,神仙大人自有安排?
“快换上快换上!”周韵然兴高采烈的出了屋子,“我不会偷看的!”
“唉……要命……”无奈,张毅城只得换上了周韵然给自己买的衣服,别说还真挺合身。
“好看吗?”看张毅城穿着新衣服出屋,周韵然赶紧凑到了跟前。
“好……好看……”张毅城也没照镜子。但看衣服的颜色搭配应该不难看,看来这丫头的审美比柳蒙蒙要时髦不少。
“你肚子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吧……”说实话,此时此地,张毅城感觉自己似乎是个吃软饭的,怎么说也得想办表示一下啊……
晚饭后。
因为童国虎的野营装备都被三位老先生带走了。所以张毅城也只能检查童国虎房间里剩余的物品,但却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本来还想出去转转,但又不想因此跟周韵然粘糊的太近,无奈只能借口太累回屋洗澡睡觉。
俗话说得好,人心都是肉长的。躺在床上,张毅城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人家姑娘为了你连美国都不去了,从天津做贼般尾随到云南,还给你买了一大堆衣服。结果你丫连声招呼都不打吃饱了就睡,是不是有点太孙子了?琢磨来琢磨去,张毅城翻身下床又穿上了衣服,硬着头皮又溜达到了周韵然的房间门口,哪怕聊点游戏电脑之类女孩子不感兴趣的话题,先把她聊困了自己再睡呢?
“然然……”张毅城轻轻的敲了两下门,没想到屋门瞬间就开了,这周韵然似乎就躲在门后。
“毅城……”虽说周韵然面带微笑。但不难看出,红红的眼眶似乎是刚刚哭过,“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张毅城佯装无聊道,“能陪我聊聊天么?”
“好啊!”周韵然点头。
“来!”见周韵然同意了,张毅城拎了两瓶白天买来到饮料,拉起周韵然直奔客房对面的免费咖啡座,结果没想到这咖啡座还挺热闹,一共四组对坐的沙发竟然被坐满了三组。
“楼上没人!”正在吧台做咖啡的董老板似乎还挺有眼力劲。直接指点张毅城上楼。
咖啡座楼上,是整层的榻榻米。上楼必须脱鞋,两组对坐的所谓沙发。也只是两个大号的“蒲团”后面加了靠垫而已,比起楼下,楼上的装饰更精致也更有风格,墙壁上贴满了董老板从全国各地拍来的照片与亲手制作的工艺品。此外,在屋子最里面,还摆了一张面积少说两三平米的巨大号茶几,面板是整块的加厚钢化玻璃板,玻璃板下面的材质则是一些老年间的旧门板、窗户诸如此类的古董级材料,据说全是很多年前古宅修缮的时候替换下来的老木料,都是董老板刚接手客栈的时候从杂物室里抢救回来的原本准备扔掉的“破烂”。
“毅城……”还没等张毅城扯出电脑话题,周韵然便主动发问,“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次来的真正目的……”在周韵然看来,张毅城似乎并不像当初所说的那样,是为了那个被车撞了的老大哥而来,甚至在宾馆里闲逛了小半天,老大哥的事连问都没问过,“你……是不是为了躲我?”
“然然,真不是……”张毅城叹了口气,“跟你说句实话,我是找我爸来的……”
“找你爸?”周韵然一脸的茫然。
“然然,这件事说来很复杂……”张毅城抿着嘴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其实……也不用解释,我只希望你告诉我,你希不希望我来……”周韵然怯生生道。
“你相信神神鬼鬼那些东西么?”张毅城干脆绕开了话题。
“嗯……还算是信吧……”周韵然点了点头,“自从我表哥的事之后就信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身上,有个神仙……”张毅城把心一横,心想干脆把老底都撂了得了,管她信不信呢,人家姑娘他妈妈还在自己身上当菩萨呢,当着家长的面忽悠人家闺女,天理难容啊,索性就把自己如何被神兽“科比”领到周森的住所并救了周韵然,之后如何遇到童国虎,童国虎又因何找自己帮忙,以及通过童国虎得知的关于太平天国王冠的一切一切直到后来童国虎在云南出车祸昏迷的经过,跟周韵然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至于身上神仙的真实身份,张毅城并没坦白。否则得多尴尬?
“你是说,你来云南的原因,和去救我是一样的?都是被那个神仙指挥的?”周韵然眼神火热,并没出现想象中的怀疑或惊讶。
“是啊,你……相信么?”张毅城微微一笑。
“嗯!相信!”周韵然很刻意的点了两下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为什么?”张毅城明知故问。
“我……”周韵然抿着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做了一个梦……”
“哦?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我妈妈,问我喜不喜欢你……然后……然后……然后她……就让我来找你……”这次轮到周韵然脸上冒蒸汽了,“我……我心想……心想……我心想……”
“你妈妈让你来找我……?”张毅城真是哭死的心都有,心说不会是因为想把闺女跟自己撮合到一块。这老太太才拐弯抹角把自己忽悠到云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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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美女与野兽》:故事原著是法国的博蒙夫人。故事讲述了一位被施魔法而变成野兽模样的王子与美丽公主的爱情故事。1991年,美国迪斯尼公司将这部经典童话爱情剧以动画片的形式搬上银幕,其同名主题曲于次年一举夺得美国音乐界最高奖项格莱美奖。
《茅山后裔》之《沅甫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