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后裔
第三十六章残匾
“啊……咱们不说这个了……”周韵然似乎扛不住了,没等张毅城说话自己便转移了话题,“说说你那个童大哥吧……”
“童大哥?”张毅城一愣。“他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担心他吗?”周韵然抬起头,脸还是红的,“你不是说他被鬼附身了吗?现在还被车撞了在医院昏迷……”
“我担心他也没用……我爹跟我大爷他们,一群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为了他的事都出发去探险了……”张毅城一撇嘴,“现在我也不知道那群老大爷们究竟去哪了,也没法找他,只能在这干等。”
“你爸爸都八十岁啦?”周韵然一脸的惊愕。
“我爸还不到五十。八十岁的是我大爷和另外一个朋友!”张毅城一笑,心说妹子你咋想的啊?
“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个童大哥去过哪?”周韵然问道。
“他们从他的随身物品里找到了一个gps定位器,里面储存了他出车祸前的一些定位信息。就去找了……”张毅城摇头道,“但是现在那个定位器被他们带走了,就没有其他线索了。”
“你刚才不是说,那个童大哥在一年以前已经找到了太平天国的宝藏吗?”周韵然忽然灵机一动,“既然他能找到,咱们也可以找啊。找到宝藏,不就能找到你爸爸了吗?”
“晕……”张毅城差点一头栽到楼下。本以为这周韵然能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呢,“那个童大哥找了十几年啊。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咱们怎么找?”
“嗯……”周韵然似乎也有些无奈,“对了,这个客栈开了多久?”
“呃……这个得问一下童老板……”张毅城特意看了看四周家具的新旧程度,“应该刚开不久,家具都还很新!”
“那他为什么会住这里?”周韵然问道,“这并不便宜啊!”
“呃……”张毅城被问得都没脾气了,“应该是看这环境好吧……你看院里还有个养鱼池……”
“人家那叫池塘好不好?”周韵然一笑,“我觉得,他肯定不是为了环境好才住这里的!还有啊,他祖宗姓杜,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姓‘童’?”
“呃,这个应该是为躲避朝廷追杀吧……”张毅城道,“你想想,他祖上扯旗造反,朝廷肯定要斩草除根的,古代讲究株连九族啊,别说是儿子孙子,什么小舅子二大爷一担挑1的,只要是亲戚,一个都不放过,都得抓起来枪毙,避免留后患。”
“这个我知道!”周韵然道,“我只是说,他为什么要姓‘童’!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姓并不多见,张王李赵的那么多通俗的姓他不姓,非要改姓童,是为什么?”
“这……我哪知道?谁知道他祖宗当时怎么想的?大概是扔鞋的决定的吧?”听周韵然这么一问。张毅城也是一愣,心说这女人的思维跟男人真是太不一样了,怎么净注意这些无关痛痒的细节呢?这小子姓什么难不成也跟宝藏有关?
“童……”周韵然用手指在玻璃板上写了一个“童”字,之后又抬起头四外看起没完,“我觉得肯定有他的用意……”
“小两口聊的挺热乎啊……”就在这时候。董老板端了两杯咖啡上楼,“来,尝尝这个,正宗的云南小粒咖啡!”
“哟……多谢多谢!”张毅城赶忙起身,“董老板您太客气了!”
“没打搅你们吧?”董老板放下咖啡,转身准备下楼。“有什么需要喊一声就行,我给你们送上来!这两杯免费!”
“董大哥!”周韵然忽然叫住了董老板,“您这个房子有多少年历史了?”
“二百年少说!”一听有人打听古宅历史,董老板来了精神头。
“跟杜文秀有关系吗?”周韵然继续问道。
“有啊!在杜文秀刚占领大理的时候,这个院子。曾是他的临时指挥部,后来杜文秀自己建了个大帅府,便又把院子赏给了手下一个叫马荣的将军,一直到杜文秀倒台,这宅子才又被清军主帅岑毓英赏给了一位副将,后来那位副将回老家,把这个院子送给了一位文人开书馆!”董老板一脸的兴致勃勃,干脆在张毅城旁边盘腿落座。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架,“看见书架里摆着的那块匾了吗?那就是当初起义时留下来的物件,是我从储藏室里抢救回来的。差点被当成破烂扔了。”
顺着董老板的指向,只见书家里确实有一块残匾,上书“革陈立新”四个字,匾额的落款处已经残缺不全了,但上面的四个大字却依旧完好无损。
“革陈立新……?”周韵然似乎若有所思,“董大哥。我能看看这块匾吗?”
“可以啊……”董老板点了点头。
“好奇怪啊……”周韵然站起身走到了书架前,伸手把“革陈立新”四个字每个字都敲了一遍。“董……董大哥,能把……这块匾……拆了吗?”
“啊?”董老板一愣。“你……你想……干嘛?”
“然然,适可而止……”张毅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虽说在房东眼里这玩意不值钱,但在人家董老板眼里这可是宝贝,纵使人家董老板挺客气的,也不能这么不见外啊……
“我怀疑,这块匾是空心的!”周韵然抿着嘴道,“董大哥,那个姓童的客人就是杜文秀的后代,您知道吗?”
“呃……这个还真不知道……”董老板摇头,“那跟这块匾有什么关系?”
“你看,‘童’字的写法,是上面一个‘立’字,下面一个‘里’字,就是‘立’的‘里面’嘛!所以我怀疑跟这块匾上的‘立’字有关!”周韵然道。
“然然,写这块匾的时候还没有简体字呢……”张毅城道,“繁体的‘里’字可不是这么写!”说道繁体字,张毅城可认识不少,里的繁体写法是“裡”。
“嗯……好像是有点道理……”别看张毅城不信,董老板倒是挺认同周韵然的分析,“那你觉得杜文秀会往里藏什么?”
“遗书一类的吧……我不知道……”周韵然摇摇头,“我也是猜的。”
“我看看……”董老板干脆把残匾从书架上抱了下来,翻过匾额开始敲击匾额背面,没敲几下眉头便皱了起来,“好像确实是空心的……”董老板敲了敲匾背面声响异常的地方继而又看了看正面,似乎还真是“立”字部位。“小张,茶几下面有个陶罐,里面有瓶启子你递给我一下……”看这意思董老板似乎要亲自拆匾。
“董老板……你可想好了……”张毅城战战兢兢的把瓶启子递给了董老板,“万一啥都没有,您可千万别埋怨我们……”
“怎么可能埋怨你们呢……反正是砸背面,不耽误摆着就行……”董老板一笑,握着瓶启子噗哧一声便把匾背面砸漏了,“呵呵,还真是空心的……”
——————
注解:
1一担挑:北方对姑爷与姑爷之间关系的俗称。(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三十七章 杜氏遗札
没戳几下,残匾的背面便被董老板戳出了一个约么有火柴盒大小一个窟窿,只见这匾里果然藏了两页叠成了豆腐块的信纸,其中一页写满了字,似乎还真是杜文秀的遗书;而另一页则画了一副路线图。
其中手书内容如下:
想我书予天王之信尚未送出,却闻天王圣陨之噩耗,惊哉,叹哉,惜哉,痛哉。今纵观天下,天王陨,义王劫,英王逝,复初、云峰变,怜天下谁人可为知己耳?
天王陨,则国运尽,是为江山之气数也。众王薨,则星火熄,是为苍生之不幸也。同志异,则心志绝,是为我之悲怆也。
志绝则无苟活之趣,大丈夫立于世,岂能为功名利禄而偷生呼?遂差死士藏天王予我之珍宝于点苍,若后代得我之志,解我之悲,会我之意,且破匾得图,尽应取宝起兵,誓以革命满清、救民水火,以承天王之遗志,了我未尽之余责。
大概意思是说:
我写给天王(洪秀全)的信件还没送出,便得到了天王的死讯,真是太tm“吃惊感叹惋惜悲痛”了。纵观天下,天王挂了,义王(石达开)也遇难了,英王(陈玉成)早逝了,马复出、马云峰(即马如龙)叛变了,天下还有谁是我的知己呢?
天王挂了,则国运已尽,是(太平天国)江山注定的气数;所有(能打的)王都挂了,则(起义的)火种已经熄灭,是人民的不幸;而(革命)同志个个都叛变了,我(起义的)心气也就没有了。这是我自己(人生)的悲哀。
连起义的心气都没了,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大丈夫活在世上,不能为了高官厚禄而苟且偷生,所以便派敢死队将天王送到我这里的宝贝藏在了点苍山上。如果后世子孙拥有与我一样的宏图壮志、了解我的悲伤、理解我的心思,而且从匾中找到了(藏宝)图,就应该用这些珍宝招兵买马继续造反,立志推翻满清统治,救万民于水火,以此继续天王未完成的事业。也算是替我去完成余下的使命。
“看来这哥们到死都没忘了扯旗造反的事啊……”看着这封所谓的“遗书”,张毅城也是无奈一笑,按信上所说的,这杜文秀投靠太平天国,似乎并非像童国虎所说的那样是为了抱团取暖。而是傻乎乎的真把洪秀全当成革命同志了,看来这哥们真是到死都不知道洪秀全用黄金造尿壶的事……
“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周韵然正笑眯眯的盯着张毅城,洋洋得意道。
“然然啊,我……呃……洒家必须承认,你真聪明!”说实话,此时此刻,张毅城不得不真心佩服周韵然的洞察力,如此细微的玄机。甚至连童国虎自己都没注意到,以至于耗费了十几年的时间去寻找所谓的宝藏,眼下竟然被这个小丫头五分钟就搞定了。等童国虎醒过来要是知道了这个事,估计就算当场没气死,后半辈子也得落个病根。
“我明白了!”茶几旁边,董老板则一直在专心研究藏宝图,继而猛的一拍大腿,“我说杜文秀这个藏宝路线怎么这么怪呢……唉。真是糊涂了……”
“您明白什么了?怎么糊涂了?”张毅城也凑到了董老板的跟前,只见这张所谓的藏宝图上面所有的参照物无外乎一些城楼、树木、石头、小溪等等。一无地名二无比例尺三无文字说明,整个就一三无地图。反正以自己的识别能力,拿着这种藏宝图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地方的。
“这是一条近路!比你爸爸他们走的路程要近很多!”按董老板的话说,当初指点秦戈的进山路线,是以传统的徒步路线为基础的,从大理古城到山村之间的二十多公里山路其实是一条户外爱好者常走的徒步路线,正好是半天的路程,之后可以在山村补给,当天就能返回来;而古图上标注的进山路线却是从古城直通目的地,虽说中途没有补给的地方,但却比先绕山村再进山要近很多,“说实话,图上标的这条路我并不知道,因为以前从来没人这么走过,如果这条路真的存在的话,距离目的地会比你爸爸他们的路线至少近一天的路程……”
“一天?”一听这个,张毅城来了精神头,“这么说,如果明天一早出发的话,咱们差不多能和我爸同时到达目的地?”
“出发?”董老板一愣,“出发去干嘛?”
“找我爸啊”张毅城道,“我来不就是为了找我爸吗……”
“哦……”董老板点了点头,一脸的欣欣然,看来也是想过一把《夺宝奇兵》1的瘾,“既然是这样……我带你去怎么样?点苍山我也登过好几次,这张图所标注的地方,我觉得……我应该能找到!”
“好啊!”张毅城正巴不得呢,要让自己拿着这么张云山雾罩的藏宝图进山,非死在山里不可。
“毅城……我……”张毅城正跟董老板聊的火热,周韵然似乎忍不住了,“我能去吗?”
“呃……你……?”张毅城顿时就是一愣,“然然,你在这等着我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毅城……我……”只见周韵然抿着嘴,似乎在忍着不哭,“我只是想……”
“然然,你听我说,爬山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张毅城把周韵然拽到了一边,“尤其是这种野山,连路都没有,累死人不偿命啊,没准还会有危险啊……”
“毅城……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去……”周韵然抿着嘴,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我不怕累,不怕危险,我什么都不怕……”
“有鬼你怕不怕……?”张毅城也无奈了,想起当初去勘察富康园的房子时,这周韵然似乎挺怕鬼的。便想拿神神鬼鬼的话题说事,“那个童大哥都那样了难道你忘了……?”
“我不怕……”周韵然似乎是铁了心要跟着。
“哎呀,然然,听话!”张毅城一皱眉,“你妈妈已经不在了。万一你再有个什么闪失,让我怎么向你表哥交代?”
“嗯……那好吧……”周韵然满脸委屈,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一股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着实是让人心疼。
“你就带她去呗!”一旁的董老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什么鬼不鬼的!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拿那玩意吓唬人家姑娘啊?”
“哎?”张毅城绝对没想到这个董老板能替周韵然说话。“董老板,这……万一有什么危险……”
“危什么危?险什么险?又不是去登珠峰,爬个破苍山,能有什么危险?”董老板走到周韵然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韵然的身板。“妹子,会游泳吗?”
“会!”周韵然盯着董老板,两眼满是感激,抿着嘴点了点头。
“二百米能游下来吗?”董老板继续问道。
“能!”周韵然继续点头,“我能游五百米!”
“没问题!”董老板斩钉截铁,“收拾好东西,明天早晨跟我们出发!”
“嗯!”周韵然破涕为笑,“谢谢董大哥!”
“小张啊。这个事我做主了!人家姑娘帮你把这玩意找出来了,结果你还不带人家玩,有你这么办事的吗?”董老板晃悠着手中的藏宝图。“你要不带她去,那你自己去!”
“行……带……带……”张毅城也无奈了,转念一想也是,匾是人家董老板的,里面的信纸是周韵然发现的,自己从头到尾什么功劳都没有啊。自然也没有权利决定谁去谁不去啊,“董大哥。难道中途还要游泳?”
“游泳是最考验体能与耐力的运动项目!”董老板道,“能游二百米。也就是五十米标准泳池游两个来回的体力,是徒步登山的入门标准,如果能游五百米,那肯定不成问题!”
“你真能游五百米……?”对于董老板以游泳衡量体能的说法,张毅城也认同,只不过不大相信周韵然真能游五百米,以自己的体能,跑步十公里不成问题,但若换作游泳的话,恐怕游上一公里就得累吐血,这丫头虽说看上去身体素质比柳蒙蒙好不少,但也不可能相当于自己的一半啊……
“你要不信,明天我游给你看!”周韵然一脸的不服气。
“行了行了……省点体力爬山吧……”张毅城也懒得在这件事上较真了,干脆又把杜文秀的书信摆在了茶几上,说实在的,从刚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张毅城便觉得字里行间这行文流笔的架势似乎是在哪见过,“怎么那么眼熟呢……?啊!我想起来了!然然,在这等我!”盯着茶几上的书信,张毅城啪的一拍大腿,站起身一路小跑便回了房间。
自从上次从沧州回来之后,装法器的大包便没怎么动过,而姜俊那些写满偏旁部首的练习本便也一直放在里面没往外拿,眼下看到杜文秀的手书,张毅城猛然想起,姜俊写的那些字虽然不完整,但笔画轮廓却像极了杜文秀的字迹。
从打包里取出姜俊半夜乱画的练习本,张毅城又回到了咖啡座的楼上,跟杜文秀的亲笔手书一对比,果不其然,至少以张毅城对书法的理解,二者的笔体风格是别无二致的。
“这……这不是我表哥写的么?”对于张毅城拿来的练习本,周韵然自然不陌生。
“嘿嘿……他可不是你表哥……”张毅城呵呵一笑,心里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不出意外的话,恐怕那个风筝姜俊,八成就是杜文秀转世!
“谁?谁不是我表哥?”周韵然一脸的好奇,“难道……我表哥写的,就是这封信上的内容?”
“董老板,您那有信封么?”张毅城心里已经盘算好处理方案了。
“有啊?”董老板一愣,“你等着,我给你拿去……普通信封行么?”
“越大越好!”张毅城挥了挥手里的练习本,“最好能装下这些练习本!”
……
客栈外,十字路口。
一阵浓烟过后,姜俊瞎写的练习本被装在四五个大号牛皮纸信封里烧成了灰烬,按张毅城的设想,在杜文秀的遗书上,似乎提到了给洪秀全的信件已经写好了,但尚未寄出便得到了洪的死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杜文秀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与洪秀全说,但最终未能如愿,若姜俊所患“犹昨症”的病因真是因此而来,那么把信烧给“洪天王”便可化解其怨气,理论上讲其步骤跟清明节传统的烧纸风俗没什么区别。
“然然,等会给你表哥打个电话,让他踏实睡觉吧,如果还是爬起来写字,我自断经络……”看着焚烧现场刮起的一阵阵小旋风,张毅城自知大功告成……
所谓怨气,就是死者生前未了的愿望所化成的浊阴之气,怨气越大,魂魄阴气就越重,因而不能与新生儿脆弱的阳气达到阴阳平衡,也就不能投胎。而传统意义上的超度,大多是以弄虚作假的方式蒙蔽魂魄,以达到替死者完成遗愿降低怨气的目的。然而,并不是所有的遗愿都可以用造假的手段糊弄完成的,例如这个杜文秀的遗愿。
以遗书内容分析,杜文秀的愿望是推翻满清统治,这种诗史级的愿望与一般草民百姓“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愿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绝对不是烧点纸钱扎几个草人就能解决的问题。以张毅城的分析,杜文秀不但生前宏愿未了,更是死于服毒后再遭斩首,死法凄惨且伴有自杀的色彩,此等冲天重怨若放在自然条件下化解,没个一万年也得八千年,到时候人类社会还有没有都是未知数,基本就等同于永世不得超生了。之所以能够以如此之快的速度投胎成了男狐狸姜俊,很有可能是因为后世孙中山先生领导辛亥革命推翻了满清统治,变相替此人实现了愿望,按道术的理论,不管魂魄怨气已经重到了什么程度,哪怕已经成煞了,如果大愿突然得偿,其怨气都有可能在瞬间得到化解,并以超越理论的逆天极速立即投胎,类似个案虽说并不常见,但古往今来也不在少数。看来童国虎的确是误会他老祖宗了,人家扯旗造反并非是一门心思只想自己当皇上,而是确实想推翻腐朽清廷、建立新秩序,救民于水火;一旦这个愿望实现了,谁当皇上也就不重要了。其魂魄能顺利投胎成男狐狸姜俊,便是很好的佐证……
——————
注解:
1《夺宝奇兵》:英文名为《s》,摄于1981年,影片由乔治?卢卡斯担任编剧,史蒂芬?斯皮尔伯格执导并由当红帅哥哈里森?福特担任主演,是好莱坞最为经典的以寻宝、探险为题材的动作片之一,导演斯皮尔伯格因执导本片而在好莱坞一炮打响。(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三十七章 杜氏遗札
没戳几下,残匾的背面便被董老板戳出了一个约么有火柴盒大小一个窟窿,只见这匾里果然藏了两页叠成了豆腐块的信纸,其中一页写满了字,似乎还真是杜文秀的遗书;而另一页则画了一副路线图。
其中手书内容如下:
想我书予天王之信尚未送出,却闻天王圣陨之噩耗,惊哉,叹哉,惜哉,痛哉。今纵观天下,天王陨,义王劫,英王逝,复初、云峰变,怜天下谁人可为知己耳?
天王陨,则国运尽,是为江山之气数也。众王薨,则星火熄,是为苍生之不幸也。同志异,则心志绝,是为我之悲怆也。
志绝则无苟活之趣,大丈夫立于世,岂能为功名利禄而偷生呼?遂差死士藏天王予我之珍宝于点苍,若后代得我之志,解我之悲,会我之意,且破匾得图,尽应取宝起兵,誓以革命满清、救民水火,以承天王之遗志,了我未尽之余责。
大概意思是说:
我写给天王(洪秀全)的信件还没送出,便得到了天王的死讯,真是太tm“吃惊感叹惋惜悲痛”了。纵观天下,天王挂了,义王(石达开)也遇难了,英王(陈玉成)早逝了,马复出、马云峰(即马如龙)叛变了,天下还有谁是我的知己呢?
天王挂了,则国运已尽,是(太平天国)江山注定的气数;所有(能打的)王都挂了,则(起义的)火种已经熄灭,是人民的不幸;而(革命)同志个个都叛变了,我(起义的)心气也就没有了。这是我自己(人生)的悲哀。
连起义的心气都没了,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大丈夫活在世上,不能为了高官厚禄而苟且偷生,所以便派敢死队将天王送到我这里的宝贝藏在了点苍山上。如果后世子孙拥有与我一样的宏图壮志、了解我的悲伤、理解我的心思,而且从匾中找到了(藏宝)图,就应该用这些珍宝招兵买马继续造反,立志推翻满清统治,救万民于水火,以此继续天王未完成的事业。也算是替我去完成余下的使命。
“看来这哥们到死都没忘了扯旗造反的事啊……”看着这封所谓的“遗书”,张毅城也是无奈一笑,按信上所说的,这杜文秀投靠太平天国,似乎并非像童国虎所说的那样是为了抱团取暖。而是傻乎乎的真把洪秀全当成革命同志了,看来这哥们真是到死都不知道洪秀全用黄金造尿壶的事……
“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周韵然正笑眯眯的盯着张毅城,洋洋得意道。
“然然啊,我……呃……洒家必须承认,你真聪明!”说实话,此时此刻,张毅城不得不真心佩服周韵然的洞察力,如此细微的玄机。甚至连童国虎自己都没注意到,以至于耗费了十几年的时间去寻找所谓的宝藏,眼下竟然被这个小丫头五分钟就搞定了。等童国虎醒过来要是知道了这个事,估计就算当场没气死,后半辈子也得落个病根。
“我明白了!”茶几旁边,董老板则一直在专心研究藏宝图,继而猛的一拍大腿,“我说杜文秀这个藏宝路线怎么这么怪呢……唉。真是糊涂了……”
“您明白什么了?怎么糊涂了?”张毅城也凑到了董老板的跟前,只见这张所谓的藏宝图上面所有的参照物无外乎一些城楼、树木、石头、小溪等等。一无地名二无比例尺三无文字说明,整个就一三无地图。反正以自己的识别能力,拿着这种藏宝图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地方的。
“这是一条近路!比你爸爸他们走的路程要近很多!”按董老板的话说,当初指点秦戈的进山路线,是以传统的徒步路线为基础的,从大理古城到山村之间的二十多公里山路其实是一条户外爱好者常走的徒步路线,正好是半天的路程,之后可以在山村补给,当天就能返回来;而古图上标注的进山路线却是从古城直通目的地,虽说中途没有补给的地方,但却比先绕山村再进山要近很多,“说实话,图上标的这条路我并不知道,因为以前从来没人这么走过,如果这条路真的存在的话,距离目的地会比你爸爸他们的路线至少近一天的路程……”
“一天?”一听这个,张毅城来了精神头,“这么说,如果明天一早出发的话,咱们差不多能和我爸同时到达目的地?”
“出发?”董老板一愣,“出发去干嘛?”
“找我爸啊”张毅城道,“我来不就是为了找我爸吗……”
“哦……”董老板点了点头,一脸的欣欣然,看来也是想过一把《夺宝奇兵》1的瘾,“既然是这样……我带你去怎么样?点苍山我也登过好几次,这张图所标注的地方,我觉得……我应该能找到!”
“好啊!”张毅城正巴不得呢,要让自己拿着这么张云山雾罩的藏宝图进山,非死在山里不可。
“毅城……我……”张毅城正跟董老板聊的火热,周韵然似乎忍不住了,“我能去吗?”
“呃……你……?”张毅城顿时就是一愣,“然然,你在这等着我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毅城……我……”只见周韵然抿着嘴,似乎在忍着不哭,“我只是想……”
“然然,你听我说,爬山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张毅城把周韵然拽到了一边,“尤其是这种野山,连路都没有,累死人不偿命啊,没准还会有危险啊……”
“毅城……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去……”周韵然抿着嘴,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我不怕累,不怕危险,我什么都不怕……”
“有鬼你怕不怕……?”张毅城也无奈了,想起当初去勘察富康园的房子时,这周韵然似乎挺怕鬼的。便想拿神神鬼鬼的话题说事,“那个童大哥都那样了难道你忘了……?”
“我不怕……”周韵然似乎是铁了心要跟着。
“哎呀,然然,听话!”张毅城一皱眉,“你妈妈已经不在了。万一你再有个什么闪失,让我怎么向你表哥交代?”
“嗯……那好吧……”周韵然满脸委屈,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一股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着实是让人心疼。
“你就带她去呗!”一旁的董老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什么鬼不鬼的!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拿那玩意吓唬人家姑娘啊?”
“哎?”张毅城绝对没想到这个董老板能替周韵然说话。“董老板,这……万一有什么危险……”
“危什么危?险什么险?又不是去登珠峰,爬个破苍山,能有什么危险?”董老板走到周韵然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韵然的身板。“妹子,会游泳吗?”
“会!”周韵然盯着董老板,两眼满是感激,抿着嘴点了点头。
“二百米能游下来吗?”董老板继续问道。
“能!”周韵然继续点头,“我能游五百米!”
“没问题!”董老板斩钉截铁,“收拾好东西,明天早晨跟我们出发!”
“嗯!”周韵然破涕为笑,“谢谢董大哥!”
“小张啊。这个事我做主了!人家姑娘帮你把这玩意找出来了,结果你还不带人家玩,有你这么办事的吗?”董老板晃悠着手中的藏宝图。“你要不带她去,那你自己去!”
“行……带……带……”张毅城也无奈了,转念一想也是,匾是人家董老板的,里面的信纸是周韵然发现的,自己从头到尾什么功劳都没有啊。自然也没有权利决定谁去谁不去啊,“董大哥。难道中途还要游泳?”
“游泳是最考验体能与耐力的运动项目!”董老板道,“能游二百米。也就是五十米标准泳池游两个来回的体力,是徒步登山的入门标准,如果能游五百米,那肯定不成问题!”
“你真能游五百米……?”对于董老板以游泳衡量体能的说法,张毅城也认同,只不过不大相信周韵然真能游五百米,以自己的体能,跑步十公里不成问题,但若换作游泳的话,恐怕游上一公里就得累吐血,这丫头虽说看上去身体素质比柳蒙蒙好不少,但也不可能相当于自己的一半啊……
“你要不信,明天我游给你看!”周韵然一脸的不服气。
“行了行了……省点体力爬山吧……”张毅城也懒得在这件事上较真了,干脆又把杜文秀的书信摆在了茶几上,说实在的,从刚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张毅城便觉得字里行间这行文流笔的架势似乎是在哪见过,“怎么那么眼熟呢……?啊!我想起来了!然然,在这等我!”盯着茶几上的书信,张毅城啪的一拍大腿,站起身一路小跑便回了房间。
自从上次从沧州回来之后,装法器的大包便没怎么动过,而姜俊那些写满偏旁部首的练习本便也一直放在里面没往外拿,眼下看到杜文秀的手书,张毅城猛然想起,姜俊写的那些字虽然不完整,但笔画轮廓却像极了杜文秀的字迹。
从打包里取出姜俊半夜乱画的练习本,张毅城又回到了咖啡座的楼上,跟杜文秀的亲笔手书一对比,果不其然,至少以张毅城对书法的理解,二者的笔体风格是别无二致的。
“这……这不是我表哥写的么?”对于张毅城拿来的练习本,周韵然自然不陌生。
“嘿嘿……他可不是你表哥……”张毅城呵呵一笑,心里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不出意外的话,恐怕那个风筝姜俊,八成就是杜文秀转世!
“谁?谁不是我表哥?”周韵然一脸的好奇,“难道……我表哥写的,就是这封信上的内容?”
“董老板,您那有信封么?”张毅城心里已经盘算好处理方案了。
“有啊?”董老板一愣,“你等着,我给你拿去……普通信封行么?”
“越大越好!”张毅城挥了挥手里的练习本,“最好能装下这些练习本!”
……
客栈外,十字路口。
一阵浓烟过后,姜俊瞎写的练习本被装在四五个大号牛皮纸信封里烧成了灰烬,按张毅城的设想,在杜文秀的遗书上,似乎提到了给洪秀全的信件已经写好了,但尚未寄出便得到了洪的死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杜文秀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与洪秀全说,但最终未能如愿,若姜俊所患“犹昨症”的病因真是因此而来,那么把信烧给“洪天王”便可化解其怨气,理论上讲其步骤跟清明节传统的烧纸风俗没什么区别。
“然然,等会给你表哥打个电话,让他踏实睡觉吧,如果还是爬起来写字,我自断经络……”看着焚烧现场刮起的一阵阵小旋风,张毅城自知大功告成……
所谓怨气,就是死者生前未了的愿望所化成的浊阴之气,怨气越大,魂魄阴气就越重,因而不能与新生儿脆弱的阳气达到阴阳平衡,也就不能投胎。而传统意义上的超度,大多是以弄虚作假的方式蒙蔽魂魄,以达到替死者完成遗愿降低怨气的目的。然而,并不是所有的遗愿都可以用造假的手段糊弄完成的,例如这个杜文秀的遗愿。
以遗书内容分析,杜文秀的愿望是推翻满清统治,这种诗史级的愿望与一般草民百姓“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愿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绝对不是烧点纸钱扎几个草人就能解决的问题。以张毅城的分析,杜文秀不但生前宏愿未了,更是死于服毒后再遭斩首,死法凄惨且伴有自杀的色彩,此等冲天重怨若放在自然条件下化解,没个一万年也得八千年,到时候人类社会还有没有都是未知数,基本就等同于永世不得超生了。之所以能够以如此之快的速度投胎成了男狐狸姜俊,很有可能是因为后世孙中山先生领导辛亥革命推翻了满清统治,变相替此人实现了愿望,按道术的理论,不管魂魄怨气已经重到了什么程度,哪怕已经成煞了,如果大愿突然得偿,其怨气都有可能在瞬间得到化解,并以超越理论的逆天极速立即投胎,类似个案虽说并不常见,但古往今来也不在少数。看来童国虎的确是误会他老祖宗了,人家扯旗造反并非是一门心思只想自己当皇上,而是确实想推翻腐朽清廷、建立新秩序,救民于水火;一旦这个愿望实现了,谁当皇上也就不重要了。其魂魄能顺利投胎成男狐狸姜俊,便是很好的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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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夺宝奇兵》:英文名为《s》,摄于1981年,影片由乔治?卢卡斯担任编剧,史蒂芬?斯皮尔伯格执导并由当红帅哥哈里森?福特担任主演,是好莱坞最为经典的以寻宝、探险为题材的动作片之一,导演斯皮尔伯格因执导本片而在好莱坞一炮打响。(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三十八章 石 堆
庄宁规划的路线,与董老板差不多,也是先到上就村,之后进山,在已知的徒步路线中,上就村是最为靠近深山的补给点,相比直接进山而言,携带相同的给养从这里出发可以走得更远。
一路上,四人还真碰上了不少沿途折返城区的徒步爱好者,老刘头和秦戈绝对是坐拥100%的回头率,甚至有几位好事者执意要与两位老爷子合影留念,只不过无一例外都被老奸巨猾的老刘头慈祥的婉拒了,原因很简单,此行的目的是救人附带寻宝,而并非是锻炼身体,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倘若一个没把持住,顺手牵羊拿了点小件什么的,万一哪天东窗事发,这合影的照片没准就是*裸的呈堂证供,若真因为这点小事弄个晚节不保,划不来啊。
上就村规模并不大,村里只有一个超市,但经营项目却很是全面,摆明就是专门为徒步爱好者开的,作为一个村里的超市,竟然经营野营手电、登山杖这类专业工具,只不过质量一般价格却要比城里更高。从超市买了足够的补给品后,四人准备在超市门外先吃一些东西再继续行进。
“张掌教,刘先生,我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小超市外的方桌上,秦戈摊开了地图,继而掏出了童国虎的gps定位仪噼里啪啦一通按,最后掏出笔对照着定位仪在地图上打了六个叉。
“啥蹊跷?”老刘头端着矿泉水一屁股坐在了秦戈对面的凳子上。
“他的定位仪里记录了六个坐标,而且每次定位之间都要相隔一到两天时间……”秦戈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犹豫,“但这些坐标之间。似乎并不用走那么久……”
“上仙啊,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老刘头呵呵一笑,“人家又不像咱们一样,坐标都是现成的,人家得自己一个个的找啊!找地方。不花时间啊?”
“可是,我明明记得,毅城说他早已经找到宝藏所在!只不过当初没进去而已!”秦戈摇了摇头,干脆把地图递给了张国忠,“张掌教,你看看这六个坐标。会不会像当年巴山的‘錾龙阵’一样,也是个什么阵法?”
“不像……”张国忠接过地图,翻来覆去了看了半天,只见这五个坐标的排列可以说是拐弯抹角,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没见过这样的阵法。”
“听旅店老板说,那位童先生去年就外出过一个多月,而这次又外出了近两周的时间……”秦戈一脸的狐疑,“我觉得,如果是已经知道地方,直接去取东西的话,应该不用跑这么多地方,更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张掌教,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宝藏确实有什么旁门左道的阵法镇守,那位童先生当初。并不是单纯的没拿王冠,而是没破坏保护的阵法,只是想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把这些阵法破掉?而他这次出行,就是想逐个破掉这些镇守宝藏的机关,只不过因为一时失手才弄成现在这样的?”
“应该不会吧?”老刘头若有所思,“首先。明清那阵子,真正要命的阵法差不多都已经绝传了。退一步讲,即便还有零星邪阵传承。但那小子可不是在山里出的车祸,他出事时已经是在市区了,而且在医院的时候我仔细检查过他的手和脑袋,但凡露着的地方都没有外伤,上仙,当初在巴山的时候你也见识过‘錾龙阵’那些个镇台的厉害,破那行子,但凡失手,缺胳膊少腿那可都是轻的,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即便他腿脚利索跑出来了,他那两大包行李少说得有个几十斤沉,真要是逃跑,怎么可能带着那么多行李跑?”
“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的能力并不足以破解那些阵法,所以放弃了行程!”听完老刘头的分析,秦戈未置可否,“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并没有将王冠带回来!”
“他娘的不会是……让那个出租车司机给拿了吧?”说到这,老刘头立即就是一通狐疑。
“不大可能……”一听老刘头怀疑王冠被肇事司机偷了,张国忠立即摇头,“那家子人不像有那个胆儿的……”说实话,在医院,张国忠虽说没看见肇事司机,却见过其妻子一面,一脸的老实像,典型的三脚踢不出个蔫屁的类型,妻子如此,丈夫想必也不会强到哪去,据董老板形容,事故当天那个司机把房卡送到旅店时,已经吓得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后来在医院一听大夫说患者昏迷不醒,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这种老实疙瘩怎么可能偷偷把国宝据为己有还装作啥事没有呢?
“张先生,刚才我问过超市老板,国虎走的好像不是这条路线……”就在这时候,庄宁端着一碗热面条走出了超市,“老板说并没见过他!”
“哦?”听庄宁这么一说,张国忠也是一愣,虽说这超市老板每天要和很多顾客打照面,不一定对每个人都有印象,但若是长成童国虎那样的顾客,想必记性再怎么差也应该有印象的,“这么说还有别的路线?这是他随身的gps上显示的定位信息,你看看这个!”说罢,递上了被秦戈打满叉的地图。
“如果去这些地方的话……据我所知没有其他更好的路线了……”看着地图,庄宁也有点不知所以,“对了张先生,你们知不知道国虎到底是从事什么行业的?测绘?还是勘探?”
“他做什么的,你不知道?”听庄宁这么一问,张国忠差点喷出来,心说这女的搞对象也太随便了吧,连人家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怎么就爱上人家了?你一个当对象的都不知道,我们能知道吗?
“我……”庄宁抿着嘴摇了摇头,“他说他是自由职业者……,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张先生,那你们是做什么的?”
“我们?”张国忠呵呵一笑,“我是开养猪场的,刘先生是我师兄,退休职工。秦先生是美国耶鲁大学的教授……”
“我也退休了……”秦戈微微一笑。
“哦,那他也是退休职工……”张国忠补充道。
“养……养猪的?耶鲁大学教授?你们……不是风水先生么?”庄宁虽说哭笑不得,但也没再继续追问,“我觉得,国虎走的既然不是这条路线,咱们是不是返回城区。再找找其他线索?”相比职业问题,庄宁似乎更关心童国虎的行踪,“国虎是很谨慎的人,他不走这条路线,应该有他的理由!”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也不妨进山看看……”秦戈干脆把地图和gps都交给了庄宁,叹了口气,“刘先生……咱们此行不比以往,没有任何专业设备,事先也没有足够的资料与信息可以参考,最关键的是……”秦戈微微一笑。“你我二人的身体已经不比从前,尤其是在这种低温缺氧的环境里,我希望你能量力而行!”
“你快拉倒吧!”老刘头一脸的不屑。“上仙,当年在巴山,我跟国忠见黄旗杆子不稳,撒丫子往回跑,一眼没看住,你个老小子拔枪就往里头冲。我跟国忠返回头去救你险点把命搭上;忘啦?去埃及、去甘肃,哪回不是你闯祸?”说罢。老刘头拉开登山包的拉链,露出了被床单裹得严严实实的七星剑。“再说了,啥叫专业设备?我们的设备可都带来了,你个老小子弄那些个花里胡哨的处理品,哪回真派上用场了?告诉你,咱这回来,随身可没带担架,就算带了我也抬不动你!”
“哈哈哈……”秦戈一笑,拄着登山杖目视不远处的山峦,“刘先生……我只是想提醒你,咱们这次的任务是救人,救人之外的事……”
“这个不用上仙你操心,我有分寸!”老刘头也站起了身子,“丫头,那几个坐标,离那个最近?”
“哦,先去这个吧……这里不是最近的,但若先到这里,我们可以少翻很多山……”庄宁微笑道,“我会尽量走低海拔的路线……”
……
事实证明,老刘头着实是低估了海拔三千米的徒步难度,更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要说这云南的山,跟当初的巴山俨然就不是一个概念,虽说庄宁在规划路线时已经着重考虑了海拔问题,但相当一部分路程仍需穿越雪线,巨大的运动量与高海拔的缺氧状态,把个老刘头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说若不是怕秦戈看笑话,真是连打道回府的心都有了。
“大概就是这里!”接近傍晚时分,四人来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高原草甸区域,在一条小溪旁边,庄宁掏出了gps,在草甸上转来转去之后锁定了小溪旁边的一处石堆,“应该就是这里!”
“这是什么?”刚步入草甸时,张国忠第一眼便觉得这个石堆有些不对劲,在这种人迹罕至的草甸上码出个石头堆,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难不成是藏宝时做的记号?
“先别动……!”老刘头就着溪水洗了把脸,端着罗盘也凑合到了石头堆的跟前,眉头立马就拧成了疙瘩,只见手中罗盘的指针就好比犯了大烟瘾一样抖起来没完没了,放在往常,若是一般的畜生怨孽,指针小摆,真有成气候的充其量是大摆,真碰上能让指针像电风扇一样转圈的就得撒丫子逃跑,而眼下这种情况,盘子指针如地震仪般的高频乱颤,放任出道几十年还真没见过,“国……国忠啊,你看这是咋回事?”
“咦?”从老刘头手里接过罗盘,张国忠也是感觉新鲜,“这……是不是有什么磁场啊……”说实话,张国忠的观念毕竟比老刘头时髦得多,接过盘子的第一反应便是物理学原因,在张国忠印象里,道术范畴内似乎不大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磁场?”秦戈也凑了过来。
“秦先生,你看……”张国忠给秦戈也看了看罗盘。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高频抖动的指针,秦戈似乎也觉得不对劲,“这说明什么?有阴气?”
“不懂就别瞎猜!”老刘头一把拿回了罗盘。“阴个屁呀,都赶上交流电了……”
“张先生,刘先生和秦先生好像有矛盾啊?我看这一路他们怎么谁也不理谁?”庄宁把张国忠叫到一边小声道。
“他们从认识那天起就这样……”张国忠无奈一笑。
“那个石堆到底是什么东西?古代人的图腾?”庄宁似乎觉得老刘头和秦戈都不怎么好接触,只能把张国忠当救星。
“我也不知道……得先观察一下……”张国忠打了个手势示意庄宁后退,自己则站在原地开起了慧眼。在慧眼之中,只见石堆周边似乎浮着薄薄的一层黑青之气,单从颜色上分析,似乎是挺难缠的东西,但这层黑青之气又不是很明显,就好象被什么东西稀释过一样。跟以往那些厉鬼恶煞身上所带的,动辄给人以压迫感的阴怨之气又有着很大的不同,“难道这东西已经被童国虎破了?”
“国忠啊,看见啥了?”看张国忠眉头紧皱,老刘头也挺好奇。恨自己不擅长开慧眼啊……
“不好说!”张国忠深呼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像是成气候的东西,但貌似又没什么能耐……我怀疑是不是已经被童国虎给破了……”
“不像是破过的……”老刘头蹲在了张国忠旁边,“这种东西如果破的话就必须斩草除根,留一点尾巴都是祸害,那个姓童的不可能不知道这点!这玩意压根就不像是道门的玩意!国忠啊,你说会不会是……”
“刘先生。你指的是……云南的蛊术?”没等张国忠说话,秦戈先把话茬子接了过来,“难道说。蛊术还要磊一个石堆?”
“不好说……”老刘头撇着嘴一个劲的摇头,“没人见过那玩意……”按老刘头的话说,传说中的“蛊术”与“卯术”一样,同为上古六术之一,但因为绝传比卯术更早,所以并没有多少正式的书面记载。仅是在某些野史旁史中顺带手被提过几句,大家伙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而已。在一本名曰《广林杂记》1的古书中曾有这么一句对于蛊术的叙述。就已经算是古往今来对蛊术最为详尽的描述了:
“皿养蟲为蛊,蛊传阴为术。诛彼而殃己,遂绝。”
意思是说用(特殊)器皿养出来的虫子叫“蛊”,以这种虫子传播阴气(的方法)为(蛊)术,用这玩意算计别人,自己的损失比对方小不了多少,绝对的杀敌一千自损九九八,(因为性价比太低)所以就绝迹了。
从这段记载不难看出,蛊术这东西在某些方面,与抗战期间在徐州战区制造“疠子病2”的外疆邪术作用原理很是相像,都是以某种生物为介质传播阴气,从而达到害人于无形的目的,唯一的不同是制造“疠子病”的外疆邪术所用的介质是“灯芯草”,而蛊术用的则是昆虫。比起“灯芯草”而言,昆虫是会爬会动的,虫子会动,邪术也就会动,在这方面而言,蛊术的威力与破坏力显然更胜一筹,但因为绝传过早记载也太少,虽说大家都知道有蛊术这么个东西,却没人知道这东西具体如何施展。
在某些武侠或影片中,蛊术似乎就是放毒虫咬人的把戏,而在道门的一些旁史传说中则恰恰相反,蛊术所用的昆虫绝大多数是无毒的,即使有毒也不会致命,其破坏力仅在于虫子身上所携带的特殊阴气,要是真养一大堆的毒蝎子毒蜈蚣随身携带,恐怕害人之前施术者自己就先挂了。按道术的理论而言,包括昆虫甚至细菌在内所有阳气微弱的小型动物,都对阴气极为敏感,所以这门巫术的最大奥秘,无外乎是如何让对阴气敏感的昆虫能够对过量的阴气有所免疫,且能够携带阴气去攻击别人。
以老刘头的认识,早期的蛊术乃是以传统阴阳五行为核心理论基础的、根正苗红的中原巫术,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修“僰道2”入滇,这一巫术才传入以云南为主的“西南夷”地区,为某些少数民族巫师所推崇。自西汉伊始,此种邪术在中原逐渐绝迹,却在少数民族之中仍有传承,才给后世造成了一些误区,认为此术是土生土长的云南邪术,作用原理就是偷偷向敌人扔虫子,咬死一个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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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广林杂记》:《广林》为梁朝史书,因为是史书,所以其中很多关于政治、军事、宗教等敏感话题的记述相对隐晦,而《广林杂记》则为流传于民间的对《广林》内容进行深度解读的抄本,其具体成书时间及作者等信息均已不可考证。
2疠子病:详见《茅山后裔之不死传说》第四十二章:《疠子病》。
3僰道:也称滇僰古道、五尺道。是连接云南与内地的最古老的官道。(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三十九章 燃釜阵
“蛊术?难道一直到清末,这东西还没绝迹?”张国忠也是一愣,以慧眼观察,眼前这个石堆确实往外散发这一种类似于恶鬼恶煞的阴怨之气,看上去不像是善茬,尤其在罗盘上的显现更是匪夷所思,难不成盘子指针如地震仪般的高频乱颤,真是一群虫子爬来爬去闹的?“把这玩意布在这里,跟藏王冠的宝藏有什么关系?”
“卯术说早绝根了,不是也没绝么?”老刘头站起身子,拉开背包取出来被床单包着的七星剑,“管他跟王冠啥鸟关系,先破了他个球的再说!”
“你准备怎么破?”一听老刘头要破这个疑似“蛊术”的石堆,张国忠也是一阵纳闷。
“天下万物,阴阳谐则生,阴阳破则亡!”老刘头一边人五人六的叨叨,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大串的铜钱与一大把鸡翅骨,铜钱每两步摆一枚,钱中方孔插以鸡骨,“国忠啊,看我给你煮一锅虫子汤!”
“燃釜阵?”张国忠赶忙起身拉住了老刘头,心说这个宝贝师兄兴许真是觉得自己活够了本了,越老胆越大,真是什么悬儿都敢玩啊……“师兄,这玩意是不是蛊术还不一定呢,万一里边是什么要命的玩意,你这么弄会出大事的……”
釜,在古代是锅的意思,“燃釜”二字顾名思义就是用锅煮。此阵是明朝一个叫张子壶的道士发明的,说起这个张子壶,在道门里绝对算是个风云人物,名气甚至不亚于炼虬成仙的霜怀子大爷。此人扬名于大明景泰年间,出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修为高深,而是单纯的有钱,跟张子壶相比,什么全真正一这些名门大派的宗师大德们。也就比叫花子强点有限,充其量是自己能挣出个饭钱而已,反观人家张子壶,光是云锦1的道袍就三四件,你承位祭祖才舍得穿出来充门面的衣服,人家当工作服穿;相传此人原本就是个一文不名的游方道人。结果游着游着就游成首富了,自掏腰包在广平2城外黄金地段修了一座里外六通的大道观,规模堪比全真祖庭,一时间道门震动,大伙纷纷猜测此人一夜暴富的钱是哪来的。直到后来官府以“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的理由介入调查,张子壶暴富的原因才大白于天下:如此金山银山富可敌国,只不过是因为一个“燃釜阵”。
所谓的燃釜阵,其作用原理并不复杂,通魅(孔方钱、铜钱)属阳,鸡喉(鸡骨)亦属阳,在属阳的法器发挥重叠作用的前提下,再聚以天地之阳气。正所谓“阳阳相叠,则阴无存焉;若置怨孽邪煞于燃釜之阵眼,必似烹煮炮烙之刑。不胜受耳。”说白了,就是人为制造一个封闭性的极阳环境,把附有怨孽的东西摆在中央阵眼,这种极阳的环境对于怨孽而言无异于烹煮炮烙一样痛苦,放任再厉害的哥们也得认怂逃跑。
在当时而言,社会上因为附有怨孽且除之不去。而被视为不祥之物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自偷偷发明“燃釜阵”之后。这张子壶便以近乎白送的低价收了不少此类邪门宝贝,并且用这个阵把里面住着的爷爷们都给煮出来了。之后反手高价一卖,想不暴富都难啊,但话又说回来,若真把人放锅里煮,直接就熟了,是不可能从锅里冲出来报仇的,但怨孽可煮不熟,真有什么厉害角色若是让你给煮出来了,接下来的可就是翻天覆地的报复,不过这张子壶也不是傻子,学了几十年的道术,当然知道把一些修行了成百上千年的大爷大妈们煮出来是什么后果,所以每次操作燃釜阵自然也会给自己留足后路,怨孽被煮出来报复不要紧,只要别报复到老子头上就行啊,也就是说,张子壶每用燃釜阵煮出一位爷爷,社会上就会有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甲躺着中枪,无缘无故的被怨孽恶心一辈子甚至当场被搞死。
真相传出后,虽说官府并没有什么法律依据治张子壶的罪,但在道门圈子里这哥们却算是彻底的臭了,这燃釜阵本身虽不是什么邪阵,但干的事可是太缺德了,以至于后世很多正派的道门子弟对此阵嗤之以鼻,甚至有些门派直接将此阵列为禁阵。说实话,以此阵的作用原理而言,就算不禁,除了把普通魂魄激成难缠的厉鬼恶煞之外,也没有什么实际应用的价值。然而,就是这么个能把小事闹大大事闹砸的冷门阵法,却要被老刘头用来对付蛊术。
“哎呀国忠啊,你现在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老刘头似乎有点不耐烦,“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敢这么弄,肯定有分寸……”一边说着,老刘头从包里拿出了四截红绳,每根红绳又系了一根鸡骨,四人的脖子上每人挂一支,之后又往每人的腰里别了一张“天梁符”,“我告诉你,这个阵我研究过好几年,那个石头堆若真是蛊术,我保证他一锅虫子汤,要不是蛊术,这阵也能把里边的东西撵走,管他是什么玩意呢,先破了他个球的再说吧……退后退后……”老刘头双手握剑举过头顶,柄朝上刃朝下,口中念念有词,眼见着就要动手。
“天梁符?”看着老刘头掖在自己腰里的符,张国忠也是一愣,天梁就是天的脊梁,顾名思义就是山,所谓的天梁符,其作用实就是在短时间内把人伪装成石头,俨然就是个“迷彩符”,这玩意真能管用吗?就算管用,把这个石头堆破了,你是爽了,里边东西出去祸害别人怎办?这不是缺德么?
“师兄!”张国忠似乎没有老刘头那么不管不顾,“你破这个有什么用啊?这跟童国虎的毛病有没有关系还不知道呢,你非跟它较什么劲啊?这山里万一再有个野营徒步的,这不是缺德吗?”
“国忠啊,你看这地方像野营的地儿吗?这荒山野岭的。除了咱们犯神经病来这转悠,谁吃饱了撑的来这干啥?再说了,这东西放在这不破,真来个野营的,手欠把石头搬开。不是更危险?”老刘头保持着举剑的姿势,一通上纲上线反而把张国忠给问没词了,“退后退后……憋住气!我不说话都别喘气……太玄三一,元亨利贞……”老刘头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主意已定,张国忠无奈。只好拉着秦戈和庄宁后退了十几步,憋着气等老刘头开阵。
“张先生,刘先生这是要干嘛?”对于老刘头的古怪做法,庄宁也是一头的雾水,自己脖子上莫名其妙的被挂了根搞笑的红绳还拴了鸡骨头。腰里也被别了奇怪的符咒,还被责令憋气,三位大爷这是什么路子啊?难不成是精神病患者?不像啊,看这老三位除了行为比较古怪以外,逻辑思维言谈举止都正常得很,又是手机又是古代宝剑的似乎还挺有来头,天底下有这样的精神病吗?
“嘘……别呼吸!”张国忠示意庄宁憋气,“看着就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庄宁无奈,只得憋住一口气,目不转睛的观察老刘头的一举一动。只见老刘头念完咒。扑哧一下把宝剑插入地表一尺有余,之后自己也憋着气后退到了张国忠的水平线上。
一秒、两秒、三妙……
直到半分钟头上,庄宁彻底被惊呆了,虽说在高海拔地区憋气是一件比较难受的事,但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足以让庄宁忘记缺氧的痛苦:从野草的飘摆方向观察,自从老刘头将宝剑插入地表后。石堆周围的气流似乎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变化,而石堆的正上方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只有在平原地区夏季午后气温最高时才会出现的蒸腾气流。证明石堆在物理温度层面有明显的升高,要知道。在自然环境下,高原低温地区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堆周围的气流变化越来越激烈,甚至环绕着石堆正上方的蒸腾气流挂成了小旋风,周围一些枯叶碎草干脆瞬间被旋风刮到了半空。
“张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庄宁憋的满脸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
“没事……正常!”张国忠示意不要说话,就在这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甚至石堆顶端西瓜大的石块随着这一声响瞬间便垮了一地,炸弹爆炸般的冲击波瞬间扑向众人的面颊,吓得庄宁双手抱头尖叫一声干脆就地卧倒,而张国忠虽说有心理准备,却也被这一生吓得浑身一颤。
“刘先生!怎么这么大声音!”秦戈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以自己对茅山术的了解,刚才这一声应该叫“天破”,一般是处理掉什么怨孽的时候才会有,声音大小与怨孽能力强弱成成比,当年在巴山就听到过这种类似于爆炸声的声音,但此刻这一声,却要比巴山碰到的声音大上不知道多少倍。
“他娘的……这究竟是什么玩意?”老刘头也一直盯着罗盘,刚才天破的同时,罗盘指针瞬间转了好几大圈,似乎是有很大的阴阳波动,之后便稳稳当当的指向了正南,再没任何动静了,摆阵前的高频振荡现象似乎也消失了。
“师兄,石堆的阴气,消失了……”虽说超出预料的天破声吓了一跳,但张国忠却没忘开慧眼验证斗争成果,在慧眼中,石堆上薄薄的黑煞之气已然消失,此时的石堆,应该就是一堆普通的石头,理论上讲已经没有任何危险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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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云锦:原产于南京,位列中国古代三大名锦之首,以工艺精美、制作复杂、成本高昂著称,在元、明、清三朝均为皇家御用贡品,目前全国真正掌握云锦技术的艺人不超过50人。
2广平:即广平府,地处今河北省永年县广府镇。(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四十章 赤流阵
“我他娘的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拖着罗盘走到石堆前绕了两圈,确定没什么危险性了,老刘头挽起袖子三下五除二便搬开了石堆顶端的几块石头。
“庄小姐,没事了……”张国忠蹲下身子拍了拍庄宁的肩膀,此时庄宁还抱着脑袋趴在地上打哆嗦。
“张先生……难道刘先生,往里面放了炸药?”庄宁惊魂未定道,“就一个石头堆,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
“呵呵……这可不是炸药,也不算兴师动众,有机会的话,会向你解释的,如果有一天童先生醒过来,也可以让他跟你解释!”
“国虎……也懂这些东西?”庄宁似乎有些惊讶,“他……也是风水先生?”
“这些跟风水可没关系!这是道术!”此时张国忠已经走到了石堆旁边,开始和老刘头一起搬石头。要说这石堆看着是挺大一堆,但真搬起来却用不了几下,没搬几块,石堆中间便露出了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铁钎子,高出地面约么有个一尺左右,用手扳了扳纹丝不动,似乎被钉得不浅。
“这……好像不是什么蛊术……”蹲下身子,张国忠仔细观察了一下钢钎子,看腐蚀程度不大像是一百年前的东西,“师兄,根本就没有虫子,就是一根铁钎子!”
“往下挖!”一看石头搬干净已经露出地面了,仍旧只有一根铁钎子,老刘头自然是不死心,“铁钎子哪来的阴气?下头肯定有东西!”说罢干脆从包里拿了柄折叠铲。开始顺着铁钎子往下挖,结果没挖几下便碰到了硬茬,说硬也不算太硬,从铲子把上传来的感觉分析,似乎不是石材或金属。
“埋在地下?难道蛊术用的是蚯蚓?”张国忠也是不知所以。只能抡起折叠铲跟老刘头一块挖,老刘头挖中间,张国忠就挖四周,没一会功夫,一对白花花的手骨被挖了出来,从骨骼埋在土里的轮廓分析。应该是叠在一起的两只手,之后被铁钎子铆在了土里。
“这……张……张先生,咱们……咱们还是报警吧……”发现被铁钎子钉着的竟然是人骨,庄宁吓得脸都白了。
“庄女士,请放心。这不是近代的东西……”秦戈蹲下身子,从土坑里捡了一截被铲子挖断的骨骼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之后又用手指弹了几下,“这段骨骼基本上已经钙化了,以这里的气候条件与湿度判断,至少在地下埋了五十年以上!”
“五十年?”张国忠也是一愣,“太平天国,那可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啊……”
“我是说至少五十年……”说道这。秦戈也是一皱眉,又从土坑里捡了一段较大的指骨,放在眼前反复的端详。“但绝对不到一百年!”
“不到一百年?”张国忠一愣,“这么说,很可能是民国?”
“你们看这是什么?”庄宁蹲在约么十几米开外的草丛里,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看看……”张国忠走到庄宁对面,扒开草丛,只见有一小段四方形石桩露出地面。也就半寸不到,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就石桩的大小与成色而言,像极了当年在李村碰到的“火炽局”。唯一的不同便是石桩顶面并未刻字。
“师兄!”张国忠三两锹便挖出了石桩,埋入地下的部分充其量也就一尺来长,“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端详着张国忠从地里挖出的石桩,庄宁有些不知所以,“道教的图腾?”
“不是图腾!”张国忠道摇头,“是咒文……莫非是……”对于石桩上琢刻的殄文,张国忠虽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赤流咒!这她娘的……是正一的东西!”此时老刘头和秦戈也小跑到了跟前,一看张国忠手里的石桩也是有些发傻,只见石桩侧面所琢刻的殄文,竟然是正一禁绝已久的“赤流咒”。
“赤流咒!”听老刘头这么一说,张国忠恍然大悟,两手发软差点把石桩子掉在地上……
所谓的“赤流咒”,本是正一禁阵“赤流阵”的一部分,咒文的名字也是根据阵名来的。正一派,历来都是中原道门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对阵局法术的禁忌标准也最为严格,大到墓局阵法,小到咒文法事,只要在道德层面稍有瑕疵,哪怕没什么实质性害处而仅仅是与传统礼数相悖,都很有可能被禁,也正因为如此,正一派的禁阵禁术相较其他门派而言数量更多,种类也更杂。
常言说的好:“显摆不怕偷,藏着保准丢”,你越是禁,就越是容易引起某些别有用心者的注意,相传唐武周天授二年(公元691年),正一祖庭藏经楼被盗,几乎所有记载禁忌阵局的典籍阵图都有被翻阅的痕迹,却又全部安然无恙,一件没丢。因为东西没丢,所以也并未得到观里的足够的重视,没想到就在三个月之后,神都洛阳便出了一起震撼天听的“无头案”,案件所谓的“无头”,并不仅仅是指线索上的稀少,而是基于物理层面的名副其实的“无头”——新上任的小司马1卢思同一家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被离奇灭门,死者无一例外均是头颅被活生生的从身体上拔离,力道之大有如五马分尸之刑,一时间洛阳城内谣言四起人心惶惶,以至于武则天不得不将此案交予宰相狄仁杰亲自查勘。
换作一般人,这种真材实料的“无头案”是绝对无从查起的,但狄仁杰毕竟是狄仁杰,上知天文地理下通阴阳五行,可谓是医术道术佛法无所不精,通过对受害者残尸的查验之后,很快便排除了常人作案的可能,将一切嫌疑全部锁定在了旁门左道的范畴,先是对洛阳附近的道观、寺庙进行了一次地毯式排查,之后又对洛阳周边所有出售佛道法器、经书典籍的场所进行了全方位的秘密侦查,全部无果之后,干脆又准备把全城的石匠玉匠铁匠也统统叫到衙门问话,结果虽说问话没问出什么线索,但问话这件事却牵出了一连串的可疑情节:办案人员在上门发放问话通知时发现,城里一个叫王二狗的铁匠与一个叫李有成的石匠在案发前三天几乎同时暴毙家中,经过对二人家人的走访,狄仁杰得知,此二人生前曾经接过同一个人的生意,此人自称叫张亮,委托王李二人的生意分别是打造一批铁钎子及琢刻一批小石桩。
虽说案件至此基本已经可以定性,但为确保万无一失,狄仁杰还是给当时的正一天师张陆尘真人写了一封信,希望张真人能够派遣一位得力门人下山协助破案。一见信,张真人便立即想到了前不久藏经楼失窃的事,腿肚子当场就朝了前了,按狄仁杰在信中的描述,案犯所使用的所谓旁门左道,其实就是正一派的绝对禁阵——赤流阵。
此阵源于西晋时期,原本并不是正一派的阵法,而是一个名为“清尘派”的小道派的独门阵法,严格来讲,清尘派也算不上根正苗红的道教门派,而是由一些后汉时期不得志的宫廷术士扎堆成立的莫名其妙的门派,因为当时朝廷重道,所以便也打出了道教的旗号,时至隋唐,清尘派传承衰微,眼瞅着就混不下去了,便找到正一派投诚,正一也就收了,虽说人是收了,但这清尘派的阵法却无一例外被正一列入了禁阵的范畴,理由很简单,你一群宫廷术士研究的阵法能是什么正经阵法?宫廷大内,无外乎尔虞我诈人肉相残,而这清尘派所谓的阵法至少有一半也都是看似正统,但稍加改造便可害人于无形的旁门左道,就好比眼下这个赤流阵,甚至连天师真人都无法想象若以此阵为基础加以研异,将是怎样一种后果,作为此等及易成为祸患的边缘阵法,在正一不被禁那才是新鲜事。
为了挽回恶劣影响,张真人不惜亲自下山向狄仁杰负荆请罪,如实阐明了正一藏经楼被盗的前因后果并协助狄仁杰找到了埋在雒水2下游的铁钎子与石桩,直至案件最终告破,狄仁杰也并未就禁阵泄露的事找正一派的麻烦,只不过是将布阵所用的铁钎子与石桩作为犯罪证据上交到了朝廷而已。当然,狄仁杰也不是傻子,知道这种邪门玩意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在案件后期,真正见过铁钎子与石桩的人并不多,且狄仁杰也亲自给接触过此案的一切相关人等下达了封口令,但石桩所琢刻的内容还是被莫名其妙的外泄了一小部分,并一直流传至今,而这外泄出来的一小部分内容,便正是此时此刻张国忠挖出来的这根石桩上所琢刻的“赤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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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小司马:周代官名。武则天改唐为周,恢复周朝吏制,改“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为“天、地、春、夏、秋、冬”六官,夏官以“大司马”为长官,相当于六部制的“兵部尚书”,而“小司马”次之,相当于“兵部侍郎”。
2雒水:即洛河,黄河支流之一,全长453公里,流经洛南、卢氏、洛阳,于巩县境入黄河。(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四十一章 逆流而上
“怎么在这还能碰上这行子……?”见自己鲁莽行事的目标竟然是传说中的千古邪阵“赤流阵”,老刘头的汗珠子也下来了,虽说嘴上没说,但举止间却透出了一股明显的后怕,“找!接着找!肯定还有!”。
“找什么?还有什么?”庄宁有些不知所以。
“就是这个东西!”张国忠指了指从地里挖出来的小石桩,开始跟老刘头一块找了起来,没多久,便在石堆另一边的镜像位置也找到了一根同样的石桩,根据这两根石桩与石堆的位置比例,四人又在不远处的小溪中心找到了第三根石桩,看来这所谓的“赤流阵”的布局是三根石桩呈等边三角形排布,将插着残肢的铁钎子围在中间,至于铁钎子外堆的石堆具体有什么效用,还只是单纯的伪装,便不得而知了。
“我明白童老弟为什么空手而归了……”端详着眼前的三根小石桩,张国忠若有所思,“很有可能这个东西就是守护宝藏的阵法,他不会破,所以就回去了……”
“我看未必……”老刘头面沉似水心事重重道,“这个阵虽说是禁阵,但毕竟是他正一的阵法,怎么说那老小子也跟袁绍一学过十几年,我都能破的阵,他能不会破?我看这事另有蹊跷,国忠啊,看来这事……咱们得从长计议!”
“可是师兄,你那是歪打正着啊!你是当蛊术破的,破了之后才发现不是蛊术!”张国忠道,“事先告诉你这是赤流阵,你还敢不敢摆燃釜阵?”
“张掌教。能不能告诉我,这个阵,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比起眼前的阵法,更让秦戈好奇的似乎是老刘头态度的转变,破阵之前还跟打了鸡血似的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眼下阵破了反而没能量了?
“具体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张国忠摇头,“相传此阵唯一一次现世是在唐朝,传说唐朝曾经有个官,全家三十多口人一夜之间被灭门,好像就是因为这个阵,很多人的脑袋被活着从身体上拔掉。这种力道显然不是常人所为,但其中究竟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灭门?”秦歌表情木纳,似在沉思,“张掌教。传说中有没有提到作案的动机?”
“动机?”张国忠一愣,“宫庭那些事,还需要什么动机啊,这跟咱们此行的目的有关系吗?”
“张掌教,难道你忘了那个赵乐1?”秦戈一笑,“受皇命破解‘錾龙阵’,而后却因串通汉王朱高煦谋反,被朱棣下令灭门。如果那个唐朝的官真是出于此种原因被别人灭门,那么这个阵有可能守护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平天国的王冠,而是唐朝的什么东西。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童先生回空手而归!因为他发现宝藏里藏的根本就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我说上仙,你是联想集团派来的吧?”一听秦戈怀疑是唐朝的东西,老刘头一脸的不屑,“我告诉你动机是什么!此案名为“断头案”,在《旧唐书》的《狄仁杰传》里零星有载,当时那个被灭门的官叫卢思同。刚三十岁便被破格提拔成小司马,摆明是被武则天看上了。狄仁杰查到最后,查到张昌宗2头上了。作案动机就是因为张昌宗担心武则天移情别恋把自己甩了,便花重金从江湖上找了个能人去正一偷阵,想用这种旁门左道的邪阵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卢思同弄死,结果没想到弄出那么大动静,包括张昌宗和偷阵的人在内,谁都没想到这阵这么厉害!事后案虽破了,但武则天亲自出面向狄仁杰求情,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满打满算就是个古代搞破鞋的事,怎么着上仙?你琢磨着武则天会因为这事往云南埋点宝贝纪念一下?”
“刘先生,请不要借题发挥。”秦戈面无表情道。
“张先生,我想拜托你们告诉我,国虎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此时此刻,庄宁终于憋不住了,看来老相好此行的目的似乎绝不是单纯的徒步野营,“咱们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
“我……我不是都告诉你了么?”张国忠也有点发懵,这女的看上去理解能力似乎不弱啊,头天晚上自己为了解释童国虎身上恶煞的事唾沫横飞的把嗓子都说哑了,怎么还问?
“可你只是说,国虎的身上好像有个鬼,他的魂丢了!”庄宁道,“但……但他来这种地方的目的是什么?我觉得他绝不是单纯的野营!”
“当然不是单纯的野营啊!”张国忠叹了口气,“其实他是想找一件能对付他身上鬼的东西!我儿子曾经和他聊过一次,据他自己说,他身上的鬼让他的家人饱受不幸,他父母和爷爷奶奶的死好像都和他身上的东西有关,所以他为了除去身上的东西,几乎已经不计代价了!”
“你是说……他的家人会因为他身上的东西遭遇不幸?”庄宁若有所思,“那么说,他是因为这个才拒绝我?”
“呃?理论上讲……应该是这么回事吧……”听庄宁这么一说,张国忠也是恍然大悟,貌似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啊,看来自己真是老了,对感情人性这些东西反应迟钝了,一天到晚满脑子都是柴米油盐这些过日子的事,把整个人过的太现实太麻木了,起初还误会人家老哥挑肥拣瘦,放着这么正的姑娘还装孙子不想要,是另有所图别有用心呢,其实人家就是单纯的人格高尚,怕连累无辜而已,怎么这么单纯的道理就活生生的被自己想复杂了呢?
“那……刚才弄出的那声爆炸声,也是在帮助国虎苏醒么?”
“理论上讲,应该对童先生有所帮助,但具体能起到多大作用,现在还不好说……”对于庄宁的问题。张国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家姑娘这热火罐抱着,你总不能说我们其实也啥都不知道,也是在瞎蒙吧?“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童先生的状况和这个东西是否有直接关系!……不过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这个东西摆在这里都不是什么善类。破了倒也无妨……”直到最后,张国忠仍然在替老刘头的鲁莽举动开脱。
“我懂了……”听张国忠说完,庄宁抿着嘴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再说。
因为天色已晚,几人干脆在草甸上就地扎营,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寻找其他五个坐标。晚饭之后。老刘头和张国忠将赤流阵所用的小石桩在溪水中洗干净并记下了上面的“赤流咒”,发现即便是三根石桩上的咒文全部凑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一段完整的咒文,因为咒文不完整,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根本无法判断此阵的作用原理,看来如果gps上的坐标点全是布了赤流阵的石堆的话,则需要把那些石堆所有的石桩都挖出来,才有可能拼凑出完整的咒文,从而判断此阵如何生效如何彻底破解。
第二天,在庄宁的带领下,几人很快便找到了第二个石堆,出乎众人预料的是。在罗盘上,此石堆并未出现第一个石堆那样的高频跳针的现象,即便开慧眼也观察不出有任何阴怨之气。貌似已经被破掉了,但石堆本身却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周围也并没有任何施法或摆阵的痕迹。搬开石块之后几人发现,此次这个石堆里被铁钎子钉着的,已然不再是手骨,而是一个人头。
“真是闻所未闻……”盯着土坑里的人头。张国忠也难免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真是不晓得这种邪门玩意为什么会在正一存在这么久。唐朝闹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说一把火烧了以绝后患。“师兄,这个石堆,你觉得是童国虎破的,还是你昨天那个燃釜阵顺带手一起给破的?”
“不像那老小子破的……”老刘头也有点心虚,“这周围啥痕迹都没有,要真是那老小子破的,在这种荒山野岭摆阵,没必要把现场收拾这么干净啊……”
“难不成这么邪的玩意,真让燃釜阵给破了?”说实话,张国忠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传的如此神乎其神的邪阵,怎么可能让一个老爷子好发无损的用燃釜阵这么不着调的阵法如此轻易的破掉?但说没破吧,眼睁睁的这第二个石堆还真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昨天那声惊天动地的“天破”可绝对不是幻听啊,按道术的理论,但凡听见“天破”声,那肯定是被什么东西被破了,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说明这阵确实是不简单,但出声就应该是被破了不会有假啊……
“算了……国忠啊,你也别多想!咱们先看看其他的石堆……”老刘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抽出折叠产淌开野草开始找石桩,没一会功夫,几人便在石堆周围找到了和先前一样的小石桩,同样也有一个石桩被埋在了溪水中心。
“师兄,我发现一件事……”从溪水中取出石桩,张国忠眉头紧皱,“两个石堆都在溪水边上,又同样有一根石桩埋在水里,当年唐朝那个‘赤流阵’号称石桩也埋在雒水的边上,你说这个阵是不是跟水脉有很大关系?”
“很有可能!”老刘头此时已经把其余两个石桩洗得一干二净,超下咒文之后与昨天抄的前后一接,果然能接上,两段咒文拼在一起,虽说仍旧不全,但已经能看出些眉目了,这所谓的赤流咒在咒法层面与茅山所用的“定门阵3”,定门阵基本原理是利用法器与咒文人为制造一个封闭环境,将怨孽困于其中,在短时间内可以防止怨孽“出圈”,但在茅山术中,定门阵仅是作为一种防范性的初级阵法而存在,对于成气候的怨孽作用较为有限,而眼下这个赤流咒虽说在咒法上与定门阵的咒法类似,但咒文的结构却要复杂许多,以经验判断实际效果较定门阵也要强出不止一个量级。“这三根石桩子,作用应该是困住里头的东西,咒文聚阳,但又有一根石桩被埋在水里,水主阴。也就是说,这三根石桩子,埋在水里那根阳气是最弱的,石头堆里边困着的东西如果被逼急了,狗急跳墙想往外跑的话……肯定是从水里走……从水里走。能走哪去呢?”站在小溪边上,老刘头顺着溪流远望上游,只见崇山叠起雪峰连绵,山里的溪流,无外乎融化的雪水,源头很可能在雪线之上。难不成真要爬到山顶才能找到答案?
在童国虎的gps上,六个坐标点呈蛇形排布,而以赤流阵的阵法判断,这六个坐标,也就是六个赤流阵石堆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沿溪水上下游均匀分布的,当初为了尽量绕开雪线避免直接翻山,庄宁规划的是一条低海拔路线,与这六个坐标所构成的曲线正好呈t字形排布,也就是说,昨天找到的第一个赤流阵,实际上是gps中第四个坐标而不是第一个。
找到钉着人头的石堆之后,再往下游已经没有坐标了。几人便返回头逆流而上,用了约莫五六个小时的时间找到了其余的四个石堆,中间用铁钎子钉着的分别是髋骨、锁骨、双足与脊椎的骨骼。看来为了摆这个邪阵,至少也要有一个哥们被大卸八块才行。与第二个石堆一样,其余这四个石堆似乎也已经被破了,且周围没有任何做法的痕迹。
“还有没有其他坐标了?”找到最后一个貌似已经被破过的石堆之后,张国忠有些不知所以,gps上的六个坐标清一色全是赤流阵。根本就没有什么藏宝洞之类的地方,这童国虎到山里究竟是干什么来了?找到六个赤流阵。一不破二不毁,观赏一下就完事了?明显不合逻辑啊。
“没有了……”秦戈滴滴答答的把gps定位仪按了个遍。“这台仪器上近期的所有定位记录只有这六个坐标,再之前的记录是半年以前的,而且并不是北半球的经纬度。”
“怪了……那他到山里来干嘛来了?”张国忠一脑袋问号,
“的确奇怪!”秦戈阴着脸道,“我最初就有所怀疑,每个坐标之间的定位时间之间都要相隔一两天,而咱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却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找到了全部六个坐标!看在看来,很可能并不像刘先生说的那样,他花这两天的时间是在找坐标,这些石堆沿着溪水就能找到,根本就不用刻意寻找。”
“上仙啊,这事咱可得说道说道,在超市门口那阵子,人家姑娘可就建议回去,是你个老小子说既来之则安之,非得上来看看的!”老刘头一脸的不服气。
“刘先生,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秦戈不以为然道,“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并不是犯错,而是推卸责任。”
“他娘的就算你是太上老君下凡我也得跟你拼了……”老刘头假模假式就要动手……
“要不咱们再往前找找吧!”张国忠也懒的看这俩老不正经的掐架了,“我觉得这个赤流阵,肯定不只是石堆,上面肯定还有东西!”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不妨继续找找!”老刘头学着秦戈的口吻道。
傍晚时分,几人顺着溪流找到了一处山崖,虽说算不上陡峭,但若想硬往上爬也得用绳子,而溪水就是从山崖上的一个山洞流出来的,离地面约么有个三十米上下,看洞口大小,供一个正常人半蹲着进出是不成问题的。
“莫非……猫腻在山洞里面?”张国忠抬头看了看山洞又看了看表,“要不咱们先在这扎营吧,等明天一早再进去……”
“行吧……”老刘头呼哧带喘的放下背包,掏出面包火腿肠大口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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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赵乐:大明永乐时期翰林院学士,曾受命破解巴山守护后晋宝藏的錾龙阵,后因串通汉王朱高煦谋反而被朱棣下令诛杀九族,详见《茅山后裔之传国宝玺》。
2张昌宗:定州义丰(今河北安国)人,天生英姿,是则天最为宠信的男宠之一。
3定门阵:详见《茅山后裔之兰亭集序》第七章《盗墓者之颅》。(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四十二章 进 山
“咚咚咚……”睡梦中,张毅城似乎听到了三声轻轻的敲门声,之后便没有了,这三声敲门声很快便被张毅城做到了梦里。梦中,张毅城起身下地,开门,发现周韵然正站在门口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咚咚咚……”也不知道隔了多久,又是三声敲门声,继而又没动静了,在梦里,张毅城似乎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屋里,又是开门,又发现周韵然站在门口端着早餐……
“咚咚咚……”时隔不长,又是三声。即使正在做着梦,张毅城也不得不开始在梦里琢磨,“他娘的,这么怪的梦,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又是身上那个神仙的什么启示?”
正琢磨着半截,耳畔忽然传开了“哐哐哐哐”一连串的砸门声,跟刚才的咚咚声相比,分贝差距就如同炸弹和鞭炮一般,“起床起床!张毅城!起床!”砸门声过后,门外传来了董老板的声音。
“我靠,这次是真敲门……”张毅城猛的坐了起来,穿上短裤便来到了门口,一开门差点瘫在地上,只见周韵然怯生生的站在董老板身后,手里果然拿着早餐。
“妹子,你那也叫敲门啊?”董老板扭头对周韵然道,“看见没有,敲门得这么敲,要不这小子起不来!”
“然然,你刚才敲门了?”见周韵然在场,张毅城赶忙从门口衣架上摘下了t恤衫。
“嗯……我敲了好久,怕等会早餐凉了不好吃……”周韵然点头道,“又怕影响你休息,所以没敢敲太大声……”
“哎呀……”张毅城也无奈了。看来这人要是贤惠过头了也是问题。
“对了!快吃饭吧!”周韵然把手里端着的面包牛奶塞给了张毅城,之后一路小跑回了房间,还没等张毅城反应过来,便又从房间里拎出好几个大号购物袋,“这是我和董大哥一早出去买的。你试试合适吗?”
“一早?”张毅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九点半,“一早是多早啊?”
“反正比你早!”董老板一脸的鄙夷,“赶紧吃饭,等会有车来接咱们,出发进山!”
没过多会儿。一辆被改装得很夸张的切诺基越野车便停在了旅店的门口,按董老板的安排,这辆车会把三人送到距离进山路线最近的地方,因为中途有一些路一般车根本就没法开,所以这董老板才找了这么辆车。
下车后。三人往山里又走了约么有个七八公里,按着地图上的标识,董老板还真找着了一条勉强称得上是路的“路”,也许是多年来从没有人走过的缘故,这条所谓的“路”基本处在山谷最中央,唯一的可取之处便是不用现场用柴刀砍树开道,即便如此,周韵然新买的套装也都被蹭花了。把个张毅城搞的还挺心疼。
说句实话,来大理之前,张毅城也没怎么登过山。几年前去甘肃莲花山那次历险,对于张毅城而言就已经算是规模最大的户外运动了,比起莲花山而言,眼下这点苍山不但路要更难走不少,在海拔上更是高了不只一个级别,当年爬莲花山的时候。众人在大手刘的带领下基本上都是擦着山根走,也没怎么真正往高处爬。况且就算往高处爬,最高峰也才海拔三千来米。而大理市区的海拔就已经接近两千米了,也就是说还没爬山之前,就已经比当年在莲花山爬得高了,加之此时还背了几十斤重的法器、装备和给养,八十升的最大号登山包被塞得满满当当,自然有些吃不消,走了也就一个来钟头,张毅城便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上下衣服都汗透了。
“董大哥,咱们歇会吧……我有点累……”走在中间的周韵然不时回头看张毅城,似乎看出来张毅城不好意思说休息。
“好!”董老板把登山杖往地上一戳席地而坐,掏出水壶大口开喝,“小张啊,我看似乎不是她累吧?”回头看了一眼张毅城,董老板立即明白了。
“没事!我不累!这才哪到哪啊?”张毅城虽说腿肚子已经转筋了,但嘴上依旧不承认,“想当年,我跟我爹进山,一走就是三四十公里!这点破路毛毛雨……”一边说,张毅城一边放下背包,四仰八叉直接躺在了地上,虽说眼下这点海拔绝对算不上高海拔,但换谁恐怕也架不住背着好几十斤的行李爬山,“他娘的,早知道背个氧气筒来了……”
“你小子……是爬山还是搬家啊?”喝足了水,董老板站起身想拎一下张毅城的登山包,一较劲险些把腰闪了,“你这里边装什么了怎么这么沉?”说实话,自从刚一进山,董老板便对张毅城背的这个大包很是好奇,没想到竟然这么沉。
“法器!”张毅城不假思索道。
“法器?什么玩意?干嘛用的?”董老板不解。
“以防万一用的……”张毅城道,“你看过港台那抓僵尸的电影么?林正英1演的那些鬼片?”
“看过啊!”董老板点头。
“那都是假的!”张毅城道。
“废话!我能不知道那是假的吗?”董老板一笑,“当时我就说,那些片子,演员是演得不错,就是美工太二了,僵尸都穿清朝衣服,那清朝以前怎办?”
“我说假的,不是指那个……”张毅城一撇嘴,“我说的假,是电影里那帮人全都轻装上阵,但关键时刻,动不动手里就能多张符,动不动就能多出一串铜钱什么的,假是假在这!做法不是变戏法,法器不可能揣兜里就能带全了,更不可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真要想一应俱全,至少也得这么一包!”
“你是说,这一大包,都是老道用品?”董老板似乎明白了个大概其,“你小子还真信那玩意?”
“董老板,你看这个!”张毅城差不多也把气喘匀了,双臂过肩反手撑地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起身,把董老板吓了一跳,“哟?有两下子啊!你小子是吴桥大马戏团派来的吧?”
“大哥,我求你往高级点的地方猜猜行么?”张毅城拉开拉链,直接拽出了宝刀“千鸟切”,“看这个怎么样?日本文物级古刀,千鸟切!”要说这张毅城活这么大,唯一比玩电脑还上瘾的事就是显摆。
“我靠!”张毅城猛的拽刀出鞘,把个董老板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你小子是义和团来的吧?爬山你带这个干嘛?”
“防身啊!万一碰上什么妖魔鬼怪,你当桃木剑真好使啊?”张毅城道。
“防身?”董老板一愣,“防什么身?”
“我说了半天……你怎么不懂呢?”张毅城撇着嘴叹了一口气,故意压低了声音,“我昨天说山里可能有鬼,你还不信,忘了……?”
“真有那东西……?”董老板回了回神,半信半疑,继而又顺着拉链的缝隙往张毅城的背包里看了看,除了一堆瓶瓶罐罐之外,还有一大打子黄纸和成捆的香蜡,似乎不像是恶作剧用品,“你带这一堆东西……”
“林正英!”张毅城伸手做了一个“剑指2”手势,诡异一笑。
“哎呀!”周韵然一直在旁边傻乎乎的当听众,此刻说到灵异话题了,赶紧又凑到了张毅城的跟前,“你别老吓我好不好?”
“呃?你不是说不怕么?”张毅城一愣……
“唉唉……我说妹子,你甭听他胡咧咧,我还真就不信了……”董老板似乎不以为然,干脆也拉开了自己的登山包,直接拿出一支足有三尺长的黑色警棍,看分量似乎没有二斤也有一斤半,一按电钮棍头上噼里啪啦瞬间就是几道电弧,“现在流行科教兴国,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早就不是冷兵器时代了,当年败给八国联军,就是因为不重视科学技术!现在防身得靠这个!”
“晕啊,我说董爷,您老那玩意又不是火箭炮,跟我这个有什么区别啊?”张毅城也崩溃了,这位董大爷也忒能扯了,你拿个电棍跟科教兴国有个鸟关系啊,八国联军又不是拎着电棍进的北京。
“不懂了吧?五百万伏高压电,碰着点边就是一个跟头!”董老板似乎也想显摆显摆。
“五百万伏?”张毅城接过电棍掂了掂份量,还真挺顺手,这一棍子要是抡圆了,绝对也是个颅脑损伤。
“哎呀,你们带的这都是什么呀……”周韵然也疯了,一个带了把大片刀,一个直接带电棍,自己这是跟着一帮什么人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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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林正英:香港著名演员兼武术指导,曾在多部喜剧及灵异动作片中担任武术指导,并在诸多灵异道术题材影片中担任主角,1995年因在电视剧《僵尸道长》中的出色表演而红遍整个东南亚。后因肝癌不幸早逝,终年45岁。
2剑指:武术招式中体现蓄势待发状态的手势,也是做法基本手势之一,指法形态为;食指、中指伸直,其余手指弯曲,用大拇指抱住无名指和小指。(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四十三章 入 口
虽说只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张毅城就差不多被累尿血了,但说句实在的,这一个多钟头的路应该算是整段行程中最好走的路,在董老板的带领下,路线由水平渐渐变为上坡,路况也由平坦逐渐变成了崎岖,接下来的两三个钟头,张毅城虽说仍旧是一声没吭,但行进速度却是越来越慢,眼瞅着已经快看不见周韵然的背影了。
“他妈的这帮2b,埋个破王冠,至于找这么偏僻的地儿吗?在城里随便刨个坑埋了,能死了是怎么着?”张毅城边走边骂,拄着赖以生存的登山杖举步维艰,刚才走平路的时候还一个劲的骂路不好走,此时走上坡却又开始怀念刚才的平路了。
“咱们在这吃中午饭吧,顺便让你男朋友歇歇脚!”董老板找了块大石头落座,摘下太阳帽当扇子一边扇风一边假模假式教育周韵然,“我说妹子啊,你这个女朋友当的也太不合格了,以后有闲钱给他买登山鞋,不如多买点人参鹿茸给他补一补,年纪轻轻,这身子骨就糠成这样,这要是以后结了婚,你不得守活寡?”
“董爷,腰不错啊!”放下身上的大包,张毅城流里流气的晃悠到了董老板跟前。
“腰不错?什么意思?”董老板一愣。
“你这站着说话,怎么也不腰疼呢?”张毅城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服,“有本事你背我的包,我背你的包,咱俩换换!”
“唉……我说小张,我可没逼你背那么多东西。临走我还提醒你,高海拔缺氧,东西尽量少带,结果你非来山里捉妖,傻了吧?”
“你当我扛麻包有瘾啊?”张毅城一脸的不服。“董爷,我这些话你还真别当耳旁风,要光是咱们俩,我才懒得带那堆东西呢,我主要是为了保护她!”张毅城指了指周韵然,“别看我现在走得慢。我这叫韬光养晦厚积薄发,真要碰上什么歪的邪的,那时候你还比我跑得快,那算你有真本事……”
“又-来-啦……嘿嘿……”董老板满不在乎假装没听见,干脆眼望别处开始唱太平歌词。“说天亲,天也不算亲,天有日月和星辰,日月穿梭催人老,带走世上多少人……”
“哎呀你们别说啦……”周韵然的脸早就红得跟柿子一样,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面包和香肠送到张毅城和董老板跟前,“先吃点东西吧……”
“现在的海拔是,2850米……咱们的进度太慢了!”董老板从随身的腰包里掏出了一个秒表一样的仪器。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我估计,以现在的速度。咱们在天黑前勉强能到目的地,但前提是保持现在的速度!下午的路程海拔可能还要升高,可能会穿雪线,没准会超过3300米,小张,我建议你那一堆法宝。把放一部分在这,等咱们返回的时候再带回去!”说话间。董老板面色郑重,似乎不像是开玩笑。“山里一到晚上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咱们走的路也不是野营路线,就凭咱们身上那两把手电,天黑赶路会非常危险,所以如果咱们在天黑前没到,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都要就地扎营,这样很划不来!”
“哎!我没问题!”张毅城把胸脯子拍的啪啪响,“下午不厚积了,适当薄发一下!”
“我说小张,我不跟你开玩笑,这是个现实问题,咱们是来找你爸,可不是找我爸……”董老板语重心长道,“我倒不在乎在哪扎营,但如果不在目的地扎营,恐怕就得跟你爸他们擦肩而过啊!你可想好了,咱是为什么来的……”
“这……”听董老板这么一说,张毅城也是一阵郁闷,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超级大包,似乎很难抉择,“要不这样吧,把我的睡袋先扔这!那破玩意又沉又占地方的!但这些东西必须要带!”
“难道……你们俩要用一个睡袋?”董老板看了看张毅城又看了看快被羞死的周韵然,“你们也太不背人了吧?”
“哎呀不是,我觉着这天挺暖和的,用不着这么厚的睡袋吧?铺条床单凑合凑合就行吧?”张毅城也发现自己又给董老板留话把了,赶紧解释。
“呸!我告诉你,别看现在是夏天,晚上山里温度照样会降到零度左右,不用睡袋天亮就是一具死尸!床单都给你冻硬了,就手就是一副担架!”董老板眉头紧皱,“对了,我一直没问你,你这么跋山涉水的找你爸,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这堆捉妖用品是给他送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而且跟你说你肯定不信……”张毅城道,“有神仙让我去找我爸,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神仙?”董老板都快哭了,“你小子果然料事如神,我还真就不信!”
“董大哥,其实……我……相信他!”周韵然默默的凑到了张毅城的旁边,“要不这样吧……你分一些东西给我,我帮你背……”
“得……打住吧……”董老板也无奈了,刷拉一下拉开了自己的登山包,“往这里放!他娘的真是上辈子欠你小子的……”
……
要说董老板不愧是董老板,毕竟是老驴2出身,不光只有鲁智深的身材,体力上跟鲁智深也有得一拼,别看从张毅城那分来了近乎一半的负重,爬起山来照样健步如飞,而张毅城虽然上午被累得不轻,但负重一下子减少了一半,在余下的路程中虽说海拔有所升高,却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因为整体行进速度得到了提升,三人在下午的形成中不但没耽误进度,反而把上午延误的路程追回了不少。
日薄西山,夜幕眼看便要降临,天上的星斗已经清晰可见了,就在这时。董老板站在一处山峰上掏出了指南针,之后又把藏宝图掏了出来,对了不远处的山峰比了又比,“应该就是这里!”董老板指着前方不远的一片碎石,“估计就在那堆石头底下!”。
“这里!?”张毅城四下看了看。两边是算不上陡的山坡,前方是黑咕隆冬的山谷,似乎跟童国虎描述的不大一样啊,“不对啊董老板,童大哥说他找到的地方,入口在悬崖啊……”
“悬崖?”董老板四外看了看。“这……这怎么可能有悬崖啊?”
“要不咱们再往前走走?”张毅城道。
“也行……但是……”董老板的注意力似乎都在千方的一片碎石上,“你不觉得这片石头有点怪吗?”
“呃,也是哈……”说实话,张毅城也觉得在这个四处野草的地方忽然冒出一片寸草不生的碎石,确实有些蹊跷。
“咱们先别赶路了。再往前走,就不是藏宝图的范围了!马上就天黑了,走丢了反而麻烦……”董老板道,“要不咱们先看看那堆石头底下是干嘛的?”
“也行!”二人放下背包掏出折叠铲挽起袖子说干就干,没过二十分钟,碎石便被清了个一干二净,见下面是平地,董老板自然不死心。抡起铲子没挖两铲便碰到了硬茬,感觉像是木头一类的质地。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董老板嘿嘿一笑,干的更起劲了。又挖了约么半个钟头,一扇巨大的木质盖板被挖了出来,四外有缝隙,中间还镶了个铁环,但并没拴链子,似乎是个地道入口。“我靠原来不是箱子……”看来董老板本以为下面会埋着木箱子一类的东西。
“看这意思。是条地道啊……”董老板不由自主的看了看两边山峰,“他娘的这帮人真是精力旺盛啊。在这种地方挖哪门子地道呢?”
“拉开看看!”张毅城干脆从董老板的包里掏出了登山绳,在木板中间的铁坏上绕了好几扣。之后后退了几步便摆起了纤夫的姿势,任由张毅城如何较劲,盖板却始终纹丝不动,见张毅城拉不动,董老板干脆也加入了战斗,俩人把吃奶的劲都快用上了,可算是把盖板拉开了一条小缝,从盖板侧面看,木头的厚度至少有一扎3厚。
“哎呀去他娘的……”董老板干脆松开了绳子,似乎已经没多余的力气再跟这个木板较劲了,“明天再说吧,今天实在是不行了……”
“别呀!”张毅城倒是蛮有信心的,“刚才都拉开了,就差这么一点了,来然然,帮帮忙!”
“哎哟我说小张,你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呢?”董老板双手叉腰一脸的郁闷,“眼看天就快黑了,你还准备下去是怎么的?”
“下去就下去无所谓啊,下这种暗道,晚上下跟白天下能有啥区别啊?再说了,你不是说里头有鬼吗?大半夜的那不是鬼们行动的时间吗?”
“哎……也是……”听董老板这么一说,张毅城也是恍然大悟,按童国虎的描述宝藏里是有东西的,虽说他找到的宝藏,入口在悬崖上,跟这个木板似乎不是一个地方,但稳妥起见晚上还是不要行动的好,干脆松开了绳子也放弃了。
“我……你……”董老板万万没想到,随口甩出这么个不着调的理由还真能把张毅城唬住,顿时傻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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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太平歌词:一种从属于相声艺术的曲艺形式,约形成于清代初叶,其曲调是从莲花落演变成的,流行于北京城区、郊区,被视为衡量相声表演之基本功水平的重要标准。文中董老板唱的太平歌词出自传统唱段《大实话》。
2驴:在户外还好者的圈子里,通常将“旅友”称之为“驴友”,老资格的户外爱好者通常被称为“老驴”。
3一扎:民间度量单位,长度大概为成年人伸直拇指与中指后,两手指之间之间的长度。(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四十四章 菩提诗
吃饱喝足,张毅城套上睡袋倒头便睡,连一分钟都没有呼噜就出来了,说实话这一天也的确够累,虽说绝对路程算不上夸张,但毕竟是高强度的负重徒步,不但路况恶劣而且还是上坡,换谁都够喝一壶的。
人就是这样,岁数越大觉越少,比起张毅城,董老板入睡倒是没那么快,毕竟不是沾枕头就着的年纪了,“我说妹子,你怎么看上他了?”发现周韵然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之后,董老板干脆开始跟周韵然聊起来天,“年纪轻轻的就学着人家当神棍,他爸看着也挺正常的,怎么生儿子这么不着调啊?”
“董大哥,你不了解他!”周韵然抿嘴道,“他是个勇敢的人!而且……而且……而且特别……”
“特别什么?”董老板一皱眉,从腰里拿出了一个随身的小酒壶,拧开盖抿了一口酒。
“特别帅……”周韵然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说出来了,“跟他在一起,我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哎哟喂……”董老板都不好意思了,“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小丫头口味还挺怪啊……”
“不,有好多事你不知道!”周韵然道,“他很正直,而且救过我的命,而且对感情也很专一,其实他有女朋友,我不奢求他能跟我在一起,我只是厚着脸皮在追他而已,只要在他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全很满足……”
“行了别说了,牙倒了……”董老板晃悠着酒壶一脸的愁容,“当我啥也没说过吧……”
“董大哥,这些话你可要替我保密啊……”此时此刻。周韵然也快不好意思致死了,换作熟人,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的,此时之所以敢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董老板跟自己不是特别熟。算是毫无利害关系的中立第三方,与其把话憋在心里,倒不如找一个这样的老大哥都倒出来,就算以后没能如愿以偿,这些心里话至少也跟别人说过,不至于在心里憋一辈子。
“你不让我保密我都得保密……”董老板最后抿了一口酒。拧紧了瓶盖把酒壶又放回了兜里,“让我跟那小子去学舌,这么肉麻的话我可学不出口……”
“那你跟大嫂是怎么恋爱的啊?”周韵然忽然想起自己在客栈似乎见过董老板的媳妇,挺漂亮挺清秀的一个女人,整天在客栈里宽袍大袖仙风道骨的飘来飘去。跟嫦娥差不多,很难想象鲁智深和七仙女谈恋爱会是一个什么场景……
“我们……当初……”董老板皱着眉头一阵沉思,“他娘的好像也挺肉麻的,不过当时是我追你大嫂,那会年轻,脸皮也比现在厚,趋于洒家的淫威她也就从了,哎妹子啊。我跟你说,你别看你大嫂表面上弱不禁风的,那内心可比我强大多了。当年我们俩开车去山里,盘山路也就一辆车宽,前轮擦着悬崖开,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人家一边听音乐一边把半拉身子探出窗户拍照片,底下就是悬崖。哎呀我的妈呀,吓死个人……”
……
不知不觉。天空已然挂满星斗。看了看表,快十点了。借着酒劲,董老板的呼噜声也起来了,跟张毅城的呼噜交相呼应,俩人此起彼伏甚是默契,唯独苦了周韵然,荒山野岭本就害怕,旁边再有这么一对哼哈二将反复搅和,虽说此时是躺着,还真不如白天爬山舒坦……
睡得早,起的也早。清晨天刚蒙蒙亮,三人便已经吃完了早点,第一件事便是继续跟地道口的厚木板玩命。要说休息了一夜之后,这体力的确是不一样,虽说也是忙活了一身汗,但总算是把地道的盖板完全拉开了,“真他娘的沉啊……”董老板擦了把汗,放下绳子来到了地道口,伸手敲了敲这块实心厚木板,“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木头啊?怎么比钢板还沉,”
“怪了……”从盖板的铁环上解下登山绳,张毅城也到了地道入口,只见黑漆漆的地道口约么有个一米五见方,直上直下深不见底,“有什么宝贝至于这么藏啊?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挖这么个地道,光人工成本应该就够把那点宝藏花完了吧?那个杜文秀是不是把宝藏都用于拉动内需了?”
“我觉得也是……”周韵然从旁边捡起一块小石头扔下了,过了半天愣是没听见动静,“好深啊……”周韵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玩意好像不是晚清的时候修的……”董老板单腿跪在了入口边上,敲了敲旁边的厚木盖板,又摸了摸洞口的石壁,“这块木头好像是清朝的没错,但里面不像是清朝修的!你想想,杜文秀藏宝那阵子已经快扛不住了,都写了遗书了,怎么可能还有闲钱修这玩意啊,况且就算有闲钱也没那闲工夫啊,大理政权从起义到解散充其量也就十几年,就算从他一起兵就开始修,又能修几天啊?况且那封遗书里说的清清楚楚,进山藏宝派的是死士而不是民工,敢托付藏宝的人,肯定都是心腹中的心腹,别说他杜文秀,就算是皇上,真正的心腹能有几个人啊?就那仨瓜俩枣的人马,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挖这么大个坑?”
“也是哈……”听董老板这么一分析,张毅城也开始琢磨,“死士……对了,藏宝又不是去敌后搞破坏,为什么要派死士呢?”
“灭口呗……”董老板不以为然,“把宝贝藏好,然后集体自杀……”
“董老板,你觉得这种事的可能性……”张毅城皱眉一笑,“派人到山里扛一天麻包替他藏钱,干完活再自杀,图什么啊?牲口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忠义呗!”董老板似乎觉得这事挺正常……
“不对……肯定是另有原因……”张毅城撇着嘴,一把拿过了登山绳,“董老板,把我的法器都给我。然后你在上面抓住绳子,放我下去看看!”
“法器?你还真觉得下边有鬼?”董老板哭笑不得,“不等你爸啦?”
“等着也是等着,还不如先下去看看呢……”说话间张毅城已经把包里没用的东西都拿了出去,只留了些瓶瓶罐罐。而宝刀千鸟切则被直接挂在了腰带上。
“别法器了,我看你还是把这个带上吧……”董老板似乎有些不放心,直接把自己的电棍递给了张毅城,“真碰上鬼你就合闸放电吧,我觉得地道这玩意,就算挖得再宽敞。也容不下你耍刀……”
“不用不用……”张毅城一把推开了电棍,“董老板,我知道你是外行,回头等有时间我再跟你解释宝刀和电棍的区别……”
“啊行行行……”董老板也懒得废话了,干脆开始缓缓的放绳子。“好心当驴肝肺,现在这年轻人一个个怎么都这么轴呢?”
“毅城!小心啊!”此时周韵然虽说担心,但也只能干瞪眼看着张毅城一点一点的消失在黑漆漆的地道里,要说跟着下去,还真是不敢……
……
顺着绳子往下下了约么有个三十来米,抬头看上面的入口差不多跟火柴盒一样大了,张毅城猛然感觉四外空间一下子开阔了许多,掏出手电四外照了照。似乎是一间密室,面积跟学校的教室相仿,高度跟教室也差不多。密室一角黑乎乎好像堆了什么东西,因为离得远也看不太清,此外,在密室尽头处似乎还有黑洞洞一扇矮门,不知道门外面是否还有其他的密室。
“挖这么大一窟窿就为藏这么点东西?”松开登山绳,张毅城先是拿出了罗盘看了看。确认安全之后便快步走到了墙角,打着手电近距离一照才看明白。原来刚才那黑乎乎的一坨的竟然是个箱子,箱盖大敞四开里面空无一物。且箱子本身也已经腐烂到了一触即溃的地步,用手轻轻一按就是一个窟窿。“这都是哪年的库存啊……?难道宝贝已经被别人取走了,童国虎就是因为这个才空手而归的?”伸手掰了掰箱子渣,张毅城又是一愣,看来董老板猜的没错,这些箱子似乎的确不是清朝的东西,看腐烂的程度最起码也得有个千把年,否则怎么可能与盖地道用的那块坚硬如铁的实心大木坨有如此之大的差距?
就在这时候,地道口似乎传来了董老板的喊声,但碍于坑道与密室的拢音效果,虽说明知道上面在喊,却死活也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内容。
“你说什吗!?我听不清!!”站在入口正下方,张毅城用尽全身力气朝上喊,只听上面乌鲁乌鲁又喊了几声,紧接着洞口亮光处便乎多了个小黑点。
“说什么呀!?”张毅城聚精会神刚想仔细看看这个小黑点到底是什么东西,脑袋瓜便被一台对讲机砸了个正着,眼前顿时金星四冒差点一头晕在地上,幸亏张毅城脑袋硬加之这台对讲机似乎有防震设计,外壳是软橡胶的,否则就凭这一下,就地圆寂也不是没可能。
“我说你们是不是想把我砸死好私吞财宝啊?”捡起对讲机,张毅城一万个没好气。
“刚才忘了给你带个手台了!”对讲机里,董老板的声音还挺清楚,“怎么样?下头有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张毅城道,“就一个大箱子还是空的,烂得不行了,一摸一手渣,好像还真不是清朝的东西!我再过去看看……”
“我说你悠着点啊!差不多赶紧上来!”董老板道,“万一有什么闪失,没法跟你爸交代!”
“知道了!”张毅城把手台揣进了兜里,继续有回到了箱子边上,打着手电开始往墙上照,很快便发现墙上竟然歪歪斜斜的刻了几行字,似乎是首诗,下面的落款因为刻迹太乱也认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看出其中似乎有个“段”字:
一朝金戈马,
梦里婆罗花。
顿空十如是,
醒时终作沙。
“‘段’?段誉是大理的王爷,我靠这个密室不会还有王语嫣的事吧?”虽说看不懂诗句的具体意思,但其中的意境张毅城却能感受一二,整段诗句看似优美,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哀婉之气,大有看破红尘的感觉……
“死士……”此时此刻,张毅城又想起了杜文秀的遗书,上面写的明明白白藏宝派的是“死士”而不是“居士”啊,天底下怎么还有这么文艺的“死士”啊?“难道藏完宝就集体出家了?出家跟死,这差的也忒远了点吧?”
带着一脑袋的问号,张毅城走到了拱门跟前,打着手电往门里照了照,只见拱门后面是一条十来米长的圆顶秘道,结构有点像后世的防空洞,宽度很富裕却不是很高,以张毅城的身高而言,若想抬头过,就必须从秘道正中间圆顶最高的地方过,往旁边偏一点没准都会曾头皮。秘道另一端在手电光下似乎有个转角,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这密室修的还挺讲究啊……”如此黑咕隆冬的一条通道,把个张毅城搞的也是有点心虚,想回去吧又有些好奇,犹豫再三,张毅城还是决定再往里走走观察观察,反正已经来了,万一有什么旁门左道的玩意,自己身上毕竟还背着个神仙呢,就算是新手暂时打不过妖怪,但也总不至于被秒杀1吧?身为神仙,想必为东家争取个撤退时间总还是没问题的,想到这,张毅城干脆拽出了宝刀千鸟切,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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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段誉:金庸武侠《天龙八部》中人物,大理王世子,人物原型是大理宪宗皇帝段和誉,北宋大观二年改名?段正严。王语嫣是该中的一位女性角色,武林世家姑苏慕容的掌门慕容复的表妹兼未婚妻,后因对慕容复心灰意冷,多次自杀未遂后与段誉定情。(个中情节较为复杂,如感兴趣推荐阅读《天龙八部》)
2秒杀:电子游戏术语,指遇到实力差距悬殊的对手而被瞬间杀死或一击毙命。(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四十五章 董爷的崛起
穿过秘道,张毅城竟然听到了一阵隐隐的流水声。“难道这里面有泉水?”转过两个弯又下了几级台阶之后,一间更大的密室让张毅城浑身上瞬间就是一层鸡皮疙瘩,只见此密室面积要比刚才那间大上足足两倍,四壁人工修凿的痕迹比刚才明显少了很多,地面上坑坑洼洼也是天然大于人工,密室中正中央有一个泉眼,泉水通过一条人工水道流向一个半米多高的小山洞,一缕阳光顺着山洞照到密室里,虽说算不上强烈,但照明效果却比手电要好上不少,借着阳光不难发现,在水道旁边,黑糊糊似乎还躺着个人。……豁然开朗的感觉,山洞中的水道,水道边上的人,这不就是前不久神仙托梦时,梦见的那个场景吗?
“爸!是你吗!?”张毅城三步并两步窜到了水道边上,定睛一看差点呕出来,地下躺着这位虽说是人,但却是个死人,看衣服绝对不是现代人,但也不像清朝人,不但死相凄惨,死法更是匪夷所思,只见死者表情狰狞,嘴里还插着一把匕首,看匕首的牢固程度似乎是刺穿了死者的脖颈直接钉在了地上。
站在尸体旁边,张毅城小心翼翼的掏出罗盘,却发现罗盘指针的反应,跟自己刚被董老板放下来时截然不同,刚下地道时,罗盘的反应还是比较正常的,但此时的盘子却如同地震仪一般,指针晃动频率之快都快赶上医院的心电图仪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山中阴阳?”见罗盘反应不正常,张毅城也并没太在意,一直以来,对于山区阴阳环境的特殊性。老爹张国忠是没少跟自己念叨的,山中阴阳是依山而行,跟大部分平原城市正南正北的阴阳环境1是有很大区别的,在山区阴阳体系中,又数山洞最为特殊。因为环境封闭的缘故,山洞里可谓是有阴无阳,不管是什么地方,不论海拔高低,只要是山洞或类似环境,罗盘失灵那是轻的。没准巨阙剑都会失灵。
“算了……这种地方还快走是为妙……”说实话,作为张毅城而言,之前并没见过所谓的罗盘失灵具体是什么样,所以此时罗盘反应异常,在张毅城看来可能就是失灵了。便也没怎么真当回事,虽说没把盘子失灵当回事,但洞中足以导致罗盘失灵的巨大阴气却也引起了张毅城的紧张,加之童国虎之前还说过这洞里没准有什么东西,张毅城干脆收刀入鞘准备立即打道回府,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轰天巨响,有如炸弹爆炸一般。震得整个山洞似乎都摇了三摇,更是把个张毅城震得耳鸣目眩青筋暴露,差点当场瘫在地上。在常人听来,这一声巨响倒像极了一百斤tnt炸药爆炸的动静,但在张毅城耳朵里,这可不是什么炸药爆炸,这分明就是巨大的“天破”之声啊,在道术理论而言。一是怨孽被消灭,二是什么阵法被破坏。都会发出天破的声音,声音大小依据怨孽修行程度或阵法阵力的大小而不同。怨孽越厉害、阵法越邪门,被破时声音也就越大,眼下根本就没有什么怨孽,无缘无故传来天破之声,肯定是有阵法被破了,如此原子弹般的动静,得是什么惊天邪阵啊……
听见动静,张毅城虽说两腿发软,但第一反应还是条件反射般抽出了宝刀千鸟切,四外扫视了一圈似乎没什么动静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第一时间便飞回了下来时的洞口,拽着绳子刚想往上爬,一抬头又傻眼了,只见一个臀围足有四尺半的大屁股正顺着绳子高空速降砸向自己。
“我靠……董老板……快上去!!”张毅城都快哭了,这个节骨眼你下来干嘛啊……
“怎么了怎么了?”听见下面有人说话,董老板赶紧勒住了绳子,打手电往下一照发现张毅城正活蹦乱跳的在下面吆喝似乎没什么事,立即就是一脸的如释重负,“我操你小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杜文秀在里面放了炸药呢!刚才什么声音?”
“你先上去!!快上!那玩意比炸药厉害,快上去!”张毅城二话不说拽住绳子就往上爬。
“什么玩意?你什么意思?碰见什么了?”见张毅城如此惊慌,董老板也挺紧张,拽着绳子又开始往上爬,但无奈自己的份量比张毅城重了可不止一个量级,鲁智深么,空降容易,但若少了地球引力的帮助,想往上爬可就费了劲了,放任张毅城再怎么着急,也只能在下面慢慢跟着一点一点网上蹭,说句实话,早高峰在北京东三环开法拉利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董老板!董爷爷!快啊!再快点!”张毅城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为求速度干脆连装法器的背包都不要了,不知为何,总感觉刚才逃跑时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跟过来了,见董老板爬了半天才爬出一两米,简直有心从底下拖着他一块爬。
“我也想快点啊!”董老板脖子上的青筋都卯出来了,自己倒是也想快爬,但最快也就这么快了。
“董爷,等会回客栈,我自费给你买两个疗程的减肥药,你可要按时按量……啊!!董……”没等张毅城耍完贫嘴,只感觉脚脖子被人猛的攥住往后狂拉,力道之大比起当年在莲花山那个小山洞抓自己的怨孽大了远不止一点半点,明显不是活人,以至于连董老板三个字都没来及喊全了,便被拽下了绳子,扑哧一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小张?”董老板感觉绳子猛的一晃似乎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张毅城已经不见了。“小张!张毅城!咱不带这么玩的!张毅城!!”喊了几句发现没动静,董老板干脆由攀爬又改回了速降,举起电棍打着手电也进了密室……
……
要说张毅城的反应算是比较快的,刚摔到地上。第一反应便是不顾一切翻过身子想抽出千鸟切,但反应快并不等于动作快,比起拽自己这位的速度,张毅城的动作就好比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翻身抽刀这么一瞬间的功夫。竟然已经被拖出了十几米远。
“我去你妈的……”不顾一切的抽出千鸟切,张毅城对着脚底下横着就是一扫,只感觉扑哧一下,虽说脚脖子被攥着的感觉还在,但拖拽的力量瞬间就消失了,似乎是怨孽的胳膊被砍断了。要说宝刀就是宝刀,虽说这千鸟切不如巨阙七星这些上古宝器的来头大,但刀龄却要年轻得多,刃口也更锋利1,甚至连张毅城都没想到这把鬼子刀竟然这么好用。就凭刚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天破声判断,拽自己的不定是什么邪门玩意呢,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削掉一截。
“张毅城!!”此时董老板也打着手电冲到了跟前,手电光中似乎看见黑影一闪,也就零点几秒便不见了,“怎么了!刚才那是什么玩意?”
“虚……”张毅城伸出一根手指,单手举刀示意董老板不要说话,之后自己也把手电掏了出来。在地上照了半天,只见地面上除了巴掌大小一片粘液之外,便再无其他。“怪了,明明砍到了啊……”
“找什么呢?”董老板不知所以,打着手电稀里糊涂也是一通乱照。
“算了不找了,先撤……”张毅城胳膊一横,二人缓缓后退,眼看就到洞口的时候。董老板忽然感觉有东西滴在了自己的脸上,“什么玩意?”董老板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之后本能的打着手电往上一照,差点把胰腺吓破。只见二人头顶正上方上竟然四仰八叉的贴着一个“人”,包括脸之外通体漆黑,这种黑跟非洲人的黑还不一样,完全就是纯木炭黑,只有牙是白的,之所以能看见牙,是因为压根就没有嘴唇。
“啊!!!!!”冷不丁看见这么个玩意,一般人换谁都崩溃了,董老板也不例外,大叫之余,手电和电棍分别朝两个方向各扔出七八米。
“什么玩意!!”董老板被房顶的哥们吓了一跳,张毅城却被董老板吓了一跳,冷不丁一抬头也是一身鸡皮疙瘩,挥胳膊一刀便飞了出去,只见房上这位刺溜一下便没影了,宝刀当啷一声弹在头顶的岩壁上火星四射。
“这边跑!”张毅城也看透了,就凭董老板那个爬绳子的速度,想从天井爬出去是没门了,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另一间密室那个流泉水的小山洞。
“哪边!?”董老板也回过神来了,三步并两步便捡回了手电,之后举起手电又开始找电棍。
“别找你那玩意了!快跑!”张毅城捡回宝刀,拉起董老板便往拱门狂奔,结果刚到拱门门口便感觉身后一股阴风,回过头,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站在董老板身后。
“怎么了?”董老板也是一愣,本能的一回头,正好跟后面这位来了个脸贴脸,当场就吓愣了。
“董老板!低头!”张毅城抡圆了起千鸟切横向就是一扫,董老板闭着眼拼了命的往下一蹲,感觉一股凉风擦着头皮掠了过去,“我靠你小心点!”说实话,此时此刻董老板也崩溃了,不管是张毅城还是对面这位黑爷爷,哪边都不安全啊,至少现在看来先被这小子砍死的可能性更大……
抱着脑袋刚一睁眼,董老板又崩溃,之间圆故溜丢一个黑脑袋正自下而上跟自己对脸。如此之近的距离,接着手电光,董老板算是看清了,黑爷爷的脑袋貌似已经被张毅城刚才那一刀砍下来了,貌似就是骨头外面包着一层薄薄的黑皮,没头发,没眼睛,“我操啊……”董老板惊魂未定的站起身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现在你怎么还装傻呢?赶紧走!”张毅城拉着董老板就要进拱门,结果还没等往前走又傻了,只见刚被自己砍掉脑袋的哥们此时竟然完好无损的站在对面的拱门里,再低头找刚才被砍下的脑袋,已经不见了。
“妈巴子的碰上短笛大魔王2了……”张毅城也傻了,这非洲哥们到底哪来的?莫非就是刚才躺地上被匕首插嗓子的?不对啊,刚才看没这么黑啊,怎么还带基因突变的?
就这么一愣的功夫,对面的黑爷爷冷不丁就到了张毅城跟前,再想砍已经来不及了,张毅城一不做二不休,冲着黑爷爷的胸口分心便刺,只感觉扑哧一下,千鸟切其根刺入了黑爷爷的前胸,结果没想到这哥们挨了这一刀非但没什么事,反而一把抱住张毅城蹭的一下便窜入了拱门,还没等董老板反应过来,哥俩便都不见了。
“张……张……张毅城!!”一旁的董老板已然看傻了,等哥俩都消失在拱门之后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的喊了两嗓子,拱门里没有任何回音。
“日你大爷的老子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董老板扑的一口唾沫吐到了地上,捡起地上的手电又捡回了电棍,返回头拎起张毅城装法器的背包背在了自己的肩上,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迈进了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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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城市阴阳环境:许多内陆平原城市的阴阳走势拥有很明显的方向特征,例如北京、西安等,也有的城市因有大型河流流经,其阴阳走势会受水流方向影响,例如天津、南京、上海等。
2刀剑刃口对于法器威力的影响:按茅山术的理论,刀剑煞气的来源有二,一是杀生煞也就是武器杀生尤其是杀人时,死者的怨气所凝集的煞气;二就是刃煞,顾名思义就是刀剑刃口所产生的煞气,所以说刃口的锋利程度往往是关乎法器优劣的决定性因素之一。
3短笛大魔王:日本漫画家鸟山明著名作品《七龙珠》中的外星角色,拥有肢体残缺后快速自我重生的特殊能力。(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四十六章 十米生死
小心翼翼的穿过隧道,董老板边走边喊张毅城的名字,却始终没有一句回音。战战兢兢的走到第二间密室,打着手电一照,董老板当场就傻了,只见张毅城四仰八叉呈大字型躺在水道边上一动不动,嘴里吐出的白沫已然留到了地上。
“张毅城!!”董老板也顾不得勘察敌情了,发疯般跑道张毅城跟前,蹲下身子就是一通推,“我靠坏了坏了……”董老板不停拍张毅城的嘴巴,“小子,醒醒,别他妈吓我啊……小子……!!我靠……”推了半天见张毅城毫无反应,董老板干脆抓起了张毅城的手腕子,一掐脉门竟然丝毫感觉不到脉搏,心里顿时就凉了,“我靠小子!你逼我给你人工呼吸是吧!快醒醒啊!!!张毅城!!”喘着粗气,董老板算是彻底抓瞎了,又是压胸口锤心脏又是按人中抽嘴巴一通折腾,把自己懂得的急救手段用了个遍,但这张毅城就如同死鱼一样,毫无反应。
“张毅城!你他妈的快给我醒醒啊!!”发现张毅城貌似真是挂了,这董老板真是一头撞死的心都有,这要怎么跟外面眼巴巴等着的大妹子交代,要怎么和那群先行出发的老大爷们交代啊!“妖精!!你给我滚出来!!”站起身举起电棍,董老板也豁出去了,“我*!!赶紧给我滚出来!!老子你跟拼了……!!咦……?”看着手里的电棍,董老板心中一动,医院好像也是用这玩意急救啊,去他娘的死马当活马治吧……想罢董老板也顾不得骂街了。把电棍顶在张毅城胸口滋啦就是一下。
“妈呀!!”张毅城前胸一挺哇呀一声便坐了起来,抬头一看董老板正热泪盈眶的看着自己,“董老板?你怎么还在这?快跑啊!”
“我靠你小子终于醒了……”董老板眼眶都湿润了,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啊!
“快跑啊!”张毅城也顾不得别的了,爬起来拉着董老板直奔小山洞。结果刚到小山洞门口只见对面黑影从天而降,闪电般扑向张毅城,借着小山洞透进来的阳光,但见张毅城的刀此时竟然还插在这位黑兄弟的前胸。
“你还敢来!?”正所谓仇家见面分外眼红,见这哥们又要扑张毅城,董老板连手电都不要了。双手握着电棍抡圆了就是一道空中拦截。张毅城也服了,心说自己身上不是有个神仙么?怎么还不如没神仙的安全啊?这神仙当的也太水了吧?新手也不至于新到这份上啊?不过此时此刻,张毅城已经没闲心骂神仙了,见怨孽扑向自己,赶紧本能的往后闪身。好在董老板从空中拦这一棍子虽说没能完全阻止黑爷爷的行动,却大大的减慢了其速度,趁着这机会,张毅城伸手便握住了插在怨孽前胸的刀把,双手压刀用尽全身力气往下狠命就是一切,要说这千鸟切不愧叫千鸟切,张毅城这一下干脆从前胸部分将这怨孽的下半段切成了两半,且全过程并不像张毅城想象的那么费力。
“让你掐我。再尝尝这个!”见一招得手,张毅城干脆乘胜追击,手腕一转刀刃向上扬手就是一挑。想彻底将这怨孽从中间分开,就在这时候,董老板一电棍猛的顶在了怨孽的腰上,大拇指按着电击按钮还就不松开了,他这一电击不要紧,怨孽倒是没怎么样。张毅城这边差点被电死,“哎呀我擦……”张毅城浑身抽搐当啷一声宝刀落地。“董……老板……你想……谋财害命吗……”
“呃……?”董老板一看电到张毅城了,赶忙松开了电击按钮。“怎么……怎么还带乾坤大挪移的?”
“挪……挪移个屁……你不知道金属导电吗……?”张毅城哆哩哆嗦的捡起宝刀,发现对面的怨孽又不见了,“董……董老板,这东西似乎只想要我的命!你先走,我想办法拖住它!”
“呸!”董老板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虽说挺感动却也没带出样来,“你小子想独吞宝藏?没门我告诉你!”
“宝藏个屁!这什么都没有!”张毅城少见的认真,丝毫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懂老板,是我主张来这的,不能连累你!就算我求求你,周韵然一个人肯定找不到回去的路!你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那丫头一个人能回去没问题!”董老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洞口有光,应该通着外面,你先窜出去,我想办法弄死那玩意!”
“别过去!”张毅城一抬胳膊挡住了董老板,“你弄不死它的!刚才脑袋让我砍下来都没死,你怎么弄死它?现在咱们只要一过去,那东西就会出来!”
“那……那怎办……?”看着离自己不足十米远的小山洞,董老板似乎始终抱着一种侥幸心理,“要不你试试窜过去,我给你打阻击……”
“你有它快吗?”张毅城似乎也懒得废话了,趁着那东西还没动手,干脆打开了装法器的包,“董爷,你听我说,等会我喊一二三,然后咱俩分别朝两个方向跑,你去外面爬绳子,我钻这个山洞!”
“我爬绳子你走山洞……?”董老板也不好意思说爬绳子是自己的短板,“那……那咱们怎么会合啊……”
“外面能看见远处的山,很可能是悬崖,童大哥说曾经在悬崖上找到了一个入口,他找到的很可能就是这个山洞,我出去会尽量往上爬,你想办法绕到上面救我!”说话间,张毅城已经拧开了好几个玻璃瓶,各色粉末倒了一地,“如果找不到我,你就带周韵然先回去!”
“悬崖?”董老板低下头也顺着小山洞往外看了一眼,貌似海拔不低,“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你!你这是……什么玩意?”董老板也注意到了张毅城正在摆弄的所谓“法器”,只见这张毅城将好几种粉末混合在一起。已经在地上乱七八糟画了一大堆,图案看似混乱却又左右对称。
“学着点吧!这叫吞食天地1!”说罢张毅城掏出一捆香一把掰成了两截,掏出打火机点燃断香之后在图案的每个顶点都插了一根,别的不说,单就这一套动作速度之快手法之熟练。便把个董老板看了个目瞪口呆。“你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本少爷自创的阵法!”说实话,这个所谓的“吞食天地”阵,其实是两种阵法的合阵,其一名曰“三山阵”,中国素有三山五岳的说法,其中五岳是指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五座名山。都是现实中存在的山,而三山则是指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传说中的仙山,并非是真实存在的地方,之所以以“三山”为阵名,就是因为此阵可以为怨孽营造出短暂的升仙幻觉。让怨孽误以为自己被超度了,其怨气会在短时间内出现非常夸张的降幅,不过此阵时效也很短,一旦阵法失效,怨孽发现上当,其怨气很可能会变本加厉比之前更高,所以说这也是一种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阵法。
而另一种阵法名曰“鼠眼阵”,可以算是三山阵的补充阵法。此阵法的生效时间要比三山阵有所滞后,可以最大程度为施法者制造时间反击或逃跑。老鼠这种小动物,因为长期生活在黑暗环境。视觉很不发达,民间有句俗语叫“鼠目寸光”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合阵中,三山阵事先会营造一个封闭性的阴阳闭合空间,施法者可以根据外界阴阳强度适当加减法料,以调节阵内阴阳强度,为怨孽制造一个极其舒服的阴阳环境。并以此蒙蔽怨孽,而在三山阵破阵的时候。会产生大量阴阳外扩的气场,此时鼠眼阵便会生效。单纯的阻止阴气外扩,怨孽是靠阴阳来分辨方向的,气场中阴气被阻而阳气大盛,则可让怨孽产生短暂的“失明”,也算是一种让三山阵物尽其用发挥余热的阵法。茅山的阵法,历来有长阵与短阵之别,所谓长阵便是那种殿阁庙堂甚至墓局里所用的阵法,只要不地震不发洪水阵基不被破坏,千百年都不会失效,而短阵则是类似于三山阵这种瞬时阵法,碰上厉害怨孽甚至只能坚持几秒钟不到,即便后面还有个鼠眼阵殿后,想必也坚持不了多久。
插完香,张毅城站起身缓缓的后退了两步,“董爷,这阵法具体能给咱们争取多少时间,我说不好,所以你什么都不要管,能跑多快跑多快!那东西怕阳气,所以说咱们只要能跑出这个洞就安全了!准备好!一……二……三……跑!”随着张毅城一声大喊,董老板就如同赶飞机一般狂奔出屋,结果一跑到门口又傻了,眼下这件密室因为有小山洞透进来的少量光线,还能看见点东西,但再往外的话,没有手电什么都看不见啊,无奈只能回头找手电,只见张毅城已经钻进了山洞,而刚才的黑爷爷竟然已经跳到了屋子正中心的所谓“阵法”之中,而刚才插在地上的断香正一根一根的被崩飞,满屋上下火星飞溅就如同过年放花一样。
“你……你怎么又回来啦!”小山洞里,张毅城似乎感觉不对,回头一看肝差点碎了。
“这就跑!!”董老板也顾不得别的了,捡起手电撒丫子就跑,逃难般便跑到了下来时的天井下面,一抬头眼泪顿时就下来了,只见周韵然已经顺着绳子慢慢悠悠的下到了离自己也就两三米的地方……
“服了……又不是专柜打折,都下来干嘛啊?”董老板目光呆滞万念俱灰,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脑门子上。说起爬绳子,自己爬得慢但好歹也能往上爬,这姑娘能吗?自己活这么大,除了特种部队的女兵和奥运会运动员,还真没见过哪个普通女孩子有爬绳子的臂力。
“你们没事吧?”见董老板浑身是土还有擦伤,周韵然似乎挺关心,“毅城呢?”
“快跑吧!”董老板也来不及解释了,伸胳膊夹洋娃娃一样便夹起了周韵然,一通狂奔直奔对面密室,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但愿里边放花还没放完了……
“董大哥……你……干嘛啊……”周韵然被夹的几近窒息,周围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能的开始挣脱。
“别乱动!这洞里有怪物!”董老板也懒得说了,三步并两步跑到了第二间密室,一进门心就凉了半截,只见张毅城正举着刀摆着迎敌的姿势跟刚才的黑爷爷原地对峙,看来他也没跑出去,而刚才还一尘不染的刀刃上此时已经带了鲜血,张毅城的胳膊上也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道血流如注的伤口。
“你……你们……”见入口处有手电光,余光观察竟然是两个人影,张毅城真是服毒的心都有,“怎么都来啦!?”
“毅城,你的胳膊……!”董老板也傻了,只见张毅城半扇身子基本上已经被染红了,看这意思是要玩命啊……。
“毅城你怎么了?……啊…………!!!!”听见张毅城的声音,周韵然赶忙从董老板胳膊下面挣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心上人怎么样了,结果这一看差点当场被吓死,一声尖叫扑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要说能把董老板吓到双手抛物的怪物,周韵然看了得啥样?
周韵然这一叫,非但把董老板吓的浑身一激灵,似乎也引起了对面这位黑哥们的注意,干脆放弃了张毅城蹭的一下直扑周韵然。
“南无……阿弥陀佛!”一看这哥们扑过来了,董老板干脆后背朝外想搭人墙挡住周韵然,结果刚一横过身子,便感觉后背就好像被三百斤的大麻袋从十米高处落下来砸中了一样,五脏六腑差点被震碎,整个人叫唤着瞬间便飞出了四五米远,扑通一声撞在石壁上顿时就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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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吞食天地:日本公司于1989年发布的一款著名三国题材角色扮演(俗称rpg)游戏。(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四十七章 来世再见
“董老板!”这时候张毅城也冲上来了,照着怨孽劈头盖脸就是一刀力劈华山。说实话,此时千鸟切刀刃上的鲜血可不是怨孽的,而是张毅城自己的,宝刃加童子眉(即童子之阳血),世界上最厉害的法器也就这水平了,说句实在话,当年张国忠得到巨阙剑时已然不是童子,所以虽说论功夫张毅城可能不如老爹,但此时此刻手里这把家伙可比老爹一辈子用过的任何物件都更具杀伤力。
虽说这位黑爷爷在刚才对张毅城手里的刀还不是很在意,但自从宝刀沾上童子眉之后,这怨孽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威胁,索性想拿毫无抵抗能力的周韵然开刀,此时见张毅城来势汹汹,这东西似乎也无心恋战,蹭的一下便从周韵然的头顶上窜了过去,三窜两窜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然然!你怎么下来了!?”张毅城眼里沁满了血丝,拉起周韵然直奔小山洞,“快走!!”
“毅城……那是什么啊……”周韵然一把鼻涕一把泪,腿肚子早就朝前了,两条腿就像棉花糖一样无论如何也直不起来。
“往外走!听话!”张毅城刀交单手,“然然,你一定要坚强!顺着这个洞出去!快!我和董老板随后就到!”说罢,张毅城不顾一切把周韵然推进了山洞,结果周韵然前脚进洞,张毅城后脚便被从后面拽了个狗啃屎,趴着被拖出四五米远,手里的刀了撒手了。
“我的……刀……”说实话,此时此刻的张毅城。已然是精疲力尽,只感觉自己被怨孽掐着脖子按在了地上,没过几秒钟意识就模糊了,一股液体不知不觉的涌到了嘴边,“然然。跑……”张毅城挣扎着想喊,却发现已经喊不出声了……
“怪物……!来抓我啊!”朦胧中,张毅城似乎听到了周韵然的声音,继而立即感觉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力道一下子变小了,“怪物!快来啊!”挣扎着睁开眼睛,张毅城挣扎着转过头望向小山洞。只见周韵然正站在洞里慢慢往外退,边退边捡石头扔向怨孽,而这怨孽似乎还真上钩了,下意识的松开了张毅城把头转向了周韵然。
“跑……”张毅城也顾不得别的了,两只手死死的抱住了怨孽的腿。“你这个傻子……别逼我骂你,快跑啊……”
“毅城……你一定要活下去!咱们……来世再见吧!”周韵然面带微笑,两行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挥起手扔出了最后一块石头,“来抓我啊!你这个丑八怪!”
要说也怪,当初董老板拎着电棍都没引起怨孽的重视,这周韵然扔了两块小石头竟然吸引了怨孽的注意力,随着周韵然最后一块石头出手。怨孽闷哼了一声便窜近了山洞扑向周韵然,即便张毅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也没能拖住哪怕一秒钟。此时周韵然已经后退到山洞边上了,如果被这么一扑……张毅城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然然!!!!!”张毅城挣扎着爬到洞口。只见山洞中已然空无一人,按童国虎的话说,外面可是悬崖啊!“然然!!”张毅城终于忍不住了,仰面朝天趟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这个傻女人!!……你为什么这么傻啊……还有那个狗屁神仙,连你闺女都坑。你算什么神仙啊,你到底是不是她妈妈啊……你把我们都骗过来到底是图什么啊……”
“张……张毅城!?”此时董老板似乎醒过来了。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山洞口,见张毅城躺在地上哇哇大哭。赶忙扯衣服帮张毅城止血,“大妹子呢?人呢?”
“然然……在外面……”张毅城一把鼻涕一把泪。
“外面?”董老板一愣,“那怪物呢?”
“她把那东西引出去了……”张毅城哭的更惨了,董老板似乎也明白了,啪的一拍大腿,“这……这个傻丫头……!”
“董大哥……你说她为什么这么傻啊!为什么啊……!”张毅城干脆抱住了董老板的大腿哇哇哭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过去看看,没准不是悬崖呢,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把张毅城胳膊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董老板拍了拍张毅城的肩膀,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山洞,结果越往前走心越凉,凭山洞向外的视野,怎么可能不是悬崖啊,少说得有五十米的落差,真要从这个高度摔下去,别说是人,就算机器人也摔散了,“这个傻丫头……唉……!”
绝望的走到山洞边上,董老板下意识的往下看了看,结果这一看差点当场休克,只见童国虎此时就在下面二十米不到的峭壁上,周韵然竟然在童国虎的怀里,在悬崖最下面的草甸上,以张国忠为首的先行出发的中老年登山队一个不少系数在场,此时正围作一团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估计是正在研究掉下去那位黑爷爷。
“童……童先生……!”一看见童国虎,董老板的逻辑算是彻底被摧毁了,这大哥不是正趟在医院昏迷不醒吗?怎么神出鬼没又跑到这来了?早知道你丫这么有精神头,这一大群人忙里忙外的这不是烧包么?还有就是你童国虎徒手攀在悬崖上,到底是怎么接住周韵然的?眼下自己站的地方距离其所在的位置少说有个十几二十米落差,如果是一个成年人从高空跌落,经历十几米的重力加速度之后再想接住,少说也是个双臂脱臼的冲击力,这童国虎究竟有多大的力气,竟然能在悬崖上把周韵然接住?虽说一脑袋的问号,但此时此刻董老板却不得不为眼前的奇迹心花怒放,虽说这孙子来迟了一步,但总比不来强,至少救了大妹子一命,“喂!!童先生!我们在这!!喂!!”董老板干脆把上衣脱下来了,光着膀子开始挥衣服,“毅城!没事,大妹子没事!让他们接住了!毅城!快来!”
“你说什么?”张毅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了,连滚带爬的也到了山洞口,一看童国虎果然就在下面,周韵然果然也在童国虎怀里,“童……童大哥……”失血过多外加激动过度,张毅城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里面!?”童国虎扯着嗓子大喊,似乎也是莫名其妙,“还有别人吗?”
“张毅城也在!”董老板喊道,“快送条绳子上来,他受伤了!”
……(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四十八章 点苍山藏经洞
冥冥之中,张毅城感觉自己似乎被人用绳子捆了个结实,抬来抬去也不知道被抬到了什么地方,想挣扎手脚却又不听使唤,也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感觉似乎又有人在用针扎自己,“什么人!?”张毅城猛的睁开眼,只见一张鬼脸正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怎么还没死!?”或许是条件反射的缘故,张毅城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便喷了出去。
“毅城!是我!”童国虎掏出手帕一个劲的擦脸,“别激动!是我,童国虎!”
“童大哥?”张毅城定睛看了看,果然是童国虎。
“你们怎么到里面去了?”童国虎一脸的疑惑,“你们是从哪进去的?”
“然然呢!?”张毅城根本没心思回答童国虎的问题,一咬牙坐起了身子,“然然!周韵然!”
“我在这!我在这!”周韵然其实就在张毅城旁边,见张毅城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喊自己,眼圈立即就通红了。
“哎呀我擦!”一看周韵然没事,张毅城长出一口气,四仰八叉又躺了回去,“你这个倒霉孩子,想吓死我啊你……童大哥,谢谢你啊……”
“别谢我!是我应该谢你们!”童国虎道,“咱们萍水相逢,你们竟然会为我冒这种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你个小王八蛋,醒了也不说问问我……”张国忠端着一杯热水也凑合到了张毅城跟前,“这回知道锅是铁打的了吧?”
“爸,我还真不是跟你抬杠,幸亏我来救你了……”张毅城撇着嘴道。“那个洞你要先进去,我现在早就是孤儿了……”
“我打死你个没大没小的……”当着这么多人,张国忠脸上似乎有点挂不住,“你都行难道我不行?”
“童大哥,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此时此刻。张毅城最想搞清的就是眼下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个什么逻辑,童国虎当初为什么会空手而归,为什么会被车撞成昏迷不醒,又为什么会突然复活了,还能及时出现在悬崖上接住周韵然,洞里到底是什么玩意。这个洞到底是哪朝哪代什么牛人挖的,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最初,我从父亲的遗书、杜文秀的故居以及其他一些地方找到了很多关于藏宝的重要线索。依照这些线索,我找到了那个山洞,但我并没进去!因为我能看到里面似乎有一些东西,而且当时我没有找到真仙,所以也并不着急拿到王冠……”童国虎道,“见到你后,我便想尽快拿到王冠,便又回到了这里。结果却发现洞里什么都没有……”
“这还叫什么都没有?”张毅城都崩溃了,心说你个外星大叔也太沉得住气了吧?“什么都没有我这身伤是哪来的?那个非洲怪物到底是干嘛的?”
“其实……”童国虎欲言又止,“都怪我……”
“怪你?”张毅城一愣。“什么意思……”
“其实那东西,就是之前我身上的恶煞……”童国虎叹了口气,几乎不好意思看张毅城的眼睛……
按童国虎的话说,再次找到这个山洞之后,兴冲冲的进入山洞把整个密室扫了个遍,却大失所望。密室似乎确实曾经作为杜文秀的秘密藏宝地点埋藏过太平天国的剩余珍宝,但此时却空空如也。败兴之余,童国虎也对密室本身进行了比较细致的考察分析。最后虽说没能拿到王冠,却得知了一些骇人听闻的秘密。“首先,以我的考证,山洞里的密室,应该是一间修于宋末的藏经洞!”
“藏经洞?”张毅城一愣,“怪不得会有佛爷味那么弄的留言……”
自古以来,大理都有佛国之称,对于这个个小小的异族番邦而言,佛教的流行程度甚至要超越泰国、印度这些传统的东南亚佛教国家。自太祖文德元年(公元937年)大理建国直至道隆四年(1254年)被蒙古收编,其间的三百多年中,大理一共经历了二十二位皇帝,其中竟然有十位出家为僧,接近总数的一半,况且大理皇上出家,都是皇上本人亲自剃度受戒进寺庙念经,而并非是像武侠《鹿鼎记》中的韦小宝那样,皇上信佛便派个替身代替自己出家,类似这种皇帝带头当和尚的光荣传统,在历史上是极其少见的,大理王室对于佛法的狂野追捧,由此可见一斑。
据童国虎从藏经洞中找到的石刻记载,藏经洞的修建者应该是大理国的倒数第二位皇帝段祥兴,其父段智祥也就是大理倒数第三位皇帝,便是大理最后一位出家的皇帝,受父亲影响,段祥兴对佛法也有一定程度的痴迷,虽说其本人并未学着父亲的样子出家当和尚,但其尊佛重佛的宗教立场却并不必老爹段智祥逊色多少。
道隆四年(1244年),窝阔台继承蒙古汗位,上台第一件事便是琢磨着铲平大理,之后以此作为根据地北伐灭宋,同年六月,窝阔台从征蜀蒙古军中抽调了精锐铁骑二十万进兵临关,企图多快好省一次性搞掉大理国,以求加快灭宋事业的整体进度。
说实话,对于气势汹汹的蒙军,段祥兴可以说是一丝取胜的希望都没报,自己是大宋朝的属国,宋朝被金国灭了一半,而金国又被蒙古给灭了,等于说自己这两下子比人家蒙古差了三个层级,如此的实力差距,这仗怎么打?有介于此,在蒙军进犯之初,段祥兴便开始下令修建藏经洞以保全大理佛脉,蒙古军队打仗,素来以屠城放火闻名,在段祥兴看来,如果哪天大理真被蒙军攻陷的话,地毯式的烧杀抢掠是在所难免的,若真如此。大理三百年的佛脉岂不是要就此绝根?
然而历史证明,实际情况并不像段祥兴想象的那么悲观,拒绝蒙军说客之后,大理与蒙古之间确实有过一次硬碰硬的较量,段祥兴更是派出了大理台柱级的武将高泰和前往应战。虽说最后大理军队主力被全歼高泰和战死,但蒙军却因窝阔台大汗的猝死而突然撤军,从而给大理国留了一个喘息的机会。道隆十一年(1251年),段祥兴驾崩,其子段兴智即位,同期新上任的蒙哥大汗再次命令弟弟忽必烈带兵攻打大理。虽说这次段兴智没能像老爹一样走狗屎运,打着半截仗赶上对方死领导,但兵败之后,大理却也并未遭遇预想中的屠城与烧杀,相反的。深受儒道思想熏陶的忽必烈不但下令善待大理王室,更封段兴智为大理总管继续在大理执政,确定安全之后,段兴智便下令取回了老爹段祥兴藏的经书佛宝。
“你们发现杜文秀遗书的事,董老板已经跟我说了!”童国虎叹了口气,对着周韵然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位小妹妹竟然如此敏锐,如果我也能像她一样细心。恐怕也不用找十几年……”
“你的意思是,杜文秀发现了那个洞穴,并把太平天国的宝贝藏到了那里?”张毅城道。“可是那个洞里什么都没有啊!难道财宝都被杜文秀派的那几个‘死士’独吞了?”
“不!拿走财宝的并不是杜文秀的人!”童国虎斩钉截铁,“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爷爷曾经有一个姓苗的徒弟,失踪了?”
“苗至古!”秦戈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没等张毅城说话便接过了童国虎的话茬,“姓苗名龙字陆观。号至古子,龙虎山袁绍一之徒。国民党绝密特勤组织‘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早期成员之一,1944年二月受命与袁绍一的另一位徒弟宋春江赴滇西执行特殊任务。任务代号是‘卷耳’,任务期间失踪……”
“秦先生……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听秦戈这么一说,童国虎浑身一震。
“我和毅城的父亲,很早之前便开始跟这个‘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打交道了!1944年大理是中日滇西战役最重要的后方基地,想必那个所谓的‘卷耳’任务,也与滇西战役有关,可惜在我所得到的资料中,并没有记录任务的具体内容。”秦戈一笑,“而且资料上对于苗至古这个人,记录很少,我们只是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而已。”
“上仙,你这么说可不地道啊……”老刘头在一旁听不过去了……
“其实在洞里跟你打架的东西,就是苗至古的尸身!”童国虎正了正眼镜,一字一顿道。
“什……什么!?”张毅城差点又背过气去,“你不说那是你身上的恶煞么?怎么又成那个姓苗的了?”
“恶煞是我身上的,但尸身是他的!”童国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这都怪我,本想投机取巧,没想到却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按童国虎的话说,刚进入藏经洞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洞内虽说没有什么宝藏,却有四具尸体,从衣着以及尸体腐坏程度判断明显不是古代人,其中三具尸体被人为的摆在了一起,而另一具尸体则单独躺在另一个地方,从这具单独的尸体身边,童国虎还找到了一些临时用匕首刻在地上的遗言,大概意思是说自己是一名*特工,在执行特别任务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一伙伪装成中国人的日本特务行迹及其可疑,便自作主张与同伴跟踪日本特务至此,发现日本特务的目标原来是中国国宝之后,便与其展开了恶战,怎奈自己在战斗中身受重伤,便让同伴带国宝撤退,自己则只能留在洞中等死。
“虽说在他的遗言中,只表明了身份却并没有暴露自己的名字和任务,但他身上的遗物却让我猜出他就是苗至古!”童国虎道,“在他身上,我找到了爷爷经常提起的一把匕首,那是爷爷最喜欢的兵器之一,后来传给了最喜欢的徒弟,也就是苗至古!”
“让同伴带着国宝先走!?”秦戈一愣,“童先生,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童国虎一愣。
“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当时跟苗至古一同执行任务的人叫宋春江,也是袁掌教的徒弟,既然苗至古说让同伴带着国宝先走,说明宋春江最终生还了,在资料中也显示宋春江直到随袁掌教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都还活着,而袁掌教却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苗至古的下落,这说明宋春江最终隐瞒了国宝的事!”秦戈道皱眉。
“嗯……是的,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童国虎沉默了几秒钟,“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知人知面难知心!”
“匕首?”张毅城猛的想起,自己刚到第二间密室时,躺在地上的哥们嘴里似乎插着一把匕首,“是不是插他嘴里那把?”
“正是!”童国虎道,“我刚进洞时也纳闷,洞里有四具尸体,却只有一个魂魄,后来发现了遗言并找到了他的随身匕首才知道,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苗至古,而且从洞里的痕迹分析,很可能他在自己死之前,还超度了其他三个被他杀死的日本特工,但却没办法超度自己,所以留在洞里的那个魂魄,很可能就是苗至古的,因为山洞的特殊结构,他的魂魄出不去山洞,所以也不能投胎!”按童国虎的分析,如果苗至古真为保护国宝而死,况且最后国宝保住了,那么对其本人而言便是死得其所大愿得偿,这样的魂魄理应很好超度,即使不超度,用不了多久也可自行投胎,但因为山洞的特殊结构限制,导致苗至古的魂魄被困在了山洞里,虽说起初的怨气并不大,但因为被困时间过长也不好处理。
“他把敌人超度了?”张毅城一愣,“宰相肚里能撑船啊……”
“他的遗书中说,人与人之间其实并无仇恨,仇是国仇,恨也是国恨,行道伤人本已是逆道叛祖的罪孽了,既然已经是阴阳两界,超度一下也算是尽行道之本份……”童国虎叹了口气,“之后我以童国虎的名字招其魂魄,果然一招即来,说明死的人就是童国虎不会有错,既然是爷爷的爱徒,我便将其超度了……”
“那不是挺好么……”张毅城一皱眉,“那你身上的玩意为什么会跑到他的身上?不是说执行这项工作必须有洪秀全的王冠么?”(未完待续)
太平邪云 第四十九章 魂魂相念
“外面的赤流阵,难道是你的杰作?”一旁的张国忠忽然问道。
“呃……是的……”童国虎叹了口气,“我承认我有点自私,但既然王冠已经不存在了,赤流阵便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你怎么会摆弄那种邪阵?”张国忠似乎有些不解。
“不仅我会摆弄,每一任掌教,其实都会!”童国虎道,“自从唐朝有人从正一盗得此阵行刺朝廷命官之后,掌教便下法旨将诸如赤流阵之类的比较过份的禁阵阵图全部烧毁了,虽然阵图烧了,但作为掌教却必须知道这些阵如何破解,以防今后有歹人以我正一的阵法行凶。所以很多禁阵并没有阵图,只能在掌教之间口口相传,直到我爷爷!因为抗战时他的徒弟好像一个都没能活到最后,他便把这些阵法传给了我。”
“他想让你做掌教?”张国忠一皱眉。
“不知道……”童国虎摇头,“也许他只是想让我继续他的责任,如果世界上有人用正一的禁阵伤人,我必须挺身而出!唉……”说到这,童国虎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羞愧,“只可惜我辜负了他老人家,为了一己之私竟然监守自盗……”
按童国虎的话说,进洞后发现王冠早已不知所踪,可谓是五雷轰万念俱灰,在绝望与疯狂的之中,童国虎猛然发现,藏经洞内的阴阳环境及洞内流出的溪水,似乎很符合布赤流阵的复杂需求,也便产生了用禁阵“赤流阵”搞定身上恶煞的想法。
所谓的“赤流阵”,其实是一种可以将人的三魂七魄远距离“拉伸”的阵法。以道术的理论范畴而言。人的三魂七魄是不能从物理层面彻底分离的,赤流阵所谓的“拉伸”,只是将三魂七魄拉开距离分别禁锢与不同的地方,之后用河流之类行阴的介质相连接,而之前张国忠等人碰到的小溪边的石堆。便是禁锢单独魂魄的法镇。单独的魂与魄是不能产生怨气的,所以每一个独立的法镇都相对安全,而魂魄的本能是需要聚合在一起的,如果将其拉开距离强行禁锢的话,单独的魂与魄之间则会产生一种强大的聚合力,当魂魄被拉伸并禁锢于法镇之后。一旦任意一个法镇遭到破坏,所有法阵的分散魂魄将会以最快的速度合而为一,说白了,这个阵法的原理,就是把魂魄像拉皮筋一样拉开。之后突然松手,而“皮筋松手”时的瞬间冲力,将使被拉伸的魂魄在聚合的瞬间产生巨大的阴怨之气,这便是赤流阵能量的终极来源。也就是说,当初老刘头用燃釜阵破赤流阵时的巨大天破之声,并不是真的破了赤流阵,相反的,这只是松开了“皮筋”。相当于是激活了赤流阵,而最终误闯赤流阵的阵眼引怨孽起尸的,则正是冒然进洞的张毅城。
“超度苗至古的魂魄之后。我不忍心切分他的尸体,便将另外几具尸骨切开在外面布了法‘镇’,用苗至古的尸体做成了阵眼,我本想,既然身上的恶煞不能根除,就让它呆在赤流阵好了。本以为这种荒山野岭不会有人来,没想到……”苗至古摇了摇头。“我想的很好,却忽视了一点。就是‘魂魂相念’!”
“魂魂相念?”张毅城一愣,压根就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啊,“什么是‘魂魂相念’?”
“这恶煞在我身上跟了几十年,我自己的魂魄已经习惯了恶煞的阴气,一旦恶煞忽然离开,我本人的魂魄会很不适应,所以一旦离体,便很容易去找这个恶煞!就像人吸毒时间久了,一旦突然戒毒会很不适应一样,这便是‘魂魂相念’!”童国虎道,“当时我被车撞的时候,魂魄偶然离体,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根本就没什么,但我的魂魄却去找那个恶煞了,找到他之前,根本就不可能招到,因为我的魂魄本身已经不正常了!”
按童国虎的理解,其魂魄应该已经找到了禁锢恶煞的赤流阵中的某一法镇,只不过在老刘头以燃釜阵破法镇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力又将其魂魄冲回了自己的身子,也就是说,在老刘头摆燃釜阵破赤流阵的一瞬间,童国虎就已经醒过来了,回客栈得知大队人马拿着自己的gps定位器出发之后,才风风火火连夜翻山找到张国忠等人的。
“那么说……那个恶煞现在还在你身上?”张毅城一声苦笑,这么多人折腾这么一通,白忙活啊……
“不!不在了!”童国虎眼中似乎露出了一丝的欣慰,“已经被超度了!”
“超度?谁超度的?”张毅城不解。
“当然是你身上的真仙!”童国虎道,“虽然没有王冠,但真仙却自己到我身上了!”按童国虎的理解,自己身上的怨孽已然成煞,显然已经超出人力所能达到的超度水平了,但这件事对于真仙而言似乎不是很难。
“为什么?”张毅城不解,“童大哥,你可千万别跟我提那个神仙了,差点被她害死啊!”说罢张毅城一伸胳膊露出了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伤口,“看见了吗?最后跟那个非洲哥们打架,靠的还是这个!我自力更生才活下来的!”
“千万别这么说!”童国虎一笑,“别忘了,洞里可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
“呃?”张毅城一愣,“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这个赤流阵有多厉害?”童国虎问道,张毅城摇头。
“唐朝的时候,曾经有人到正一祖庭偷了赤流阵的阵图去刺杀朝廷命官,阵成之后,那个大官家一夜之间三十多口人惨死……”童国虎道,“此时我布的赤流阵,比唐朝的那个阵要厉害更多,首先,我用的不是普通怨孽。而是恶煞,其次,阵眼在山洞里,阴气大盛,你们三个人进山洞。竟然都能活着出来,你以为,靠的真是你自力更生?”
“这么厉害?”张毅城也是一愣,在自己印象里,那位非洲哥们貌似能力一般啊,就会掐人不会别的。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身上的真仙一直在轮流保护你们三个人!”童国虎道,“但藏经洞里阴气太重,而且那个恶煞经过赤流阵的挑拨以后,力量已经超过了你身上的真仙,加上你们有三个人而不是一个人。所以即便是真仙,也会顾及不暇!还有一个问题在于,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身上的真仙缺少修行,而且你们之间应该还没有默契,你做你的,她做她的,这也是你们九死一生的原因!”
“恶煞的力量能超越真仙?”张毅城似乎有点不信。“我们要如何才能配合默契?”
“在一些极端情况下,确实有这个可能!例如那个藏经洞里!”童国虎道,“关于如何配合。这个需要你自己摸索,自古以来,被真仙附体的人少之又少,没有多少可以借鉴的经验。”
“那你还说真仙把那个恶煞超度了?”张毅城一愣?
“是在藏经洞外超度的!”童国虎一笑,“我醒过来后第一时间便回到了客栈,得知你父亲和你。还有董先生都去找赤流阵的消息后,便立即动身进山寻找你们。结果刚找到你父亲,就听到了山洞里的天破声。我知道出事了,但来不及和你父亲解释,只能先爬上去看看究竟,结果刚爬到一半,便看见她从山洞里被怨孽扑了出来!”童国虎看了看周韵然,“在这一瞬间,我忽然失去了意识,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接住了她,而苗至古的尸身却掉到了山下!把你救下来后,我发现身上的恶煞已经不见了,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便是真仙在她掉下山崖的一瞬间冲了我的身子接住了她,顺便帮我把恶煞超度了!如果没有藏经洞里的阴气环境,真仙无论如何都会比恶煞厉害!”
“原来是这样!”张毅城点了点头,“我说你怎么这么大劲呢,爬着悬崖竟然还能接住一个人!”
“所以说,虽然没有找到王冠,但帮我恢复正常的仍然是你!”童国虎一脸的感激。
“照这么说,恶煞不在了,你仍然随时有丢魂的危险啊……”张毅城恍然大悟,“我说童大哥,这点你想过没有?”
“想过!所以说接下来会麻烦秦先生!”童国虎道。
“秦伯伯?”张毅城一愣,这老小子能搞定所谓的“魂魂相念”这种古怪的毛病?没看出来啊……
“不是我,是李东!”秦戈淡淡道。
“对,我听秦先生说,他认识一位姓李的先生,是‘祝由术1’的传人,我想他有办法让我的魂魄回复正常!”童国虎道,“我准备近期就与秦先生回美国,只要这期间不要再被车撞,就不会有事!”
“童大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张毅城道。
“请说!”
“为什么真仙在洞里不冲我的身子呢?”对于这个问题,张毅城也思考了很久,既然真仙冲身这么厉害,在洞里随便找个人冲一下就成超人了,直接在洞里把怨孽剁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何必非这么大的周章非要冲童国虎的身子去接住周韵然?
“这个问题……我也不大清楚……”童国虎道,“据我所知,人有人的规矩,仙也有仙的规矩,作为真仙,轻易是不会冲人的身子的,否则跟怨孽又有什么区别?不过也有一种特殊情况,也可以解释为另一种‘魂魂相念’……”童国虎正了正眼镜,一脸的认真,“如果成仙之前最钟爱的人或物受到了威胁,仙也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包括冲人的身子!”
“原来是这样……”张毅点了点头,看来也不能对神仙期望太高,至少变“超级赛亚人2”的事是别想了。而一旁的周韵然却眨着眼睛始终是一头雾水,放任一帮人从头聊到尾,自己却一个字都没听懂……
“对了,毅城,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问啊……”
“藏经洞里的那个阵是什么阵?”童国虎一脸的疑问,要说连童国虎都没见过的阵,就算不是邪阵至少也是个禁阵了,“是你们茅山派的阵法?”
“不!那是我自己发明的阵!”张毅城一脸的趾高气扬,“但凡我布的阵,都是我自己发明的阵!”
“真是奇才……”童国虎一笑,把头转向了张国忠,“张掌教,不知你是否愿意毅城学习别的门派的阵法?”
“好啊!”张国忠心中也是一动!
“毅城,其实……”童国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从小到大,除了爷爷以外没有任何亲人……”
“别着急,很快就会有了……”张国忠笑着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做饭的庄宁。
“呃……可是我不能把本事教给她啊……”让张国忠这么一指,童国虎更不好意思了,“其实我可以把我会的东西都交给你!不知道……”
“好啊!”张毅城答应的还挺痛快,“来来……爸快扶我起来拜师……”
“不用不用……”童国虎赶紧按住了张毅城,“不用拜师,当年爷爷教我,也没说要我拜师,咱们就保持朋友关系好了,不用讲究那么多……”
说实话,此时此刻,张国忠也挺高兴,说实话,包括道门圈子在内的大部分圈子,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父子或至亲之间是不能教授技艺的,原因便是至亲之间,很难下决心让对方真的去吃苦。让张国忠像当年马真人逼自己跑步一样天天逼儿子挂沙袋跑到尿血,半夜赶儿子去睡坟地,作为父亲舍得吗?有心让老刘头教吧,那位爷更是惯孩子的祖宗,有事没事几百几百的给零花钱,这种师傅不教出个衙内来就得烧香了,要真说拜师的话,这个童国虎还真是不错的人选,怎么说也是袁绍一的高徒,反正茅山早就被正一收购了,在哪派拜师不是拜啊……
“那咱什么时候开始学?”张毅城倒是说风就是雨。
“不忙!”童国虎道,“等你考完试,可以跟我去美国!”
“跟你去美国……?”张毅城一愣,“你不是住小海地么?”
“呵呵,那只是我回国临时租的房子,其实我一直在为一家自然基金会工作,只是为了解决我自己的问题才回国的……”童国虎道,“我在国内没有亲人,现在我的事已经解决了,可能今后回国的机会就少了,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去美国……”
“童先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我的基金会工作?”秦戈倒挺能见缝插针。
“美国……”一听美国,张毅城心中顿时就是一通窃喜,至少是不用为高考砸锅的事提心吊胆了,“好啊!”
“毅城……”这回周韵然似乎是听明白了,一个劲的偷偷拽张毅城衣角,“我又改变主意了……”周韵然小声道。
“呃?改变什么主意?”张毅城一愣。
“我……觉得,我还是……还是去美国吧……”周韵然的头都快低到地下了。
“毅城啊,听我一句……”董老板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了,“要是有什么妖精,为了救你连命都可以不要,真碰上这样的妖精,劝你就收了吧……”
“啊……这个……”张毅城当场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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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祝由术:一种上古巫术,可对活人魂魄的阴阳平衡进行微调,详见《茅山后裔之建文谜踪》第十五章《祝由术》。
2超级赛亚人:赛亚人,是日本漫画家鸟山明漫画作品《七龙珠》中的外星种族,可以变成超级形态,在“超级赛亚人”状态下,战斗力可得到成倍提升。(未完待续)
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四章 布袋中的诅咒
“哎,你说这地球为啥是圆的啊!”飞机上,老刘头哈欠连天,但就是睡不着觉,老年人本来觉就少,加上这几天反反复复的时差变化,干脆已经神经衰弱了。
“刘先生,我也失眠。”艾尔讯道,“我担心孙少爷的病。”
“哦?你跟他很要好?”老刘头本来对这个满脸国仇家恨的艾尔讯没什么好印象,但此刻实在是找不着打发时间的对象了,跟他说话,总比跟秦戈说话强吧…
“不,他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就算丢掉这条命,也要还他这个人情…”艾尔讯开始谈论起自己和这个孙少爷的渊源来。
老刘头得知,这个艾尔讯原本是一名侦察兵,参加过对越反击战,身手不错,复员后分配到中缅边境当了缉毒警,还在全国公安系统散打比赛里拿过冠军。
当缉毒警的时候,艾尔讯还是个热血青年,天不怕地不怕,五年里查获了三百多公斤的毒品,立过一次一等功,三次二等功,嘉奖更是无数,算是个缉毒英雄了,然而,纵使其业绩斐然,但官场有句老话,“想骑马,先拍马”,内向的性格给艾尔讯的仕途之路判了死刑,几年下来,自己的几任部下相继都坐起了办公室,而自己却还在一线耍单,工资虽然没怎么加,仇家到是增加了不少,国内国外不少毒贩子都想找机会除掉这个人。而最让他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昔日最信任的战友,竟然为了钱而出卖自己。
罗毅是艾尔讯最早也是最信任的战友,从越南前线时便一起出生入死。直到后来当警察也是分在一个队里,后来这个罗毅忽然莫名其妙的辞职了,说是下海去做生意,艾尔讯也没往心里去,但在罗毅辞职后的第二个月。艾尔讯忽然接到一个电话,说罗毅在缅甸被绑架了,让他一个人前往缅甸,不许声张,一向讲义气的艾尔讯竟然真的单枪匹马去了缅甸,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号称被绑架的罗毅,竟然冠冕堂皇的跟毒贩子在一起喝酒,还充当起了说客,劝艾尔讯入伙,艾尔讯那里肯答应?把罗毅骂了一顿后就要走。正在这时候,周围早就埋伏好的雇佣兵一拥而上,十几把枪立即顶在了艾尔讯胸口上,在此之后,艾尔讯的处境便可想而知了。
“有血气!然后呢?”老刘头此时对艾尔讯的印象简直是180度大转弯(老刘头平生最恨的就是卖白粉的和抽大烟的,就冲干缉毒警这一条,艾尔讯便博得了老刘头90%的好感)。
“我被装在一个木头笼子里吊在树上,他们希望我在饿死之前答应他们的条件。”艾尔讯面无表情。“直到孙少爷的探险队救了我。”
“这小子还挺厉害,他不怕那帮毒贩子?”老刘头问道,“对了。他跑缅甸干嘛去了?”
“孙少爷知道那一带不太平,特意雇了几名退役的特种部队士兵,”艾尔讯向空姐要了一杯冰水,“他们是去寻宝的,说是中国最值钱的宝贝,因为那次救我。所以他们的寻宝计划也放弃了,直接护送我回到了边境哨所。”
“中国最值钱的宝贝?什么东西?”老刘头两只眼睛睁的像猫头鹰一样。
“记不太清了…孙少爷提了一句……好像是什么…兰亭什么东西。”艾尔讯努力回忆。
“兰亭序!?”老刘头的哈喇子都快流到衣服上了。
“好像是……对。就是那个东西,说是日本人侵华的时候带出来的。当时日本人在东南亚的最高指挥官叫山下奉文,传说他曾经把日本在整个东南亚搜刮的宝贝都藏在了柬埔寨语缅甸境内,”艾尔讯喝了口水,“不过那次以后,孙少爷得知,他要寻找的地方,正是毒贩子的一个大据点,对于那群毒贩子的实力,孙少爷也很后怕,所以暂时打消了重返缅甸的念头,直到他出事。”
“他就那么肯定,《兰亭序》被那个山下奉文藏在缅甸了?”老刘头激动得都快尿裤子了,心说这次可真是一箭双雕。
“他的消息来源,我不太清楚,但孙少爷做事很稳重,我相信他是掌握了确切线索,否则决不会去冒那种险。怎么?刘先生你对那个东西也感兴趣?”艾尔讯也来了精神,“如果你能救活孙少爷,我会说服他再走一趟!我也有一笔账要和那些人算!”
“救!肯定救!”老刘头脑门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古人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身为全真传人,岂有见死不救之理!?…鸠山设宴和我交朋友,千杯万盏会应酬…”老刘头有个毛病,一高兴就爱随口唱两段,弄的整个机舱的人都在看他。
“老疯子…”秦戈嘟囔着背过身,继续睡觉…
开罗国际机场。
一辆等候多时的小轿车拉上四个人直奔一家名为汉斯先生的旅店(l),根据埃及警方提供的线索,这家旅店就是孙亭等人出事前所居住的旅店。
秦戈、老刘头和艾尔讯被安排在了所谓的“总统套房”,根据旅店记录,这便是孙亭等人当时居住的套房,刘丹的房间则被安排在了隔壁。
“请问,那个孙先生退房以后,他房间内有没有遗留纸张一类的物品?或是其它写着字的东西?”秦戈问服务员。
“尊敬的先生,您所问的问题,至少有十位警察已经问过了,孙先生一直没有退房,他预付了一个半月的房租,直到现在还没有用完,警察已经仔细的检查过这个房间了,没有任何发现,如果您能证明您是孙先生的亲属,我们可以把他预付的多余房租转到您的帐上…。请问,我还有什么能帮忙的么?”
“没有了,谢谢…”秦戈陷入沉思。“请问,真的不需要帮助么?”服务员仍然满脸堆笑。
“这个拿走卖糖吃…!”老刘头拿出五美元塞到服务员手里,虽然没听懂老刘头说什么,但美元这东西可是谁都认识,“祝您在开罗一切顺利…”服务员嬉皮笑脸的关门走人。
“秦爷…”当老刘头还是个纨绔子弟的时候就明白这个规矩,下馆子逛窑子哪个不要小费?“丢人啊秦爷…”
秦戈哪有心思搭理他,自己一个人走近房间,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秦爷你也没来过这?”老刘头也开始贼眉鼠眼的四处乱瞅,“人家警察都找不着,你找个啥劲?我看咱们得找刘丹好好研究研究埃及历史,孙少爷能找着那个什么金字塔的位置,咱应该也能。”
“我上次来的时候,埃及警方还没查到这个旅店,”秦戈道,“孙少爷找了两年,咱们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找遍了,两人一无所获。而外出打探的艾尔讯也没能带回有价值的线索,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天,几个人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说实在的,此刻的老刘头比秦戈还要着急,万一那个孙亭真的就此咽气,这兰亭序可就没日子找了。
第四天上午,老刘头和秦戈正大眼瞪小眼的坐在屋里发愁,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你好,嗯我就是…好的马上就到!”放下电话,秦戈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埃及警方查到了重要线索!我得马上过去一趟!刘先生,请等我好消息!”
开罗警察局。
“你好,我要见里查探长!”乱糟糟的警察局里,秦戈这个东方人显得格外特别,“我们约好的。”
“您就是,秦先生?”接待员打量了一下秦戈,“请跟我来吧…”
“里查探长,很感谢你所作的一切!”秦戈微笑道,“不知道你又查到了什么线索?”
“我们抓到了一个小偷!”里查探长点上雪茄,“他光临过孙先生的房间!”
“哦?”秦戈一阵兴奋,“他偷了什么东西?”
“一个布包!里面有一些资料和地图!”里查探长微笑道,“那个小偷本以为这是装钱的带子,后来他发现里面并没有钱,就随手丢掉了!”
“丢掉了?”秦戈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然后呢?”
“哈哈哈,秦先生,你可真是急性子…”里查探长从写字台下便拎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扑的一下放在桌子上,“其实,这个小偷也很后悔偷这个东西…”
“为什么?”秦戈不解。
“他说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现在被诅咒了!”里查探长的神色忽然变得凝重,“秦先生,来这就职之前,我的教官亨利先生曾经对我讲述过你的事迹,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警告你,我不希望我的辖区再出这样的乱子了,希望你不要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里查探长,孙先生还躺在在医院里…我希望你理解我的心情!”秦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我不会打什么金字塔的注意,我只是想救人!”
“秦先生,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小偷,现在也躺在医院里!”里查探长的语气开始变得激烈,“我不管你打的什么注意,我不希望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他也进医院了?”秦戈一皱眉,“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也可能是巧合吧,但那个小偷坚信他受到了诅咒!他说他梦到法老在怒视他!”里查探长道,“他让我们无论如何不要看袋子里的东西!”
“我…知道了…”秦戈皱着眉头看了看带子,“里查探长,我可以保证…不会给你们找麻烦!”说罢,秦戈站起身准备告辞。
“但愿如此…秦先生,不要对别人说这个东西是我给你的…”里查探长抽了口烟,“祝你好运!”……
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五章 羊皮地图
老刘头拿着罗盘在这个布袋子旁边测了又测,始终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刘先生,到底有没有问题?”秦戈有些焦急。
“这个东西……”老刘头嘬了一下牙花子,“这个东西有没有问题,不能确定!”
“什么意思?”坐在旁边的刘丹问道。
“我呆住了不动,罗盘的针也不动,我一换地方,这针就跳一下……”老刘头边说边摇头。“警察没说这里面有啥?”
“没说!他们没敢打开。现在偷这个包的小偷,坚信自己被诅咒了,现在已经住进了医院,里查探长好象不愿意透露细节,而且不希望我们与那个小偷接触。”秦戈出人意料的点了根卷烟(以前都是抽烟斗),“刘先生,这诅咒,和咱们遇到过的降头术,有没有共同之处?“
“说不准……”老刘头也把烟点上了,“不过可以肯定,这东西跟中国那些玩意不大一样!”
“孙少爷敢碰,为什么咱们不敢?”艾尔讯一把拿过布袋子,刷的一下拉开了拉链,动作之快,老刘头和秦戈竟然没来得及阻拦。
“我倒要会会这个什么法老!看是他的诅咒厉害,还是越南鬼子的冲锋枪厉害!”艾尔讯站起身,一把拿出了布袋子里的东西:一本地图,一块古旧的羊皮、一个笔记本;另外还有几页文件纸,记录的都是车站、旅店一类的信息,看似用途不大。
“好象没什么动静……”老刘头死死的盯着罗盘,又抬头看看艾尔讯。
正在这时,刘丹忽然暴出一声尖叫,把在场所有人吓的一激灵。
“怎么了?”老刘头从袜筒子里抽出龙鳞匕首,秦戈则一步窜到床上从枕头下抽出了手枪。
“艾尔讯……他的影子……”刘丹吓地眼珠子瞪得跟核桃一样大,“他的影子……不是和他一起站起来的!”
“阿耽,你是不是看错了?!”秦戈把枪插到腰里,“影子是物体遮挡光线产生的。这是物理学的常识,怎么可能不和他一起站起来?”
“有情况!大家快咬破舌头!”就在这个时候,老刘头手里的罗盘一阵乱跳。
艾尔讯和刘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时。但看秦戈都皱着眉头咬的嘴角冒血,无奈也把心一横,把舌头咬破了。
“艾尔讯别动!”说罢老刘头一个健步窜到艾尔讯身后,噗嗤一剑插在了地板上,位置正好是艾尔讯影子的中间。
“啊!”艾尔讯捂着胸口大呼一声。顿时满头大汗。
“怎么了?!”秦戈上前问到。
“没时,刚才刘先生一出手,我胸口忽然一阵难受。就好象心要被剜出来一样。现在没事了……”
“这……好象就是……”老刘头从地板中拔出匕首,发现剑刃插进木地板的部分似乎有点热,用手一摸,明显比匕首把的地方温度高,“我怀疑,这就是那个瑟琳夫人所说的,引导人走向死亡的邪恶灵魂……”
“啊……!”刘丹又一声尖叫。“房顶!”
“什么?”老刘头一抬头,发现房顶的墙面上仿佛有一个人的影子。
“这他娘的……这到底是啥……”老刘头看着房顶的人影,条件反射性的握起匕首。
“这影子……是谁的?”面对房顶上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影。就连秦戈也懵了。
“谁的个屁!”老刘头嗖的一声把匕首飞向房顶,“咱们都在地上站着,人影怎么可能到房顶上?这不是咱们的影子!!”
令老刘头没想到的是,这个有年个兆毫好象知道这匕首的厉害,竟然唰的一声躲开了,“快关窗户!”随着老刘头一声吼,秦戈噌的一声窜到窗边关上了窗户。老刘头紧随其后,噗噗两口真阳涎吐在窗户上,伸出手指在玻璃上一阵哗啦,“他娘的想跑?!没那么容易……”
此时,影子荏苒一动不动的呆在房顶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秦戈大吼。
“服务生,您订的意大利面!”外面的人道
“是……是我订的……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刘丹委屈道。
“对不起,我们不要了!”秦戈大吼,心说这个服务生可真他娘的会挑时候。
“好的,但这个要记在您的帐上!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外面那位仍旧不依不饶。
老刘头差点被气乐了,面都不要了,这老兄怎么还惦记小费啊……
就在这时候,影子从房顶嗖的一下移动到了门的位置,从门缝底下唰的一下失踪了。
“不好!”老刘头一步跨到门口,咣的一声拉开门,这一下用力过猛,连门上的防盗链都拽断了。
“哦!亲爱的先生!您是不是又改变主意了!?”服务生先是一愣,脸上立即便恢复了堆笑,“我可以把这个送到您的屋里,但门锁也要记到您的帐上……”
老刘头可懒得跟他扯皮。低头找了半天,“他……他的影子呢……?”老刘头一句话,让紧随其后的秦戈和艾尔讯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好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服务生竟然真的没有影子!
“退后!(英文)”秦戈举起枪,“放下你手中的东西!(英文)”
“啊!救命啊!”服务生手中的意大利面应声落地,边喊边跑。可是跑的方向却是秦戈的方向。
“退后!”秦戈端着枪往后倒了好几步,打开了保险就要开枪,(在中国,李二壮被冲身的情景对秦戈来说仍历历在目)就在这时。旁边的艾尔讯抬起一脚把服务员踹倒在地!
“影子在他身上!”刘丹尖叫道,只见这个服务员身上有灰蒙蒙的一层,灯照在他身上的光线明显暗了一层。
“按住他!”老刘头扑的一口真阳涎喷在了服务员的脸上,此时他身上的一层暗影立即移到了旁边,“刘先生,接着!”艾尔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插在房顶上的龙鳞匕首拿了下来了,一把扔给了老刘头。
“在这吧你!”老刘头抄起龙鳞扑的一下插在服务员旁边的地板上,同时屋子里又传来砰的一声。
“真他娘的悬……”老刘头站起身抹了一把汗,“有天破!这埃及的东西跟中国的差不多,也有阴阳之分,但好象不会冲体。也没啥能耐……!”
“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一群听见了动静的服务员已经凑合到了门口,惊愕的望着屋里。
“没事!我们在做游戏……!”秦戈撒谎道。
“哎……没错,我们在做游戏,一种东方游戏,很有意思……我已经入迷了……”服务员满脸堆笑,一只手悄悄的把艾尔讯塞过来的一厚打子美圆钞票塞进了兜里。
“我们没有恶意!”众人散去后,秦戈对服务员说,“我们知识精神太紧张了……”
“希望你下次不要这样……”服务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失陪了”
“今天的事,希望你保密!”艾尔讯上前,又是一打子美圆。
“哦!当然,我当然会保密!”服务员收起美圆,“很荣幸为您服务……”
“奇怪”一旁的刘丹看着羊皮上的东西,眉头紧皱,“这上面标的是哈夫拉金字塔的内部结构图。这是怎么回事?!”
“哈夫拉金字塔?”秦戈的脸上也不免一阵奇怪,哈夫拉金字塔是世界第二大金字塔,早就向游客开放了,哈夫拉金字塔的导游图,开罗随便哪个纪念品店都有卖的,而此时这张羊皮地图似乎有年头了。而且好象还有什么诅咒,孙亭带这个干吗?
“这其中有诈!”老刘头皱眉道,“刘同志,你知道瑟琳夫人的电话吗?!”
“我知道!什么事?”秦戈道。
“刘同志,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瑟琳夫人,我觉得事情不像咱们想的那么简单!”老刘头看了一眼秦戈,故意又朝着刘丹道。
“有诈……是什么意思?”刘丹道,“莫非瑟琳夫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怀疑,孙少爷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代得夫拉的金字塔在哪!”老刘头道,“刚才的那个影子,好象就是所谓的什么诅咒,虽说不怎么厉害,但由此看来,孙少爷的事,绝不是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瑟琳夫人既然除过埃及的灵,想必对这些东西也有点了解!”
拨完号码后,秦戈直接把电话听筒给了老刘头。
“你好!请问是瑟琳家么?”老刘头的英语还蛮流利,“哦,我是刘凤岩,咱们在美国见过面!”
“你好刘先生,有什么能帮忙的么?”瑟琳夫人对这位身怀绝技的中国同行还是蛮尊敬的。
“我想请问你,除了图坦卡蒙的诅咒,你还解除过哪位法老的诅咒?那些诅咒,在你看来是否都一样?”
“我解除过图坦卡蒙和纳尔麦的诅咒,他们各不相同。”瑟琳夫人道。
“您能详细形容一下吗?您看到了什么?”老刘头道,“我们碰上了一件棘手的事,对方只是“影子”,我想知道这是否是法老的诅咒。”老刘头说罢,用手捂住听筒,“刘同志,纳尔脉是干吗的?”……
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六章 失落的古城
埃及王朝的第一位法老。”刘丹道,“传说中,他最早XX(此处看不到)上下埃及,但也有传说说最早统一埃及的是蝎子王!”
“影子!”瑟琳夫人在电话中甚至发出了尖叫,“刘先生,我希望您不要碰那东西!”
“蝎子王?还白骨精咧!”老刘头松开手中的听筒,“瑟琳夫人,您的话,是什么意思?”
“埃及的恶灵我碰到的不多,但每次都很棘手!”瑟琳夫人道,“图坦卡蒙的诅咒很恶毒,但也很好解除,但纳尔麦的诅咒虽然不会让人很快死亡,却很不好人解除,你所说的‘影子’,和纳尔麦的诅咒很像,你最好多加小心!”
“他们诅咒的内容是什么?”老刘头追问,“受害者有没有透露?”
“图坦卡蒙的诅咒是‘让死亡降临到你头上’,而纳尔麦的诅咒很奇怪,‘神会收回你的影子’!”瑟琳夫人沉默了片刻,“刘先生,我只能说这么多,受诅咒者也许会因此再次受到伤害,所以我只能提醒你多加心!”
“好的,谢谢你。”老刘头挂断电话,转头问刘丹,“瑟琳夫人说,这好象是纳尔麦的诅咒,诅咒的内容是‘神会收回你的影子’,你能听懂么?”
“影子……”听到老刘头这句话,刘丹脑袋上的汗也下来了,“刘先生,孙亭去过纳尔麦的金字塔!是纳尔麦的金字塔指引他们找到的代得夫拉的金字塔!他事前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代德夫拉金字塔在哪儿!”
“你是说,他们几个人,都是鬼催的?”(民间谚语,鬼使神差的意思)老刘头不解。
“刘先生,是这样的,在埃及古代,有对影子崇拜的历史。埃及地处沙漠地区,干旱少雨,但阴影会给人们凉爽,所以古埃及人认为,影子是神赐给人们的礼物。而到了古埃及第一王朝,也就是纳尔麦建立的王朝,影子被人看作灵魂的代表,神要收回你的影子就意味着神要收回你的灵魂!”刘丹仔细看着那块羊皮地图,“古埃及人认为,人是由肉体,灵魂和意识三个部分组成的,肉体单独离开灵魂或单独离开意识都不会死去,孙亭的症状很像失去了灵魂的!”
“那他去找代得夫拉的金字塔干吗?”秦戈不解。
“是这样的,古埃及传说中,神若想收回某人的灵魂,会让他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刘丹皱着眉翻开了羊皮地图旁边的笔记本,“阿努比斯是掌管死亡的神,
如果真像传说中那样,代得夫拉是阿努比斯的儿子的话,那么代得夫拉的金字塔就是离死神最近的地方!我怀疑他们就是在诅咒的驱使下找到代得夫拉的金字塔的!
“……啊!”
“怎么!?”秦戈凑上前。
“孙亭他们……”刘丹捂上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发现了阿朗戈城!”
“他们又去什么地方了?”老刘头脑袋里已经乱套了,心想这个孙亭醒过来肯定和秦戈有共同语言,都是闲不住的主儿,要多折腾有多折腾。
“阿朗戈城是一座传说中的城市!兴盛于公元前16世纪到公元前12世纪,但后来突然消失了,就像中国的楼兰和意大利的庞贝一样。一切关于阿朗戈城的故事都是传说,甚至有传说那就是神居住的城市,后来神厌烦了那里,才将那里毁灭的,没有人知道阿朗戈城究竟在哪儿,怎么毁灭的!”
“具体的位置,这个本子上记了?”秦戈脸上露出了微笑。
“恩!不但有地图,还标出了确切的经纬度!还有阿朗戈城的遗迹结构图!这是20世纪最大的考古发现!”刘丹难掩脸上的兴奋,“孙亭会被载入史册的!”
“哎……哎……先别着急高兴!”老刘头就怕他们真能找到地方,“那个什么诅咒,不会就是从那个什么阿朗戈城带出来的吧?你们去之前先要想清楚。”
“我负责设备,你负责武器,明天晚上出发!”秦戈根本没看老刘头,直接冲艾尔讯发话,言语中带着兴奋。
“刘先生,这是救孙亭的唯一线索!”刘丹合上笔记本,看着老刘头。
“哎!也罢!”老刘头也无奈了,虽然现在连那个所谓的诅咒的原理是啥都没搞明白,但此刻为了那个玉樽,更为了兰亭序,只能硬着头皮默许。
第二天夜里。
老刘头正躺在床上睡觉,忽然听见哗啦一声,睁眼一看,原来是艾尔讯把一个超大的旅行包放在了地上,身上大包小包和逃难似的。
“这是啥?”老刘头问。
“武器……还有……设备。”艾尔讯从身上摘下大大小小的包,低头拉开旅行包的拉链,拿出一把样式怪异的冲锋枪。
“刘先生,你准备好了么?”秦戈紧随其后地进屋。
“行,走吧。”老刘头从床上翻身下地,背上了随身的布兜子。
“这是啥设备?”步话机老刘头见过,但此时艾尔讯拿的这些东西,老刘头确实觉得新鲜。
“卫星定位系统,美国海军的最新技术,还有金属探测器,这个有助于我们在古城遗迹中寻找一些线索,这个是夜视仪,能把黑暗中的光线放大十万倍,美国陆军用的(当时的夜视仪还很笨重的,并不像现在一样轻便)。艾尔逊道,“还有卫星通讯设备,如果遇险,可以用这个求救!”
“嘿,这东西……”老刘头拿起夜视仪,“快!快把灯关了,我试试!咋黑的啊……”
“刘先生,您拿反了,那是镜头……”
“……”
开罗近郊,一处荒废的房屋外。
“就在这……?”老刘头看看周围,除了来时坐的汽车的车灯,漆黑一片,啥都没有。
“不是……从这出发而已……”秦戈看了看表,又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几分钟后,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一架直升机降落在了房屋前的广场上。
“我们大概要飞三个半!”机师金发蓝眼,不像是埃及本地人。
清晨。天还没亮,老刘头正做着梦呢,忽然被艾尔逊推醒没“刘先生,我们到了……”
下了飞机,老刘头的脑袋上立即就是一层汗,虽然是清晨,但温度少说有30多度,往四周望去,一律是广袤无垠的沙海。
秦戈在沙漠中支起了经纬仪,“直升机三天后会来这接我们。所以说咱们动作要快!”
“我说秦爷,这地方,不像是有古城的样啊……”仅仅过了十几分钟,阳光便开始刺眼了。老刘头手搭凉棚。往四周看了又看,“还有,我说秦爷,你不会是要带着这堆铁疙瘩吧?”
“我们只带武器、夜视仪、金属探测器和给养,其余留在这……”艾尔逊背起枪。
“往北,大概三四公里,我们降落的地方有一些误差!”秦戈道。
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卫星通讯设备用蓬布罩好后,四人开始向北行进,要说这沙漠里走路可不同于平地,砂子是软的。一走一陷,加上高温,还没走出一公里,老刘头身上的汗就透了。
“那里!”刘丹忽然喊起来,“我看见阿朗戈了!”
“哪?”顺着刘丹手指的方向望去,不远处仿佛隐隐约约有几根大柱子插在砂子里,再往前,好像有一片巨大的沙丘,由于沙漠中的热气蒸腾,所以看不太清。
看到地方了,几个人的精神头也上来了,大步流星连走带跑到了柱子下,把老刘头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刘同志,你看看……这柱子上……写的啥……?”
不用老刘头说,刘丹已经开始观察柱子上残留的古文字了。
“奇怪……”刘丹忽然皱起眉,“这个柱子,不是阿朗戈城的人修的!”
“啥?难不成……是开罗市政府修的?”老刘头擦了把汗,拿着水壶咕咚咕咚的开喝。
“这个柱子制造于第十九王朝,斯普塔法老在警告臣民不要进入阿朗戈城!”刘丹道。
“要是进去咋样?砍头?”老刘头一皱眉。
“不知道,后面的文字看不清了,好像……这里是一座神庙的遗址,按上面的记载,那边的沙包就应该是阿朗戈城!这座神庙应该是在阿朗戈毁灭后修筑的,埃及人认为是神的愤怒导致阿朗戈的毁灭,所以在这里修了这座神庙!”
“呵,这气生了好几千年,也该消了吧?”老刘头脱下鞋倒了倒砂子,“走!一鼓作气!他娘的,早知道这破地方打死我也不来……”
巨大的沙丘下,就连老刘头都惊呆了,这哪里是什么沙丘?明明就是一座宏伟的古城,虽说有一大半已经被埋在了砂子里,但剩下的部分,已经足够让一个人目瞪口呆了。只见城门口,好似是整块的石料雕的,但就这两个石像,就能看出这座古城在当时的规模,石像后是城门,好像没有城墙,不知道是风化倒塌了,还是干脆就没修。
进了城门,四人顿感无所适从,这古城露在地上的部分虽仅有三分之一不到,如果仅有四个人搜索的话,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此时仅有两天时间,怎么可能找到孙亭出事的地方?
“咱们每人搜一个方向,都带着对讲机,有情况立即联络!”秦戈让艾尔逊从包里拿出对讲机,“刘先生,如果有问题,按这个键说话……”
“行啦!我又不是傻子……”老刘头从布兜子里掏出一块玉头(小块杂玉),“来,一人一个!带好了别丢!”
“这是什么?”刘丹好奇道,,“护身符?”
“不是,这叫死玉,你们这几块玉里,都封着魂魄,你们身上带着这个,我在三百步之内就能找到你们!”
听到魂魄,刘丹吓得脸都白了,“刘……先生……我不要……这个……”
“没危险,不是什么恶鬼!”老刘头把玉头塞进刘丹手里,“戴上,就你一个丫头万一中暑了休克啥了,我们也好找!”
几个人正准备分头行动,艾尔逊忽然端起冲锋枪猛然回头瞄准。
“怎么了?”秦戈也掏出手枪。
“我……总觉得有人跟着咱们……”艾尔逊是越战侦察兵出身,对身体周围的环境的异常情况很敏感。
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七章 盗墓者之颅
“出来!”艾尔逊端起枪,缓缓的走进一根很粗很粗的石柱子,猛然间绕到柱子后面,什么也没有。
“别太紧张……”秦戈从柱子另一侧小心翼翼的绕了过来,“这不可能有人,可能是你太紧张了……”
“但愿如此……”艾尔逊锁上保险,“不过,我觉得还是两人一组比较好,我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好!我跟你一组!”老刘头比较同意艾尔逊的看法,凭借自己以往的经验,也觉得这座古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丫头,秦爷就麻烦给你了……”
“刘先生,您好像和秦教授,有些误会……”艾尔逊把枪背到背后,跟着老刘头往古城深处走去。
这座古城,从露在沙子外面的部分判断,其整体规模大概相当于十来个足球场大小,在当时来讲,绝对是都城级别的,所有外露的建筑都比较恢宏,而且城市布局也比较宽松,功能分区也很明确,从一些建筑遗迹判断,外露的部分大概是一个市场,从市场的规模不难看出,这个城市在兴盛的时候其规模并不小于当时的芙斯塔德(开罗),甚至还要大。
废弃这样一座城市,而且要修神庙来祭奠,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在刘丹看来有可能是因为某种未知的传染病或天灾,但秦戈并不同意这种看法,虽说天灾可以解释城前的神庙,但一来这座宏伟的古城并不像是遭遇了天灾的样子,二来,如果有天灾的话,人们很可能等天灾过了在搬回来,从地图上看,此城的遗址可以说很科学,与尼罗河之间的距离正好是洪水泛滥不到的距离,所以洪水的可能性可以排除。而且过了三千多年,此城仍未完全被沙漠淹没,所以像楼兰那样面临沙化威胁的可能性也基本可以排除,如果说是瘟疫的话,虽说可以解释城市为何荒芜,但埃及人不可能傻到分不清疾病和诅咒。在秦戈看来,倒是战争的可能性大一些,但一样解释不了城前的神庙,唯一有可能解释一切的,就是整个城市都受到的诅咒。
“难道真的是诅咒?”现在的秦戈对所谓的超自然现象可是蛮信的。
“不应该!”刘丹也在边找边琢磨。“法老的诅咒没那么恶毒!”古埃及人非常热爱且尊重生命,古埃及的帝王对待臣民十分仁慈,即使是修建金字塔的奴隶和工人,也会受到良好的饮食和医疗待遇,最新的研究显示,王室还会定期向他们支付工钱,只有打扰法老休息的人才会受到法老的诅咒,这些诅咒只是针对进入坟墓的人,不可能有法老无缘无故诅咒一个城市,而且不是每一个法老都会诅咒别人,因为根据一些记载,法老的诅咒是由僧侣或巫师执行的,法老本身并没有诅咒别人的能力。
“哪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巫师给这座城下的诅咒?”秦戈虽说也是考古学家,丹对埃及的历史并不是很了解。
“没可能,埃及的诅咒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诅咒一个人都很难更何况是整个城市了。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法老也不会容忍他的存在。”
正在探讨着,忽然手中的金属探测器响声有所加快(秦戈这次所持的是当时最先进的军用金属探测器,探测半径达到15米,探测深度也接近三米),一个已经被沙子埋到一半的屋子里好像有一些情况。
“进去看看……”秦戈抽出手枪,低头进了屋子。
这好像是一处贵族的住所,房间面积很大屋顶已经没有了,屋内空空如也——至少露在沙子外面的部分如此,墙上似乎有雕刻的痕迹,但已经完全没办法辨认了,在这个屋子的中心点,金属探测器的响声达到最快,看来东西就埋在这中间。
“秦教授,这里,好像有点怪……”刘丹走进屋,不停的左右看。
“哪里不对劲?”秦戈也感觉有点怪,丹却说不出来哪怪。
“这里,好像近期被人挖开过,不知道是不是孙亭他们干的。”凭借着多年的埃及考古经验,刘丹发现屋子中间的沙子明显比四周要低,虽说孙亭出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但此处的风沙并不厉害,所以还能看出一些痕迹。
“很有可能……他们挖这里干吗?”秦戈从背后拿出折叠铲,开始挖砂子,没挖几下,就碰到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
“这是神庙?”秦戈放下铁铲,开始用手挖,逐渐的,一个铁箱子呈现在二人面前,大小和一台电烤箱差不多,但很重。
“古埃及人的箱子!这家肯定是个贵族,阿朗戈快毁灭的时候,冶铁术才刚刚传入埃及,而且当时埃及的国内铁矿并不是很多,所以铁的价值跟黄金相差无几,拥有这么大的铁箱子,这家人是个很富有的贵族!但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么贵重的铁箱子留在这!”刘丹仔细观察着铁箱子外的花纹,“这个箱子好像并不完全是铁的,外表好像还有某种神秘的防腐层,过了三千多年竟然没什么腐蚀,真是奇迹……”
“箱子外面刻的什么?”秦戈问道。
“俄塞里斯(Osiris)这是古埃及神话中邪恶的神,传说如果法老的灵魂没能通过金字塔的缝隙飞向天空那么他的木乃伊就会变成这种邪神。”刘丹拿出放大镜,仔细看着箱子外围的图案,“俄塞里斯带领着他的军队在屠杀,杀人的方式很奇怪,好像强迫俘虏喝下某种毒药,然后俘虏便会丧生本性。成为俄塞里斯的奴隶……这些人力大无穷,而且……”刘丹瞪大了眼睛,“而且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秦戈也凑了上来,“阿逊,我们发现了一些情况,请到我们这里来!从咱们进来的地方往东北方向……”
“我们也发现的重要情况!”对讲机里传来艾尔逊的声音,“我们发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往地下?”秦戈一皱眉,“我们发现了一个铁箱子,箱子表面的内容好像与阿朗戈的诅咒有关,你们先来一下,那个通道咱们一起下去!”
“要不要咱们先打开?”刘丹道。
“不行!这个先要让刘先生看一下是否能打开!”经历了上次那些事后,秦戈也信邪了,认为这种东西还是找老刘头先确定一下比较好。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老刘头和艾尔逊一路小跑进了门。
“没啥事……好像……”老刘头拿着罗盘看了半天。“这个箱子是铁器,铁器不透阴阳所以这里面有没有危险,我不能确定。”
“我来打开他!大家退后!”艾尔逊上前就要开箱子。
“等等!”老刘头凑到艾尔逊跟前,抓出一把铜钱在地上摆了个奇怪的图案,又从不兜子里拿出张符腋在了艾尔逊的腰里,“不知道管用不,站在这个圈里开箱子,脚别出圈!咱们退后!”老刘头说着,和秦戈刘丹退出屋子,又在门口的地上画了一通,“日出东方,赫赫大光。五兵镇庭,为我金刚!急急如律令!”念罢抽出龙鳞匕首砰的一下插在门中央。
“艾老弟身边的那个叫‘两界符’,门口这个叫‘定门阵’,就算箱子里真有那东西,应该也伤不了艾老弟。更出不了这间屋……”老刘头道,“不过这茅山阵法,对付埃及这东西管用与否,我心里也没底。”
“您所指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刘丹吓得说话都哆嗦了,别看她是干考古的,但却最怕那些神鬼的东西。
“鬼啊!还能有啥?”老刘头也很惊讶。心说怎么折腾了半天,这小丫头怎么连对手是谁都没整明白啊?不过这句话一出,刘丹倒是彻底崩溃了。
艾尔逊蹲下身子,先是取出护目镜和防毒面具,戴上了橡胶手套,以防箱子内有毒。而后开始检查铁箱子周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机关,在确定的箱子外没什么危险后,将折叠撬棍尖插进了箱子缝。
砰的一声,箱子被撬开了。
箱子内,放着一个死人的头骨和一卷羊皮,羊皮缺了一块,看形状,就是孙亭拿的那块,可以肯定,孙亭打开过箱子。
“好像没什么问题!”艾尔逊冲门外的人喊道,“这个箱子孙亭打开过!”
“确实没啥问题!”老刘头看了看罗盘,没什么反应。大家进去罢!
“天呐!”刘丹拿起羊皮,“这位大侠是个盗墓贼!”
“你怎么知道?”秦戈问到。
“人家这叫科学研究!”老刘头嬉皮笑脸的逗刘丹,“这不是盗墓,纯粹是为了研究……”
“这张羊皮,上面记录了不下十五座金字塔的内部结构……这里还记录这从各个金字塔里都偷了什么东西……”刘丹撇了一眼老刘头,气的满脸通红,“这是胡夫的,这是杰德卡拉的,天,连图坦卡蒙的金字塔他也光临过,这是哈夫拉的……咦?”
“怎么了?”秦戈皱眉。
“孙亭撕下的也是哈夫拉的金字塔的内部结构图,这羊皮上也有!这个盗墓贼为什么要把哈夫拉金字塔的结构图画两遍?而且孙亭撕为什么要撕走其中一个?”刘丹一脑门子问号,“快把孙亭包里那张羊皮给我看看……”
艾尔逊从包里取出了孙亭身上的羊皮地图递给了刘丹。
“我的天……”刘丹倒吸了一口气,瞪大的眼珠子,“难以置信……”
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八章 冥界之梯
“怎么了?”秦戈凑上前,眼珠子顿时也瞪圆了,“真是奇迹”
只见刘丹将孙亭的羊皮按形状对到了整张羊皮上,上面的哈夫拉金字塔竟然成了倒的!
“这是怎么回事?”秦戈不解,“倒金字塔?”
这是……这不是哈弗拉的金字塔!这是代得夫拉的金字塔!通往冥界的阶梯!刘丹惊叹道,“金字塔,被埃及人认为是通往天空的梯子!法老认为死后可以通过金字塔登上天空…”刘丹的语气有些急促,甚至一时间已经组织不出连贯的话了。
“我来替你说!”秦戈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意想不到的事见得多了,“法老要想上天,金字塔就要建在地面上,当往上爬的梯子;法老想入地,金字塔就倒过来建到地下,当入地的梯子!而代得夫拉如果真像传说中的那样,是阿努比斯的儿子,他死后肯定要回到地狱去!所以它的金字塔是个倒金字塔,而且建在地下,是这样吧?”
““对!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刘丹一个劲地点头,“而且,按这个羊皮上的文字记载,代得夫拉的金字塔,就在阿朗戈城的下面!内部结构和哈夫拉的金字塔完全一样,只不过是倒着的,而且…”
“而且什么?”秦戈问道。
“而且,按羊皮上画的比例,这代得夫拉的倒金字塔,体积至少是哈夫拉金字塔的两倍,甚至还要多!”
“箱子里有字!”在一旁检查箱子的艾尔讯忽然喊道,“盖子里面刻着字。阿丹尼看这是什么意思?”
“打扰法老安宁的人,将可怕的诅咒带到这里,邪恶的俄赛里斯因此降临…他的头颅将平息法老的愤怒,诅咒将成为历史…”刘丹柱子翻译着,到最后皱起了眉头,“这句我不太明白,这个卷轴型的文字大概是书面记录的意思。这个字和诅咒放在一起,并且诅咒在前,卷轴在后,意思有可能是诅咒会成为历史,也有可能是一些书稿引来了邪恶的诅咒…”
翻译到这里,地个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刘丹手里的羊皮。“丫头…如果你第二个猜测成立的话…这东西…八成是各邪物啊……”
“啊!”刘丹一声尖叫,将羊皮扔在了地上,“刘……刘先生…你……可别吓唬我…”
“我不吓你…”老刘头捡起羊皮,拍了拍上面的沙子,“我早就怀疑这东西邪!艾老低音出那个影子的时候,我就怀疑!”
“这盗墓贼,还敢在城里住这么好的房子…”艾尔讯拿起箱中的头颅,端详了一下,“怪了,阿丹…这个城离现代大概有多少年?”
“三千年左右吧,没有确切记载,只有传说,怎么了?”
“三千年,不至于有这么大差距啊,没进化好?”艾尔逊更奇怪了。“阿丹,我不懂生物学,但人体构造我懂点,你看这个人的脑袋,怎么长了个窟隆阿?”
“嗯?”刘丹低下头,拿起头颅,发现在颅骨后面的确有一个奇怪的洞,直径大概与子弹差不多,洞四壁很光滑,“这个洞会不会是…他死亡的原因?被什么东西打的?
“不可能!”艾尔讯拿过头颅又看了看,“虽然我不是法医,但毕竟干了这么多年公安,这个洞不可能是钝器所伤,而且从逻辑上推理,此人应该死于砍头,,因为根本没必要向将其打死然后砍头…”
“这个人的死因不重要!”秦戈想了想,“大家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既然阿朗戈就在下面,刘先生,我认为你和阿讯发现的那个通道口,可能会是入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看一下!”
“行…秦爷你指挥…”老刘头没精打采地出了屋,刘丹思想斗争了半天,虽说害怕,但此时唯一能看懂那羊皮地图的就是自己,也只好战战兢兢地拿起孙亭撤下的那一小片羊皮,跟着大队人马出了屋。
一处宽敞的大房间内,艾尔讯合秦戈用撬棍一嗲一点的敲开了一块大石板,石板周围的沙子有明显被挖过的痕迹,不用说,肯定也是孙亭等人干的,石板下面是一条黑漆漆的洞,如果这真的是盗洞,那么这埃及盗墓贼的隐蔽技巧与敬业精神,要比中国盗墓贼强得多,为了盗墓,竟然在城里买了套大宅子做掩护,而且还把洞挖地还挺宽敞,直径少说一米多,好像还挺深,这种工程量如果一个人承担,少说的几个月。
艾尔讯从包里拿出信号枪,朝着洞内砰地一枪,一颗照明弹直奔洞底,大概有四十米来的深度,照明弹落地。
“阿丹,代得夫拉当权的年代里这个阿朗戈程差多少年?“艾尔讯问道。
“一千五百年之间吧,怎么了?”
“你说那盗墓贼怎么找到的?”地上是城市,地下是沙子,他怎么就知道几十米深的地下有坟墓?”艾尔讯此刻真是服了这帮古代人了。
“盗墓者都是历史学家,甚至比我们还专业!”刘丹无奈道,“有的时候他们找坟墓,并不依*表面特征,而是从历史文献中找线索,甚至凭借其他坟墓中的线索顺藤摸瓜……有很多东西我们都自叹不如……”
“是啊,人家也得搞科研啊,对不?”刘老头也来劲了……
“我先下,秦教授你看我的信号!”艾尔讯固定了绳子,戴好了防毒面具,打开冲锋枪的保险,顺着绳子就要下洞。
“等等!”刘老头从布兜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取出一块品相极烂的玉佩挂在艾尔讯的脖子上,“下去吧!感觉不对劲,就把这块玉佩掰成两半!”
“恩!”艾尔讯点点头,开始顺着绳子往下爬。
“刘先生,我希望你带上这个!”秦戈把一把手枪塞给刘老头,“这样,打开保险,瞄准目标,扣扳机,明白么?”
“哎,秦爷,上次你还没有吃够亏啊!”刘老头抽出龙鳞,“以后你要是真有闲功夫砸炮枪,倒不如下点心思去搞一把真家伙!比你那玩意有用多了!”
“不是我不想……”秦戈一叹气,“这玩意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阿讯说没有危险!”刘丹低头看洞内,只见艾尔讯挥着手电,示意可以下去。
刘老头、刘丹、秦戈依次顺着绳子下到了洞底。
地下的气温不知比地上低了多少,刘丹直打喷嚏。打来手电,一条捎带下坡的典型古埃及式墓道呈现在眼前,墓道四周刻满了壁画与浮雕,墓道前方一片漆黑,看不清究竟有多长,这让秦戈不禁想到了当年的八山藏宝洞。
“没错……”刘丹抚摩着墓道墙壁的壁画,“这是金字塔的入口,那个盗墓贼的确不简单,竟然一点都没挖错……顺着这里下去,会分为两个通道,一个通往法老的墓室,一个通往王后的墓室,主通道和通往那两个墓室的通道大概为‘F’型构成,这两个墓室一般情况下是封闭的,但地上的金字塔会有通风道与外界联系,我不知道这个地下金字塔是怎么解决通风问题的,而且,代得夫拉是否有王后,也没有记载!”
“咱下来干啥?”刘老头忽然莫名其妙的发话了。
“就孙少爷啊!”秦戈有点急了,心想这刘老头也太没谱了,开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啊!
“咋救?”刘老头倒是不着急。
“这……秦戈一时间也没有词了,是啊,地方找到了,原因也找到了,稀里糊涂下来,却不知道要干什么。
“连他们埃及自己国的老乡都跑得没影了,咱现在这两眼一摸黑的,咋救?”刘老头手一叉腰,皱着眉头问秦戈。
我们可以炸掉这个金字塔!我这里带了至少一公斤炸药,至少能够毁掉法老的墓室!艾尔讯开始出馊主意。
“不行,这里是古迹,怎么能够毁掉呢?我们会成为历史罪人的!”
刘丹强烈反对。
“都不要吵!”秦戈此时脑袋里一团乱麻,“这种东西,就算炸,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刘先生…,我想问你,巴山藏宝洞里那个畸形婴儿的诅咒,你是怎么破解的?”
“第一,巴山那个是降术,不是诅咒;第二,那是解的了一时,解不了一世,最后不是又活过来了么?第三,那个时候有个宝贝玉碹,现在没有,第四…第四…反正这他娘的万千是两码事!“老刘头也郁闷了,现在都不知道敌人是谁,除了艾尔逊碰上那个没什么能耐的影子外,基本上也挺顺利,也没碰到所谓的什么诅咒,大伙一切正常,就算是要救人,从那救啊……”就在这个时候,艾尔逊忽然突突突的开起了枪,冲着黑暗的墓道深处就是一梭子子弹,吓得刘丹差点晕倒在地上。“怎么回事!?”老刘头和秦戈各自抄起家伙。“这次没看错…”艾尔逊咬牙道,“绝对有人!”“是有情况!”老刘偷掏出罗盘,发现指针大幅度的转了一下,又不动了,“埃及这玩艺太怪,好像能隐藏自己的阴气…好像只有他活动的时候盘子才有反应…”
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九章 阿皮范
嗖的一声,一根荧光棒被扔入墓道深处,取下护目镜,艾尔逊戴上了夜视仪。
“我看见他了……”艾尔讯举起了冲锋枪,突突突就是三发点射,夜视仪中,一个像壁虎一样趴在墓道深处墙壁上的白影子,忽然刷的一下就消失了。
“奇怪!我应该打中他了!”艾尔讯喊道,“大家小心,它仍然在周围!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刘丹早就吓得两腿发软了,艾尔讯这一开枪,刘丹只感觉膝盖一软,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额头不时的往外冒冷汗,干了这么多年的考古,本来以为所谓的诅咒只是些以讹传讹的无稽之谈,但这几天的所见所闻,结合着老刘头真不真假不假的吓唬,似乎真的感觉有一种自然之外的力量在垂涎着自己的生命。
“啊!”刘丹一声尖叫,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秦戈的后面,“有东西……!”
“什么!?”秦戈退出弹夹,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排新弹夹顶入了枪膛,这个弹夹与刚才的略有不同,贴着红色标签,子弹头的颜色也略有异样,从弹头裸露的铅心不难看出,这是秦戈在巴山的时候使用过的达姆弹,不过这次的达姆弹比在巴山时又有了新的改善,此次秦戈随身带的100多发达姆弹,是结合着道教常识特意定做的子弹,弹头中填充了大量的赤硝,在子弟击中目标的一霎那,弹头中的赤硝会随着弹头的绽开而喷发出来,秦戈深信这种子弹会对某些超自然的东西产生作用。
女人的感觉的确很微妙,随着刘丹一叫,四束手电光立即集中到了刘丹刚才瘫倒的地方,只见在花岗岩质地的墙根,有一个小洞。
“奇怪,……埃及人……修金字塔,甚至连刀片都塞不进去,……这里怎么……怎么会有……洞……”刘丹心跳加速,连句话都说不整了。
“这个洞的大小和形状好像在哪见过……”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迅速涌上艾尔讯的心头。“好像是……好像是那个骷髅脑袋后面的……洞!”凭借着多年的破案经验,艾尔讯迅速从记忆中找到了答案。
“这里有啥……?”老刘头蹲下身子,用手电往洞里一照,只见洞深处有两个亮点,在手电光下像猫眼一样反着亮光,但没有猫眼大。
“他娘……!!”老刘头吓得蹲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下,“秦爷,我看一切都得从长计议,咱们先上去再说!”说罢站起身直奔下来的绳子。
“大家先上去!”秦戈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却深知这老刘头不同于张国忠,没把握的事是从来不硬上的,此刻老刘头既然慌成这样,想必是发现什么棘手的东西了,“阿讯,快回来!”
此时的艾尔讯,正打着手电在墓道四外乱照,听到秦戈一喊,刚一转头要往回撤,忽然感觉脚脖子被人一把抓住了,扑通一声就摔了个大马趴,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听到声音,秦戈一回头,只见艾尔讯趴在地上,边挣扎边被人往墓道深处拖,移动速度比巴山的千魂魈还要快,身体素质够得上特种部队标准的艾尔讯,甚至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就被黑暗淹没了。“阿讯!”秦戈大喊,脸上青筋暴露“刘先生!阿讯不见了!”
老刘头此刻已经爬上绳子了,听秦戈一喊,气的直骂娘,硬着头皮下来一看,不远处是一把冲锋枪,秦戈两手端枪左顾右盼,刘丹眼里含着泪水,手里拿着一把比玩具枪还小的左轮手枪,战战兢兢的躲在秦戈身后。
“艾老弟呢!?”老刘头怒视秦戈,“人呢!?”
“被…拖走了!?”秦戈满脸是汗,手里的手枪微微颤抖,“我会把他…找回来!阿丹,你和刘先生上去等我…”
“就凭你?饶了我吧你!”老刘头拿出罗盘,用手指啪的一下把指针拔了下来,掏出匕首割破手指,把血滴在了指针上,然后用血在盘子四周划拉了一通。
这一招叫“包眉(也被戏称为‘描眉’或‘画眉’,在茅山的理论中,天属阳,地属阴,在地表,正是阴阳交会的地方,罗盘的指针,也正是利用这种敏感的交会来指点阴阳,阳盛或阴盛,都会影响指针的效果,例如在高空或在地下,指针的灵敏度便会下降,当年在大巴山的时候,虽说山洞里的阴气也很重,但毕竟是山腹之中,属于正海拔区域,如果没有过于强烈的气息(例如八仙局的那个怪胎局眼),指针的灵敏度还是能接受的,而此处距离地面近四十米,属于纯粹的负海拔,所以指针的灵敏度会很差,如果对方的气息不是很强烈且没有什么爆发性的气息,指针根本就不会有反应。
“包眉”则是利用人体的阳气中和地下阴气的一种方法,即使是在负海拔的地方,也可以让指针保持敏感,不过一旦回到地面,这盘子可就算废了,所以说这是种杀鸡取蛋的做法,再好的盘子,一经“包眉”处理也会变成破烂儿。
说实在的,老刘头这个罗盘是当年师傅给的,少说得两百年往上了,除了三十年前在崂山的一位道友那见过一个当年康熙爷御赐的盘子比这个更好以外,老刘头还真没把那些港台半仙们奉若至宝的老盘子放在眼里(马真人传给张国忠那个除外),而此时这一下“包眉”,算是把自己这看家的宝贝毁了,没办法,谁让他喜欢艾尔讯这孩子呢…如果换成是秦戈被拖走了,可能这个宝贝盘子就保住了…
把指针插回盘芯后,这“眉”过的盘子果然不一样了,指针开始嘭嘭嘭的乱跳,时不时的还有转圈的现象。
“我倒要看看你是哪路大仙!”老刘头拿出黄旗杆子往地上一立,啪啪啪几枚铜钱拍在地上,眼看着黄旗杆子就要断,寂静的墓道里,刘丹甚至听到了旗杆将折时的吱吱声。
“刘先生…阿讯他…会不会有事…?”刘丹战战兢兢的问,老刘头闭着眼,一言不发。
“变阵!”老刘头忽然一声爆吼,锵的一声将龙鳞匕首插在了黄旗杆子旁边,能把匕首插进坚硬的花岗岩,且不说这把古代宝刃的硬度与锋利程度,单就这一下所需的臂力而言,就连秦戈也开始自叹不如了。
就在龙鳞入地的瞬间,地上铜钱嗖嗖的自己换了几个位置,秦戈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刘丹的眼珠子却险些掉出来,虽说危险尚未解除,但却忽然有一种安全感涌上心头,原本以为老刘头就是个跳大神的风水先生,但现在看来,这个人似乎还另有厉害的特异功能…
啪嗒一声,黄旗杆子虽然没折断,但却仍旧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老刘头睁开眼,满脑门子的汗。
“刘先生!”秦戈有点沉不住气了,“咱们还在等什么?”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那东西,可逃,不可战…”老刘头道,“从盘子上看,艾老弟现在没事,而且…刚才那个东西,好像把它放在某个地方就走了…!”“刚才那是什么?”秦戈问。
“我还想问你呢…!”老刘头“嘭”的一声拔出匕首,“跟紧了!艾老弟离咱们不过百步!”
所有设备都在艾尔讯身上,没有了艾尔讯,也就没有了夜视仪、没有了冲锋枪和炸药(秦戈根本就不相信冲锋枪会有效,反而对自己手中的大口径夹心达姆弹很有信心,索性把冲锋背在了身后…),甚至连照明弹也没有,三个人只能依靠手电的有限照明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依靠先头给每个人发的那一小块死玉,老刘头判定,艾尔讯距离出事地点至多百步,而几个人越往前走,老刘头眉头皱的越厉害。
“刘先生,我能问一个问题么…”刘丹战战兢兢的,“刚才您说让大家撤退,您看见什么了…”
“我不能确定是不是…”老刘头边看罗盘便敲墙,“好像是中国一种玩意,不能确定…盘子“眉”过也没反应,但我肯定那东西是活的…!”
“还有多远?”秦戈握枪四处看着。
“就是这!停!”老刘头用手电照着四周的墓道,不断用匕首把敲着旁边的墙壁。
“刘先生,您这是在干什么?”秦戈不解。
“艾老弟就在这!”老刘头指了指墙里边,“不过五步远!我能肯定他没受伤!但***他是怎么进去的?”
“刘先生!你肯定!?”秦戈也开始用冲锋枪的枪托敲墙壁,但好像没有空心的迹象,“阿讯!你能听见吗阿讯!”秦戈大喊。
“这有个大洞!”刘丹喊道,顺着刘丹手指的方向,三束手电光会聚到了墓道上角的一个脸盆大小的圆洞上。
“他会不会是从这个洞里进去的?”刘丹皱着眉,说这话连自己也有点不相信,艾尔讯一米八五的身高,膀大腰圆,这么一个小洞,比当年巴山真仙台的那个盗洞还要小上好几圈,别说艾尔讯,刘丹想进去都费劲。
“不管是不是,咱们有必要看一眼!丫头,得委屈你一下!”老刘头面色凝重,盯着刘丹。
“刘先生,你是说让我进去?我…”刘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与其让自己一个人去钻这种妖怪洞,还不如在外面就一枪自己了结算了…
“不是让你进去…”老刘头和秦戈对了一下眼神,巴山的招,重现在埃及了…秦戈在下,刘丹在中央,老刘头在上,将将能踩到洞口。老刘头这把干骨头虽说没什么分量,但刘丹还是觉得锁骨要被踩断了…
刚到洞口,老刘头忽然觉得有一滴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脸上,用手一摸,粘乎乎的,放在鼻子跟前一闻,呛的差点从刘丹肩膀上栽下来,“这他娘是什么玩意啊!他娘的…我日他娘…”老刘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腐尸恶骨没闻过,可就单单今天这一鼻子够自己记一辈子的,出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熏的骂街。
“他娘的…我就……啊!!!”老刘头用手电往洞里一照,吓的差点就休克了,只见一张蛇脸从洞里正往外探,后边还有干瘪的身子,两只手像鸟爪子一样抠着洞壁,嘴里不断吐出的信子差两公分就舔到自己脸上了。
“唉呀妈呀…!!”老刘头也不顾脚底下还有俩人了,本能的往后一蹿,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墓道里,裤子也磨破了,腿上也见血了,手电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顺着墓道的斜坡滚出了七八米,说实在的,老刘头出道以来,素以稳重著称,没把握的不来,把握小的出阴招,每每总是镇定自若,还从没被吓成过这样。
刚从地上爬起来,刘丹晃晃悠悠没站稳,扑通一下也栽下来了,正砸在老刘头身上,把个老刘头砸的差点就见了师傅了,秦戈反应倒是快,尽管此刻墓道里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见,仅凭着记忆中的位置,冲着洞口砰砰砰的连开数枪,一股赤硝的味道顿时在墓道弥漫开了。
迷迷糊糊爬起来,一把抓过手电,刘丹第一件事就是照洞口,手电光刚一过去,只见一个人影蹭的一声从洞口窜到了地上,速度之快就好像被弹弓弹下来的一样。
“啊!!!”刘丹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老刘头一听也顾不上腿上的伤了,咬着牙抽出匕首噌的一下横在了刘丹前面。
“阿…阿…阿…阿皮范…”刘丹抽噎着,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
“丫头别怕…”老刘头一口真阳涎喷在了龙鳞匕首上,和人影正对着拉开了架势,“丫头,你说这玩意是啥犯?”
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十章 夙印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对面人影的脑袋(看不到)的一下开了花,一股浓浓的恶臭夹带着赤硝的味道弥漫在墓室中。
砰砰砰…紧接着又是数发夹心达姆弹劈头盖脸地砸在人影的头上和身上,倘若换作是普通人,早就被打成筛子了,然而对面的人影在枪声结束后,却只发出了嘶嘶几声,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缓缓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秦爷快躲…!”老刘头知道大事不好,窜上去时来不及了,右手一抖,龙鳞匕首嗖地一下飞翔人影,而人影在匕首飞出的一刹那,那人应忽然一晃,飞一般的飞向了子弹打过来的方向。
当啷一声,匕首飞在了墓道的墙上,激起几点火星后弹到了地上。“秦爷!”老刘头一把从刘丹手里夺过手电,飞身捡起匕首。
“刘…刘…先生!”对面的黑暗中传来一阵肉搏时独有的摔打声,紧接着是突突突地冲锋枪声…
“秦爷!!丫头你捡上手电追我!”老刘头也顾不得刘丹了,三步两步朝墓道深处追了过去。
刘丹的腿肚子早就朝前了,哆嗦着爬了几米,摸着老刘头的手电,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刚沿着墓道走了没几米,忽然感觉一阵阴影从头顶掠过,用手电一招,原来是刚才那人影从上面拎着老刘头正窜向刚才那个洞。
“啊!!”刘丹一声尖叫,刚能使上劲的两条腿又软了。
“阿丹!”秦戈一瘸一拐地从对面跑了过来,“快给我绳子!”
“我没有绳子!没有啊!绳子在阿讯包里!”刘丹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的大喊…
“嘿!!”秦戈用手一砸墙,绝望地瘫倒在地……
老刘头被这东西抓着觉,感觉就像打秋千一样,忽忽悠悠两耳生风。想挣扎根本使不上力气。眼看着被拽进了那个洞,进洞之后,老刘头才知道为什么艾尔逊会被从这么一个小洞里拽进去:原来这个洞四周洞壁上有一层厚厚的粘液,就是刚才滴到自己脸上的那种奇臭无比的液体,滑不溜秋的,加上那东西力气也大,索性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了洞。
“我没有绳子!没有啊!…“听见刘丹的哭喊,老刘头也绝忘了,心说完蛋。没想到今天就要见师傅了…说起师傅,老刘头心里也是有无数的感慨与愧疚:当年师傅对自己还是不错的,有什么好东西都是想象着徒弟,后来自己半路下山。师傅也没说什么。临走时还送了个宝贝盘子……最难受的就是师傅死之前自己竟然没能见上一面,唉,以前从来没想到过这些,现在忽然想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跟师傅见面了…
想着半截,老刘头忽然感觉身体被拽出了洞,一下子被扔了出去,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只觉得一阵下落后便扑通一下掉在水里,水的深度大概能没腰,若没有这水,这一下没准也就摔死了。
睁开眼,老刘头发现有亮光,特别象是自己刚才那的军用手电。
“莫非是艾老弟?“老刘头站起身,一瘸一拐的王亮光的地方走,刚走没两步,忽然啪嚓以下,一个人影落在前面的水里,吓得老刘头浑身一激灵,连忙倒退了好几步,喘着粗气举起匕首。
还没等老刘头反应过来,人影忽然上前,死死抱住了老刘头,力气之大,就犹如被钢丝绳捆上了一样。
“他娘的,这个埃及人胄…怎么还有这么一手…”从看见这东西第一眼起,老刘头就认为这东西是个人胄,但比起雾灵山的人胄,这东西的速度与力量明显强了不止一个量级,而且身体周围没有雾气(这点老刘头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人胄的本事,与入体畜牲的种类有很大的关系,雾灵山的人胄是黄鼬入体,所以有喷烟吐雾的特长,而眼前这个人胄大概是蛇入体,既然是几千年前金字塔里的人胄,成了真身也不足为怪),不过双手抱人这一招,不知道是不是由蛇得天性而来。
正在这时,更让老刘头尿裤子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个人帚抱起老刘头噌噌两步就来到了发出手电光的地方,而后浑身上下开始蠕动。
“唔…!”老刘头边挣扎,便借着余光朝脚下瞟了一眼,握着手电的人正是艾尔逊。“艾老弟!醒醒!!”老刘头大吼,但这艾尔逊就像死了一样,嘴边的水被呼吸的气流吹得直冒泡,但就是不省人事。
低头喊着半截,老刘头忽然感觉这人胄的上半身有动静,抬眼一看,头发蓬的一下全立起来了,只见对面人胄的蛇头,正在缓缓的往外爬。
“我日你娘!阿!!来人啊!!艾尔逊,你他妈快给我起来!!”老刘头此刻也弄不明白这人帚到底想干什么,但此刻自己双脚离地,上边下边一律是不上劲,只能干着急。
“艾尔逊!!你他娘快给我起来!!!”老刘头急中生智,手腕一抖,龙鳞匕首唰的一声直奔艾尔逊大腿,说实在的,老刘头的腕力是练过的,虽说飞刀需要的是臂力,但在此生死时刻,这依靠腕力飞出的匕首,其力量和臂力其实不相上下。
扑哧一声,龙鳞匕首插进艾尔逊大腿一寸多,“啊”的一声惨叫,艾尔逊如梦方醒般坐了起来(此时的艾尔逊,已经不仅仅是沉睡那么简单了,但龙鳞匕首也不是一般的物体,为什么用龙鳞匕首会唤醒艾尔逊,不久即将提及)。
“快想办法!!”老刘头大吼!
“刘先生!!”艾尔逊站起身,用手电一照竟然是老刘头,立即抽出军用匕首对着这人胄的身上一阵乱捅,动作显得有点呆板木纳,但每一刀捅下去,都好似捅在了棉花套上,软囊囊的,根本豁不开口。
“对了,你胸脖子上那块玉!快掰开!!快!!”此时蛇已经爬到了老刘头身上,吐着信子一点一点往下绕。
“哦!”艾尔逊翻了翻胸前的衣服,把玉佩拿了出来,“是不是这个!?”
“就是那个!快掰开!!”老刘头浑身已经被勒得死死的,呼吸都困难了。
啪一下,艾尔逊掰开了玉佩,“刘先生,然后怎么样啊!…”说着半截,艾尔逊忽然全身一哆嗦,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刘仙长饶命!刘仙长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他娘把缠着我这玩艺弄掉,我替你超度!!快!!”老刘头呼吸都困难了
“遵命!”只见艾尔逊的脸上顿时青筋暴露,两只胳膊顿时粗了一圈,抡圆了照着人胄的腰就是一胳膊,也不知道这一下究竟有多大力量,这人胄抱着老刘头扑通一声就飞进了水里,老刘头心里这个骂呀,俗话说恶鬼无心,一点不假…
半年前,在天津郊区,有一户农民因挖菜窖挖出了明朝棺材而着了到,撞客闹了一年多才找到老刘头,而老刘头并没像马真人那样牺牲阳寿去摆什么七星钉魂阵,而是使了个阴招,刻了个“夙印”,简简单单的就把这怨孽收了,所谓“夙印”,就是人与鬼之间达成的协议,凡冤魂必有怨气,而“夙印”的目的就是承诺帮冤孽平息这种怨气。比如冤魂生前因张三而死(被张三害死),那么只有杀死这个张三或其转世,才可平息次冤魂的怨气……
刚一被扑到水里,刚才还死死抱着自己的双手,经过这一下后,竟然分开了,缠着自己的蛇也一下子回到了那个躯体内部,噌的一下离开了自己。
挺身站起,老刘头发现刚才艾尔逊站着的地方仅有一个手电还亮着,人早就没了,抬头看上边,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
“艾尔逊!!”老刘头走到水边拿起手电,扯着脖子喊,喊着半截,忽然听见扑通一声,只见艾尔逊和人胄扭做一团掉入水中,续而呼啦一声,人胄被艾尔逊一脚拦腰踹起,飞起水面一米多啪啦一声拽在了对面墙上,而艾尔逊则从水中站起,发出了嗷嗷的怪叫…
……
“去把洞口的绳子割下来!”洞外,秦戈站起身,两只眼睛像雕塑一样木纳。
“秦教授!那我们怎么上去!?”刘丹拉住秦戈得手。
“我们能上去!我会救出阿讯,他有绳枪!”秦戈犹豫了一下,“阿丹,你先上去,然后把绳子割给我…如果我五个小时内没回来…”秦戈深呼吸了一下,眼睛微微闭上,“那么你就一个人回去!”
“秦先生!”刘丹两眼含泪,“我不能丢下你们!”
“听话!”秦戈换了一排夹有赤硝的新弹夹,把冲锋枪也上了拴,“阿丹,你听着!”说罢秦戈从口袋里掏出了笔,在衣服上写了一行字,擦拉一声把写过字的衣角给撕给了刘丹“如果我没回来,那么你要再去一次中国!…这个人,是唯一能救孙少爷的人…”秦戈叹了口气,一把抱起刘丹,将其送上绳子。
“不!我不上去!死也要死在一起!”刚才还是一摊烂泥的刘丹忽然二目圆瞪,几下就挣脱了秦戈的手,啪地一下落在墓道里,“秦教授,你上去,把绳子给我!…”
正在争执着,忽然墓道深处发出了一线耀眼的光华,“是照明弹!是阿讯!”秦戈几乎不能自已,“阿丹,阿讯和刘先生还活着!……”
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十一章 端倪初露
“刘先生!”秦戈和刘丹飞奔回刚才那个洞口下,“阿讯!刘先生!你们能听见吗!”
“闪开点…!”洞内传出艾尔讯的声音,“我把绳子打出去!”
“你打吧!”秦戈和刘丹后退的几步,只听叮当两声,一个铁钩子连着绳子从洞口打了出来,弹在墓道墙上火星四射。
“秦教授,往外拉!”艾尔逊喊道,秦戈和刘丹抓起绳子,拼命往后拉,不一会,一双脚露出洞口,先出来的是老刘头。
扑通一声,老刘头从洞口跳下,秦戈在底下接着,只感觉一股恶臭差点吧胃酸呛出来,“刘先生!谢谢你!!”臭归臭,但秦戈还是激动的抱住了老刘头,“哎,行了行了!两个大老爷们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老刘头解开拴着脚脖子的绳子,“快把艾老弟拽出来!……”
“刘先生!不不…刘前辈!刘叔叔…!”刘丹激动的抹着眼泪,都不知道称呼什么好了,“您能告诉我,您是怎么打败那妖怪的吗?”
“嘿嘿!”老刘头把湿漉漉的烟盒扔在了一边,把秦戈身上摸了个遍,一把从秦戈口袋里掏走了烟斗,“拿来…”老刘头朝秦戈伸手。
“什么?”秦戈皱眉。
“烟叶子啊…!”老刘头理直气壮,“没烟叶子你让我抽个屁啊!”
……
点着了烟斗,老刘头美滋滋的从湿漉漉的破布兜子里翻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和几个脏乎乎好像还带着血的利齿递给刘丹,“你那有塑料袋吧?把干粮都拿出来,把这个装进去!救孙家少爷和艾老弟就指望这个了!”
“呕……呕……”刘丹刚往前一凑合,一股臭味差点把鼻子熏掉了。只觉得一股酸水顺着喉咙涌到了嗓子眼,哇哇几口把早晨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刘…刘叔叔…这是…什么啊…这么臭…”
“蛇胆啊,还有毒牙…解绫还需系绫人么…”老刘头刚才在洞里呆了半天,已经久闻不知其臭了。“你要是嫌臭,就把塑料袋给我,我装着…”
“刘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秦戈也很好奇老刘头在洞内的表现,刚才那东西力大无比且行动敏捷。根本就不是人的力量所能对付得了的,老刘头被拽进洞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怎么进了洞反而扭转乾坤了呢?“刘先生,洞里有什么?”
“嘿嘿嘿!”老刘头一阵奸笑,并没理睬秦戈的问题。而是把头扭向正在呕吐的刘丹,“丫头,你起初,说那玩意是啥罪犯?”
“不是罪犯!”刘丹吐的两腿发软,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是阿皮范(apophis),古埃及传说中象征邪恶与破坏的神。形象就是人身蛇头。”
“埃及还有那个神是畜牲脑袋?”老刘头笑呵呵的抽着烟。
“还有死亡之神阿努比斯,勇气之神荷拉斯,万物之神拉。邪恶之神塞特,智慧之神桑特,挺多的…您问这个干吗?”刘丹疑惑。
“嘿嘿,别的我不知道,但今天这个阿什么范,根本就他娘的不是什么神。而是个千年修行的畜牲真身!这东西在中国叫人胄,怎么到了埃及反而让人当神仙供起来了?”老刘头嘬着烟。不停的用手抹擦满是粘液的脸,“孙少爷中的根本就他娘的不是什么诅咒!”
“刘叔叔。您能说详细点么?”刘丹瞪大了眼珠子,老刘头说的这些东西自己简直闻所未闻。
“依我看,这个城人去楼空,根本不是受到了什么诅咒,而是让这个人胄闹的…”老刘头把人胄的形成原因与特点跟刘丹讲了一遍,听的刘丹刚刚过去的恶心劲又上来了,“而且,孙少爷中的根本不是什么诅咒!还有他那几个朋友,没一个是被诅咒死的!”
“那是什么?”秦戈不解。
“现在是几月?”老刘头转头问秦戈。
“六月啊,怎么了?”秦戈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和时间有什么关系。
“下个月是几月?”老刘头继续问。
“七月……刘先生…我是认真的…”秦戈快被老刘头气死了,心想就算幼稚园的小朋友,也不至于用这么简单的问题考啊…
“嘿嘿,七月…七月是啥月份?”老刘头眯缝着眼睛继续问。
“这……”秦戈也傻了,不知道老刘头到底想说什么。
“七月是长虫下蛋的月份!科学上,叫繁殖!”老刘头忽然厉声道,“你们真以为孙少爷心脏上那东西是什么肿块?”
“啊!!”秦戈吸了口冷气,如梦方醒,“刘先生你是说,孙少爷心脏里,是一枚蛇蛋?”
“不是长虫蛋!但也会长出长虫崽子来,这可不是普通的长虫!现在艾老弟身上也已经被弄上了,刚才我也差点…”老刘头看了看艾尔讯,正靠在墓道墙上昏昏欲睡,“不过艾老弟你放心!既然知道是啥玩意了,我就有把握把它除了,现在你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刘先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刘丹越听越糊涂,“孙亭为什么会丢魂?既然是在这里染上的……蛇蛋…,为什么会昏倒在开罗街头?”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么,这可不是普通的长虫,蛋也不是普通的蛋,这人胄把蛋产在人的心里,生出长虫崽子,就会爬到人的脑袋里!”老刘头皱起眉,一步一步的分析,“人胄的蛋在人身体里发育,需要人的精血供养,所以在蛋孵出长虫崽子之前,人是不会死的,但身体里长这么一个东西,人会很痛苦,就跟长了个瘤子一样。肯定会把人弄的生不如死!”
“所以疼的丢魂?”秦戈问道。
“不是疼的丢魂,而是在感觉疼之前,魂就已经丢了…”老刘头顿了顿,又嘬了口烟,“人有三魂七魄。随着这个蛋在体内的发育,这三魂七魄会一个一个的丢,直到一魂一魄都不剩!每丢一魂或一魄,人的感觉就麻木一点,不会察觉身体有异相!艾老弟已经丢了一魄了,但刚才我施了一针锁魂针。封住了其余三魂六魄,他不会再丢魂魄,其实,咱们在开罗看见的那个影子,我怀疑就是附在羊皮上的一个魂或一个魄!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让我当妖精给打散了…”
“您是说,埃及传说中没有影子的人,实际上并不是真的没有影子,而是没有了灵魂?”刘丹问道,“难道他们都是被这人胄产过卵的?”
“很有可能!”老刘头道,“这长虫崽子长出来以后,会爬进人的脑子,那个从河里捞上来的老兄。脑浆弄得跟桔子汁似的,恐怕就是那长虫崽子的功劳!这东西长大,需要阴气!水是属阴的。泡在水里,阴气就跟咱们现在在这几十米的地下一样,甚至还要重,所以那东西长的更快!孙少爷之所以到现在都没什么事,完全得益于发现得早,飞机坐的早。现在躺的地方高!”老刘头继续分析一切一切的来龙去脉,“天属阳。地属阴,一上飞机。阳气大盛,一下就抑制了那东西生长,而且现在孙少爷躺在楼上,基本没有什么阴气,所以那东西长的很慢,基本上可以说没长!”
“那我们现在该怎办?”秦戈问道。
“这个墓里,应该是有什么吸魂引魄的宝贝,这个什么阎王爷的儿子也不是白当的,艾老弟的魄离身也就几分钟,我再招已经招不到了,我怀疑这个墓里有什么东西能吸魂引魄,魂魄在这里一旦离身,就会被吸过去,孙少爷的魂魄很可能就是这样丢的……”说到这里,老刘头稍微犹豫了一下,“按理说…孙少爷能回到开罗…这证明…这证明孙少爷至少到了开罗还有一魂一魄…这就怪了,为什么出了这个金字塔…魂魄还是找不到?莫非…”
“莫非什么!?”秦戈瞪着眼珠子,脑门上冒出汗来,此时秦戈并不在乎孙亭丢魂的原因,而是担心在汉斯先生酒店被老刘头除掉的那个影子,就是孙亭本人的魂魄,如果真是这样,那孙亭恐怕一辈子都甭想恢复了,“刘先生,魄的样子,难道你以前没见过?酒店那个影子…”
“中国古代曾有一种密术叫‘离魂术’,是一种将人魂魄分离的邪术,但谁都没见过…魂魄分离后,无魄之魂称为“无胪”,无魂之魄称为“伾脔”,但不论是哪种,三魂或七魄都是分别在一起的,而且只是附在死人身上,单独的魂或魄,谁也没见过,那个影子是魂是魄还是什么别的,我也只是猜测…”老刘头的眉头皱的越发厉害,“秦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点大可不必,就算那影子真是一个魂或魄,也不是孙少爷的…”
“那个箱子里刻着的东西,不是说那个什么邪神,有自己的军队么?”老刘头问刘丹。
“嗯,是的,上面记载到,俄塞里斯的军队强迫俘虏吃一种东西,然后俘虏会变成俄塞里斯的奴仆,力大无穷!”刘丹回忆箱子上的图案道!
“嗯,那就对了…”老刘头一撇嘴,“都听我说,这个墓里有两样东西,古代人认为这两样东西是一伙子的,但在我看来,这两样东西似乎一点关系都没有,给人喂药的就是人胄,已经被我除了,但让死人复活的可能还有另外一样东西,是什么说不好,不过要是古代人认为那东西是什么邪神的头头,恐怕要比人胄厉害,孙少爷身体里的肿块可能是人胄给弄的,但魂魄找不到,很可能就跟那东西有关…”
“比人胄还厉害?那会是…什么?”刚鼓起点勇气的刘丹,又虚了,“您刚才是怎么战胜那东西的?”这个问题刘丹已经好奇半天了,老刘头一直就没正面回答。
“哈哈哈哈…!”老刘头大笑着站起身,把手上的粘液往墙上蹭了蹭,“世间邪灵之道,煞者为王、恶鬼次之、人居当中、畜牲最次之,此次这个人胄虽有千年的修行,但我唤出个恶鬼对付他,再加上我这个人,量他也不是对手!”老刘头长出一口气。(那个人胄虽说力大无穷,但比起被冲了身的艾尔讯还是差一截,没几个回合,干脆让艾尔讯一把直接把蛇身子从人身子里硬拽了出来,本来这人胄的看家本事是毒牙,正常人挨它一口绝活不过十秒钟,但艾尔讯被冲体以后浑身上下像钢板一样坚硬,那人胄咬上也就一道白印,最大的本事使不出来,力气和速度又比不上对手,还有个老刘头在旁边又是摆阵又是喷血的凑热闹起哄,纵使这人胄有千年道行,还是被艾尔讯抻出了身子,让老刘头一匕首削掉了脑袋…)
“恶鬼!!”平时老刘头说什么鬼啊邪啊的,刘丹还能接受,但在这个鬼字前头加一个恶字,实在是……
“不是说有吸魂引魄的东西么?怎么你唤出的恶鬼没被吸走?”秦戈的思维向来缜密。
“贴身而附,不走空啊,当然吸不走!”老刘头解释道…
“那孙亭的魂魄,会不会也是贴身被弄走的?”秦戈问道。
“这……!?”老刘头恍然大悟,“对啊!难道孙亭身上带着什么东西…!?我说怎么出了古墓,魂魄还是没了呢!“很有可能他在他身上带的什么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从这墓里带出去的!当时发现他晕倒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东西?谁第一个报的警!?”
“不知道!”秦戈叹了口气,“发现他时他身上什么也没有,而且没有任何目击者…”
“我这里有…炸药!”打了半天瞌睡的艾尔讯终于说话了,“实在不行,就把那个法老的墓室连锅端了!我就不信他比炸药厉害!”
“不用炸药!”老刘头开始用匕首在墓道的墙上刻起字来,“大概其是什么东西我心里有数!世间万物,邪灵鬼煞,唯道者是尊!”匕首在墓道的墙上刻的火星四射,乱七八糟一片,也看不出哪国字。
“刘先生,您刻的是什么?”秦戈问道。
“殄文,给鬼看的字,有点道行的畜牲也能看懂…把水给我…”老刘头从刘丹手里拿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混合着嘴里的残血扑的一口喷在了刻完的字上,墓道里顿时凭空刮起了一股阴风,把刘丹吹的直打寒战。
“你怎么会这个?你写的什么意思?”秦戈也很好奇,这老刘头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三尊下界,逆亡顺昌!这叫敲山震虎…”老刘头写完字,只见地上挂起了一股股的小旋风,其实这墓道里可能到处是不成气候的小畜牲,刚才老大被干掉,已经吓跑了不少,老刘头这殄文一出,大体上起到了“戒严”的作用…
“埃及的鬼和动物…也知道三尊…?”刘丹哆嗦着问道。
“呵呵,人有国界之分,那些东西可没有…!走!去会会那个阎王爷的儿子!”说罢老刘头把匕首往腰里一别,打起手电大步流星往墓道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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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十二章 代得夫拉之死
按墓道的长度,刘丹估算,这个倒金字塔的周长大概是哈夫拉金字塔的两倍,因为没法得知其地下塔尖部分的深度,所以其总体规模尚难确定,但比起世界第一大金字塔胡夫金字塔,其体积远不止大了两倍。
“怪了,这个代的夫拉在位时间很短,甚至可以说是昙花一现,怎么可能有时间去修这样一座工程量如此夸张的地下金字塔?”刘丹边走边观察墓道两边的壁画,希望能从中找到答案。“这个弯,应该是通向皇后墓室…”主墓道边上,一条稍微窄一些的小墓道出现在众人视野,此时下来的洞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漆黑的墓道里,只有几个人的手电闪着惨白的光芒。
“等一下!”刘丹用手电照着墓道的墙壁,“看这里……!”
“这座金字塔是哈夫拉建造的!”刘丹看着壁画解释道,“哈夫拉杀死了代得夫拉,但哈夫拉好像知道代得夫拉是阿努比斯之子,害怕自己死后受到惩罚,所以在自己金字塔建造的同时,为代得夫拉建造了这个内部构造一模一样但规模要大得多的倒金字塔,希望他能原谅自己的罪责!”之间第一副壁画,内容大概是一位法老装束的人手持利剑,刺向另一名法老装束的人。
“这里记录着法老与王后的入葬过程,代得夫拉生前的亲信与卫队好像被全部杀死了,被…分尸!?”刘丹自己也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这条分墓道入口的壁画向前,一直走到墓门跟前的这一段的壁画,记录了代得夫拉下葬时的残忍情景。众多身着当时军官模样的人,被人在身上涂抹了一层奇怪的东西,周身呈深褐色,然后用刀切成一段一段,最后再将这些被切碎的肢体重新缝合在一起。
“丫头…你不是说…埃及人热爱生命么?这是哪出啊…?”老刘头虽说不是历史学家。但壁画的内容也能看个*不离十,只觉得寒毛孔发紧。
“不知道…埃及历史上…没有这种记载…可能是某种自愿的祭祀仪式?”刘丹也觉得不可思议,虽说世界上某些土著种族存在自愿祭神的现象,但也没有这么残忍的死法。
“难道…这是…”老刘头忽然停住,若有所思,“大伙先别着急进门。让我想想…”
“怎么了?”秦戈和艾尔讯停住脚步,此时艾尔讯已经找出雷管准备炸墓门了。
“这些壁画确实是够慎人的,但其绝对是有用意的…”老刘头开始阐述自己对这座墓的看法,从众多太阳、月亮、河流的图案与下葬队伍的搭配图案看,老刘头认为。埃及从大概四五千年前便已经对阴阳五行之力有了一些萌芽的了解,那些所谓的僧侣已经开始利用这些东西建造墓葬了,不过其大致的目的似乎只是用于墓主尸身的防腐,“丫头,木乃伊咋做?为啥能防腐?”
“这个…”老刘头这话问的刘丹也一愣,正恶心着呢,这老刘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首先要取出人的内脏与脑浆,然后在腹内填充香料与一些防腐材料……配合沙漠的气候与金字塔的结构。从而起到防腐的作用…”刘丹尽量长话短说,避免自己产生更加恶心的联想。
“错!”老刘头撇着嘴,“至少这座金字塔不是那么回事!”
“这是科学!”刘丹平生最不服气别人挑战科学。尤其是老刘头把考古形容成盗墓,没想到这个埃及盲现在又质疑起木乃伊的防腐原理了。
“我跟你说,在中国,有很多古尸,不用那么麻烦制造金字塔填香料挖心剜眼,防腐效果比木乃伊还好。你知道咋回事不?”老刘头扒拉着自己那两根山羊胡,宛如过去的私塾先生。“马王堆那个古尸知道不?她那个墓也整的挺麻烦,但在我看来。效果也就一般,有的乱坟岗子里挖出的尸首,就随便整口棺材一埋,防腐效果比她好,知道为啥不?”
“这…”刘丹也没话了,毕竟木乃伊的防腐效果很容易用科学解释,但中国那些东西却至今仍是谜。
“正阳正阴之位,皆为不朽之位,正阳之位唯有山中可寻,所以从唐朝开始,王公贵族便以凿山为墓,以取正阳不朽之位…”老刘头皱着眉头道,“但开山建陵,劳民伤财,唯大唐盛世可为之!唐末之时战火连绵,五代十国南北朝更朝换代有如走马观花,取天下者自己都没有信心在在位之时能在山里把墓修完,故此风休矣!”
“刘先生高见!”秦戈答茬,“那石敬瑭的藏宝洞怎么修在山里…?”
“那是藏宝洞!跟墓是两码子事!”老刘头也来气,自己分析的正头头是道,这秦戈怎么偏赶这时候抬杠啊,“那洞是就合这天然的山洞修的,乃山中聚阴之地,比农村的菜窖都不如,你要是当皇上,把你埋那你高兴不?”
“这与木乃伊又有什么关系?”刘丹不解。
“咋没关系?丫头,你看这金字塔形状像个啥?”老刘头用手比划着。
“像山?”
“哎,对啦!埃及人懂得了正阳之位埋人不腐,所以人工修出一个正阳之位,虽说这工作量比直接凿山开洞还要大,但效果并不比在山里好…所以像你说的,把眼挖了填点佐料进去也在所难免…”
“但不是金字塔的地方也有保存完好的木乃伊啊,比如说国王谷…”刘丹还是有点不服气。
“国王谷?有山不?”老刘头道。
“有是有…可那里是峡谷啊!”
“嘿嘿,谁跟你说正阳位非得整的山顶上啊?那是他们学会省事儿的招了!…”老刘头发现自己的猜测又进了一步,更美了,完全忘了身处何地面临何种威胁。
“可是在平原,考古人员也挖出过保存完好的木乃伊…”秦戈继续答茬。
“我告诉你别跟我抬杠!平地有平地的说法!”老刘头斜眼看着秦戈,一百万个没好气,“正阴之位也为不朽之位,不但在山中可寻,平原也有,人葬聚阴之位,亦可不朽!”
“什么是聚阴之位?”刘丹也开始觉得老刘头说的有一点道理了。
“茅山术中,将一种墓地的天然地势称之为‘殍地’…”老刘头将“殍地”的成因与效果讲述了一遍,“殍地之中,可有聚阴池数个,凡葬于聚阴池之位,皆可不腐!但如果有怨气的人埋入殍地之中,便不能进入轮回,也就是说,不能投胎!”
“刘叔叔,按你的说法,埋死人多了就是殍地,那这个壁画上记录的屠杀,难道是…”刘丹心中一阵的发冷。
“嘿,你这丫头真聪明!我就是怀疑,这古代埃及皇上,给自己兄弟建了一片人工的殍地!你们看!”老刘头用手电一挥照在墙上,“按墙上画的,人被抹上什么东西了,我怀疑是什么阻挡魂魄离身的东西!再用分尸这种方法一整,化怨为阴,一尸顶十尸,这样整出来的殍地,比自然形成的效果还要好!”
“我发现一个问题!”秦戈皱眉道,“既然说代得夫拉是阿努比斯的儿子,那这个墓里怎么说也该有点阿努比斯的雕塑画像才对,但从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在观察,这座墓里并没有任何有关阿努比斯的信息!”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怪…”刘丹用手电照着四周,全是一些有关祭祀与建造过程的壁画、并没有阿努比斯神的画像。
“刘先生,你刚才不是说,殍地随可防腐,但如果死者死不瞑目的话,就不能轮回么?”秦戈问道。
“是啊……啊!!”老刘头两只眼珠乱转,恍然大悟,“行啊老秦,你也开窍啦!?”
“怎么?”刘丹仍然半懂不懂。
“这哈夫拉,费这么大劲修这个地下金字塔,跟本不是让他那个阎王少爷兄弟去会他那个阎王老子…或者说,那个什么代得夫拉根本就不是阎王爷的儿子!”老刘头眯缝着眼,“哈夫拉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他兄弟不能投胎!”
“啊!”刘丹也恍然大悟,“埃及没有投胎之说,可能哈夫拉想阻止代得夫拉仔天国报复自己吧……”
“你们到底进不进啊?里面好像已经有人进去过了,可能是孙亭他们!”众人说话的时候,艾尔讯把横在墓道中间的大石门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墓门的一角有一个洞,中间被小块的碎石封死,从洞四周的石料裂口看,像是被炸所致。
“汤姆逊式简易爆破*!一定是孙亭他们!”刘丹蹲下身子,开始取出封堵洞口的碎石,“洞口是被封好的,说明他们是平安出来的,里面应该没有危险…”
“丫头…你可别说的那么绝对…”老刘头用手拿起一块碎石,用手电照了照,“他们要是平安出来的,那这血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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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汤姆逊式简易爆破:19世纪一位叫汤姆逊的考古学家发明的简易爆破法,虽说比较麻烦,但两三个人就可以操作,此爆破方法在遇到障碍时可以很精确的控制爆破口的大小,以力求保持古迹的完整性,在19世纪的埃及考古热时曾经风靡一度,后来,有些欧洲人干脆打着考古的旗号开始*裸的盗墓,为了便于搬东西,遇到墓门便直接用炸药炸,只有一些真正考古的人才在坚持使用这种费时费力的爆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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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十三章 尸穴
刘丹接过石块,发现上面乌乌涂涂的一片,整块石头颜色一边深,一边浅,借助这种冷光军用手电观察,石块上颜色深的部分很像血迹。
“这…的确是…血”丢了一魄的艾尔讯,说话多少有点嗑吧,凭借其丰富的侦查经验,断定石块上的痕迹就是血液。
“还有…”秦戈也捡起了几块碎石,用指甲扣了扣,一些半干不干粘粘糊糊的东西被扣了下来,“这到底是什么?”跟老刘头拥抱后,秦戈的鼻子已经基本上算是失灵了,闻了半天也没闻出来是什么东西。
“先…进去再说!”艾尔讯抽出折叠铲,跪在地下抡开膀子开始清理堵住洞口的碎石,只感觉越往里挖,越不对劲,挖着挖着,甚至有一坨坨的粘东西夹杂在碎石里。
“好像是…人的内脏…”虽然艾尔讯的鼻子也闻不出什么味了,但这地方除了人和蛇,基本上不会有别的动物,而眼前这臭烘烘一坨坨的东西,显然不像是蛇身上的。
掏出罗盘,老刘头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只见指针直挺挺的指着爆破洞的方向,不论老刘头身子怎么转,指针的方向始终不动,俨然变成指南针了。
“聚阴池?”老刘头自言自语,“不像啊…”理论上讲,罗盘的指针是通过阴阳气息的偏差来指示阴阳的,只有阴气或阳气出现压倒性的偏差时,才会失灵,而眼前这被眉过的盘子,竟然再次出现了失灵的现象,说明其阴气强度已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阴气的反应堆。
此时艾尔讯已经把爆破洞挖通了,墓门并不厚,大概只有一米不到,里面黑洞洞的,就算不用罗盘。凭借人的生物本能,也能感觉到洞内呼呼的阴气拂面,就连秦戈,也产生了一种隐隐的恐惧感。
“咱们最好…先不要进去…”刘丹作为女孩子,感觉本就比男人敏锐,加之先前的恐怖经历以及艾尔讯挖出的一坨坨的人内脏。已经不敢想象洞那边到底有什么东西了。
“来者不怕,怕者不来…”艾尔讯少了一魄,反而成了个傻大胆,从包里拿出信号枪,装了一枚照明时间为一分钟的悬浮式照明弹。对准洞口嗖的一声发了进去,然后探头往里看了看,“什么都没有,我先进!”说罢把冲锋枪从背后摘了下来,拉了一下枪栓爬了进去。
“咱们别全进去!”老刘头抽出龙鳞匕首,破天荒的从秦戈腰里把手枪拔了出来别在了自己腰里,“秦爷,外边应该不会有危险。你和丫头在外面等着,等我们信号你们再进去,你这把枪好像能打赤硝弹吧?”
“刘先生果然高明!”秦戈没想到老刘头就凭自己开枪打人胄时的硝烟。就能断定子弹中有赤硝,“这枪后挫力很大,开枪时握紧,免得…”
“得啦得啦,教过八百六十回了,猴也学会了…”老刘头跪下身子。开始进洞,“对了…如果我喊封洞…你们就把洞堵上…!”
“刘叔叔!”听见这句话。刘丹又不放心了,“我们不会堵住洞口的!死也要死在一起!”
“傻丫头。你当我是王成*啊!?我是怕那些东西跑出来!”老刘头这个郁闷啊,虽说自己也没什么把握,但也不想还没动手就听见这种丧气话。
“刘先生!快来看!”艾尔讯此刻已经出了洞口,用手电照着洞口正对面地上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啥玩意?”老刘头快爬了两把出了洞口,来到艾尔讯跟前,用手电一照差点又呕出来,只见“半个人”趴在洞口正对面,下身基本上是完好的,但上身却呈爆炸型“喷”向洞口,从腰以上的部分开始,皮肤统统变成了一条一条的,仿佛身体内部有一枚向上爆炸的炸弹被引爆了,上半身基本已经被炸成碎片“喷”出去了。
“刚才那些‘下水’(北方地区称猪内脏为‘猪下水’),就是这位老弟的吧…”老刘头蹲下身子,挽起死者裤腿仔细看了看,由于这个洞内的阴气异常强烈,所以虽然气温并未低到能够冷藏的地步,但其残留的腿部并未腐烂。
“这是…”老刘头发现此人的腿部皮肤是黑色的,用手指按上去还有弹性,仿佛刚死一样,漆黑的颜色表明,此人很可能死于剧毒,上身的爆炸很可能是死后的事。
“快看周围!”艾尔讯并未在意这个死者,而是一直在四处观察。
借助照明弹的强光,老刘头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一下整个墓室;这个墓室大概有二十多米见方,至少有十米高,几个位置并不规则的大柱子在墓室中三三两两的立着,每个柱子底下都有一个好像水缸一样的东西,好像里面还有水;在墓室中间摆放着一口人形的埃及棺材,墓室四壁并不像进来时的墓道一样满是壁画浮雕,而是布满了奇怪的文字,虽说老刘头不懂古埃及文,但凭借刚才的记忆不难看出,这些文字或者说符号,跟墓道墙壁上的明显不同,更像是咒文或其它什么经文,最怪的,就是在大概离地一米高的位置,有一圈大概三十厘米宽的突出的平台,平台上整齐的摆放着很多怪异的黑色雕像,跟易拉罐差不多大,形状像是鸟,围着墓室整整摆了一圈。
“这是…!?”老刘头站起身,凑合到突出的平台旁边,用匕首尖敲了敲雕像,听声音好像是石头的。
“进来吧!”艾尔讯看了看似乎没什么危险,干脆把刘丹和秦戈也喊进了洞,四个人在一起,怎么说也比分开安全。
刘丹在呕了一阵后,很快便凭借地上的尸体裤子口袋里的一些东西,断定其就是和孙亭一起出发的罗德·盖姆博士,“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刘丹带着哭腔。“为什么罗德死的这么凄惨,他们还能有时间,还能有心情吧爆破洞封闭的这么好!?”
“丫头,你先别着急!这个老弟是中毒死的!”老刘头搭腔,“他是先被毒死后。又被炸碎了!”
“刘先生,你认为这会是什么东西弄的?”看完尸体后,秦戈也感觉有点不大自然,“按咱们刚才的分析,小蛇若是在人体内孵化,至多是从脑袋上穿个洞出去。但现在这个尸体,怎么被弄成这样了…?”
“我也纳闷…”老刘头双手叉腰,皱着眉头道,“按理说,那长虫蛋在人身上怎么说也得孵上一阵子。而且人要是死了,那东西也就死了,如果这个人跟孙少爷是一块的,那不可能他都这样了,孙少爷还能活着回到开罗啊!”
正在这时候,忽然听见墓室中传来“砰”的一声,好像自行车爆胎一样,续而是“啪”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怎么回事!!?”老刘头正在思考问题,这两声响差点把苦胆吓破了,在旁人听来。可能没什么大不了了,但在老刘头听来,后一声可能是物理现象发出的响声,但前一声太熟悉了,那是天破声,稍微懂一点茅山术的人都能听出来。那根本不是人为能弄出来的声音,那是某种力量场被破坏的声音。制服某些妖怪的时候,可以听到天破声。声音非常大,通常震耳欲聋,但如果凭空听到这种声音,且声音不是很大的话,便很可能是某种机关被触发的征兆。
“刘…刘叔叔,我…不是故意的…”作为考古学家的职业习惯,刘丹竟然用手拿起了墓室周围石台上摆放的雕像,听到天破声后,吓的一松手,雕像又掉在了地上。
“你…丫头你…”老刘头气的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就少嘱咐了一句“什么都别动”,这娄子就又捅出来了,这帮什么考古学家,怎么见了什么都新鲜啊…
此时,照明弹忽然熄灭了,也不知道从哪传来一阵水的声音。
“真是他娘的麻烦!”老刘头出乎意料的把匕首塞给了秦戈,自己打开了手枪的保险,“轻易别出手,出手的话,最好先沾血…”
“刘先生!这…”眼前的一切简直太出乎秦戈意料了,一向看不起手枪的老刘头竟然自己把枪留下了。
“我告诉你!你这把枪有大用,但你不会用,你知道往哪打不?”老刘头看了一眼秦戈,秦戈摇头。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活人有穴位,死尸也有,现在这个地方,阴气太大,龙鳞可能不好使了,但这赤硝子弹应该还管点用…”老刘头用手电四处乱照,“打不对地方,不但没用,反而容易把那些东西惹怒…那可不是一般的娄子…”
“嗖”的一声响,一枚照明弹又打出去了,几个人同时把目光集中向了柱子底下水缸状的东西。
“丫头,认识那玩意是啥不?干啥用的?”老刘头指了指柱子下的水缸,看了看刘丹。
“不清楚…”刘丹脸色惨白,摇了摇头,凭自己的见识,从来就没听说哪座金字塔里摆过这东西。
就在这时候,忽然又一声水响,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墓室中显得极为刺耳。这一次几个人都没听错,这声音就是从那些水缸的方向传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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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王成,影片《英雄儿女》中的英雄人物,在整个阵地只剩自己和两名伤员的时候,他命令伤员先撤退,自己单枪匹马扼守阵地,击溃了敌人的数次冲锋,在弹药耗尽、敌人大规模冲锋之际,王成通过无线电向指挥部发出了“向我开炮”的最终请示,之后手握爆破筒跳入敌群,与敌人同归于尽。
王成这个人物并非虚构,其原型,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特级英雄杨根思,“特级英雄”这个称号,在整个抗美援朝过程中只追授过两次,一次是追授给大家熟悉的黄继光,一次就是追授给了杨根思。
与作品无关了,但我觉得,如果这些民族英雄被人遗忘了,那将是整个民族最大的耻辱与悲哀,让我们向这些为了保卫国家、为了捍卫民族尊严而舍生忘死的英雄们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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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十四章 万魄魑祟
“我过去看看!”艾尔讯那点傻大胆的劲头又冲脑门了,摘下背包翻出一捆雷管,“老子炸了他!”说罢就要过去。
“回来!”老刘头一把拽住艾尔讯,“你以为你是董存瑞啊!先整明白是他娘的什么东西!没准就是个长虫…”说罢,老刘头向众人比划了一个留在原地别动的手势,自己一个人端着枪,小心翼翼的凑合到了缸边。
这个缸是有盖的,与其说是缸,不如说是个坛子,但口可比坛子口大得多,和古代的某种花瓶有点像,但长宽比例更像个缸。
缸边的柱子上,刻了一堆说字不像字,说画又不像画的东西,老刘头一眼就认出来了,当初在秦戈家,有十好几张孙亭出事前拍的照片,其中一张中有个古怪的柱子,上面的东西很模糊,现在看来,那根柱子,就是眼前这几根柱子其中的一根。
老刘头把耳朵贴近柱子下的水缸,只听里面哗啦哗啦的响,可以判定里面是有水的,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先他娘…封了你个球的再说!”老刘头从布兜子里掏出一把铜钱,小心翼翼的围着这个水缸摆了一通,又蹑手蹑脚的跑到另一个坛子上,准备摆第二个。
就在这时候,只见刚才摆完的铜钱忽然嗖嗖嗖的往四外飞出,打在墓室的墙上火星四shè,看力道,要是飞在人身上。恐怕比子弹威力还大。
“怎么回事!!?”这声音让老刘头心中一惊,回头用手电一照,只见刚才摆的铜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一个个碗口大的坑,从脚感判断,这墓室的地面应该是花岗岩材质的,就算是秦戈那把大口径的手枪打上去,也打不出这么大的坑。
“不好,快撤!!”老刘头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冲着众人一晃手电,秦戈也觉得不大对劲,听老刘头这么一喊,一把拉起刘丹,“阿讯,快出去!”
四个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向进来的爆破洞飞奔,“阿丹你先出去!”秦戈拿着匕首守在洞边,艾尔讯也把子弹顶上了膛(由于这些考古学家力求将对古迹的破坏范围控制在最小范围,所以这个汤姆逊式简易爆破洞的直径并不是很大,钻起来并不是来去自如)。
这时墓室中忽然传来啪啦一声,好像式什么东西从高处掉在地上了,也就十几秒钟的功夫,在众人的手电光中,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这好像…”秦戈也看出来了,这一幕仿佛孙亭也经历过,在孙亭拍摄的照片中,最后几张便是模糊的人影。
“阿讯快出去!”秦戈和老刘头横在前面,艾尔讯也钻入了爆破洞。这时,人影缓缓向前,颇似巴山的阗鬼。
“秦爷,帮我照着点…”老刘头单手举起手枪,闭眼瞄准(老刘头年轻时也是个纨绔子弟,十五岁开始玩“盒子炮”。枪法相当好),只听砰的一声枪响,老刘头整个身子一晃悠,感觉手腕子差点挫折了,子弹直接打到房顶上了,“我说秦爷…!你这玩意是他娘的手枪还是迫击炮啊…!?”
活动了一下手腕,老刘头双手握紧枪,咬着劲瞄准了人影准备开第二枪,这时人影离两人已经很近了。“刘先生,咱们…还是先出去吧…!”秦戈一反常态,对老刘头所谓的“死人的穴位”也没什么信心了,因为在秦戈看来,这个所谓的人影,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老刘头也犹豫了,按刚才墓道中的壁画描述,好像是把人分尸后再缝起来,老刘头将其理解为“增加怨气”,而眼前这位仁兄看来,并非尸将一个人的肢体切开再缝合起来那么简单,被缝合的躯体根本就不像是他一个人的身体,而是拼起来的,两只胳膊和两条腿都及其不匹配,甚至连脖子、脑袋、五官都不像是一个人的,由于连两条腿的长度都不一样,所以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身上不时往下留着紫黑sè的粘液,估计就是缸中的液体
“去他娘的,先吃老子一迫击炮!”老刘头瞄准对面这位的“殂里穴”就是一枪(尸身有“七尸穴”之说,分别是“殂里穴”、“焚门”、“补疴”、“炽旨”、“左礼践”、“右礼践”、“大乱”七穴,和活人的“七穴”一样,七穴于活人行阳气,而七尸穴于死人行yīn气。对于活人来说,七脉尸活穴也是死穴,而七尸穴于死人亦然,是七尸穴的第一穴,也是尸身yīn气的起始穴,位置大概在肝脏下面的一寸的位置,阳封此穴,尸身yīn气不流,便可轻易制住对方),说实在的,这一枪是有危险xìng的,万一打偏了哪怕一寸,就像老刘头所说的,打不死反而打急了,这篓子可就捅大了,不过好在这一枪打的还真准,子弹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对面这位的“殂里穴”上,可让老刘头没想到的是,想象中尸身倒地的情景并未发生,对面这位的身体软的像豆腐一样,这达姆弹并未在其体内开花,而是直接穿过其身体,直接搭在了对面的墙上,火星都能看见。
“秦…秦爷…你这…子弹…买的处理品吧…”老刘头脸上汗也下来了,此时再钻洞已经来不及了,“秦爷…咱俩先分散…看看这东西到底想干嘛…”
“好…”秦戈和老刘头分别向两边退了几步,这时,爆破洞中嗖的一下打出一枚照明弹,把整个墓室照得亮如白昼,一个黑漆漆的枪口伸出洞,叮叮当当照着对面这位劈头盖脸就是一梭子子弹,但子弹打在对面这位的身上,和老刘头开那枪一样,都是直接穿过,并没对这位产生任何伤害。随着枪声的结束,艾尔讯从爆破洞又爬回了墓室,此时那位拼起来的大叔已经走到洞口了,当艾尔讯站起身子,正好跟这位来了个脸对脸,鼻尖间的距离不过三寸,倘若换做旁人,吓也吓死了,但这艾尔讯可能是少了一魄的缘故,脸上根本就没有一丝恐怖的表情,相反的,面目狰狞,好像又被冲身了一样,抄起枪,照着对面这位的胸口就是一下,这一枪托,证实了对面这位身体的柔软度,整个枪托就好像打豆腐一样磕进了这个“拼尸”胸口,险些把艾尔讯腰闪了。
“你回来干嘛!?”老刘头眼珠子里血丝都出来了,这艾尔讯此刻少了一魄,办事基本上处于补冷静状态,不定会捅什么娄子。
“刘…刘先生!!”秦戈大喊,“还…还有!!”
“还有什么!?”老刘头抬起头一看,在照明弹的强光下,每根柱子下的水缸旁边,都出来了一个“拼尸”,正晃晃悠悠的往洞口这边走过来,更怪异的是,这“拼尸”身上流下的黑紫sè液体,竟然慢慢悠悠的流向在场的所有活人,甚至还有流向洞口的。
“别沾这黑水!!!”老刘头如梦方醒般爆吼,把嗓子都快喊破了,上前两步飞起一脚把艾尔讯踹出一仗多远,“丫头!!!快-—堵——洞!!!”
刘丹正在洞口战战兢兢的偷窥洞里的进展,根本就不敢用正眼看那个“拼尸”,听老刘头这么声嘶力竭的一喊,魂都吓飞了,本能的拿起折叠铲往洞里填碎石。
“这…这他娘的是万魄魑祟!”老刘头站在屋角,“别碰这东西!更别碰那黑水!碰一下,就跟那位喷下水的博士一个下场!”
“为什么!!?”秦戈举着匕首,拉着艾尔讯缓缓向老刘头靠拢,此时老刘头已经靠在了墙边,顺手拿起一个雕塑,仔细的看了看,哐当一下扔在了地上,“他娘的,果然是这玩意,我说怎么开了一枪就出来这么多呢…”
“刘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该怎么办!?能不能把你那恶鬼再召出来一次!?”秦戈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你当是你们家佣人啊!?招那一次就捅了大娄子了,回国擦不完的屁股……”老刘头抹了一把汗,“这东西走的慢,咱们先躲着他,我想办法!”
“但是,这黑水,好像越来越多!”秦戈用手电照着地上,只见黑水从这所谓的“万魄魑祟“身上与大缸的底部不断扩散,画地图一样流的到处都是,看着仿佛很缓慢,但仅仅几分钟的功夫,这几百平米的墓室已经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先上台子!!”老刘头一把把雕像划拉了一地,飞身窜上石台,用手电一照前面,几个“万魄魑祟”已经凑合到跟前了。
“这些东西有什么本事?要不要我把这炸掉?”艾尔讯好像还没完全了解这其中的危险,在石台子上又把炸药翻腾出来了,拉出引信就要拔。
“你他娘快给我住手!!”老刘头都快哭了,心说这艾尔讯打还没下到这个倒金字塔的时候就盘算搞爆破的事,到现在还念念不忘,飞机上这人张嘴闭嘴号称自己在老山前线当侦察兵,但此刻看来,似乎是工兵的可能xìng更大点…“这东西本身没什么本事,但他身上的东西还有那些黑水,碰这你一点,保证你也把肚肠子喷一地!!”
“哦…”艾尔讯好像还是不怎么明白,“刘先生…我…我怎么这么困啊…?”如此生死关头,这艾尔讯竟然已经困得两眼迷离了…
“困!?”老刘头贴着墙蹭到艾尔讯身边,一扒艾尔讯脑袋,“那根针呐!!?”只见施在艾尔讯身上的锁魂针,此刻已经不见了…
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十五章 里应外合
针呢!?”老刘头急的手心冒汗,从布兜子里慌里慌张的翻出布包,着急忙慌的翻了其来。“刘先生!”秦戈瞪大了眼珠子,身子一个劲的往墙上贴,“黑水…!黑水开始往上流了!”
“什么!?”老刘头头往外探,用手电一照,只见脚下,只见那些黑水竟然开始顺着墙往上流了。
“扶住他!!”老刘头把昏昏欲睡的艾尔讯交给秦戈,单手举起匕首,在石台的沿划拉了几下。
“刘先生!这到底是什么!?”巴山之后,秦戈虽然对这些超自然现象有了一些认识,但如此怪异恐怖的事还是头一次碰见——那些浓稠的黑色液体正在顺着墙壁缓缓往上流。
“唉!!”老刘头用一根形状怪异的银针*插进艾尔讯脖子,之后用手指捻了捻,刚一松手,银针竟然自己从肉里弹了出来,飞出一尺多远,而在施针的地方,火柴棍粗细的针眼,竟然不出血。“阴气太重!那长虫崽子在这地方能耐太大!锁不住魂!”
“刘先生!你的意思!?”秦戈拼命往墙上贴自己的身体,“阿讯会怎么样!?”
“也罢!”老刘头拔下行针,“这个小王八蛋!让他出去他非得进来!唉!!这屋里阴气太重,那长虫崽子如鱼得水啊!把锁魂针蹦飞了!”
“那怎办!!他会不会像孙亭一样!?”此时此刻,秦戈的眼珠子瞪的像两个灯泡一样,离对面的“万魄魑祟”已然不到四五米远,“刘先生!”
“也罢!也罢!”老刘头咬着牙。一个劲的叨咕,“秦爷,咱们几个,无论如何也得活着出去一个!…”
“刘先生!你的话,什么意思!?”秦戈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此时黑水已经往上流到台子沿上了,好在流到老刘头用匕首哗啦的地方时便停住了,同时冒起了一阵阵的白烟,味道有点像烧垃圾,夹杂着一点烧死尸的味道,呛的人睁不开眼。
“快!先让他躺下!”老刘头哗啦啦几脚。把数个雕塑踢到了地上,腾出一块地方,“秦爷,你听好,等会听我信号。你就从这台子上绕着这屋子跑,所有的雕像都得用手摸!记住啦!?今咱们个俩来个里应外合!”
“什么意思?”秦戈帮着老刘头让艾尔讯趴在了台子上,“现在除了咱们呆的一小段地方,其他地方的台子上都是黑水,我该怎么过去?”
“我划拉那几下挺不了多长时间的,等会听我信号,我要是没给你信号,你就带着艾老弟先出去。记得把洞口堵上!”老刘头把匕首插在腰里,从布兜子里拿出一打子符,像数钱一样数了起来。说来也怪,自从这黑水被老刘头划拉的痕迹挡住之后,那“万魄魑祟”的走路速度也慢下来不少,四五米的距离,走了半分钟,竟然还有一两米。
“来!!”老刘头一反往常的嬉皮笑脸。忽然间变得面目狰狞,两个手指夹起三章符嗖嗖嗖的飞了出去。这符本来就是黄纸,雪片一样。可到了老刘头的手里,竟然像飞扑克牌一样能转着飞直线,秦戈这次算是真开了眼了,虽说他认为所谓的道术只不过是一些利用自然界未知规律的方术,但是就老刘头飞符这招来说,究竟是超自然现象还是老刘头的真功夫,还真不好确定。
符刚一落地,老刘头便一个健步从台子上窜了出去,一只脚踩在了一张符上,这时老刘头的脚下开始呼呼的冒白烟,就跟着火了一样。秦戈从台子上用手电照着,还没等自己看仔细,只见老刘头又是一跃,又踩上了另一张符,被踩过的符,上面统统又一个漆黑的大脚印,不知道是黑水透过来了还是刚才冒烟烧的。
“刘…刘先生!黑水…快…”秦戈实在不想让老刘头分神,但脚底下的烟越来越少,距离艾尔讯脚一米以外的地方,黑水已经流到台子上面了,并且有朝这边扩散的趋势。
“等着!别着急!”老刘头三步两步跨到了墓室正中间的埃及棺材旁边,两手一撑上了棺材,“天罡佐我,地煞降魔,昆仑五彩,耀生太合…”老刘头一边念叨一边飞快的铜钱在棺材上布了一条直线,从布兜子里拿出一张红符(用鸡血浸过的符)啪的一下按在了棺材上,红符顿时开始冒烟,“秦爷!你开始吧!!”
秦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老刘头在那个埃及棺材上到底干了些什么,刚才还在蔓延的黑水忽然开始往回流了,而且速度非常快,几秒钟的功夫,台子上已经没有了,台子底下的地上基本上也有了下脚的地方,而那几个“万魄魑祟”居然停止了前进,开始往回倒着走了,而且速度比刚才正着走时也快了不少。
“必须沾肉!快!再晚点我就交代啦!!”只见所有的黑水和“万魄魑祟”一并涌向这口埃及棺材。
秦戈跳下石台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开始用手碰这些雕像。“秦爷!!快着点!”老刘头声音都开始颤抖了,掏出手枪照着对面的台子砰砰的开枪,屋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浓浓的赤硝味,此时黑水已经把这个埃及棺材包围了,几个“万魄魑祟”站成了一排,后背对着老刘头就过来了。
每碰一下这种雕像,秦戈都会不由自主的打一个冷战,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要说把这些雕像都摆好,可能得需要会功夫,但是要是都划拉到地下可太简单了,也就十几秒功夫,有90%的雕像基本上都已经被秦戈用手摸过了,此时墓室里忽然刮起了一股旋风,但最奇怪的还是那几个“万魄魑祟”,随着这旋风一刮,忽然停在原地不动了。身上开始噗嗤噗嗤的起水泡,就如同烫伤时起的脓包一样,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甚至连眼珠子都鼓出来了。而且这些水泡膨胀到一定程度就会破开,溅出一股一股的黑水,跟地上流的好象差不多。
“嘿嘿…”老刘头看时机已到,从腰里拿出匕首,狠命的照着棺材上贴着的红符戳了下去,要说这宝刃就是宝刃。这埃及棺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造的,单凭手感判断,绝不是冷兵器能刺穿的东西,但老刘头这一匕首竟然大半截都插进了棺材。
“真阳为刃,怨孽退散!!”老刘头脑门子青筋暴露。嗓子都喊哑了,随着这一下,“万魄魑祟”身上的水泡同时破开了,整个尸身都变成了黑的,“怨孽退散!!”插入棺材的匕首明显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推,老刘头眼珠子都瞪出血丝了,用力握着匕首把,“秦爷。别愣着!快把所有的都摸一遍!一个都别落下!!”
“哦!好!”此时秦戈已经看傻了,老刘头一喊才恍然大悟,赶忙把剩下的几个雕像也摸了一遍。又到了艾尔讯躺着的地方,蹲下身子把刚才老刘头用脚踢到地下的雕像也摸了个遍。
“你给我在这吧!”老刘头暴着青筋,一只手按着匕首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用嘴咬开瓶盖向身后一甩,一瓶红水正好甩在了那一行铜钱上。这一排铜钱本来一直颤颤悠悠总好象要飞出去一样,一沾这红水立即不动了。“哪凉快哪呆着去吧!”老刘头两只手一较劲,匕首其根插入了棺材。此时只听轰隆一声,整个墓室仿佛都晃了三晃,棺材上的铜钱有的裂开有的被震飞,几个“万魄魑祟”与此同时噗嚓一下碎成了数块,地下的黑水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用手电一照,只剩下了黑漆漆的痕迹。
“刘…刘先生…我们赢了?”秦戈抹了一把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究竟…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他娘的…”老刘头从棺材上下来,一步没站稳,扑通一下就摔了个马趴,“哎哟…他娘的出门…出门没看皇历…秦爷!这东西…说来话长,回头慢慢给你讲…此处不可…不可久留…孙少爷的病…已经能治了…咱们快走!”
“好!”秦戈只是紧张过度,并没受什么伤,而老刘头刚才确实是用力过猛了,差点就破了元气。
“我说秦爷,你得佩服我,这东西我师傅碰上,八成也得认栽,我他娘的就是个程咬金啊!”老刘头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捡了个雕像装进了布兜子,“这玩意他娘的,可是宝贝,当年高丽棒子挖出那么小一块,就能当国宝给大明朝进贡了,这他娘的埃及人从哪弄来这么多!?”
“你说这东西是…长鬯?”秦戈架着艾尔讯来到爆破洞口,取出折叠铲开始挖,刚才刘丹可能是太害怕了,洞口堵的比孙亭当时堵的还严实,“那东西不是朝鲜才有么?而且,不是说,一碰那东西,就会被灵魂附体么?”秦戈还记着当初巴山那东西呢,事后听张国忠说过自己的情况,也有一些后怕。
“我告诉你,这埃及人不简单!”老刘头扒开艾尔讯眼皮,用手电照了照,“一魂三魄已失…”
“怎么不简单?阿讯他,还有没有救?”听老刘头这么一说,秦戈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这个时候万一艾尔讯也弄成孙亭那个样子,可就麻烦大了。
“等会咱们道地上,我就先把他治好!”老刘头拿出锁魂针,又插在了艾尔讯脖子上,这回比刚才好了不少,锁魂针不再自己往外冒了。
“你先出去!”老刘头见秦戈已经把洞挖通了,便用匕首尖扎了艾尔讯大腿一下,“啊!”的一声,艾尔讯哈欠连天的坐了起来,呆若木鸡,“秦爷,你先出去,然后艾老弟出,我断后!”
“好的!”秦戈第一个爬出了爆破洞,“阿丹!阿丹!?阿丹!!??”出洞第一件事,秦戈就是找刘丹,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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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锁魂针又称子母针,不是一般的针灸,而是清朝一位道士发明的法器,专门用来防止人体丢魂,其方法本原与针灸类似,但依人的体质、性别、症状不同,施针的位置也不一样,艾尔讯的针就施在了七脉中的“衍首”脉。茅山术认为,人体休克、昏厥、羊角风等症状,都与暂时性的丢魂有关,丢魂本身对人的危害并不大,但在某些情况下,丢魂所带来的后果却是致命的,例如女性分娩时,如果生育者因为丢魂而昏厥,则很有可能母子性命不保,重伤员如果因为失血过多、疼痛等原因丢魂昏厥,那么可能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在上述这些情况下,锁魂针的作用甚至比药物更有意义。
最初的锁魂针是金针,像钉子一样,后边是冒,前面是针尖,针尖处还有倒刺,防止意外滑落,由于黄金的质地比较软,到了后世,又有人将锁魂针改成了银针,并且去掉了倒刺,直接在针的中央加了一个针眼,施完锁魂针后,可以用普通行针穿过针眼扎入皮肤,直接把锁魂针别在肉上,虽然也很痛苦,但比针尖带倒刺强多了。老刘头用的针差不多应该是第三代产品了,这种针比前两代针都要粗,大概有火柴棍粗细,针头和针柄是分开的,可以旋转,旋转针柄,针头可以探出倒刺,要拔针的时候,反向旋转针柄,倒刺会缩回去,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受针者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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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十六章 法老墓室
秦戈爬出爆破洞,第一眼看见刘丹的包在地上,人却没了。
“阿丹!!”秦戈扯着嗓子喊,心想可真是按倒葫芦瓢又起,虽说那个人胄已经被除了,但这黑咕隆咚的墓道里,谁知道还有什么东西?
“咋啦!?”老刘头在洞里也听见动静了,连踹带推把迷迷糊糊的艾尔逊推出了洞,自己也连滚带爬的钻了出来,一看就傻眼了,只见刘丹的包上有不少湿点,看着像血。
“丫头!!”老刘头抽出匕首,心里这个骂啊,这个孙亭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偏挑这么个邪门歪道的地方来考古,要是直接死了来个痛快也行,偏又弄的半死不活的,还得兴师动众来救,现在可好,他没活过来,活着的反而快挺尸了,自己要是生这么个败家儿子,一屁股坐死那是轻的。
“别着急,丫头身上有我给的玉,离咱们百步之内我就能找到!”老刘头着急忙慌的又把罗盘掏出来了,左晃右晃,就是没反应,“莫非出了百步?他娘的还是盘子坏了?”老刘头急的一头汗,干着急没办法,真实恨不得把盘子砸到地上。
“啊!!”墓道尽头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听声音就是刘丹的。
“阿……阿丹……”艾尔逊皱着眉头举起信号枪,嗖的一枚照明弹在墓道中划出一段闪耀的弧线,这是一枚高空照明弹,持续时间、shè程与亮度比一般照明弹都高了不止一点,由于体积是普通照明弹的两倍还多,所以这次就带了两枚。
“在那里!”在小墓道与大墓道交汇的地方,一个黑影一晃,但没有逃过老刘头的眼睛。“快!”几个人连包都没拿,趁着照明弹的亮光朝着刚才有人影的地方飞奔,“刘先生!那会是什么!?”秦戈紧跟在老刘头身后,边跑边上子弹。
“不知道!不过不是善茬!盘子好像坏了!估计是刚才那一下震的。”老刘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岔口,“这边!”此时照明弹差不多快烧光了,老刘头打起手电,向墓道深处走去。
对于习惯了依靠罗盘办事的老刘头而言,此刻跟瞎子没什么区别,只能凭感觉行事。外加还有个丢了一半魂魄的艾尔逊,此刻无疑是如缕针毡,汗珠子顺着鬓角呼呼的流。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顺着墓道一直走了上百米,竟然没什么动静,一直到被一个大石门挡住了去路。
“这是代德夫拉的墓室……”秦戈用手电一照,眼珠子顿时瞪大了。只见代德夫拉的墓室门上刻着一尊巨大的阿努比斯浮雕,大小大概是人的三四倍大。浮雕下方,刻着仿佛是水,虽然秦戈对古埃及文化了解不多,但也不难看出,水肯定代表尼罗河。“这个有个洞……”只见石门右下角的一个洞,和王后墓室门口那个爆破洞很像,但洞的四壁要圆滑很多,与其说是爆破出来的,更像是打磨出来的。
老刘头也看见这个洞了,低下头看了看,洞壁上粘呼呼的一层,用手抹了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汗珠子又下来了,“不只一个……”
“我先进去……”秦戈发现老刘头嘴角的血迹还没干,实在不好意思再让老刘头打头阵了。“行了吧你……”老刘头挽起袖子,闻了闻衣角,“这身衣服算是洗不出来了……秦爷,你跟艾老弟跟紧了我,咱哥仨可别再走差了……,而且……你那个迫击炮再借我用用……”
“那个对于死尸的穴位,对人胄有效?”秦戈把枪递给老刘头,“那东西,按您的说法,应该是……有生命的啊……”
“屁!畜生有生命,下面的身子有个屁生命啊,尸身能洞,全靠yīn气养着,老子一枪泄了它的yīn气,人胄变畜生,就好对付多了……”老刘头把枪别在腰里,“你们俩跟紧了,刚才那一下可能打草惊蛇了,现在这群畜生惊的很……”说罢,老刘头紧了紧裤腰带,第一个钻进了洞。
“阿逊!打起jīng神!”秦戈厉声到,用手去拉半躺在地上的艾尔逊,此时艾尔逊鼻涕泡都快吹出来了,人少了一魄尚且瞌睡连天,就别提是少了一魂三魄了。
“哎……刘……”艾尔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立即就张着嘴愣住了,用手哆哩哆嗦指着洞口。
“怎么了!?”秦戈猛然回头,发现老刘头的两条腿不停的挣扎,但并没有发出任何呼喊,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刘先生!!”秦戈赶忙扑了过去,一把拽住老刘头的双腿,企图往外拉,可是不拉不要紧,这一拉,里边的东西倒是来劲了。嗖地一下把老刘头抽进了洞里,力量不晓得得比秦戈大了多少倍,秦戈被这下一带,脑袋险些撞在石门上,手里只抓掉了老刘头一只鞋。
“阿讯!快把手榴弹给我!”秦戈一把夺过艾尔讯的包,抓了几个手榴弹揣在口袋里,拿起冲锋枪,“阿讯,你跟在我后面!”说罢秦戈拉了一下枪栓,硬着头皮也进了洞。
“照明弹!”秦戈发现这个墓室好象有一层雾气,有点象巴山的“星允台”手电的照明效果实在是有限。
艾尔讯笨手笨脚的装填照明弹,嗖的一下,一颗照明弹打在墓室里,整个墓室布局一清二楚,这间墓室比王侯的墓室大概大了三四倍,大概有近二十米的挑高,快跟巴山的天然溶洞有一拼了,在墓室四周有一圈柱子,柱子前面,环绕着墓室有一圈水道,大概两米多宽,水是活的,从一边流入,环墓室一周后又从入口的旁边流了出去,水流很急,但声音却很小,受光线影响,也看不出究竟有多深,水道入口出口之间有大概一米左右的落差,也不知道这水是从哪来的,要流到哪去,在墓室正中间,同样有一具埃及棺材,不过大小可比王后那具大了不少,用料看上去也好了不少。
“阿丹!!”秦戈边观察四周,边飞快扫视墓室,只见刘丹正躺在石棺上,好象睡觉了一样,时不时还换个姿势,也亏了这个棺材个头比装王后的那具大了不止一号,否则就凭刘丹这么来回翻身,早就掉下来了,“刘先生!!”秦戈一边拿着枪小心翼翼的往刘丹的方向走,一边jǐng惕的看着四周,寻找老刘头的下落,“阿讯!照明弹不要断!!”
“怎么!?”秦戈猛的回头,发现艾尔讯虽然已经反应迟钝了,但还是拿着信号枪一步步的朝自己的方向倒退,看来虽说艾尔讯此刻是戈傻大胆,对那个“万魄魑崇”没什么恐惧感,但对这种在自己身体里产乱的人胄好像还是由几分惧怕的,“那。。。。。那不是。。。。刘先生吗!?”艾尔讯虽说反应迟钝,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刘先生!”只见老刘头被一只人胄紧紧包着,一只蛇尾已经伸进了老刘头的嘴里。
“绳枪!快!”秦戈扯过艾尔讯的包,取出绳枪,对准房顶上的人胄啪的一枪,“阿讯,我把刘先生拉下来,你接住他!!”这一枪打的还算有水准,铁钩子打在了房顶上弹了下来,把人胄河老刘头缠了戈结结实实。
“厄。。。。!!”秦戈拉紧绳子缠在自己腰里,一步一步往后走,不拉不知道,这一拉,秦戈才发现这人胄的力量远远不是自己能拽的动的,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以什么方式悬在上面的,任秦戈把吃nǎi的力气都用上了,绷紧的绳子纹丝不动。
“秦先生!后边!!”艾尔讯哆嗦着举起手枪,照着秦戈身后呯的一声就是一枪,也不知道这一枪到底打到没有,只见一个黑影噌噌的窜向秦戈,嘭的一下把秦戈拽倒了,之后拖起来就往墓室另一边走。
“阿讯,别管我!接住刘先生!”这一拽,秦戈虽然也是一惊,但并不害怕,自己被拽走并不要紧,但借助这第二只人胄的力量,说不准就能把老刘头拽下来,只要老刘头得救了,一切也就有希望了。
此时第二颗照明弹已经烧完了,墓室内的光线又暗了下来,不出秦戈所料,自己这一被拽,抱着老刘头的人胄招架不住了,只听哗啦一声石头碎裂的声响,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顺着绳子被拽了下来,艾尔讯虽说已经准备了半天,但偏偏这关键时刻照明弹熄灭了,等艾尔讯打着手电向上照的时候,只觉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掠过自己的头顶,扑通一声摔在了距自己面前两米以外的地方,然后飞快的向前移动起来。
“刘。。。刘先生!!”艾尔讯强打jīng神大步开追
“快把绳子弄断!”就在这时候,老刘头突然开喊了,此刻想在老刘头身体里产卵的人胄尾巴已经从老刘头嘴里退了出来,也不知道这卵到底产了没有,但此刻,这东西明显察觉到情况不对了,拼命想挣断绳子。这绳枪shè出的绳子足有一吨的拉力,在身上绕了号几圈,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挣断的?它这一挣,老刘头可受了罪了,“快她娘的把绳子弄断!快!勒死我了!。。。。咳。。。。。咳。。。。”老刘头被勒的直咳嗽。。。。
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十七章 引龙符
此时,秦戈的处境并不比老刘头强多少,脚脖子已经快被第二只人胄拽断了,腰也快被绳子勒折了,不用老刘头说,秦戈自己也在想尽一切办法解开绳子,由于拉力过紧,身子又不由自主,想用手解开绳子是不可能的,情急之下,秦戈甚至开始用冲锋枪打绳子。
这时候,抓着秦戈的人胄似乎已经到地方了,被捆在一起的老刘头和人胄在距离水道大概仅有1米多一点的地方停了下来,由于刚才的拖拽,此时老刘头和人胄的上下位置已经倒了个,人胄在上,老刘头在下。
“刘…先生…你坚持…”艾尔讯三窜两窜追到了地方,照着人胄身上就是一枪,(照明弹的主要材料是镁,燃烧瞬时温度可达一千到一千五百摄氏度)随着一团耀眼的强光,就连这看似刀枪不入的人胄竟然都被烧的浑身痉挛,身上缠着的绳子嘭嘭嘭几声全被熔断(此shè绳枪是一种轻便式气动抛绳枪,绳子材质为尼龙,熔点仅为几百度)。
随着绳子的熔断,受惊的人胄蹭的一声跳起老高,三下两下窜到了十几米之外,浑身痛苦的抽动着,其后背上的照明弹仍在燃烧,似乎已经溶进其身体了。
“这玩意管用!!再给一个!”老刘头也顾不上浑身的剧痛了,一翻身从地上站起来,“他娘的,敢拿老子开刀…”
“好…”艾尔讯装上一枚温度更高,亮度也更高的长效照明弹,瞄准人胄嗖的一下打了出去,但是照明弹这东西,速度跟子弹是没法比的,人胄吃过这东西的亏,眼看着又一团亮光冲着自己过来了,嗖的一下躲开,一跃爬上了柱子,三蹿两蹿消失在了柱子与房顶交汇处的黑影里。
“刘先生…!!”这时候,墓室中间传来秦戈的嘶吼,一向沉稳的秦戈,还是头一次发出如此惊惧的喊声,“救我!!”
“快!”老刘头抄起匕首,一把拽回了正想“乘胜追击”的艾尔讯,“先别管那东西了,救秦爷要紧!这道水沟,能跳过去不?”
“这个…沟…不用助跑…应该就能跳过去…”艾尔讯和老刘头来到沟边上,挣大了眼睛,仔细的目测,
“刘先生,…你身上有没有被那东西…”
“差点…秦爷再晚救我半分钟,就悬了!”老刘头往后退了两步,助跑了一下蹭的窜过了水道,借着照明弹的亮光,一眼就看见了被人胄按在棺材上的秦戈,人胄腔子里的长虫正在往外爬。
“刘先生!快救救我!!”秦戈不怕死,但眼前这情景无疑比死更可怕。
“秦爷!挺住!”老刘头拎着匕首大跨步奔向墓室正中这具棺材,就在这时候,身后忽然传出扑通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一通肉搏的声音。
“他娘的,秦爷你再挺会儿!”老刘头回过头,只见刚才那个被照明弹烧过的人胄仿佛从天而降般把艾尔讯压在了下面,与秦戈不同的是,长虫好像并没有从腔子里往外钻的意思,而是吐着信子,仿佛要制艾尔讯于死地(艾尔讯身上已经被一个人胄产过卵了,所以其他人胄不会再往他身上产卵,此时这个人胄攻击艾尔讯,可以说完全是为了报复)。
“他娘的别得寸进尺!!”老刘头扬起手,刚要把匕首飞出去,照明弹又烧光了,墓室又恢复了黑暗,手电的光,照在前方雾蒙蒙一片,能见度根本达不到艾尔讯出事的地方。
“
真他娘的!处理品吧!!!”老刘头喘了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一股隐隐的绝望涌上心头,只怪当初自己太贪,为了破玉杯又惹上这种倒霉的官司,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点不假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强又把墓室照亮了,顺着亮光一看,人胄被烧得嘶嘶直叫,正在墓室里乱窜,艾尔讯身上也着火了,正在地上来回的滚。
“嘿,好小子…!”老刘头一跃跨过水道,一把拉起了艾尔讯,“快!秦爷快交代了…”艾尔讯虽说身上着了火,但少了一魂三魄,感觉麻木的很,也没怎么觉出疼来,晕乎乎站起来后,助跑了两步跟着老刘头跨过了水道。
此时人胄中的长虫已经把尾巴伸进秦戈的嘴里了,艾尔讯一看,二话没说,拔出信号枪照着人胄身体就要开枪。
“住手!”老刘头一把按下枪口,“不想留秦爷的活口啦!现在对那东西身子下手,你想让它把秦爷鼓捣死当身子是不!?”说罢老刘头来到棺材前,拔出匕首犹豫了两下,但始终也没敢下手,此时人胄的尾巴已经伸进了秦戈的嘴里,倘若擅自破坏其身子,恐怕会伤到秦戈,用这龙鳞削上去所造成的效果,和摔一下可完全不一样。
“他娘的…这…他娘的,也只能这样了…!艾老弟,你跟我过来!!”看着秦戈瞪的如同核桃一般的眼珠,老刘头仿佛做出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一把拽起艾尔讯来到了水道的下水口,刷的一下抽出一张黄纸,“艾老弟,有媳妇没?”
“没啊…”艾尔讯此刻虽说晕头转向,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不晓得老刘头在这种生死关头为什么还有心思打听别人的私生活。
“说过对象没?”老刘头心急如焚,瞪着眼看着艾尔讯。
“没啊,我以前工作忙,总是不回家,挣的又少,谈过几个都没成…”老刘头这么一问,艾尔讯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把手给我!”老刘头一把拽过艾尔讯的手,用匕首尖扑哧一下扎破了艾尔讯的手指头,“啊!!!”艾尔讯疼的声音都跑调了(龙鳞之伤,茅山术谓之“煞伤”,对于三魂七魄不完全的人而言,这种伤痛跟一般的皮外物理伤害有着本质的区别,三魂七魄若不完全,则人更近于鬼,此时以“煞”击之,则可有痛若断指之感,比三魂七魄完全时造成的同等伤害要疼上百倍),“刘先生,你这是干嘛?”
“不把这两个东西除了,咱们谁都别想从这活着出去!”老刘头用手握住艾尔讯被割破的手指,唰唰几下,在黄纸上画了乱七八糟一大团,艾尔讯虽说也见过几次所谓的符,但还真没见过如此乱糟糟的图案,“刘先生…这…也是符?”
“这是引龙符!必须用童子眉来画!”松开艾尔讯的手,老刘头紧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单手高举引龙符在空气中晃了两圈,然后猛的把符抛向水里,“青龙出海,天地寻踪,乾光汹涌,霸邪亡命…”
艾尔讯都看傻了,只见水道的激流之中,这张符竟然浮在水面上丝毫不动,就好像有线牵着一样。
“艾老弟!我干什么,你就跟着干什么!”老刘头知道,人胄完成产卵过程,至多需要三四分钟时间,刚才已经耽搁了一多半,如果秦戈身上也被弄上长虫蛋,那么那两个人胄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自己,真到那时候可就真完蛋了,眼下的做法虽说危险xìng很大,但总比争着眼等死强。
“好!”此时照明弹又熄灭了,艾尔讯打开手电,站在老刘头旁边,只见老刘头抽出匕首刷的一下割在自己胳膊的静脉上,鲜血顿时像喷泉一样流到了水道里。
“刘…刘先生…这…这不是自杀吗…!?”艾尔讯万万没想到,这茅山术里还有这么玩命的招。
“少废话!快!!”老刘头把匕首插在腰里,快速摸出了针灸袋。
“好…”艾尔讯将信将疑,拔出军用匕首也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子,鲜血哗啦啦的往水道里流,要说这艾尔讯的“童子眉”,可比老刘头的血管用多了,鲜血一下水,这水道中立即旋转起了漩涡,本来无声静流的水道,竟然泛起了不小的波涛,而一直漂浮在原地的引龙符,竟然开始逆流而上,从水面上往水道的入水口快速漂去,短短几十秒的功夫,符咒已经从刚才的出水口逆流漂到了水道的入水口,借助手电光观察,水道中的水仿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sè,漩涡翻滚仿若沸腾的开水。
“行了!”老刘头拔出两根针灸,一根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根插在了艾尔讯的肩膀,也不知道这老刘头插的哪个穴位,只见血流如注的伤口立即由喷血改成了淌血,继而由淌血改成了滴血。本来,艾尔讯就已经丢了一魂三魄了,头晕的就跟喝了二斤白酒一样,这一放血,连腿肚子都软了,全靠意志力勉强维持站立,老刘头这一说行了,艾尔讯忽然觉得两腿一抽筋,竟然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艾老弟你先睡会!我去救秦爷!”老刘头抽出匕首打起手电,向刚才棺材的方向蹿了过去。
墓室的雾气中,手电的能见度也就几米,就在老刘头刚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一团黑影忽然从天而降,啪的一下落在了艾尔讯的正对面,艾尔讯挣扎着用手电一晃,正是刚才被自己用照明弹烧过两次的那个人胄。“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已经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的艾尔讯一闭眼,心想当初孙亭救过自己,现在自己为救他而死,也算还他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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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十八章 堕落之井
大约有那么十几二十几秒的样子,艾尔逊紧闭着双眼,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我为什么还没死……?”艾尔逊还勉强维持着一丝的清醒,但两只眼睛就好像揉了沙子一样,此时已经是死活都睁不开了。
冥冥之中,艾尔逊仿佛听见扑的一声闷响,就好像把一麻袋大米扔在地上的声音,“青龙赤血阵,乃更yīn改阳之乾坤大阵!颠倒rì月,江河逆流……”闷响过后,紧接着传来的就是老刘头人五人六的唠叨,声音大概就是刚才那人胄站的地方传过来的。
“刘先生!?”艾尔逊努力想睁开双眼,但眼皮始终不听自己使唤,就好像梦魇一般,意识清醒,但身体似乎不听自己控制。
“又少了一魂一魄……”艾尔逊感觉老刘头在扒拉自己的脑袋,“锁魂针……又崩飞了……这埋埃及皇上的地方,yīn气比刚才埋娘娘那地方也差不多……秦爷,咱俩把他搭过去,就着这青龙赤血大阵,我现在除了他身上的东西,把魂先招回来……”
“刘先生……这些东西,对您的身体不会有损害吧……”秦戈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此时艾尔逊感觉被两个人抬着走了一段距离,扑通一声就摔在了一块硬石板上,但此时手脚温度感基本上已经没有了,这石板究竟是热是冷也感觉不出来。
“有损害,无非也就是养两天的事……秦爷,你帮我把他衣服撕开……丫头,你用手电给我们照着……!”老刘头从布兜子里翻出用塑料袋包着的毒牙和蛇胆,秦戈则用军用匕首割开了艾尔逊的衣服,刘丹想看但又不敢看,一只手颤抖的打着手电,一只手捂着延又偷偷的从手指缝里偷看。
只见老刘头将四五颗毒牙硬生生的按进了艾尔逊的肉里,然后用龙鳞割开蛇胆,把一小块死玉在蛇胆的黑水中沾了沾。塞进了艾尔逊的嘴里。
“呕……刘……刘叔叔,我……不会也得这样治疗吧……?”刘丹强忍着阵阵恶心问道。
“嘿嘿丫头,暂时不用,什么时候你跟他一样人事不省再说…”老刘头低头数着铜钱,嬉皮笑脸道,“来,秦爷,你拿着这个…”老刘头把一根带着利茬的鸡骨头递给了秦戈,“秦爷,听我信号,我喊动手,你就把这个插进他身子里,就在这…半寸足矣,别插多了…”老刘头用手指头在胳膊上蹭了点血,用手指头比划着距离,在艾尔讯后背上点了一个红点,之后自己往水道地下水口走去。
不出一分钟,只见本来已经渐渐平息的水道又开始沸腾了,墓室里是不是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好像往热油中倒水一样,与此同时,只见艾尔讯身上开始冒出腾腾的蒸汽,秦戈甚至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石棺,感觉热乎乎的,好比用火烤过一样。
“咚咚咚…”艾尔讯虽然触觉已经很麻木了,但听觉还有,此刻自己的姿势是趴在石棺上面。头是侧着的,耳朵正贴在石棺上,这三声响显然不是秦戈和刘丹发出的,莫非这棺材里的人,也会像那些“万魄魑祟”一样复活!?
想到这里,艾尔讯拼了命的喊出来,提醒大家快离开,但无奈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控制了,连眼皮都睁不开,怎么可能说话呢?
“秦爷,动手!”不远处传来老刘头的喊声,秦戈举起鸡骨头,噗哧一下插进了艾尔讯的后背。
鸡骨还没插的时候,艾尔讯便感觉后背上有几个点出奇的热,带的全身都火辣辣的,这鸡骨头一插,艾尔讯忽然感觉似乎有一根烧红了的铁条插进了身体,五脏六腑随即翻江倒海,哇的一口黑水,一团红通通的还一跳一跳的肉团连同死玉一块被吐了出来。
“吐了吗!?”老刘头一路小跑回到棺材边。
“是不是这个?”秦戈打起手电照着艾尔讯嘴边一下一下跳动的肉团。
“嗯…!”老刘头拔出匕首,噗哧一下把肉团钉在了棺材上,一股黑水溅了老刘头一身,味道比人胄洞里的四壁的粘液还要难闻。
“丫头…你要不要…我就手把你身上那东西一块办了咋样?”老刘头一股坏笑,从布兜子里拿出一把香一根桃木剑。
“刘叔叔…我宁愿死…!”刘丹咬着牙,眼泪都快出来了,心说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啊…“
“丫头你放心,你刘叔叔肯定给你琢磨个不受罪的辙…”老刘头点上香,用桃木剑在空中挥了几下,嘴里开始嘀嘀咕咕的念了起来,三炷香的烟气立即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飘去。
“来了…!”老刘头从布兜子里取出一根红线绳,好在扎了个扣,往空中一套,这红绳套竟然平着飘在了空中,仿佛地球没有吸引力一样,不过秦戈和刘丹此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和渠水倒流的奇迹比起来,这点怪事简直是太小儿科了。
随着老刘头把红绳套住艾尔讯身体上一放,艾尔讯顿时感到浑身一震,双手双脚立即恢复了知觉,紧接而来的便是浑身各种各样的伤口传来的钻心的痛。
“啊…!”艾尔讯睁开眼,秦戈赶忙上前扶,“大家…快走!这个棺材…有问题!!”
“啥!?”老刘头凑上前,“艾老弟,你是不是让照明弹给烧糊涂了?”从这个墓室的地形而言,整个棺材被一条水道包围,形成了一个人造的“聚yīn池”,棺材所在之处正是脉眼,只要水道的水不干,聚yīn池的防腐效果便会一直存在。虽说尸身环水有“殍地”之势,但这法老的墓室跟王后的墓室可不一样,一棺一尸,远远够不上殍地的规格,所以在老刘头看来,棺材中虽然很可能是湿尸,但基本上是没有起尸的可能的。
“刘先生…相信我…刚才我的听觉还在,我听见…棺材中在不停的响…”艾尔讯用手捂着胸口的烫伤,喘着粗气道。“咱们…最好快走!”
“嗯…就算没事我也不想多呆…”老刘头把匕首插回腰里,“再给个照明弹,咱们一鼓作气冲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
“好…”艾尔讯举起信号枪,把最后一枚照明弹shè了出去,几个人跨过水道,开始往木门走,就在秦戈最后一个跨过水道脚刚落地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咔嚓一声巨响。就好像山崩一样,几个人的身上不约而同的惊出一层冷汗。
“先出去再说!艾老弟,准备炸药!”老刘头紧跟在刘丹后面跑到了墓门前,刘丹在刚要低头进洞的时候,无意中瞟了一眼墓门,顿时惊愕的下巴直抖,愣了足有五六秒嘴里才蹦出四个字,“堕落……之……井…?”
“丫头!快出去呀!”虽说不知道后面到底有什么,但此时此刻可是不能有半点耽搁,“快!”老刘头也顾不得别的了,捏着刘丹的脖子把刘丹硬塞进了洞里,“什么井不井的!快爬!快!”
“刘先生…我断后吧!”秦戈是个很好强的人。在如此的生死经历中,自己几乎没有发挥任何价值,这对于一个习惯了叱诧风云的人而言,显然尸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所以秦戈一直希望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哪怕事最后一个出门呢…
“嘘…!!”老刘头刚想骂街,忽然感觉背后一阵yīn风,猛地回头,只看见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你他娘的还墨迹个屁呀!”老刘头怒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当董存瑞!快走!”
“好…”秦戈夜没了脾气,蹲下身子钻进洞,刚一进洞,忽然听见北欧两声枪响,“刘先生!”秦戈又退了出来,只见老刘头单手举枪,正在用手电照,嘴里不断念叨“成jīng了…成jīng了…”
“什么成jīng了…!?”秦戈举着冲锋枪和老刘头站在了一块,“是鬼么!?”
“你记得…巴山那个‘千魂魈’不?”老刘头四外乱看。
“哪个?”巴山的点点滴滴,秦戈还历历在目,但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却始终对不上号。
“就是那个村长的孙子,还有个帮凶…最后让国忠背回去的那个…!”
“记得…还是那个东西?”听老刘头这么一说,秦戈反倒有点放心了,因为时至今rì,和老刘头一起碰到的所有鬼怪,在自己印象里能力最差的就属那东西了。
“类型差不多…能耐不一样…跟今天这个比起来,巴山那个基本上算废物…”
“这话…什么意思…!?”秦戈脑袋里始终没有概念,废物这个形容词,到底代表什么样的差距。
“怎么了!?”艾尔讯也钻回来了,“为什么还不走?有什么东西?”
“惹上官司喽…咱们的最后一个人肯定出不去了…”老刘头咽了口唾沫,“刚才的青龙赤血阵…摆得有些鲁莽了…弄死了两个小喽啰,没想到倒把它们的领导给折腾出来了…艾老弟,照明弹伺候!!”
“没……没有了…!”艾尔讯一叹气,“我没想到会用到这么多……!”
就在这时候,秦戈忽然觉得有液体滴在了头顶,本能的举起冲锋枪照着上面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梭子子弹,还没等老刘头反映过来,只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爪子挠向老刘头。
“危险!”秦戈反应还算快,飞起一脚把老刘头踹出两米多远,这一爪子算是没挠上,见自己的攻击落空了,那黑影立即把目标转向了秦戈,两只手嘭的一下抓住了秦戈的胳膊,朝着秦戈的脖子就是一口…
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十九章 真相大白
“秦教授……快……跑!”艾尔逊毕竟是侦察兵出身,虽说负了伤,但反应并不慢,体力还算充沛,见这千魂魈要对秦戈下手,立即把背包的带套在其脖子上,转过身使了一招“背口袋”,虽说这千魂魈力大如牛,但艾尔逊也不是吃素的,这一铆劲多少让千魂魈的动作慢了几秒,秦戈趁这功夫一个前滚翻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口,“刘先生!你不是说尸体上有穴位吗……!?”
“艾老弟!闪开点!”用不着秦戈提醒,老刘头早就把枪举起来了,但因为怕伤到艾尔逊,一直没开枪。
听老刘头这么一喊,艾尔逊一松手,脚一蹬地整个身子向后飞了出去,顺势抽出了一枚手榴弹。
砰的一声枪响,千魂魈的爼里穴(实在找不到它的读音,只好用个别字代替,呵呵)噗哧一下就开花了,本来这东西的皮肤象铁板一样硬,当年在巴山,秦戈曾用这种大口径手枪打李二壮,但根本就打不进去,李二壮恢复后,发现被子弹打中的地方仅是皮外伤,但此刻,老刘头打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尸身身上最脆弱的爼里穴,只见一股黑水喷了出来,空中立即弥漫起一股腥臭的味道,这千魂魈忽然间就好像触了电一样,嗷嗷叫着扑向了老刘头。
“再吃我一炮!!”老刘头呲着牙,扣动扳机又是一枪,千魂魈的“大乱”穴应声开花,这时只见一条红绳套哗啦一下就套在了千魂魈的身上,“给我回来!”艾尔逊一声暴喝,竟然把这个千魂魈拽了一个跟斗,连艾尔逊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僵尸刚才还力大如牛,自己本来只想阻止一下这东西扑向老刘头,但没想到竟然一下把对方拽倒了。
“别让它跑了!!”老刘头快步上前,低头照着千魂魈的身子砰砰砰的就是数枪。随着一声声杀猪般的嚎叫,这千魂魈挣扎了几下,不动了。惊魂未定的秦戈此刻也到了千魂魈的跟前,举起冲锋枪突突突的又补了一梭子子弹。
“快走……!”老刘头举起枪,“此地不宜久留……”话音未落,只见地上本已经不动的千魂魈忽然翻身跃起,飞一般的向墓中间蹿去,不过说老实话,这时的千魂魈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刚才差了不少,虽说还是比一般人要敏杰的多,但毕竟不像一开始那么夸张了。
“别让他跑了!回棺材就麻烦了!”老刘头举起手枪,砰砰砰又开了三枪,咔嚓一声,子弹打光了,“唉!!他娘的全是处理品!!”说罢从腰里抽出龙鳞就要飞出去。
“给我死吧!!”艾尔逊拉开手榴弹的保险环。迈开大步追了上去,要说艾尔逊这扔手榴弹的技术可是没的说,当年在部队技能比武的时候,单就这扔手榴弹一项那可是拿过军区冠军的,眼看这千魂魈就要把自己甩开了,艾尔逊轮开膀子,嗖的一下把手榴弹扔了出去,当啷一下,这手榴弹不偏不倚正落在千魂魈的正前面,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大片黑呼呼粘渣渣的东西溅了艾尔逊一身。
“快走快走!!”老刘头都烦死这个破地方了,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恶心人啊,艾尔逊在前,老刘头断后,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钻出了墓门,“我来把这墓门封死!”艾尔逊大概计算了一下炸药的用量,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墓门被炸碎了一大块。碎石将洞口紧紧封死。
“我不明白……”几个人爬出了倒金字塔,天已经黑了,秦戈拿出指南针,几个人开始往和机师约定的地点出发,“为什么国王的墓室,会比王后的墓室简单很多?”
“啥简单?”老刘头呼哧带喘的跟在后面。
“防盗措施啊……”秦戈觉得,那些东西全是防盗用的,就跟巴山一样。
“嘿嘿,埃及人,歪打正着啊!依我看,那只是防腐措施,埃及人建这个倒金字塔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有人能进去!这个回头咱再细说……对了,丫头啊,给我点干粮,饿死我了……”
“刘叔叔……我的包……早就不见了……”刘丹边走边打晃,“刘叔叔……这个金字塔……太怪了,到底怎么回事?您能不能……讲给我听……?您是怎么打败王后墓室里那些僵尸的?”
“嘿嘿……丫头……到时候,慢慢给你讲……”由于失血,老刘头自己也是一阵阵的头晕。
艾尔逊打开电台,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一架直升飞机突突突的在沙地上降落。
“秦先生,很高兴又见到你!”机师走到秦戈跟前准备和秦戈握手,忽然觉得一股呛肺的恶臭扑鼻而来,“秦先生……你们这是……”机师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伙计……!我们刚刚从地狱回来!”老刘头忽然出现在秦戈的背后,用手一拍机师的肩膀,“我能邀请你共进晚餐么?”
“呕……”机师差点被熏的昏倒,只感觉背后一阵钻心的恶臭,嗅觉立即被熏麻木了,胃里顿时翻上来一股酸水,“秦先生!我不允许这位先生上我的飞机!我们会坠毁地!……”
开罗,汉斯先生旅店。
“想知道那个金字塔到底怎么回事,就得先了解yīn阳五行……”晚饭后,老刘头开始向刘丹讲解王后墓室的原理。
在老刘头看来,埃及人似乎并不知道“万魄魑祟”与“千魂魈”这两种东西,墓中遇到的“人胄”、“万魄魑祟”和“千魂魈”,可以说有80%的可能xìng是巧合。从这座倒金字塔看,古代埃及人很可能已经掌握了利用yīn阳之力来为死者尸身防腐的方法,金字塔便是这种方法萌芽期的产物,在茅山术中,致阳之不朽,称之为“阳躯”,致yīn而不朽,称之为“yīn躯”(即所谓的“干尸”与“湿尸”),从防腐效果看,yīn躯要好于阳躯,但对埋葬地周围的环境要求也比阳躯复杂很多,在埃及这个缺山少水的地方而言,更是难上加难。以代德夫拉金字塔的王后墓室为例,采取的方法是一种类似于“yīn斗法”的方法,其原理是在墓室的四周摆上一圈类似于长彘(这章怎么冷僻字这么多!!)的吸魂引魄之物,直接将诸多死者的怨魂孽魄封于其中,有的多封,有的少封,然后按照一定的方向,将封禁魂魄不同的长彘以由少至多按顺序摆放,由于长彘有化怨为yīn的特殊属xìng,按此顺序摆放的化整个墓室便会形成一个yīn气的漩涡,附近一定范围内的所有yīn气就会被这个漩涡吸过来,处在漩涡zhōng yāng的棺材中的尸身,自然也就能在这种至yīn之位保持不腐。这也是艾尔逊刚一丢魂便找不到魂魄的原因。由于长彘一旦接触阳气,就会把内部封存的yīn气释放出来,老刘头才会让秦戈挨着个的用手摸这些长彘,因为只有先破了这个yīn斗,才有制住怨孽的可能。
关于那几个“万魄魑祟”,老刘头认为很可能完全是巧合。老刘头认为,埃及人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掌握了能将人的魂魄分离的办法,甚至比中国更早很多,将封有魂魄的长彘按顺序jīng确摆放,是一件危险xìng很高难度很大的事情,但如果长彘内封的仅仅是分开的魂或魄,那么就没什么危险xìng了,那些“万魄魑祟”很可能就是古埃及分魂离魄仪式上的牺牲品,至于他们的仪式究竟如何进行,就连老刘头也想象不出来。
一个人尸身,只能容纳六魂十四魄,如果魂魄太多,轻则七窍喷爆,重则身碎体裂。那位爆炸的博士很可能就是先被人胄咬伤中毒而死,而后由于孙亭等人无意中动了封魂最多的长彘,大量魂魄冲其尸身才爆炸的,而“万魄魑祟”是很多人身上的部件缝合在一起,理论上讲,要比单独完整的尸身能容纳更多的魂魄,但即便如此,在秦戈用手摸过所有的长彘之后,如此之多的散魂碎魄就连“万魄魑祟”都吃不消了。而当时的黑水,老刘头猜测是类似于“凝魂浆”一类的东西,一种完全属yīn的材料,主要成分大概是冤死者的血再辅以其他一些材料,有防腐的作用,在“洛降”中有过对此种材料的应用记载,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材料,哪怕活人碰上一点,魂魄也会被立即吸去,足以杀人于无形。由于yīn阳相吸的原理,这种东西只要没有容器束缚,便会往有阳气的地方流,甚至会出现往上流的反引力现象,而那些“万魄魑祟”最初是没有魂魄的,所以不会起尸,但最开始刘丹动了长彘,释放出了一些散魂碎魄,所以这东西才活了,不过活了归活了,基本上还是没有什么智商的,只会朝有阳气的地方走,最后老刘头在王后的棺材上制造出了比一般人阳气大的多的阳爆(有点类似于张国忠在巴山用过的“阳怒阵”),才把这“凝魂浆”和“万魄魑祟”又引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当初孙亭他们动长彘的时候,“万魄魑祟”没有起尸,还得感谢那位爆炸的同志,若不是洞里已经有这么一口子挺尸的了,那么这些被释放出了散魂碎魄肯定要冲“万魄魑祟”的尸身,那么孙亭可能已经死在“凝魂浆”之中了。不过至于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等孙亭醒了才能真相大白。
而相对于王后墓室,法老墓室的工程量则大了很多,但就那条水道而言,就是科学很难解释的东西,水从哪来?流到哪去?这个法老墓室看似比王后墓室简单很多,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却蕴涵了一些让人叹为观止的古代奇迹,环形的水道,直接就让水道环绕的地方形成了一个聚yīn池,棺材的地方正是脉眼,这一点就连老刘头都感叹不已,如此水流量,决不是一些地下水或小溪能解决的,怎么说也得是个地下暗河级别的水源才能保证这聚yīn池的效果,莫非是从地下暗河的上游引水,再让水流回下游?这种变态级的工程量,老刘头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而这群执着的古代人竟然真的将其付诸于行动了……
“对了,丫头,你还没告诉我,你最后说什么井,啥意思啊,你看见啥啦?那屋里哪有井啊?”
“嗯……刘叔叔,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刘丹一撇嘴,jīng神头又上来了,自从老刘头和艾尔逊把自己灌醉后莫名其妙的替自己除了身上那个蛇蛋,自己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把老刘头当成恩人加老师了,不管是学问还是为人,一律崇拜的五体投地。
“嗯,你说吧……”老刘头喝着红茶抽着烟满不在乎。
“您让水道里的水倒流,那个是怎么弄的啊,我也想学……太帅啦!”刘丹双眼放光,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帅……!?”老刘头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我说丫头啊,你当那是弹钢琴呐……!?茅山术里帅的手法多的是啊,样样要人拼命啊,我自己心里都没底……”老刘头伸出胳膊,指着割腕放血的刀口,“你看看你看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不开呢,你说学这玩意干啥?”
“晤……那我不学了……那个堕落之井,实际上是考古学界的一个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而且就在代德夫拉的墓室”刘丹开始讲述自己在墓门背面看见的东西……
兰亭集序 第一部 逐咒开罗 第二十章 打道回府
“那是埃及古代的一个传说…”刘丹把木门背面的壁画讲了一遍,其内容连老刘头都沉得新鲜。
原来,刘丹在跑回来的时候,借着照明弹的光亮,发现了墓门的背面刻着一些怪异的图案,其内容大概是一个棺材中有一具木乃伊,但在木乃伊下面却有着几十上百具的木乃伊呈“叠罗汉”状向下排,这种东西,就是埃及传说中的“堕落之井”,也就是说,在棺材的正下方,至少以棺材的尺寸往下挖了几十米,这几十米的洞穴中,埋了几十甚至上百人的尸体,这些尸体一个堆一个的一直码到与地面持平,然后用棺材将这个洞封死,埃及人认为,这样可以引导死者的灵魂走向地狱,传说这是古埃及一名叫阿托里斯托的僧侣发明的邪术,而阿托里斯托本人也因为发明这种方法而遭到法老的杀害,但究竟是哪位法老已经不可考了。
“看来,哈夫拉确实不希望代得夫拉死后与自己去同一个地方…”刘丹分析道,“这个堕落之井就是最好的证据,哈夫拉希望代得夫拉去地狱,光造了一个倒金字塔还不放心,甚至把这种传说中的方法都用上了。”
“嘿嘿…我看未必…”老刘头笑嘻嘻的捋着自己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按咱们中国的说法,这种手段可是另有用途…”
茅山术中,聚yīn池有防腐的作用,但如果是殍地中地聚yīn池。除了防腐外,还有一个特xìng,就是让死者的怨气不能发散,当初李村那个明朝进士,之所以用回字局搞了几百年仍然怨气冲天,就是其因为cāo场河改道导致埋他的那片坟地形成了殍地。而其下葬的位置正处在那乍殍地中聚yīn池的脉眼上,而此次这个代得夫拉的墓室中,环形水道在墓室中形chéng rén造的聚yīn池,而如果真如刘丹所说,棺材底下还有百八十号人陪绑的话。那么这就应该是一个人造的殍地,棺材的位置又正好在殍地中的聚yīn池,那么如果代得夫拉存有怨气,那么这股怨气便不能发散。按茅山术地说法,怨气不散,人是不能投胎的,所以依老刘头的看法,那个哈夫拉之所以费那么大的力气造这个倒金字塔还要弄个人造地殍地,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他那个倒霉哥哥死后不能投胎。
“我说怎么无缘无故蹦出来了个‘千魂魈’呢…”老刘头眼珠子一个劲的转,“原来是那个什么堕落之井给搞的丫头,埃及,有没有投胎这种说法?”
“应该是转世吧?有的,不过大多是指神灵或是伟大的法老…”刘丹皱着眉头“刘叔叔,你一个劲地说什么‘千魂魈’。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鬼怪的名字吗?那跟堕落之井,有什么关系?”
“千魂魈乃鬼怪名这没错,‘魈’乃山中恶鬼,‘千魂魈’便是山中至yīn之处所生之恶鬼,此恶鬼集众死者积怨而生,比一般平原地区的怨孽难缠很多,我早就说过。这金字塔可产生与山相同的效果,正金字塔意在至阳,而倒金字塔就是至yīn,所以会生出这‘千魂魈’来,布青龙赤血阵的时候,我是万万也没想到,这埃及皇上的棺材底下还会埋其他人…不过这也说明你的猜测一点没错,之所以能出来个‘千魂魈’,说明这墓室里肯定还有别的尸首,而且还不止一个人!…这个什么哈夫拉,究竟是不想让他兄弟投胎,还是顾及面子,怕自己个死后不好意思跟兄弟打照而,可就不好说喽…”老刘头喝了口茶,若有所思,“那青龙赤血阵,本是更yīn改阳之乾坤大阵,青龙行处,江河逆流,大yīn成阳,摆棺材的地方,一下子从至yīn变成了至阳,所以那‘千魂魈’才会起尸,唉,险些酿成大错…”
“刘叔叔,大yīn成阳是什么意思?起尸,是指复活吗?”刘丹誓死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尸身所处的环境,本来是墓穴yīn气最重的地方,我一下子把它变成阳气是重的地方了,当然要起尸啊,这跟把棺材打开,尸身接触到人的阳气就容易起尸的道理是一样地…哎呀丫头啊,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很难跟你说清楚…”老刘头晃悠着脑袋,好似过去的私塾先生,“不过啊丫头,你以后再盗…不不,你以后搞科学研究的时候,碰到棺材,千万要小心啊,如果有湿尸的可能,别冒然开棺…”
一听“科学研究”这四个字,刘丹火又上来了,瞪着眼珠子开始跟老刘头运气…
“你们在谈论什么?”秦戈和艾乐讯推门进屋,此时开罗正在下小雨,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我们带回两个消息!”秦戈脱下外套,依旧是一脸yīn郁,“首先尼罗河发现被炸碎的古尸肢体,肢体内的弹片,和艾尔讯带去阿朗戈城的手榴弹是一个型号的…目前这件事已经轰动整个欧洲了。”
“你是说…那条水道,通着尼罗河?”老刘头可不傻,这种简单的推理根本不用秦戈进一步分析。
“对,所以我推测,孙亭那个朋友的尸体之所以会在尼罗河出现,很可能是掉进了那条水道。”秦戈分析道。
“废话,直接掉尼罗河里能染上长虫蛋啊?”老刘头一听秦戈说话就烦,“还有一个消息呢?”
“有一个王后墓室里摆的那咱雕像,现在正准备在英国拍卖…”艾尔讯接茬,“价格很高,因为埃及以前从来没出土过这种东西,所以至少已经有四五个大买家表示有兴趣。”
“哎,好啊,让他们买啊…”老刘头来jīng神头了,“买回家,买完有看头哩那东西…”对于幸灾乐祸惟恐天下不乱这种事,从来都是少不了老刘头的份的。
“我是说,如果要救孙亭,咱们用不用把那东西买过来?”秦戈皱着眉头问道。
“不用,让我算算…孙少爷被发现是哪天…?”
“大概…,”秦戈看了看手表“到今天正好三十天。”
“不着急,再过十九天,摸它一下就成,但这事还得咱们一块跑一趟…”老刘头把艾尔讯和秦戈叫到跟前,手脚并用比划一番…
十九天后,伦敦,克里斯蒂拍卖行。
“九百万镑,071号,九百万镑…”拍卖师理查德cāo着一口地道的伦敦腔,面前的玻璃罩子内,摆的就是那块长鬯,“噢!099号,九百五十万磅,这真是奇迹,这位先生和莎士比亚一样伟大,九百五十万镑…”
“他娘的…早知道这破玩意这么值钱,多拿两块对了…”老刘头身着一身西装坐在下面,心里一个劲的骂娘,不止一次的想蹦起来大喊“这行子他娘的我也有一块!八百万镑一口价啦!!”
这在这时,拍卖大厅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更奇怪的是,装备着世界第一流设备的克里斯蒂拍卖大厅,此刻竟然连备用电源也失灵了,不过绅士们还是显现出了英国人特有的稳重与秩序,漆黑的环境并未带来想象中的sāo动。
“请大家保持镇定!我相信这是意外,我想念故障很快便能修复!”在没有扩音器的情况下,拍卖师扯着嗓子大喊。
“嘿嘿,镇定?看老子给你添把火!我让你镇定…!”老刘头低头一阵鼓捣,不出二十秒功夫,一声巨响震的人头皮发麻,老刘老自己都是一激灵,“…哎他娘的,怎么这么大动静?”
富人,都是很惜命的,简单的停电还好,但这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可是让这拍卖大厅立即炸了营,“这屋子里有炸弹!”也不知道哪位仁兄又添上这么一句,整个大厅立即乱做一团,不过拍卖师理查德还是非常敬业,第一反应便是掀开玻璃罩子取出了里面的长鬯,只感觉冰凉刺骨,不由得浑身一激灵,但也没在意,就在这时候,大厅的灯忽然亮起,室内并没有任何发生爆炸迹象。
“先生们,我相信这其中存在误会…”面对匆忙退场的人群,拍卖师极力解释,“我相信jǐng察会把今天的事情调查清楚…!”……
第二天,泰晤士报头版:《克里斯蒂拍卖大厅惊闻爆炸声,一个号称红sè圣战的激进派组织宣布对此事负责》
“刘先生,你确定,这样真的有效么?”飞机上,秦戈好像有些不放心,“不如我们直接把那块长鬯买过来,那些钱孙先生是完全能接受的。”
“秦爷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败家呢?我告诉你,孙少年要是醒不过来,我就陪他一块躺着!”老刘头信心十足,“对了秦爷啊,你这次找的那个什么六处的朋友,啥来头啊?那个英国的什么六外,跟我们天津市的公安六处,是不是一个意思啊?”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二十一章 牌位
美国,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市,梅约医疗中心。
听说有人查清了孙亭的病因并且能让孙亭瞬时苏醒,梅约医疗中心几乎所有的重量级人物在孙亭的病房内外都聚齐了,甚至还在孙亭的病房中安装了最新式的高清晰监视器,孙亭身上,各种各样的传感器都数不清,医生们仔细的盯着电子显示屏的数据,希望观察孙亭苏醒时心率及脑电波变化。
老刘头大摇大摆的走进孙亭的病房,迎面第一个看见的就是瑟琳夫人。
“你好夫人,你的到来让我感到万分荣幸!”老刘头从来都是客套话打头阵,他这一捧,让这位欧洲老太太顿时满脸堆笑,看起来拍马屁这招的确是全球通用。
“刘先生,你太谦虚了,我是来学习的...”人抬人高啊,看来这瑟琳夫人也懂这一套。
“大家后退,别凑前...”老刘头从包里拿出一个黑呼呼的瓶子,盖一掀开,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作出了一个动作——捂鼻子。
“先生,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一位洋大夫干呕着问道,“你要用这东西来给孙先生治病!?”
“是啊,药到病除啊!”老刘头用手在瓶子里一通扣,“来!你们两个,把他给我翻过来!”
孙启林的两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在当场没动。
“请按照刘先生的话去做!”秦戈在一旁搭茬,当时老刘头救埃尔讯的时候,他可是从头看到尾。
两个保镖走到孙亭床前。给孙亭翻了个身,老刘头上前掀开孙亭的衣服,一把把传感器的电线拔掉了一大半。
“我绝不允许您用那东西接触病人身体!”一位洋大夫上前阻拦,“我要为病人的安全负责!!”
“他娘地,你要能负责我现在还在中国听戏呢...”老刘头用中文骂了一句,继续又换英文,“医生先生,请你相信我,如果你现在能向大家保证。有把握让病人在脑死亡以前苏醒,那么我将立即停止我现在要做的事。”
一听这话,洋大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秦戈都想不到老刘头这“狗嘴”里能吐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象牙”。
“请退后!”老刘头很有礼貌的对僵在当场的洋大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转头对秦戈说了一句“知道啥叫自找没趣了吧,跟你一样!(中文)...”
和治埃尔讯一样,老刘头先是把蛇牙直接按进了孙亭背后的肉里,而后用一小块死玉粘了一点蛇胆的黑汁塞到了孙亭的嘴里。
刘丹干脆都不敢看了,就连孙启林心里也发虚,一个劲的问秦戈,“阿戈。他这样...真的是在治病吗...?”
“退后!”老刘头在孙亭的床边摆了一圈铜钱,之后用一个带利茬的鸡骨头噗嗤一下插进了孙亭的后背。
“病人的体温在快速升高!”一间布满监视屏的屋子内已经炸了营了,“天哪!奇迹!快看病人的脑电波!......心率加快!...病人的血压在上升!......”
......
孙亭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头晕的就像喝过酒一样,一个贼眉鼠眼的老爷子正坐在床头sè迷迷的看着自己。
“我...这是在哪!?”孙亭想挣扎着爬起来,但是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脚都是软的。
“醒啦!醒啦!”屋子里的人顿时开锅了。不知道是谁开始领头鼓掌,瞬时间屋里掌声雷动,所有人包括秦戈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拍起了巴掌。
“刘先生,我要怎么感谢你!?”孙启林紧紧的握着老刘头的手,热泪盈眶。
“孙老,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件事本也是给我刘凤岩自己个积善德,您就甭提什么谢不谢的了...”说是这么说。但是老刘头对这帮有钱人可是从来都不客气地,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敲这老小子一笔呢......
华盛顿特区近郊,孙宅。
由于孙亭卧床时间过久,全身肌肉都已经萎缩,所以按医生估计,恢复期至少要在一个月左右。恢复期之中,老刘头自然是离不开的,按老刘头的说法,孙亭的魂魄离体过久,随时都有再次丢魂的可能,所以自己得在身边守着,(其实是想等孙亭好了马上牵头去找《兰亭序》。)
这期间,张国忠也被老刘头骗到美国来了,(老刘头让埃尔讯亲自到中国找张国忠一趟,说自己在美国出大事了,张国忠务必速到华盛顿。当时张国忠刚从山东回天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便见到了埃尔讯,听说老刘头在美国生死未卜,吓的二话没说就和埃尔讯飞美国了,到了孙启林家,刚好碰上老刘头在游泳池边上穿着最新cháo的游泳裤喝茶,气的差点当场吐血。)
“我说师兄,你...你这事办的有点儿过了吧!?”张国忠恶狠狠的看着老刘头,又气呼呼的看了一眼埃尔讯,心想这位老兄看着挺忠厚老实的啊,不像是坏人啊,怎么一认识老刘头这人就变质了呢?“这可是美国!不是劝业场!(天津最老字号的商场,老一辈天津人最习惯引用的地标)”
“哎,国忠国忠,你听我说,听我说,这事怪不着艾老弟,都是我的主意...”见张国忠真急了,老刘头立即端起茶碗上前陪笑脸,“来来,喝茶喝茶,国忠啊,这次确实有正事,来来,带你见个人...”
拎着行李,张国忠让老刘头硬生生的拽进了屋子,“请孙少爷!”老刘头对着一个中国女佣道,“就说我师弟来了!”
不一会,女佣用轮椅推出一位年轻人,年纪大概与张国忠相仿,虽说是坐在轮椅上,但从其肩膀的宽度与大腿根子的粗细看,这人多少也练过,身子骨很是厚实,至于为什么坐着轮椅出来,可能是交通事故吧...
“你就是张掌教吧?”年轻人伸出手,“我叫孙亭,我父亲叫孙启林,可能秦教授向您提过,我也经常听秦教授提起您,我听说您对王羲之的《兰亭序》很有兴趣,这次孙先生就了我的命,既然您是他的师弟也是唯一的亲人,我很愿意帮您去寻找《兰亭序》。”
张国忠都快崩溃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骗来美国,又名其妙的对《兰亭序》感上兴趣了,还有个坐轮椅的哥们哭着喊着非得帮自己,不用问,准是自己这个宝贝儿师兄又两头骗来着。
“孙先生...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其实我这次来美国...”张国忠放下行李,想解释一下。
“哎...哎...国忠国忠,喝水喝水...”老刘头赶忙用茶碗堵住张国忠的嘴,尽量的把话题往张国忠兴许感兴趣的方向上拐,“孙少爷,其实...我这个师弟很喜欢那些东西,他很希望了解《兰亭序》的来龙去脉,你就把前些rì子跟我说过的再跟他说一遍吧...国忠啊,这《兰亭序》可是国宝啊!不亚于和氏璧啊!相传跟李世民陪葬了,现在的《兰亭序》实际上在缅甸,这其中的峰回路转,血雨腥风,直可惊天地泣鬼神,可谓是直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啊!国忠啊,身为中国人,此事可不为,然不可不晓啊!”老刘头跟说书的似的,连孙亭自己都听傻了。
张国忠还真让老刘头这一通云山雾罩的话给喷晕了,说实在的,以老刘头的老jiān巨滑,早就把张国忠喜啥好啥看透了,你要给他讲《兰亭序》藏在哪他未必有多大兴趣,但要是上升到国家民族的层面,再卖几个关子,肯定能让他上套。
“哦?此话怎讲?”张国忠自己对这《兰亭序》也有所耳闻,相传这是李世民生前最爱的宝贝,李世民驾崩之间,在遗诏上指名要《兰亭序》陪葬,但事后耀州刺史温韬盗了李世民墓,在出土宝贝的清单上,并没有这件传世珍宝的出土记录,于是便又有了《兰亭序》在武则天乾陵的说法,但时至今rì,武则天的乾陵仍保存完好,怎么这《兰亭序》又跑缅甸去了?
“张掌教请跟我来...”孙亭一咬牙,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埃尔讯想上前搀扶,但被孙亭一摆手拒绝了。
“孙先生...!”张国忠也傻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不是残疾人,“孙先生,请不要勉强自己...”
“请跟我来...”孙亭一瘸一拐的带着张国忠来到了一间古sè古香的屋子,看装修像是个祠堂,屋子正中有一个非常讲究的香案,一上一下供着两个牌位。
孙亭点上三炷香,非常恭敬的跪地三叩,然后把香插在了香炉中。
张国忠并不知道这孙亭带自己来祖宗祠堂到底有什么用意,但看着这香案上两个牌位的摆放顺序,好像有点奇怪。只见靠上的牌位上书:“叔父孙克彦之位”,而写着“家父孙克勋之位”的牌位却摆在下面。
叔父,应该是对父亲的弟弟的称呼,按照中原人的习惯,很少有供叔父牌位的,除非是被叔父养育或者受过叔父恩泽的,而且这孙家叔父牌位竟然在“家父”牌位之上,想必其中肯定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的,而最奇怪的,就是从两个牌位的新旧程度上看,这个叔父孙克勋的牌位明显是新摆上去的。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二十二章 丁神相
“卢婶,请沏一壶茶拿到楼上,谢谢!”走出祠堂,孙亭带领张国忠来到二楼的露台上,坐在了圆桌旁边,而艾尔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拎来了一个大皮箱子,箱子打开,全是旧社会的毛笔字书信、字条、黑白照片、旧书籍一类的东西。
“您是茅山道派的掌教?”孙亭亲自给张国忠倒上茶。
“如假包换。”张国忠此刻不知道孙亭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家师马淳一真人,是茅山、全真两教掌教,在下的师步,茅山一百五十一代掌教马思甲真人因战乱早逝,所以将茅山掌教交于家师暂任,后来家师为救在下而仙陨,两教掌教之职现由在下暂任。”
“哦,两教掌教,那你认不认识这个人?”孙亭拿起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递给张国忠,照片上是一位道人与一个外国人的合影,从外国人一直连到胡子的大鬓角看,这张照片的拍摄照片应该是十八世纪。
“不认识。”张国忠都快哭了,就算自己是两教掌教,拿一张一个世纪前的照片让自己认也有些过火了。
“这个人的道号是…云凌子…”孙亭叹了口气,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云凌子!?”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感立即涌上张国忠心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一阵思索之后,张国忠猛然想起,当年师傅提起过个人,对其修为非常肯定,甚至还略带几分崇拜,但对其所下的定论却是“认贼作父、卖国求荣”,并斥之以“道门败类,有辱师祖”,不过当张国忠问及其前因后果的时候。马真人却一个劲的摇头,不愿意细说,只说其帮rì本鬼子盗取国宝,引抗rì将士莫名身死。
“这个人好像是…汉…jiān?我记得,好像是…”张国忠也不知道这孙亭口中的云凌子是不是和师傅说的那个云凌子是同一个人,因为看这张照片,大概拍于十八世纪,这个道士好像还挺年轻,那阵子rì本人好像还没对中国发动侵略。此时如果说错了一个字,那后果只有一个,就是丢人。
“对,没错…”孙亭无奈道。“就是这个人,张掌教你并没记错。”
“哦…”张国忠长出一口气,“这个人…我师傅对他的评价…”一看对上号了,张国忠刚准备把当年师傅骂这个云凌子地话全盘端出来,忽然感觉老刘头一个劲的偷着用脚踹自己,“我师傅…对他评价不是很好…”张国忠也不傻,一看老刘头眼神不对。话锋就收了回来,骂人的话没怎么说。
“没关系,我理解…”孙亭微笑,“但,张掌教,有些事,并不是您和您恩师想象的那样。既然您是道
门中人,我想趁这个机会给您讲一个故事,不知道您是否感兴趣?”
“洗耳恭听!”这句话可正中张国忠下怀了,张国忠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听故事,尤其是打听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史,这种心态,若放在当今社会。可能应该算是比较“八卦”吧。
“您知道‘炼尸窑’这种东西么?”见张国忠好像很有兴趣,孙亭也放松了很多,立即打开了话匣子。
在湖北省施恩县星斗山附近,有一个叫常家营的小山村,全村一共四十八口人,可以算的上是真正的小山村了,平rì里,村里人自己种点地,从山里挖点药材、采点山货去县城卖或直接跟别人换东西,也算是过着世外桃源般地生活,在这个常年自给自足的小村落,甚至说货币意识都不是很强烈,看见金元宝,没有看见成麻袋的大米亲——村里见过元宝的人基本上没有;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是直接用药材或山货直接换来地,村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地主,甚至连村长都没有,村里大事都是村里辈分最大的人说了算,这个大辈分的人要是死了,就换个辈分第二大的主事,在常家营,只是辈分大,不管智商如何,只要不是傻子,总有一天能熬到最高领导人的位置,其实说白了,他们所谓大事,无非是婚丧嫁娶生孩子,四十来口人地小山村,还能有啥大事?
然而有这么一天,真的出大事了,这件大事并不是谁家娶媳妇生孩子,而是来了一家人。
道光廿一年年末(1841),村里来了一架马车,赶车的似乎是个念过书的人,头戴瓜皮帽,身穿青缎长袍,车里坐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怀里还抱着两个孩子,看起来和赶长的是一家子。这家人,到村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盖房,大件小件从车上搬下来一大堆东西,有不少东西都是这个村最有见识地去县城次数最多人连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旧社会,村里人都是很朴实很热情的,虽说不认识,但对这家新迁到村里的“见过世面”的人确是欢迎得很,当时村里主事的常老喜不但亲自摆洒给这家人接见,还打发村里的壮丁们给这家人盖了两间房,而且分文不取,这家人也是感动的很,从此这赶车地“老板”便在自家开起了私塾,不但免费教村里的娃子们读书识字,还免费给村里人诊脉看病,代价是娃子们的家里给点粮食能让全家人糊口就行。
据这个车老板自己交待,这家人姓丁,名叫丁一,因为其有学问,又懂得号脉治病,不出半年,在村里的威望很快就和主事后的常老喜不相上下了,这常老喜也是个爱交朋友的人,也不管自己一把年纪了,直接就和这个丁一拜了把子,从此,村里人便开始称呼这个丁一为丁当家,常老喜干脆就退居二线了,村里大事小情一律由丁一拿主意。
道光廿二年年关(1842),村里几个去集上换年货,忽然看见城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的全是人,施恩县是个小县,交通闭塞。长年累月也没什么大事,现今这里三层外三层地人,莫非是县里又有招上门女婿的?几个人凑上前一看,原来是张画影图形的缉拿罪犯的布告,布告下面印着鲜红的大印,这几个人虽说不识字,但布告上地人可认得,这不就是自家村里的丁当家吗?
这一下对于这几个朴实的山里人而言可真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村里当家主事的人是朝廷钦犯!?我的娘啊。犯的啥罪?杀人放火?打家动舍?不像啊,那丁当家的就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别说打家动舍。村里的山货天天就在当街晾着也没见少啊?
这几个人里有个叫常四山的,胆子比较大,为人也豪爽,他爹娘得病都是丁当家给治好地,自己的儿子也在丁当家的那念书,所以觉得布告上的人至多是长地像丁当家,肯定不是丁当家本人。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常四山便找了个看上去似乎有点学问的人问,布告上到底写的什么,那个画影图形的钦犯姓什么叫什么,犯了啥大罪,这布告咋都贴到施恩来了。
其实常四山问的这个人,也不识字。但当着这个乡下人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也不识字,便开始跟常四山胡编滥造,说布告上地人姓下(丁字跟下字差不多,这哥们想了半天只想起了个下字大概是这形状),犯的是谋反的大罪,要斩立决,还要株连九族。
常四山也不知道什么是斩立决什么是株连九族,但一听布告上要抓的人不姓丁。心就放下了,和几个人换了一些白面便一起回了常家营,但这常四山多了个心眼,回村后让这几个人先别跟村里人提布告的事,而是自己一个趁半夜偷偷摸到了丁一家,把这事说了一遍。
而让常四山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丁当家一听布告的事。还要株连九族,脸sè一下子就青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差点背过气去。这一下可把常四山吓坏了,俗话说做贼才心虚,莫非布告上地人,真的就是丁当家的?
喂了两口水以后,丁一渐渐的恢复了意思,扑通一声就给常四山跪下了,声泪俱下的哀求常四山千万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当家的给自己下跪,况且人家还有恩于自己,这在旧社会来讲可是折煞阳寿的事,丁一这么一跪,吓得常四山马上跪下磕起了响头,连呼当家的不敢,当家的不敢。
和常四喜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后,丁一声泪俱下的讲述了一段让人哭笑不得的历史。
原来这丁一,本是běi jīng城最有名的算命先生,此人生xìng聪明,十三岁便学得洞彻yīn阳之术,丁四岁已经在天桥摆摊给人看相了,这丁一本不姓丁,丁一这个名字只能算是个“窥名(所谓窥名,主是窥探天机时用的假名)”,至于自己的真实姓名,丁一从来没跟任何人说,除了爹娘和师傅以及几个密友以外,基本上没人知道,但整个běi jīng城的人几乎都知道天桥有这么一位丁神相,看相测字百卦百灵。
丁一看相,首先要给客人约法三章,第一不卦生卒,第二不卦子嗣,第三不卦恩怨,因为这三种问题,都属于一等一地天机,不论是不说还是瞎说,客人都会说你算不出来或算的不准,砸自己家牌匾,说了的话就折自己阳寿,所以丁一干脆就不算,用句现代的名词,应该算“自我保护意识强烈”了。
俗话说,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道光廿一年十一月的一天,丁一大清早一睁眼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本想给自己卜一卦,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算了,心想自己就是一算命先生,能有啥大事?(算命先生一般情况下不愿意给自己卜卦,就如中医都不愿意给自己号脉一样)穿上鞋,刚准备下地洗脸,忽然外边乱哄哄一阵脚步声。
“开门开门!”敲门者的声音就跟债主可算找着了躲债的主一样,恨么把这两记扇破木头门砸烂完事。
“谁啊?”丁一自己下地开门(当时媳妇刚生完孩子,还在月子里,所以不便不地),“哎…你们这是…?”丁一傻在了当场,两条开始不由主的哆嗦…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二十三章 误国之谎
门外,清一sè穿着明黄缎子短襟的差人(御林军)已经将丁一家团团围住,这丁一就是个看相算卦的,哪见过这阵势啊,吓的当场就跪下,一个带顶戴的差人头头二话不说就让丁一赶紧收拾算卦用的家伙,后让人把丁一架上了一乘密不透风的小轿子。
轿子上,丁一偷着给自己算了一卦卜,结果算出了个“黑云蔽rì,江河断流,野火焚山,白浪覆舟”的绝卦之象,吓的这丁一差点在轿子上大小便失禁,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一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园子里,一个自称叫“坤亲王”的人号称已刚入军机处,想就大清朝和英国人的战事让丁一卜一卜国远,说大清朝和英国已经打了两仗,均以失败告终,这第三仗到底打不打,还是认败赔款,皇上很是苦恼,所以想向丁一请一卦,算算若是继续打的话,这大请朝究竞胜算几何。
丁一是干嘛的?看相的,眼前这个人虽说以王爷自居,但在丁一看来,此人额宽斗甲,地角方圆,目若悬梭,九五之相,明明就是当朝天子。这一来可把丁一吓坏了,当时,英国人因为林则徐虎门销烟的事大举兴兵闽粤,定海、闽粤两仗的结局可以说是一边倒的结局,大清朝的军队几乎是全军覆没,而英国人的伤亡仅为个位数,按这种悬殊的实力推算,第三仗若是打的话,结局是胜是败,基本上不用卜卦就能猜个仈jiǔ不离十,但中国人有个毛病,就是好大喜功,丁一不是傻子,在当今万岁爷跟前说第三仗必败。脑袋八成就保不住了,况且国运为天机,泄此天机的后果可不是折寿这么筒单,所以这一卦若实话实说,不论皇上高兴不高兴,都是个死,一件思想斗争之后,丁一决定为了自己和老婆孩子的xìng命,在皇上跟前说一次谎话。
为了不惹人怀疑且不露破绽。丁一这一卦是用先天卦卜的(先天卦。全称为“先天演卦”,演是演变、演衍的意思。相传伏羲创先天八卦,周文王被纣王囚禁的时候,将先天八卦演衍成了后天六十四卦,真正的先天演卦,据说是最难掌握的的卜法,但也最准),得出的结果就不用说了,但丁一跟皇上说的却正相反。
听丁一说这第三仗能胜,皇上虽说将信将疑,但还是挺高兴,赏一千两银子后,让丁一离开běi jīng城,永远不要回来,且要对此事守口如瓶。这一来可正中了丁一的下怀、被送回家后,丁一连夜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běi jīng城,几经周折才来到的常家营。
后来,中英之间果然又较量了一次,结果仍然是以大清朝惨败而告终,并且答订了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虽说丁一并不知道这些消息,但从当初先天卦中“一人引得万骨枯,一魂牵得万命殉”的卦象看,不定有多少将士因为他的这个谎言而命丧疆场了。
每每想起此事,丁一都会捶胸顿足恍恍不可终rì,到常家营以前短短的一个多月里,丁一仿佛忽然间老了十岁一般,白头发一把一把的生,误国之谎啊,生灵涂炭不说,光这件事本身也是欺君诛九族大罪,一个普通人,如何承受这种良心上的斥责与思想上的压力?
说到这,这常四山听明白了个大概其,但作为一个不识字的山民,欺君亡国这些名词他脑袋里是没有概念的,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当家的有恩于自己,所以在丁一的哀求下,虽说已经知道布告上要抓的人就是丁一,但也并没把这件事宣扬出去,rì久天长,其他那几个人在县城见过布告的人把这件事也就忘了,丁一还是每天教娃子们念书写字,给村里人号脉针灸,仿佛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常家营的人也跟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
“真是荒唐…”听孙亭说到这,张国忠很是哭笑不得,“如此军国大事,怎么能听一个算卦先生的话?”
“掌教此言差矣!”孙亭道,“中国人受儒家思想的影响很严重,包括皇帝在内,思想上都有很强的依赖xìng。老百姓有问题依赖衙门,文武官员有问题依赖皇上,而皇上如果自己有问题,依赖谁?”
“这…”张国忠没想到,看这孙亭虽说年纪不是很大,倒是别有一番独特的见解。
“况且,当时在朝野上下,主战派还是占了上风的,”孙亭继续分析,“道光皇帝的压力不但来源于那些主战派的大臣,更与身为一名统治者所独有的自尊心有关,大清朝总是以天朝上国自居,一向看不起西洋人,况且在中国的传统观念里,败和降完全是两种概念,此次若是不战而降,朝廷也会颜面扫地。另外,之所以在定海、广东两大战役皆败的情况下道光皇帝决定继续打第三仗,原因还有一个,就是道光本人并不了解当时大清军队与英[**]队之间的真实差距,活着回来的败将以种种借口将两战的失败形容成了偶然,这也是道光皇帝怀着侥幸心理去打第三仗的原因之一…”“孙先生你是历史学家?”张国忠开始怀疑这个孙亭是不是也跟秦戈一样是个考古疯子,这孙亭所讲述的故事在茫茫历史长河中连粒沙子都算不上,而这孙亭竟然知道地这么清楚。
“不,我是一名律师,就是因为这个故事才开始迷恋历史与考古…”孙亭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这只是引子,之后的故事,相必张掌教你会有兴趣。”
“孙先生,我一直都很有兴趣,你的故事很吸引人…我可以吸烟么?”听孙亭白话了两个钟头,张国忠烟瘾忽然犯了。
“请便…”孙亭喝了杯茶,开始继续往下讲。
大概在常家营住了十年,虽说时间不短,但丁一内心的自责与恐惧仍不减当年,连做梦都会梦见衙门的官差抓到了自己,全家老小一起被砍头什么的,就在这十年的时间里,丁一的头发完全白了,刚刚50岁出点头的人,看上去竟然跟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没什么区别。
这一天,丁一正在院里喂鸡,忽然有人疯狂的跑到他家,说常四山家出事了,一家四口人一块上吊,现在被救下来了,但没气没脉,让丁一去看看还有没有得救,听见这消息,丁一马上找出行针袋子跟报信的人来到了常四山家,当时常老喜正带着几个人边鼓捣着救人边分析情况,这常家营向来跟外边联系不多,也从来不会找外边人借钱什么的,你说这rì子过的好好的,有什么事想不开非得全家上吊呢?
丁一看了看这四口人的情况,除了常四山胸口还有点热呼气之外,他爹、他媳妇和儿子已经铁定是没救了,人都硬了。后来虽然丁一尽了最大努力,但常四山的命还是没保住,这件是闹的村里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什么耍钱欠债啦、抽大烟什么的,但唯独丁一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晚上,丁一为这事卜了一卦,结果让自己大吃一惊,常四山一家乃是死于非命。
并不是所有意外都能算作是“死于非命”,真正意义上的死于非命,是指未到阳寿而终,其中原因大致可分为三大类:犯鬼神、泄天机与触星宿(触星宿就是触犯伤害下凡的星宿),但是在这种偏僻的山村,总共四十口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触星宿是不可能的,作为一个不识字的山民,泄天机更是不可能,而且泄天机不会一家人一起死,对于常四山一家而言,造成“死于非命”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就是犯鬼神。
这常家营方圆二十里内一无坟岗二无寺庙,怎么可能触鬼神呢?丁一彻夜未眠,百思不得其解,就在第二天早晨,昨天报信的人又跑到丁一家来了,说常老喜一家人也上吊了,这次这家人吊的还是比较彻底的,等丁一到现场时,基本上全硬了。
这一来,常家营立即人心惶惶,总共四十多口人,十几户人家的村子,两天死了五分之一,照这速度,全村死绝也就是几天的事,这时更怪的事出来了,全村的鸡鸭猫狗等小动物一夜之间都跑了(常家营大部分村民家养鸡,不过都是散养的,用篱笆围着,这鸡也不知道打哪来这么大本事,竟然飞出去了),
甚至说村里连只耗子都找不到,一时间,家家户户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外逃,两天功夫,全村除了一个瘸老太太常氏和丁一一家人以外,基本都跑光了,两天前还炊烟袅袅的常家营,立即成了一座死村。
常氏不走,是因为其早年丧夫,还没孩子,这些年一直靠养点鸡鸭以及村里人周济为生,眼下鸡鸭都没了,自己年纪又大腿脚又不利索,想想自己这一辈子也挺惨的,这事一出,干脆就想死在家里一了百了,而丁一确实是因为不敢出去,诛九族的事一直是他心里一块病。傍晚,丁一绝望的又给自己卜了一卦,结果跟十年前大致一样,黑云蔽rì,江河断流,野火焚山,白浪覆舟,但与十年前的卦象相比,好像多了一点不一样,蔽rì之云多障目,断水江河不走桥,山焚火熄枯草绿,小舟不覆大舟遥。
“这是什么意思?”虽说卦象上还是绝卦,但卦尾似乎带着柳暗花明的意思,丁一算了几十年的卦,如此奇怪的卦象还真没见过,“莫非…冥冥之中,有贵人保我丁一一家…?”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二十四章 九尾狸猫
不一会的功夫,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黑夜中的常家营,只有两家人的房子里有灯光,一家是常氏家,一家就是丁家。
因为常家是后来落户的,房子盖的和村里杂居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灯光,并不能分辩亮灯的究竞是哪家,旧社会的人都是很迷信的,看到这鬼火般的灯光,妻子罗氏基本已经jīng神崩溃了,白天家家户户兴师动众的搬家,全村基本上已经走干净了,但到了晚上,村里却还有灯光,难道说是鬼?
想到这,妻子罗氏开始央求丁一也离开常家营,白天,为了这件事,两口子已经打过一架了,但丁一是个比较传统的男人,横竖都是死,他宁愿死在鬼神手里,也不愿意被人用囚车拉回běi jīng,然后在老百姓的唾沫里被砍头。
“那他就不能找个别的村子容身?”听到这里,张国忠实在觉得这些老辈子的人太死心眼了,一条道跑到黑啊,且不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道光皇帝已经驾崩,还有没有人记得这档子事都不一定,单就这十年里自己相貌发生的巨大变化(头发全白,衰老速度快于常人),换作现代,都应该比做过整容手术还安全了,况且此时天下大乱,谁还有心思去管这个早就认不出来的算命先生?
“张掌教你有所不知,这十年之中,丁一基本上是封卦的,常家营是一个消息闭塞的小山村,像道光驾崩、太平天国这些大事,丁一一概不知。按这本《晓辰遗志》里的记述,当时丁一无意中看了眼天象,主星耀眼,客星暗淡,丁一认为大清朝东山再起了,这也加剧了他对以前欺君误国大罪的恐惧。但跟据后世的史实分析,这种天相很可能说明大清朝气数将尽,回光返照。”这孙亭不但负责讲故事,还在不厌其烦的解答张国忠的疑惑。
“《晓辰遗志》?这是本什么书?张国忠从孙亭手里接过一本破破烂烂的古书,“这丁一是什么名人?怎么都进了古书的记载了?”
“呵呵,这本书就是是丁一在常家营期间所著,我刚才讲的故事。有一部分就是这本书里记述的,另外,这本书还记录了丁一的毕生所学,从看相卜卦到观星风水,都有,还有一部分医术的记载…”孙亭叹了口气,“可惜,丁一没过多久便惨死常家营,这本书并没最终完成。”
“哦?”张国忠好奇地翻着书。“他是怎么死的?跟那犯鬼神的东西有关?听你说他算出了柳暗花明的卦象,我还以为他能幸免。”
“没有,那个柳暗花明的卦象所指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家人,他的妻子和孩子…”
妻子的再次哀求,让丁一也有点动摇了,说实在的,丁一并不是神汉,而是算卦的,驱鬼震邪的事懂是懂,但绝算不得高手,至少体力上就不过关,此时常家营的怪事显然不是一般的东西闹的,随着夜晚灯光的出现,丁一也虚了,但此刻是晚上,就算走,也得等到明天啊。无奈之下,丁一又拿出了卦签,摊开了先天卦的卦局,倘若那亮光不是人发出来的,那么只有先天挂能估算出来。挂象一出,这丁一真是又惊又喜,“辰光在夜,无往不安”,从卦象上看,只要到哪个有灯光的地方,就能保证平安。
丁一利用家里找得到的东西简单的给自己和老婆做了点防护措施,把师傅传下来的两块照妖镜戴在了两个孩子的脖子上,然后用一根红绳将一家四口的手腕子全栓在了一起,打起灯笼向村子中间那个有亮光的地方走去
亮光的地方,距离丁一的房子大概有个两三百米的样子,放在白天,就也是几分钟的路,但此时丁一一家人走起来,却感到异常的漫长,一路上风声鹤唳,别说是孩子和媳妇,就连丁一自己也吓得心惊肉跳,在常家营呆了十几年,这条道晚上也不是没走过,但从来没感觉如此诡异过,除了总是能听见四外传来类似于木头折断、石头落水之类的奇怪声响外,两个孩子脖子上挂的照妖镜也是叮叮当当响个没完没了,按当初丁一师傅的说法,这照妖镜乃是震宅之宝,并不是护身用的,偶尔护一护虽说也无妨,但却只能挡挡一般的小鬼小怪,照妖镜要是自己响,就说明是被东西冲了,要是成气候的东西,照妖镜会花掉,说句实话,这丁一的师傅叫娄莫荀,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传下来的这照妖镜亦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至宝,所以这一路上,丁一每走几步,都要看看照妖镜花没花,索xìng直到走到亮光的地方为止,这照妖镜还是很光亮
发现亮灯的地方是常氏家,丁一也没感到意外,这个老太太以往指望着村里人周济,现在村里人都走了,自己一把年纪了,腿脚不好走也走不远,到哪都是个死,换作自己,恐怕也会选择留下来,没准还能多活几天。
一家人进了屋之后,这常氏已经吓得在炕上哆嗦成一团了,发现进来的是丁一一家子,才一下瘫倒在床上。
丁一看这老太太仿佛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饿得够呛,便拿出干粮,让罗氏生火,准备熬点粥,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厉的猫叫,随后便传来一阵刺耳的挠门声,听的丁一头皮发紧,这村里猫狗鸡鸭早八辈子都跑光了,怎么还有猫?
听见猫挠门,常氏急忙一地一瘸一拐的去开门,要说也怪,这常氏是瘸子,岁数也不小了,且少说一天没吃饭了,但看她下地开门这劲头,却好像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门被打开后,只见一只硕大的黑斑大狸猫从门外一瘸一拐地进了屋,鼻孔、嘴角、眼角都带着血丝,好像刚跟别的什么东西打过架一样,常氏看到这情景,哭哭啼啼的把这猫抱到怀里,一瘸一拐的又回到了炕上,把自己那床破被让给猫盖。
听常氏说,大概两个月前,家里莫名其妙的来了只大狸猫,常氏自己一个人过rì子也寂寞,就把这个猫留下来给自己做伴,虽说自己的口粮不富裕,但每餐还是要匀出来一点给猫吃,这猫也颇有灵气,虽说每天吃的也不多,一天比一天瘦,但是常氏养的老母鸡孵出的小鸡雏子就算在它眼皮底下溜达它也不会多看一眼,每天常氏吃什么它吃什么,白薯、山药、玉米面甚至糠皮,这些人吃难以下咽,一般的猫连闻都不会闻的东西,只要是常氏给的,这大黑猫肯定照单全收,连食盆都舔得干干净净,一点不糟践,这次常家营出事,这狸猫也不见了,常氏顿觉得大势已去,连猫都不管自己了,谁还能管?邻居常五劝常氏逃走,被常氏一口回绝,这只猫的失踪也是主要原因之一,但没想到,在这深更半夜猛鬼出巡的时辰,这猫反而回来了。
听常氏这么一说,丁一便想给常氏卜一卦,顺便也看看这大黑猫的来头,可是这先天卦刚卜到一半,屋外忽然yīn风大作,窗户和门被吹的哐哐直响,大儿子脖子上的照妖镜忽然当啷一声,吓的丁一差点把卦签掉在地上。拿起照妖镜,只见镜面上横竖五六道划痕,丁一的手当场就哆嗦了,不是说无往不安么,这是怎么回事?
外边的yīn风越来越大,这大黑狸猫好像也越来越紧张,丁一让罗氏抱着两个孩子和常氏一起挤在床上,然后从包裹里拿出一罐香灰在窗台和门坎上撒了一层,把孩子脖子上的两块照妖镜摘了下来,一面挂在了门上,一面挂在了窗户上,门窗的噼哩啪啦声立即就停了,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看着这猫渐渐的也安静下来了,丁一才战战兢兢的从锅里盛了一碗粥端给受伤的媳妇和常氏(常氏家只有一个碗)。
就在丁一准备自己到锅边,准备用勺舀着也喝几口米汤的时候,这只大黑狸猫忽然又喵的惨叫了一声,蹭的一声站在了门屋门的正对面,浑身的毛全部扎立,好比要打架一般,只见门槛上的香灰好像是人吹的一样从左至右被吹了个干净,门上的照妖镜当啷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丁一的小儿子此时一声尖叫,吓的当场就尿了,大儿子干脆扎进了罗氏的怀里什么都不敢看。
“娘…”小儿子指着猫一把鼻涕一把泪,“那个猫,怎么那么多尾巴啊…”
小儿子这句话,让丁一也吃了一惊,在畜牲中,不但有蛇、狐、狸、黄鼬,刺猬、兔子,猫也会修仙,但比较少,但修成气候的猫,相传是有九条尾巴的,只不过一般人看不见罢了。
“莫非这只狸猫,是修仙的畜牲?”丁一站在狸猫身后,战战兢兢的举着一段桃树枝,注视着屋门,只听着门咯咯作响,就好比有人从门外用几个手指反复的弹一样,丁一知道,这叫鬼敲门,所谓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是指这个,不过话说回来,方圆十几里,可以说就剩下这四口人了,村里人的离奇死亡,加上这三更半夜的鬼敲门声,一般人若真遇到这情景,做没做亏心事都够喝一壶的…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二十五章 炼尸窑
这鬼敲门的声音大概持续了半炷香的功夫,狸猫的叫声也在这半炷香的时间里又怪叫转成了嚎叫,就好像婴儿的啼哭声一般,把屋里这五口人叫的心惊胆战,常氏干脆跪在床上向屋外嚎着嗑起了头,连呼大仙饶命。
人,最惧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濒临死亡时的恐惧,虽说这常氏已经打定决心一死了,但面对这种足以致命的未知力量,还是显露出了动物与生俱来的求生yù。不光是常氏,就连丁一,此刻也开始恐惧了,本来,丁一自知身为朝廷画影图形举国缉拿的要犯,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从来就没把死当回事;之所以不惜东躲xī zàng苟全xìng命,也全当是为了老婆孩子,但在此刻,丁一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恐惧,前rì常四山一家僵硬的尸体立即浮现在脑海里,尤其是常四山的爹,死的时候眼珠子是睁着的,睁着眼吊死,且面目狰狞,这在丁一来说还是头一次见到,虽说人已经硬了,但眼神里的那种濒死时的恐惧仿佛僵在了瞳孔里,开始丁一还想不通,但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那老爷子根本就不是自己想上吊,他被绳子吊上时,意识很可能是清醒的,很可能是亲眼看着自己把自己吊死的…
就在丁一胡思乱想的时候,鬼敲门的声音忽然停了,也不知道是狸猫的嚎叫起了作用,还是常氏的响头感化了那东西,屋子里除了礼貌的闷哼声和常氏的抽噎声外,再无其他声音,紧跟着常氏也吓傻了。猫也不哼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气氛比鬼敲门地时候更加诡异。
就在丁一擦了把汗,准备把掉在地上的照妖镜挂回去时。忽然哐当一声屋门大开,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丁一顶了个跟头,脑袋正磕在桌字角上,礼貌噌的一下窜过丁一地身子,敖的一声站在了门口,丁一捂着脑袋缓缓抬起头,猛然间看见门口的猫身子仿佛大了数倍,硕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整个大门,九根尾巴呈扇面状打开,全身的毛散着黑气。丁一闭上眼晃了晃脑袋,又定睛瞧了眼,猫就是猫,没变大,尾巴也只有一根。
“莫非我冥冥之中开了天聪!?”丁一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把抓过桃树枝。就在这个时候,狸猫忽然把头转向丁一,用嘴咬住丁一的衣角。拼命往门外拽,力量大的就好象一个大活人一般。
丁一明白,这猫并没有恶意,而是让自己跟着它走,“或许,这猫知道怎么破这东西?但如果自己去,屋里这老少四口如何是好?”
丁一正在踌躇的时候,自己的小儿子忽然白眼一番,瞳孔立即变成了纺纱的锭一般。或者说,变成了一双猫眼,“丁公,你随我来,你地妻儿与我的恩公自可平安!”说完这句话,小儿子一口白沫吐在床上,一头扎在了罗氏怀里人事不省。
听见这句话。丁一彻底明白了,这猫是来向丁一常氏报恩的,想必不会说假话,“你照看好孩子,我去去就回…如果我回不来……你明早速速带着常嫂与孩子离开常家营,一定要把孩子拉扯大!”对着罗氏交代完,丁一一步跨出了屋子,反手带上了屋门,和黑猫消失在了夜幕中。
说来也怪,这丁一平时手无缚鸡之力,栅栏缝里跑出只小鸡雏子都要抓半天,但这一晚上却感觉自己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蹿房越脊如履平地一般,再就是自己天生夜盲症,天刚擦黑看东西就费劲了,没有灯火简直就是寸步难行,但这天晚上看东西格外清楚,跑在前面四五丈开外的黑狸猫,一举一动都能看清。
蹿来蹿去,丁一跟着黑狸猫老到了常四山家,见狸猫停在了一口大水缸前。
“这是什么意思?”丁一来到水缸前,仔细看了看水缸,明显不是当朝的玩意,水缸形状和怪,有点像葫芦,在缸地中段和上段分别有两个凸出的“肚子”,缸沿四周刻着一圈兽纹,好像并不是盛水用的东西,而是古代地某种祭皿,以前自己也到过常四山家,就那么几件破家具,根本就没见过有这东西,“莫非是这几天从山里挖的?”
丁一正琢磨着,忽然见这狸猫向着水缸猛然一幢,顿时头破血流,而声音就好比山崩一般,震的常四山家这破房子都摇了三摇,但狸猫并不肯罢休,而是往后退了几步,继续用头撞水缸,又是一声巨响,撞过这两下,狸猫已经站不稳了,但还是晃悠着往后退,准备继续撞。
“原来常家营出事,就是因为这个…”丁一长叹一声,“天佑我妻儿!吾丁一去也!”叹罢,丁一往后退了几步,猛的一头撞向水缸,只听天崩地裂般一声巨响,就连哆嗦成一团的常氏和罗氏都吓的一激灵…
“哦…!这是炼尸窑!”听到这里,张国忠可算听出点眉目来了,当年听师傅提过这东西,自战国伊始,炼丹术开始盛行于世,人们坚信可以通过服食丹药的方式达到长生不老或成仙的目的,汉朝以前,炼丹术主要以黄白术为主,其原料大都是汞、铅、锡等重金属物质,到了秦汉,逐渐有了“金丹术”,其原材料增加了一些非金属物质,但大部分仍以重金属为主,时到隋唐,金丹术仍为大多王公贵族所喜嗜,但众所周知,丹药是要配合众多道教学派的“心法”来服食的(茅山、全真皆有心法,虽细节之处有所差别,但基本上可以说是大同小异),懂“心法”者服丹,可增元补气,延年益寿,但若普通人服食这种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的东西,其后果跟直接喝农药没什么区别,不但不能长生,反而容易被毒死。
由于越来越多的人因服食丹药而中毒身亡,时至唐末,以金丹为主的传统丹药渐渐失去了王公贵族的信任,这就意味着一些专门靠着给达官贵人炼丹而爆发横财的方士们没有了饭碗,为了重新博取这些王公贵族的信任,这些方士们便发明了一种骇人的丹术——赤灵丹。
所谓赤灵丹,其原料并不是传统的重金属材料,而是活蹦乱跳的大活人,早期的方士们大多jīng研道术,将人炼成丹药时,会想方设法将人的魂魄封禁于丹药之中,这种丹药人服食以后并不会中毒,相反的还会产生类似于兴奋剂的作用,一时间,这所谓的赤灵丹便又开始在上层社会快速风靡,但用人炼丹不同于用金属炼丹,要涉及到风水问题,大部分赤灵丹的丹房都修在深山至yīn之处,炼制方法亦严格对外保密,这“炼尸窑”便是炼制赤灵丹的容器,学名“金身匮”,“炼尸窑”仅为俗称而已。
然而,并不是每个方士都是道术高手,由于赤灵丹的风靡,一些眼红的二把刀方士也盲目上马,改行开始炼赤灵丹,这些人并不具备将人的魂魄封在丹中的能力,大部分被炼者的怨魂就留在了这“炼尸窑”上,rì久天长,千魂万魄必成气候,于是这些二把刀的方士便成了第一批倒霉蛋,这也算是自食其果,无独有偶,虽说这“炼尸窑”让这些二把刀的方士送了xìng命,但却又让另一群人打起了发财算盘,这些人便是一些心术不正的道家子弟。对他们而言,这些废弃的炼尸窑简直就是物美价廉的发财利器,在唐末的乱世,利用废弃的炼尸窑敲诈勒索打家劫舍甚至谋财害命的道门败类数不胜数,这东西也被后世公认为最难缠的东西之一。
“莫非,用头撞,就能破了那东西?”张国忠对炼尸窑了解并不多,听孙亭这么一说,反倒糊涂了。
“不,那方法只是那狸猫教的,很奇怪,当晚,丁一和那狸猫用自己的命确实换回了丁一妻儿和老太太常氏的命,但在以后的几十年里,常家营都是远近闻名的**,去了的人没一个活着回来的…”孙亭感叹道。
“丁一…和那狸猫…都死了?”张国忠脸上露出一股惋惜。
“对…常氏和罗氏第二天在村里挨家挨户的找,最后在常四山家找到了丁一和那只猫的尸体,丁一脑浆崩裂,死相很惨…”孙亭抿着嘴,不断的摇头…
找到丁一的尸体后,罗氏当场就昏死过去了,而常氏也抱着那猫的尸体哭死过去好几次,好在两个孩子还算懂事,看着母亲和老太太难过的紧,虽然自己没了爹也很难受,但还是左右的安慰两位长辈。
最后,常老太太和罗氏在村口挖了一大一小两个浅坑,把丁一和那只狸猫埋了,带着丁家的所有积蓄(丁一就是个穷算卦的,家里不趁什么值钱的东西,虽说当初道光爷赐了一千两银子还没怎么动,但那是现银,一千两就是一百斤,罗氏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个瘸老太太,最多也就能拿个二百来两,剩下的就扔在家里了),趁着天还亮,四口人逃难似的逃离了常家营,到施恩落了户。
刚到施恩没几天,罗氏便病倒在床上,这一病就是一年,虽说十里八乡的郎中都请遍了,但这罗氏最后还是在咸丰三年一命呜呼去见了夫君…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二十六章 云凌子
这一年多以来,给罗氏看病抓药,银子花了一大半,常氏咬着牙用最后十几两银子买了一间房子,开始靠编草帽养活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老大叫丁瑞岐,老二叫丁瑞宗,老大丁瑞岐一来脑袋瓜子不如弟弟好使,二来念着自己是哥哥,年纪小小便开始走街串巷卖草帽(自从罗氏死后,两个孩子开始管常氏叫nǎinǎi,常氏虽说腿瘸,但手却很巧,草帽编得不错,自己腿脚不好,便在家编,让丁瑞岐拿出去卖),从牙缝里挤钱让弟弟去学堂念书,希望弟弟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这丁瑞宗虽然继承的他爹丁一的聪明才智,但脑袋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自从当年亲眼看见他爹丁一惨死的时候,丁瑞宗便萌生出一个念头:如果没有那些邪门歪道的玩意,或者当时自己有本事除了那些东西,那老丁家将会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
咸丰六年腊月,老太太常氏积劳成疾患了风寒,没多久便死了,兄弟俩用最后的一些积蓄葬了常氏(常氏虽说没像罗氏一样一病就是一年,但请郎中抓药也没少花钱),便开始盘算以后怎办,当时,老大丁瑞岐仍希望弟弟能继续念书以考取功名,但葬了常氏后,兄弟俩已身无分文,丁瑞岐自己也明白,nǎinǎi没了,再想靠编草帽供弟弟念书是不可能了,况且此时天下已乱,纹银数十两即可捐得功名。黄金十锭,更胜似寒窗十年。如此世道,考取功名又有何用?
一番商议以后,兄弟俩决定托以前同村地常老港(此人在一家茶楼当火工)帮忙在茶楼找个帮工先干着,等有机会再行打算。
说实在的。一间茶楼,用不了多少帮工,兄弟俩苦苦哀求茶楼地吕掌柜的,才勉强都留下。但没有工钱,仅管两顿饭而已,即便如此,二人也很知足了,但好景不长。茶楼因生意不好,已经养活不起这兄弟俩了,兄弟俩个只能留下一个,就在兄弟二人发愁之际,茶楼来了个喝茶的老道,大概四十来岁。号称是武当山复真观左丘扬左真人的大徒弟,名叫沈方卓,此次来施恩是给县太爷家瞧病地。听说这人是武当山的道士,丁瑞宗便来了劲头,跪在地上就要磕头拜师,这下可把沈道长吓坏了,听了兄弟二人的遭遇后。沈道长眉头紧皱,一来是为丁家感到惋惜,二来是吃惊常家营的鬼事。丁瑞宗是个聪明孩子,一看沈道长地表情有变化,立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磕起了响头,这沈道长此刻也动了恻隐之心,虽说没答应丁瑞宗收徒的事,但想到此时观里正缺一个砍柴的杂役,便把丁瑞宗带回了武当山,此时,丁瑞宗并不算正式成为道门子弟,而仅仅是观里的一名柴米杂役。
丁瑞宗走后没两年,茶楼便关张了。吕掌柜地看这丁瑞岐每天起早贪黑是个能吃苦的人,心眼也不坏,便提醒他年轻人应该志在四方,指点他去汉口某生,临走前还给了他两吊钱当路费,千恩万谢之后,丁瑞岐便去了汉口,在一家鞋店里当了学徒,鞋店老板姓吴,有个独生女儿,长得还算不错,但却因翳子(白内障)而迟迟嫁不出去,见这丁瑞岐人高马大能吃苦,心眼又不坏,便想把女儿许配给他,丁瑞岐自从娘死以后就没过过一天能吃饱的rì子,本身就自卑的很,这等好事怎能错过,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吴老板地要求,在吴家当了倒插门的女婿,把吴氏娶过门以后,问题又来了,无论这丁瑞岐如何努力,这吴氏就是不怀孕,这可把丁瑞岐急坏了,弟弟去当了道士,恐怕是不会有后了,而自己倘若再生不出孩子,这老丁家不就绝根了吗?(丁瑞岐认为道教和佛教差不多,入了道门就不允许结婚了,但实际上,大多数道教派别对婚姻持有很积极的态度,道教早期经籍《太平经》更有“yīn阳不交,乃绝灭无世类也”的说法。)
rì复一rì,比丁瑞岐更着急的是吴掌柜,因为在旧社会,女子无后则犯“七出”之条,丈夫是随时有理由修妻的,这吴氏天生翳子,本就犯着“七出”中“有恶疾”的忌讳,此时若在加上一条“无后”,就算闹到衙门,丁瑞岐也占理啊,故此,这吴掌柜对这丁瑞岐可是百般照顾,言听计从,来买鞋地人,大都以为吴掌柜是伙计,进门直接问丁瑞岐喊掌柜的。
丁瑞宗到了武当山以后,开始只是干些上山砍柴,淘米洗菜一类的杂活,但其生xìng聪明,天天偷观法事偷学武术,有一天偷学武术时,竟然被左丘扬真人撞了个正着。本来,在观中偷学武术是道门大忌,理当被逐出山门,但这左真人问过丁瑞宗上山的来龙去脉后,非但没逐其下山,反而令带他上山的大弟子沈方卓收其为徒,这时候的丁瑞宗才算正式入道,光绪十八年,左丘扬真人羽化,沈方卓真人继掌教位,丁瑞宗也便成了掌门大弟子,就从那时起,丁瑞宗取自号云凌子,并开始以此号下山给老百姓治病驱邪。
“啊!可算对上号了!”张国忠长叹一口气,“左丘扬真人可算是一代宗师了,难怪这云凌子的修为连家师都敬让三分,原来如此!那他又为何会成为汉jiān呢?”
“张掌教,云凌子并不是汉jiān!”孙亭微微一笑,“世人对他存在很多误解,其实这云凌子忍辱负重,只为杀敌报国而已,最后却背上了汉jiān的名号,实在是道门一大悲哀!”
“哦?愿听高见!”张国忠对这孙亭拉家常式的叙述仿佛很感兴趣。
光绪二十年夏天。云凌子感觉自己火候已到,便准备去收拾常家营那个炼尸炉。此时地常家营,已经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了,甚至传说十里外都能听见鬼哭,衙门也曾经派人去查过。但去了地没一个能回来的,rì久天长,连衙门都不敢再问了。当时沈真人十分不放心云凌子只身一人前往常家营,执意要派几个弟子随其一起去。甚至想亲自陪徒弟去会会这个炼尸窑,但却被云凌子一口回绝,在凭着当年的残存记忆制定了一套详细的方案之后,云凌子只身去了常家营。
来到常家营以后,云凌子着实经过了一番死里逃生地折腾。不过最后还是把那个炼尸窑给破掉了,当云凌子带着炼尸窑的一块碎片回到复真观的时候,沈真人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徒弟,当年那个茶楼跑堂的小伙子,竟然一个人破掉了连自己甚至师傅左丘扬真人都没有十成把握破掉地炼尸窑。而云凌子本人也因此事而名声大噪,十里八乡的老百姓提到云凌子这三个字都会竖起大拇指,甚至就连龙虎山、茅山的当家的,都因此事而专程到武当山拜会过。
“有那么夸张?”张国忠此时对这个炼尸窑又刮目相看了,“茅山的当家地也去了?当时…应该是…应该是马彦征真人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云凌子留下的书上并未记载。”孙亭道。
“他也有书?”张国忠睁大了眼睛。
“就是这个…”孙亭从古书堆里翻出一本不起眼的册子递给张国忠,“这本《云凌晓志》就是云凌子所著。与丁一的《晓辰遗志》一样,这本书在记录云凌子毕生所学的同时,也有其身世的叙事xìng记载,包括破那个炼尸窑地方法,上面都有,但我看不懂。如果张掌教你对这东西感兴趣,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哦?”张国忠迫不及待的接过这本《云凌晓志》,一页一页的开翻,在张国忠看来,这本书与《茅山术志》有很大的不同,《茅山术志》大多内容属于理论叙述,而这本《云凌晓志》则直接以实际cāo作描述为主,且五教八派逮哪写哪,风水治病驱鬼镇邪应有尽有,虽说叙述简单,但实用价值却要比《茅山术志》高出不少。
“如果张掌教想看这本书,咱们可以暂时聊到这,明天继续?”孙亭发现张国忠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本《云凌晓志》吸引了。
“不不…孙先生,我很喜欢你的故事,我想知道云凌子最后怎样了。”听孙亭这么一说,张国忠也感觉有些失礼,急忙合上书,对着孙亭尴尬的一笑。
这之后,云凌子常年云游,和哥哥丁瑞岐地联系逐渐减少,到了民国的时候,由于战乱,两人的联系曾一度中断,丁瑞岐一直没有孩子,但并没有过修妻之想,一来吴掌柜对自己确实不错,二来这吴氏确实也够贤惠,虽说自己看不见东西,但其知道自己的男人爱吃花生,便每天给丁瑞岐包花生吃,这让丁瑞岐很是感动。光绪二十年的时候,吴掌柜的患病而终,临死的时候,只有一句遗言,就是希望丁瑞岐不要修妻,虽说当时的气氛很悲哀,但丁瑞岐还是差点被气乐了,这么多年相濡以沫,怎么这老丈杆子总以为自己时刻惦记修妻啊…
光yīn似箭,时间很快就到了民国,从前,丁瑞岐也找人算过命,但算出来的结论是有一旁嗣送终,虽然不明白这“旁嗣”是什么意思,但“有嗣”这个热火罐可足足让丁瑞岐抱了几十年,后来随着自己年近古稀,这生孩子的梦想也就破灭了,年轻时都没戏,这把年纪还生个屁啊,但就在其心灰意冷的时候,怪事出来了,这一天晚上,吴氏忽然闹着要吃西瓜,这吴氏一辈子也没闹过要吃啥东西,怎么这会想起吃西瓜来了呢?在丁瑞岐印象里,城北好像有个瓜果摊上卖西瓜,但每次都不多,就那么几个,要买还得赶早去,所以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丁瑞岐便穿好衣服去给老婆子买西瓜…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二十七章 旁嗣
在距离瓜果摊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丁瑞岐忽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循声而去,原来是一个男婴被人扔在了街边,偶尔还有几个行人驻足看一眼,但谁也没捡,当时那个年景兵荒马乱的,自己家孩子都养不活,谁又有闲心捡孩子呢?
想孩子想疯了的丁瑞岐跟这帮人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抱起孩子后,丁瑞岐发现孩子怀里插着一封古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望善人大发慈悲收养之,大恩大德来世必报。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好像是女子的德智体。
“哎,人有两种死法,要么撑死,要么饿死。”丁瑞岐仰天长叹,自己想要孩子都想疯了,没想到还有扔孩子的,什么世道啊看这封信上写的什么来世必报,看来这孩子他妈可能已经不在,也不错,虽说生不了,但捡一个也凑合养了。
兴高采烈的抱着孩子,年进古稀的丁瑞岐西瓜也不买了,跟小伙子一样一路小跑回来了家,一辈子没孩子,吴氏自己也很郁闷,看丁瑞岐突然抱了个孩子回来,西瓜的事也忘了,赶紧打发伙计刘三出去请奶妈,然后把这孩子抱在怀里一通亲。
从此以后,老丁家算是有了后嗣了,丁瑞岐这才明白,算卦先生所谓的旁嗣,可能就是指这个。因为当年孩子书信里并没写明孩子的生辰八字,所以丁瑞岐就把捡孩子的那天当成了孩子的生日,并给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丁建邦,意思是希望这孩子能建国兴邦,报效国家。
拴了孩子虽然高兴,但还有一件事让丁瑞岐觉得特别的暨南,就是自从孩子捡回来后,便总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来店里买鞋,看穿戴应该是宝贵人家的夫人,平均一个月来一次,后来干脆到了一个月来两次的地步。每次都要买一又鞋,一不挑样子,二不看尺码,专挑最贵的买,要说鞋这东西,质量再差,也不能一个月穿坏两双啊。所以有一次丁瑞岐实在忍不住了,就问这个女人:“半年里买了二十几双鞋,到底是啥意思啊?是不是嫌这吴家鞋店的鞋做得太差不好意思开口退换啊?”
起初,这个女人还不主产,只是尴尬一笑,扔下钱拿了鞋就跑,后来这女的仍然风雨无阻地去吴家鞋店买鞋,丁瑞岐只要一问,这女的干脆连鞋都不要了,直接扔下钱转头就走。这一来,丁瑞岐可真是奇怪了,天下怎么还有这种嫌钱多的大头啊?好奇归好奇,但丁瑞岐也不傻,自从捡了孩子以来就来了这么一个财神爷,八成这女的就是这孩子他妈。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当这女的又一次上门的时候,丁瑞岐干脆把孩子抱了出来,结果不出所料,这女的看见孩子以后眼圈立即就红了。看了这情景,丁瑞岐赶忙让伙计把门关上,开始跟这女的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的一看事巳至此,干脆就的包着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实情说了同。原来这女的姓何,叫何素灵,年轻时候貌美如花,曾是戏班子里有名的角。本来有一个海誓山盟的相好叫陈德,但后来这陈德说要去留洋,一走就是十年,音信全无,看着自己青春一年年地老去,何素灵干脆就地这个陈德失去了信心,心灰意冷之下,甘愿给湖北督军王占元当了姨太太。结果就在一年前,那个陈德突然从英国回来了,想带着何素灵一起私奔回英国,这何素灵虽然人老珠黄已经失了宠,但一想到这王占元有钱有势有兵权,自己若是给他戴了绿帽子,父母肯定遭殃,所以就回绝了陈德的要求。见何素灵不愿意,陈德无奈,留下地址后自己回了英国,而就在陈德走后两三个月左右,何素灵发现,自己已经怀上了东德的骨肉。
后来何素灵按陈德留的地址给陈德写了好几封信,都是石沉大海,看着肚子一天天地变大,何素灵无奈,只能偷偷地生下了孩子,为了掩人耳目,也只能把孩子扔在路边盼着能让好心人家收养。当初丁瑞岐捡孩子时,何素灵就在不远处看眘,一直偷偷地跟着丁瑞岐到鞋店才离开。
说到最后,何素灵干脆扑通一声给丁瑞岐跑下了,希望丁瑞岐帮自己保密,并且能好好抚养这个孩子。说着给丁瑞岐递上了一张五百块大洋的银票,想把自己的全部积蓄都给丁瑞岐。
丁瑞岐听罢一叹气,一把拒绝了何素灵的银票,将自己一辈子无后的事与算命先生的话跟何素灵主闻一遍,让何素灵放心回去,千恩万谢后,何素灵执意留下了一百块大洋的现钱后离开了吴家鞋店,从此再没来过。
三年后,吴氏告病而终,丁瑞岐一个人拉扯着这个孩子,日子也算过得去,但中国有句老话,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吴家鞋店旁边有一个金福楼酒店,掌柜的金大林是地痞出身,据说还在汉口流氓头子刘贵芶手下做过事。民国九年四月,这个金大林突然想扩建酒店,由于金福楼左边是日本人开的商行,来头大动不了,所以便打起了吴家鞋店的主意。三番五次派人到丁瑞岐那里死磨硬泡,但丁瑞岐就是不同意。这丁大林一怒之下便让人来到吴家鞋店找茬硬抢,但这丁瑞岐脾气也倔,宁肯买卖不做也要和这金大林死磕到底了。面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爷子,金大林虽说是地痞,也不好意思下死手,就在基举棋不定的时候,手下一个姓王的伙计给他出了个主意,金大林听罢立即喜笑颜开,连声称好,当初赏了这个伙计五块大洋。
几天后,一个瘸腿的独眼老道晃晃悠悠来到了金大林的住处。一顿酒席之后,丁瑞岐家的恶梦就此开始。
起初,是伙计刘三在一天晚上被活活吓死,而后丁瑞岐便一病不起,眼看就没命了,汉口有名的郞中都请遍了,也没瞧出到底是啥病。当时丁建邦刚刚九岁,但说话办事已经有了十几岁大小伙子的风范,爹病重期间,丁建邦一边东跑西颠请郎中,一边伺候丁瑞岐吃喝拉撒,作为一个孩子,这些事让丁建邦着实早熟很多。
这一天,丁建邦正在煎药,突然听见屋里丁瑞岐喊自己的名字,跑到屋里后,只见卧床多日、平时翻个身都困难的丁瑞岐忽然自己坐了起来,且精神抖擞,双目放光,正招呼自己过去。
看见这情景,丁建邦开始还挺高兴,以为爹的病好了,但没想到,丁瑞岐摸着丁建邦脑袋把后事好歹交待了一下后,嗓子里咕噜一声便一命呜呼了。对于爹这突如其来的死,丁建邦真是欲哭无泪。好几个月都没露面的金大林忽然带着一帮人砸门,号称丁瑞岐借了金家的钱,黑纸拆字的借据啪的一下便拍在了桌子上。丁建邦是个机灵的孩子,见了这阵势,虽说心里纳闷,但还是六即显出一副孩子般的天真,吓得哇哇大哭出。金大林先是让人把丁建邦的身上搜了一遍,一无所获后,不容分说便闯到了里屋,看了看丁瑞岐确实已经断气,这才哈哈大笑。而后几个人便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丁建邦明白,这是找房契呢。
偷偷从柜台底下拿出十几块大洋后,丁建邦偷偷地溜出了门。临出门正好看见一个瘸腿独眼的老道进屋,着实把丁建邦吓了一跳。以前店里来过不少丑八怪买鞋,但也没见过这么丑的,瘸腿老道看了一眼丁建邦,一句话没说,一瘸一拐地进了屋。
跑出鞋店后,丁建邦第一件事就是按着爹的交待去找自己的大姨(实际上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来到爹所说的地址后,发现这个地方住的是一对外国人,一打听,这里很久以前的确住着一个姓何的女人,但后来生重病说去上海看西医,把房子卖给这对外国夫妇后就没回来。
丁建邦一看投奔大姨是不可靠了,便转头直奔武当山投奔自己的大伯。
“那他爹的尸体躺在床上,他就不管了?”张国忠皱起眉头。
“他还只是个孩子,那时他只有九岁。”孙亭默默道,“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景,能安全到武当山,就已经万幸了。”
“那后来呢?”张国忠道。
“那个金大林抢了吴家鞋店,用一口薄板棺材把丁瑞岐埋了。后来还是他弟弟丁瑞宗也就是云凌子,用一些很奇特的方法找到了他的埋葬地点。。。。”
来到武当山后,云凌子恰巧不在山上,丁建邦在复真观足足住了一个多月云凌子才回来。听了丁建邦说了丁瑞岐死的消息以及那个瘸腿老道的事后气得一把捏碎了茶杯。当即带着丁建邦返回了汉口。原来那个瘸腿独眼的老道名叫李秀,论辈分应该是自己师叔辈的,当初因用道术害人,被左丘杨真人打断双腿后逐出了师门(按道家规矩,为了一已私利或报复恩怨擅自研易道术攻击活人的,都要被打断双腿而后逐出山门,这是道门几千年来不成文的规矩,当年洛降的创始人洛有昌便是因此被逐出道门的),此次听丁建邦的学舌,云凌子断定自己哥哥的死法就是这个李秀搞的鬼。
回到汉口后,云凌子发现自己哥哥的尸体已经被埋了,而且葬在哪都不知道,更是怒发冲冠,只身找到了金大林,要求金大林归还鞋店的房子,而且就自己亡雇凶杀人的事去警察自首,当时金大林觉得眼前这个老道肯定是疯了,哈哈大笑之后便作手势让底下人把这个老道轰出去,但没出两分钟,金大林手底下四五个彪形大汉便被云凌子如数放倒,起到金大林拔出了盒子炮,云凌子才无奈离开了金大林家。
“一个流氓怎么可能听一个老道说几句话就去自首?”听孙亭这么一说,张国忠也觉得很可笑,对一个流氓进行说服教育,这种事放在哪朝哪代都是没可能的事啊。
“张掌教,你错了。”孙亭微微一笑,“一个月后,金大林就会后悔为什么当初没听这位老道貌岸然的话去警察局自首。”
“哦?”张国忠不解,“莫非云凌子他。”
“是的,没错。”孙亭微微一笑,“云凌子在金福楼对面租了一间房子,而金大林也知道自己可能得罪能人了,所以把那个瘸腿老道李秀又请了回来。”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二十八章 卖国
听说要对付的人是云凌子,李秀心里也虚,起初是死活不接金大林这单买卖,但有句老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驴上墙啊,一千块大洋往李秀跟前一拍,李秀也犹豫了,转念一想,这云凌子可是名声在外,况且还是个小字辈,自己要是能借金大林这次机会把云凌子搬倒,以后这买卖可就能往上要价了,想到这,李秀便又到了金大林家,摆了个法坛专门和云凌子对着干。
起初,见李秀并没在金家,云凌子便只是想给这金大林点教训,让他知道厉害后就乖乖去jǐng察局自首,所以并没下死手,只是以金福楼为中心布了一个墓葬防盗用墓局,活人离着金福楼几百步开外就会感觉心烦意乱说不出的别扭,打老远就绕着走,甚至就连酒店里的伙计都呆不踏实,不到三天,金福楼便已门可罗雀,一天下来一个大子儿都没赚到,除此之外,金大林家的院子外边还被云凌子暗地里布了一个鬼阵(类似于赵昆成给廖家祖宅布的鬼阵,但规模要小得多,云凌子的想法很简单,要回鞋店的房子,将金大林与李秀绳之以法,然后将丁建邦抚养chéng rén,完成哥哥的遗愿。
想法虽简单,但事后李秀的出现却完全破坏了云凌子的计划,一系列招灾引邪的绝户道法下来,还真把云凌子打了个措手不及,险些连丁建邦的命都搭进去,这一来云凌子算是彻底被激怒了,开始跟李秀硬碰硬的干,不出半个月天,金家人便发现李秀与金大林双双吊死于自家后院,啥时候吊的都不知道。
“有这么厉害?”张国忠皱起眉头,“云凌子会降术?那他岂不是破戒了!?”按理说,当年赵昆成杀廖家少爷。也是借着其开车出行的机会,降术传到了民国,那些不杀活人就让人足不出户而死于非命的绝招差不多已经都失传了才对啊,而按孙亭的说法,云凌子应该是个好人,怎么会为了报复恩怨而滥杀无辜呢?
“不是降术!但也算不上破戒!”一直在旁边喝茶的老刘头忽然开口了,“云凌子那本书我已经看过一遍了,他用的是引葬**,他就是用这种阵法破的那个炼尸窑,算不上降术。。。”老刘头抽了一口烟,嘴撇得跟八字一样。“但也折寿啊,说实在的,这个阵法就是把破炼尸窑的方法倒过来用,只不过他那本书上并没写明白。。。”
“哦?引葬?他发明的!?”张国忠倒吸一口凉气,当年听师傅说过。曾经有人发明过一种很厉害的阵法,能将坟岗之葬气引至百里之外,虽说折阳寿,但很厉害,一般人如果摸不清原理,很难破解,没想到,发明这种阵法的人就是云凌子。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云凌子自知已铸成大错。秘密见了一次师傅沈真人之后,便带着丁建邦远走南昌,当起了郎中,凭借其神乎其神的医术,仅一年不到,便成了南昌小有名气的神医。这期间,他曾经回过一次汉口,用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找到了哥哥地葬地,并为哥哥超度了一下。”孙亭道,“我研究过内地道教的戒律,武当山复真观应属宿土教的分支,按他们的规矩,云凌子所作所为至多算是打了一个擦边球,算不上是破戒,更不用像当年李秀一样被打断双腿逐出师门,杖责八十就应该是最重的惩处了,况且,按现在的说法,他的做法也应该算是正当防卫,所以我觉得,他应该还是道门中人,而且,当年复真观的沈真人认为他斗法李秀是为复真观清理门户,也并没有责罚他的意思。。。”孙亭话里话外,好象都在帮着云凌子开脱。
“这个我明白。。。”张国忠叹了口气,“可能他自尊心比较强吧,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当郎中,在那个年代,如果去看风水或驱鬼邪。以云凌子的名声和能耐,应该很轻松啊…?”
“他封法了。。。”孙亭淡淡道,“那次之后云凌子便开始封法,未来的二十年内,他只行医术,不再做法。。。”
时间很快便到了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后,rì本侵华战争全面爆发,因为武器装备差距过于巨大以及国民党上层的保守政策,rì本人很快侵占了中国东北,并开始逐渐向南扩张,此时,丁建邦已经长大chéng rén,在云凌子的要求下,丁建邦参军入伍,投身大名鼎鼎的国民党王耀武部(国民党第74军),当了一个文书,虽未涉足前线,但也算是为国出力了。
1939年,rì本人占领南昌,1941年8月3号,一辆小轿车停在了云凌子家门口,后面跟着一辆rì本产地太阳牌卡车,一队rì本兵开始大箱小箱的礼品往云凌子家中搬。还有一个宽袍大袖的rì本人进了云凌子的家,三四个小时后才出来,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位宽袍大袖的rì本人离开时,云凌子竟然满脸堆笑的将其送出门外,这绝不是云凌子的作风,一时间,谣言四起,丁郎中卖国投敌的谣言很快在南昌的大街小巷流传开来。
“哦,我师傅也是这么说地,卖国。。。”张国忠若有所思,“这其中,好象有蹊跷啊。。。自尊心如此之强的人,怎么可能被金银收买?”
“你别老插嘴!让人家说完!”老刘头不耐烦了,此时已近傍晚,老刘头肚子已经饿了。。。
“张掌教,你有所不知,那个rì本人名叫原田幸九郎,是当时rì本最有名的巫术师,他这次来找云凌子,确实想让云凌子帮一个大忙,因为全天下,能办这件事的非云凌子没数,但在他的言语中。无意中也透露了一个大秘密,所以云凌子在与其谈话的同时,也作出了一个很危险的决定。。。”
“巫术?”张国忠一皱眉,这种东西是由中国地降术演变过去的,发展到近代,其威力比降术更厉害,施术的方法也更加匪夷所思。“他想干什么?莫非想让云凌子帮忙暗算[**]将领?”
“此事后不久,至多也就一个月左右,武当山和茅山都放出口风,不承认云凌子是道教子弟。。。”孙亭并没直接回答张国忠的问题,“当时马思甲真人刚刚继了掌教位,第一件事就是站出来针对云凌子,不知张掌教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这。。。。。。”张国忠真被孙亭这一问给将住了,“惭愧,对本教先人的事迹,在下实在知之甚少。马思甲真人的事迹,在下全是听家师口述的,而且十分有限,并没有提及这件事。。。”
“既然这样,我就暂且绕过这段。先往下说。。。”孙亭面带微笑,似乎在卖什么关子,“张掌教不知你对抗rì战争的历史了解多少?”
“这个。。。还算可以吧。。。”提到抗rì战争,张国忠又是一脑门子的官司,当年自己上学时学过的课程大部分是以阶级教育为主,对史实以及各大战役的细节描述的相对含糊,而此时这个孙亭,不但对中国近现代史了如指掌,甚至对茅山教的历史也比自己这个掌教更了解。这让张国忠着实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中条山战役,张掌教你了解多少?”孙亭微笑着看着张国忠,“如果你了解很多,咱们可以绕过这段话题,如果你不是很了解,我可以讲细一点。。。”
“这个。。。”对于中条山战役这种对rì作战地关键xìng战役,张国忠的了解程度仅局限于“听说过”而已,“孙先生,在下很惭愧,麻烦你讲详细一点。。。不过,这和云凌子以及《兰亭序》又有什么关系呢?”张国忠最大的优点的就是谦虚,从不弄不懂装懂那一套。
“有很大的关系。。。”孙亭长叹一口气,“张掌教,你是我见过最谦和的人,我很敬佩你的勇气与谦卑。”
“哎。。。过奖了。。。”张国忠黑着脸,不知道孙亭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中条山,位于山西南部,被[**]视为抗rì战争时期“关系国家安危之要地”,1938年以来,rì本军队曾集结重兵,先后十三次围攻中条山,在国民党孙蔚如部的顽强抵抗下均未得逞,中条山战役最后胜利,完全打乱了rì军对华地作战计划,对抗战的最终胜利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1941年5月,rì军第33师团进驻中条山,加入中条山战役,然而一场连串突如其来的怪事给这个刚刚加入战役的师团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众所周知,rì本军人在所谓的武士道jīng神的刺激下是什么都不怕的,自杀飞机,自杀潜艇这类的东西都出自rì本,且在全世界绝无仅有,但中条山的怪事,却让这些rì本人闻风丧胆,甚至出现了有人恐惧而jīng神失常的事,就连师团长甘粕重太郎和樱井省三也是畏惧三分,万般无奈之下,樱井省三才从rì本请来了当时有名的巫术师原田幸九郎。
“他们碰到什么情况了?“对于能把rì本人吓的屁滚尿流的东西,张国忠还是蛮有兴趣的。
“自杀。。。”孙亭默默道,“莫名其妙的自杀,而且死法匪夷所思,让整个rì本军队人心惶惶。。。”
起初,一班rì本兵在挖战壕的时候忽然有几个人昏倒在地,长官并没在意,以为这几个人劳累过度而已,就吩咐人把他们抬下去了,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几个人在当天晚上忽然全部自杀,而且方法匪夷所思,有地人用铁针穿过自己的眼球,经军医解剖,这个人是用铁针搅烂自己的大脑而死;有的人是不停的啃噬自己的身体,最终死于失血过多,有的人干脆是用自己地肠子把自己勒死的,自杀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人死的无声无息,没有任何惨叫或呻吟,要知道,这些死法放在常人身上将是怎样一种痛苦。。。
“自杀!?。。。。。。”听到自杀这两个字,张国忠立即皱起了眉头。。。。。。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二十九章 连环计
“没错,是自杀…”孙亭道,“到了后来,死者已不仅仅局限于最开始挖战壕的几个人了,越来越多的人在军营中无声无息的死去,不论夜晚放哨的士兵察看的多么仔细,第二天清晨始终会有人在军营不远处惨死,残缺的肢体大部分是其自己所为,这让一向无所畏惧的rì本士兵也开始恐惧了…”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第33师团的死亡人数竟已达数百,整团的士兵们每天不敢睡觉,生怕厄运会降临到自己头上,这样的军队是没法打仗的,无奈之下,师团长樱井省三请来了原田幸九郎,希望他能指点一二。
原田幸九郎虽然是一名巫术师,但对中国的道术也是有所研究的,来到中条山后,原田很快确定了士兵自杀的罪魁祸首就是炼尸窑,并且在出事地点周围搭建了一个“结界”,后而指导樱井师团后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与此同时,原田还发现,rì本驻中条山的其他军队也有过零星的类似现象,只不过远不如樱井师团严重而未加在意而已,经过一番调查,原田发现整个中条山埋着九个炼尸窑,结合中条山的地形分析,这九个炼尸窑的排列与传说中的“錾龙阵”完全吻合,索xìng断定这是一座规模庞大的中国古代墓葬。
在这之前,樱井省三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保证军心,防止有人再次自杀而已,但在原田幸九郎的挑唆下,樱井也对这处中国古代墓葬产生了兴趣,按原田的说法,能布出这种阵法的墓葬至少也是王侯级的人物,且墓在山中,ì本人,向来对中国的唐代充满了幻想,听原田这么一说,樱井也很想挖开这个墓葬以窥究竟,但问题是,这九个炼尸窑,该怎么处理…
“所以原田就找到了云凌子?”张国忠问道。
“对,原田幸九郎认为,当今世界能破炼尸窑者,非中原云凌子末数…”孙亭道,“在樱井省三的委派下,原田找到了云凌子,并许诺以黄金三十斤的代价请云凌子出山…”
“云凌子答应了?”张国忠仍然不敢相信。
“对!”孙亭如释重负,“不但答应了,而且收下了所有的报酬,三十斤黄金,以及银元无数…”
“这…”看着孙亭似笑非笑的表情,张国忠也一愣,“孙先生,你给我讲这些,到底想说明什么?”
“张掌教,希望你听我说完…”孙亭深呼吸道,“就像三国时期庞统向曹cāo献的连环计一样,云凌子在听罢原田的邀请以后,心中也生出了一个连环计,就是借这个由炼尸窑构成的‘錾龙阵’除掉33师团长官樱井省三与甘粕重太郎,这对于整个中条山战役将有很积极的帮助,虽说当时云凌子并没有详细的计划,但他相信一定会有办法将这件事办的干净利索,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云凌子很痛快的答应了原田的邀请,并定于一个月后亲自赶往中条山。这一个月中,云凌子将这件事秘密的通知了师傅沈方卓真人以及茅山派掌教马思甲真人,希望获得他们的支持,于是就有了后来武当以及茅山双双拒云凌子于道门之外的说法…”
“苦肉计?”张国忠终于听出点门道来了。
“没错,rì本人不是傻子,要想博取他们的信任,首先要把自己搞的身败名裂,让他们觉得你没有退路的时候,才会相信你…”孙亭顿了顿,若有所思,“想用炼尸窑除掉樱井省三与甘粕重太郎的话,前提条件是他们两个人一定要在场,所以一定要千方百计获取他们的信任,其实在云凌子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也已经打定了一死的念头,事后云凌子制定的计划,几乎全是玉石俱焚的计划…”说到这里,孙亭的眼圈仿佛有些湿润…
整个计划实施的过程中,最大的障碍就是这个原田幸九郎,因为他是内行,想骗他很难,而且到了中条山之后,云凌子发现,中条山所埋的炼尸窑,其规模与数量比自己当年在常家营破过的炼尸窑厉害了不止一个量级,所有预定的计划基本上全要重新安排,于是不得不飞鸽传书,希望茅山的马思甲真人能助一臂之力,这也是云凌子最后身败名裂的原因。
“此话怎讲?”张国忠此时有点不自然,爱国之举反遭唾骂,怎么莫名其妙又和茅山沾上边了?
“我来给你讲!”坐在一边的老刘头饿的实在不行了,“孙少爷,你也该歇会了,剩下的东西让我来讲吧,可能他明白得更快…这些rì子里,我也研究过这个什么炼尸窑…,大体上应该是这么一个原理…”老刘头放下茶碗,一边比划一边眉飞sè舞的讲了起来…
早先的“炼尸窑”,是对“金身匮”的俗称,仅指炼就“赤灵丹”的容器而已,但到了后世,因为某些道门败类对于“炼尸窑”的特殊xìng质的利用,这一词也便成了一种邪器的称呼。相传大唐光化元年,曾经有人发明邪器“炼尸釜”,实际上与这个“炼尸窑”便同属一类。
最早的“炼尸窑”,其成分大概为蒙脱石,其材料构成大致与普通家用的水缸相仿,当年常家营的那个亦是如此,如果有活人惨死于缸内,由于其环形的结构以及特殊的材料构成,死者的冤气很难发散,便很容易积存在四壁之中,而到了后世,一些不法之徒干脆用汉白玉或死玉打造“金身匮”,让其四壁吸怨引孽的能力大大加强,并且直接将活人烧煮于此内,这种东西便是“炼尸釜”,即使其中死不了几个人,其威力仍旧不可小视,而当时原田幸九郎在中条山发现的便是“炼尸釜”。
因炼赤灵丹而积怨的炼尸窑,仅在正阳之位或正阳之夜才会“生效”,就好比当年常家营害死丁一的那个,当年常四山糊里糊涂的在山里挖出了一个炼尸窑,还以为就是普通水缸,便搬回了家里,而他家恰巧就是常家营的正阳之位,才招来灭顶之灾,但中条山那个“炼尸釜”则不一样,见“阳”则“惑”,也就是说挖开土见了天便会“生效”,这也是那些rì本兵频频自杀的原因,而且,比起常家营那类的传统炼尸窑而言,这些更为专业的“炼尸斧”则更厉害,既然是“錾龙阵”的阵台,便都不是省油的灯…
说到这里,老刘头顿了顿,“国忠啊,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在于,你得知道,云凌子其实是个好人,咱师傅,其实也对他有误会…最重要的是,他的遗志,咱得想法完成啊…!”
“这个我知道…,不过既然跟茅山有关系,我倒是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国忠看看老刘头,又看看孙亭,“既然他向马思甲真人的求助成了他身败名裂的原因,我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破炼尸窑,不,是破炼尸釜,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完成的,况且云凌子还有一个连环计…”孙亭又开始叙述,“当时,马思甲真人很支持云凌子的连环计,派出茅山三个子弟协助,最后这三个人以身殉教,而连环计却未能成功…”孙亭一阵叹气,忽而恍然大悟,“不…不是殉教,是殉国…!”
为了试探云凌子,樱井省三甚至找了几个rì本女人到其身边当卧底,甚至原田幸九郎也开始弄苦肉计(假装有人要运用道法害樱井,看云凌子是否会出手相助)来试探云凌子,但云凌子忍辱负重,最终博得了樱井与原田的信任。
1941年9月中,在原田的尾随监督下,云凌子先后破了九个炼尸釜中的八个,对于云凌子的身手与道行,原田幸九郎佩服不已,但另原田没想到的是,其实云凌子并未将这八个炼尸釜真正破除,而是用某些方法将这炼尸釜的力量暂时移至了他处,这项工作,就是由那三个茅山子弟在百里之外协助完成的,当时云凌子等待的,就是rì军师团长甘粕重太郎与樱井省三的出现。
“天不作美啊!”孙亭刚一说到这里,老刘头忽然一拍桌子,啪的一下放下茶杯,满口感慨,“突来大雨浇灭三柱引魂香,茅山义士由此命丧引葬大阵!云凌子以身相搏,无奈惨死枪下,除贼不成,反而种下祸根!”
“怎么讲!?”张国忠渐渐听出点门道来了,好像云凌子最后计划的失败,纯属偶然,而这次偶然的失败,好像又带来了什么不好的后果…
“是这样的…中国有句老话,叫‘人算不如天算’,张掌教,你知道他们发现的是谁的墓么?”孙亭并没有解释所谓茅山义士命丧大阵的事,而是又卖出一个关子。
“谁的墓?”张国忠越发奇怪了,“是谁的墓…,和这个连环计的失败,有关系…?”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三十章 捐躯
“张掌教,你知道温韬这个人么?”孙亭看着张国忠,微微一笑。
“知道,太知道了!”张国忠一听温韬,不禁笑了一下,可算问到自己强项上了,对于中国的古代史,张国忠还是比较了解的。
温韬,京兆华原人,唐末时曾任耀州节度使,梁太祖朱全忠建立后梁以后,温韬以耀州献降后梁,后来朱全忠改耀州为崇州,温韬便继续在这片地方当起了节度使。
温韬出生的时候,相传曾有匪星坠落在嵯峨山,其在镇的七年之中,丝毫没有辜负这颗坠落的匪星,以锲而不舍的精神把辖区内的所有唐朝王陵帝冢盗了个遍,这其中甚至包括了大名鼎鼎的昭陵,可以说是中国盗墓界的一朵奇葩了,这也是其作为一个五代乱世时期一个小小的节度使,竟然比很多帝王将相更加出名的原因,比起温韬这种搬家公司性质的盗墓贼头子,汉末的董卓、曹操派人盗的那点墓简直拿不上台面,民国时期的孙殿英简直就是良民了。
对于昭陵的盗取,应该算是温韬盗墓生涯中最辉煌的一页了,相传盗出的宝物车拉马驮,几千人搬了一个月才搬完。昭陵,也就是太宗李世民的霖寝,是唐代规模最大的帝陵,总面积达2万公顷,霖园周长60公里(北京三环的总周长才XX公里)。陪葬的王公贵族超过了200人。用现代的数据估算,包括太宗陵与周围陪葬的王侯陵在内的整个昭陵,其陪葬品总价值大概相当于大唐朝鼎盛时期三年左右的国民总产值,在众多稀世珍宝中,王羲之的《兰亭序》真迹应该算是其中最谣言至宝了,在李世民遗诏中,点名要用《兰亭序》陪葬,按照史书记载,这部王羲之的颠峰之作就应该在李世民的棺椁之中。
还是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温韬盗墓也有失手的时候,在其盗武则天的乾陵时,忽然天降风雨。挖掘工程只能停止,等到风平雨止地时候,温韬刚一下令继续,风雨忽然又来了,这温韬便认为此乃天意。遂放弃了乾陵,这也算是温韬一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吧。
“莫非中条山哪个墓。也被温韬盗过?”张国忠问道。
“不,那个墓的主人。是杀掉温韬的人……”孙亭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李嗣源?”张国忠微微一笑,自从上次地巴山之行以后,张国忠对五代史也产生了兴趣。
“张掌教果然博学…”孙亭微笑道,“俗话说的好,树大招风。在民间传说中,温韬为了保官保命,用自己盗墓盗来的宝贝四处打点,但最后却始终没能逃脱统治者的贪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温韬因盗墓而捞得盆满钵盈的时候,垂涎他这笔财富地早已不止一个人,李嗣源就是其中之一…”孙亭皱起眉头,开始比画着分析。
后唐明宗李嗣源,本名邈佶烈,成为后唐太祖李克用的养子后改名为李嗣源,本是一名武将,也没什么文化,虽说为人比较正直,非常关心百姓民生,一度被称为五代明君,但其骨子里仍然摆脱不了那种身为武将所特有的贪婪,之所以杀死温韬,原因之一是担心温韬的善变回威胁社稷安危,另一个原因便是看准了温韬盗墓所得来的巨额财富。
“《兰亭序》在李嗣源的墓中?”张国忠这次算长了见识了,没想到何氏璧传国玺和《兰亭序》这两件稀世至宝竟然都被这些五代时期的皇帝据为己有。
“对,为了讨好李嗣源升官保命,温韬不惜将手上最值钱的《兰亭序》献给李嗣源,但这一来反而勾起了李嗣源的贪欲,干脆将温韬杀了,将其家产如数收归国库…”孙亭道,“之所以李嗣源执政时期国库相对宽裕,除了李嗣源施仁政治天下导致国富民强之外,抄没温韬的家产也让李嗣源赚了个够…”
“对了,按照孙先生你的说法,云凌子连环计的失败,和这个墓葬有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掌教,刚才我说过,温韬盗墓也有失手的时候…”孙亭道,“盗乾陵的时候,温韬曾遇风雨,从而导致温韬放弃了乾陵。”
“莫非…这李嗣源陵,与乾陵有异曲同工之处?”张国忠不解。
“岂非异曲同工啊,可以说是变本加厉…”孙亭微微一笑,“李嗣源杀的不是别人,正是盗墓行业的鼻祖温韬,按照道家的理论,昭陵应该算是最为复杂的唐陵了,仍然让温韬不费吹灰之力就给盗了,所以李嗣源不得不考虑用一些别出心裁的方法来建造自己的墓…”
“錾龙阵”,是唐代最流行的防盗墓局,这种畸形的流行当然饿衍生出了一批专门研究“錾龙阵”的术士,昭陵虽说复杂,但在这些术士眼中也不过相当于高中生碰到了加减法的算术题一样,相传昭陵用的是“錾龙阵”中最复杂的“衍局”,每一个陪葬的王公贵族都拥有独立的“錾龙阵”,每个独立的“錾龙阵”都作为太宗陵“主阵”的一个镇台存在,其复杂程度若放到现代,简直匪夷所思,不过温韬也不知是请的哪路神仙,竟然一个月不到,就破了昭陵的“衍局”,把里面的宝贝搬了个一干二净,鉴于昭陵的教训,李嗣源认为传统的“錾龙阵”已经很难起到防盗的作用了,所以才用“炼尸釜”弄了个与众不同的“錾龙阵”,虽说其基本原理仍未脱离“錾龙阵”的底子,但实际效果却远远高于昭陵。
“当年那个九尾狸猫以头撞的方法暂破炼尸窑。给了云凌子很大的启发,后来云凌子破这个“炼尸釜”,其原理与那个狸猫撞头的原理类似,仅是暂破,并不是真破,具体原理我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云凌子有把握在甘粕重太郎与樱井省三出现的时候,随时将炼尸釜的力量恢复。虽然那时候他自己也不能幸免,但那两个日本人的死亡是肯定的…”孙亭摇摇头,显出一副非常惋惜的表情。
“然后呢?大雨浇灭了引魂香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李嗣源的墓中,有掌风控雨的道道?”张国忠似乎有些不相信。在他的印象中,道教虽说高深,倒也没厉害到呼风唤雨的地步。
“温韬盗墓唯一的一次失手是在乾陵…”孙亭说,“失手的原因,就是下雨…”
“国忠啊。古代有些东西,不是以你我的脑袋能够想象得到的…。道术确能呼风唤雨,当年温韬盗乾陵时突遇风雨。实际上就是那些掌风控雨的法术生效了,咱们不会,不能说别人也不会啊…”老刘头抽了口烟,撇起了嘴,“那些法术,其实都是吓唬人的招,没想到温韬还真中招了,他的谋士可能跟你一样。认为道术不可能掌风控雨,所以才建议他收手,没想到,李嗣源参考温韬的成败,在自己的墓中也用上这招了…”
“按田中千户的说法,当云凌子点着三炷香的时候,忽然天色大变,瞬时狂风大作大雨倾盆,原田幸九郎的脸色也变了,而云凌子忽然拔出佩剑刺向离自己比较近的樱井省三,结果被旁边的日本兵乱枪打死…”说到这,孙亭的语气仿佛有些激动,用拳头砰的砸了一下桌子。
“那是引魂香…”老刘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依我的分析,当时的情况大概是这样地:云凌子参考礼貌的方法,暂破了由炼尸釜组成的“錾龙阵”,并以引葬大阵将炼尸釜的力量暂时引到了那三个茅山子弟那里,理论上讲,这么做是有严格的时间限制的,如果在一定是内,炼尸釜的力量不被引回来,那么那三个茅山弟兄肯定是有性命之忧,然而当云凌子点着引魂香准备把炼尸釜往回引的时候,忽然李嗣源墓里那种呼风唤雨的道道生效了,浇灭了引魂香,引葬大阵失败,茅山那三个弟兄一命呜呼是肯定的,但云凌子却孤注一掷,见引葬大阵未成,边想以真功夫一剑刺四樱井省三,结果也被乱枪打死…”老刘头顿了顿,稍微理了一下思路,“炼尸釜的力量被引葬大阵引走之后,那个“錾龙阵”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威力了,所以云凌子死后,日本人大摇大摆的搬空了李嗣源墓中的所有陪葬品,其中包括稀世珍宝《兰亭序》…但这一切,尤其是下雨的事,马思甲老爷子并不知情,眼见三个徒弟惨死,果报也被倭贼搬空,而云凌子却就此失踪,马老爷子不得不怀疑到云凌子的头上,所以云凌子才有现在的汉奸名声…”说到这里,连老刘头都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张国忠叹了口气,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对了,田中千户是谁”…
“是当时樱井省三的贴身警卫,我专程到日本走访过这个人,按他的描述,云凌子至少身中七枪,最后以配剑撑地,站立而终,就连原田幸九朗本人,最后也对着云凌子的遗体鞠了一躬…”说到这里,孙亭忽然眼眶红润,预期也有些颤抖,“张掌教,关于云凌子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查了整整五年,但内地与香港的道门中人,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所以我希望你能以茅山掌教的身份,帮我澄清这件事,还云凌子一个清白,在下将感激不尽!”说到这里,孙亭忽然咬着牙站起身,向着张国忠深深鞠了一躬。
“孙先生!使不得!”张国忠赶忙站起身搀扶,“孙先生,为抗日指使澄示清白,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快坐下!…”张国忠搀着孙亭坐下后,不禁满脑袋的疑惑,“请恕在下冒昧,不知孙先生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费劲五年时光,究竟是为了什么?”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三十一章 金百合计划
“云凌子……也就是丁瑞宗,其实……是我的阿公……”孙亭道,“丁建帮,其实就是我的父亲孙启林,丁瑞歧是我祖父,我父亲就是被阿公抚养chéng rén的……”
“这……”张国忠彻底蒙了,怎么连姓都不一样啊,“孙先生,我被你说糊涂了……”
“张掌教,你还记不记得,我最开始所说的,丁一只不过是‘窥名’?”
“记得啊,莫非,丁一先生本姓孙?”张国忠一皱眉问道。
“正是,我太爷丁一,本名就叫孙晓辰,按他师门的规矩,子女在十五岁之前是不能姓回本姓的,但太爷死的太突然,没来得及说这件事,甚至连太nǎi和祖父丁瑞歧都不知道,后来阿公云凌子去常家营破炼尸窑的时候,从以前自家住所的房檐下面翻出一封太爷的亲笔信,才知道自己的真姓,但由于战乱,阿公和我祖父之间的联系甚少,所以我祖父也不知道,知道后来我父亲被阿公抚养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为了让张掌教你有一个客观的印象,所以我一直没提及这件事,还希望你能理解……!说完这些话,孙亭长叹一口气,用一种满带寄托的眼光看着张国忠,阿公离开南昌之前,曾给父亲留下一封信,信中说明了我父亲的身世,并把当年何素灵的亲笔信以及rì本人送给他的黄金与银元留给了我父亲,后来我父亲回家探亲,见到这封信时阿公已死了,1948年,国民党军队全线溃败,我父亲先随国民党的残部一起逃到了台湾,后来又到欧洲。我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陈德,当时恰巧陈德身患绝症,看完当年何素灵写给自己的亲笔信之后,感到十分内疚,便把自己遗产的一大半留给了我父亲,关于自己的身世,我父亲也是在阿公死以后才知道的……其实孙启林这个名字,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才起的……”
“唉!白年之冤啊!”张国忠的眼圈似乎也有一丝红润,心想中国人就是有这个臭毛病——道听途说,人云亦云!别人只要说什么,肯定会一股脑的跟风盲目轻信,根本不去核实真实情况,听得几句耳边风,便会不分青红皂白把当事人一棒子打死,史上多少冤案就是这么发生的。
“孙先生,实不相瞒,除了茅山之外,在下亦暂担任全真掌教之位,如果你的话有真凭实据,我愿以两教掌教之身份为云凌子前辈昭雪,至少尽已所能!”
“有!有!当然有!这里是阿公在去中条山之前写给沈方卓真人的秘信……还有……这是阿公留给我父亲的信……这是我去rì本走访田中千户时的录音带,还有田中千户的谢罪书与亲笔信。这些都应该可以当证据……”孙亭满带感激,握住了张国忠的手,“多谢张掌教!”
“咳!……”老刘头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觉得说正事的时候到了,“国忠啊,难道,你就不关心这些宝贝的下落?”
“师兄,那都是身外之物……我觉得、现在应该着手给云凌子前辈正名啊……”张国忠也是的热血青年,听孙亭一说云凌子的事迹,早就把什么《兰亭序》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放屁!”老刘头来劲了,“中国人的宝贝,怎能在rì本人手里放着!?咱们得把它拿回来!”
“此话怎讲?莫非……去rì本偷?”在老刘头跟前,张国忠永远像个孩子一样。
“张掌教,那些东西,其实不在rì本,包括你有兴趣的《兰亭序》,也不在……”见张国忠这个掌教愿意为云凌子出头,孙亭的劲头也上来了,“张掌教,你知道山下奉文这个人么?”
“山下奉文?”张国忠摇头,“我只知道山本五十六……”
山下奉文,是二战时rì本东南亚战区最高司令长官,二战甲级战犯,被成为“马来之虎”,1942年以后,rì军的海上运输线被美军切断,rì军在东南亚的战利品无法再运回rì本本土,山下遂奉天皇之命将rì军从整个东南亚搜刮来的财宝都藏于缅甸境内,这一行动被称为“金百合计划”。而当时参与中条山战役的rì军第33师团,在中条山战役失败之后即被调入缅甸,直接由山下奉文指挥,为了讨好自己的顶头上司,师团长樱井省三将从中条山李嗣源墓盗得的稀世珍宝《兰亭序》真迹以及其他无数珍宝一起献给了山下奉文,这些宝贝,也被山下同其他战利品一样,藏在了位于缅甸境内的藏宝之处。
柬埔寨红sè高棉政权曾经聘请美国一家贵金属探测公司前往探宝,而在该公司在柬埔寨境内确定了大概一百七十个藏宝地点之后,忽然接到秘报,说红sè高棉政权准备将该公司所有在柬人员灭口,此后,该探宝公司人员便毁掉了在柬寻宝的所有资料,以偷渡等非法途径逃回了美国,自此以后,山下奉文的宝藏便又陷入了迷踪。;红sè高棉政权倒台后,柬埔寨官方又聘请了大批国外探宝公司来柬寻宝,然而奇怪的是,柬埔寨境内可能藏有宝藏的地方诸如学校、教堂、二战时的rì军军营、防空洞等目标几乎被挖了个遍,而山下奉文的宝藏却有如人间蒸发一样,再未显露出半点线索。
“你知道山下奉文的藏宝地点?”张国忠也有点将信将疑。
“乔治森博士是当初亲临柬埔寨搜寻宝藏的美国探险专家,也是我的朋友……他去世之前,将事实真相告诉了我……”孙亭道,“根据乔治森博士的回忆,当时那家美国探宝公司找到那170个藏宝地,基本上全是凭借当时红sè高棉领导人波尔布特提供的大量重要线索,后来红sè高棉政权倒台,布尔波特病逝,这些线索便又告中断……”
“波尔布特又是从哪得到的线索?”张国忠有些疑惑,“那些美国专家难道就没记住一点布尔波特提供的线索?”
“柬埔寨人不傻,金百合计划虽然是秘密进行的,但仍然逃不过柬埔寨人的眼睛,rì本投降的时候,柬埔寨zhèng fǔ曾经秘密关押了一个叫本田全颜的人,这个人是金百合计划的全程参与者,但柬埔寨zhèng fǔ并未从这个人的嘴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后来,朗诺、施里玛达等人在美国的支持下成立了新zhèng fǔ,本田全颜又落到了朗诺的手里,仍然只字未吐……”说到这里,孙亭的表情仿佛有些异样。
“这个我理解……”对于rì本的所谓武士道jīng神,张国忠还是能够想象的。
“不过……当红sè高棉政权控制柬埔寨后,本田全颜曾经被波尔布特本人秘密审讯,这次审讯,本田全颜几乎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孙亭咽了口唾沫,“这些秘密,只有波尔布特一个人知道,但有很多暗号与秘语本田全颜自己也不明白,所以波尔布特只好求助于这些美国专家……”
“那个波尔布特……用什么方法让那个rì本人说实话的?”听到这,张国忠也冒了一脑袋冷汗。心想这个波尔布特真是太狠了,自己都能联想到的酷刑,无非也就是坐老虎凳灌辣椒水这些俗套,还都是从书上学来的,按《红岩》里的描写,江姐每天受的酷刑不过如此,然而这个波尔布特,不知到研究出了什么夸张的酷刑,竟然撬开了这个扛了十几二十几年的rì本人的嘴……
“波尔布特这个人疑心很重。所以并未向美国探宝公司透露全部细节……不过养治森博士对自己确定的地点很有信心,在当初确定的170个藏宝地点中,乔治森博士负责其中的五十个,其实美国人也留了一手,所谓的170个可疑地点也不过是放烟雾弹而已,包括乔治森博士在内的探宝公司核心人员,早已经把可能xìng最大的地点锁定在了有限的几个地方,可惜所有资料已经被毁,而真正活着逃回美国的告家也寥寥无几,乔治森博士告诉我的地点,是他所能回忆起的当时被专家们公认的可能xìng最大的地点,所以我才会冒险前往……”孙亭缓缓道。
“孙少爷的柬埔寨之行,可以说是我的新生了……”一直未说话的艾尔逊搭腔,也不管张国忠是否反应的过来,一股脑把自己如何被骗入柬埔寨又如何被孙亭救出的经历说了一遍。
“哦……”张国忠听了个糊里糊涂,不过多少对这个艾尔讯有了新的认识,“原来您是缉毒jǐng啊……幸会幸会……”
“行了行了,说到这也差不多该明白了……”老刘头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开始忽悠张国忠入伙,“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不过国忠啊,有一点我得跟你说……”
“师兄你说……”
“国忠啊,rì本人侵略中国八年,占领的不仅仅是国土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我觉得……这是一场文化侵略……!城市被毁了可以再建,粮食社抢了可以再种,金银被盗了可以再挖,但那些祖宗传下来的独一无二的宝贝,若是被抢了,可就再也回不来啦!”老刘头对张国忠的心思摸的可是太准了,什么事但凡要提升到国家民族的高度,这小子肯定热血沸腾。
“嗯!!”张国忠听罢眼晴里于脆瞪出了血丝,一只手攥着拳头哐的一下就砸在了桌子上,差点把茶碗震翻了,“他娘的rì本鬼子,当初你怎么抢走的,老子今天就让你怎么还回来!”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看张国忠上套了,老刘头脸上立即沁满了笑,“国忠啊,咱哥儿俩不仅仅要给云凌子前辈昭雪,更要紧的,是得把当年那些被盗走的宝贝找回来,云凌子前辈在九泉之下,才好瞑目啊,你说是不是?”
“嗯!!对!!这件事包在我张国忠身上!”张国忠此时热血沸腾,不由得犯起了文革时养成的毛病——豪言壮语型的浮夸……
“好!不愧是我师弟!”老刘头拍了拍张国忠肩膀,“这不光是你的责任,更是全体中国人的责任,你师兄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我,孙少爷,艾老弟,已经制订好了一套去柬埔寨的详细计划,你协助我们就可以了!好,个天大家都累了,孙少爷,咱们去喝一杯庆祝一下吧!……”说罢,老刘头转头就要开溜。
“哎!?柬埔寨!?”张国忠刚反应过来,心里这个骂啊,心说这个老不死的,怎么到处插圈网套涮自己啊……“哎!我说师兄,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柬埔寨啊!?”
“你自己说的,这事包在你身上了……大老爷们一言九鼎啊!老刘头一边坏笑一边噔噔噔的的溜下楼了,张国忠顿时愣在了当场,孙亭也傻了,不是说张掌教对《兰亭序》有兴趣吗?怎么现在看来,这个刘先生反倒比他积极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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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当初秦戈说孙启林的父亲是欧洲一位拍卖师,其实是指陈德。
兰亭集序 第二部 兰亭迷踪 第三十二章 保镖
“孙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国忠见老刘头下楼开溜了,又把头扭向了孙亭,“柬埔寨。。。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张掌教你的意思吗。。。?”孙亭也晕了,心想这都哪对哪啊,眼前这个张掌教,并不像老刘头形容的那么求宝若渴疾恶如仇啊。。。
“恩。。。是这样的。。。我准备再去柬埔寨一趟,寻找山下奉文的宝藏,那个宝藏,据田中千户回忆,是由当初那个原田幸九郎参与修建的,根据乔治森博士的描述,也有一些匪夷所思的灵异现象,但总体来说并不会阻挠发掘工作,本来我不大信这些东西的,虽然我的父亲很信。。。”孙亭深深叹了口气,“但此次埃及之行,让我对这些东西深信不疑,现在看来,单单的雇佣兵是远远不够的,我觉得有你和刘先生的帮助,才更稳妥。。。”
“哎。。。这。。。”张国忠哐当一屁股呆在了椅子上,上下打量坐着轮椅的孙亭,“孙先生。。。你。。。现在。。。去柬埔寨。。。?”
“不,我在病床上躺的时间过久了,肌肉有一些萎缩。。。”孙亭也知道张国忠想说什么,“现在还是恢复期,至多再过二十天就可以恢复正常。”
“其实上次孙少爷去柬埔寨,也是不幸中的万幸,由于当时贩毒团的大队人马都去做他们所谓的大生意了,所以才能轻松的救我,如果大队人马都在,恐怕那几个美国特种部队士兵未必是对手,所以这次我们重新指定了策略。。。”也不管张国忠爱听不爱听,艾尔讯用桌子上的茶杯当参照物开始眉飞sè舞的白话。“首先,这次我们不会继续雇佣美国退役士兵了。他们对柬埔寨的丛林环境并不是很适应,我准备发动我以前的关系,找几名柬埔寨当地人当保镖,他们的山地作战经验比美国兵要强很多,而且很讲信用,费用也低,雇一个美国人的钱可以雇一个连的当地保镖。”
“哦。。。那。。。咱们要对付的可是贩毒团伙。万一他们不敢呢。。。?”张国忠对艾尔讯的计划有些顾虑。
“这个完全不用担心,他们本地也分很多派别的,跟别的地方一样,贩毒的发财了,肯定有眼红的,咱们雇那些眼红的派别就好了。。。其实那些人的生活也蛮艰苦,中东边境,以前我值勤的那一带,虽然也算是山清水秀,但一无矿藏,二无田地,也没什么土特产,红sè高棉倒台以后更是穷的不得了,那个地方,只有两个职业,就是保镖或抢劫,不过大部分的抢劫对象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走私商队或毒贩,也属于黑吃黑吧,抢到最后也落不下几个钱。那个地方,想搞点海洛因搞把冲锋枪,可比搞辆自行车搞块手表可容易多了。。。”说到这,艾尔讯一撇嘴,一阵的无奈,“那些人的嗅觉很灵敏,你如果有走私的买卖,不管是毒品还是什么别的违禁东西,濒危动物或古董文物什么的,他们会很快得到消息,然后便会主动联系你,问你需不需要雇保镖,如果你雇他们,他们便会誓死护送你到目的地,如果你不雇他们,他们就会去抢劫你。。。就算抢不到什么东西,也会让你的买卖做不成,这样你下次就会雇他们了。。。”
“这。。。流氓啊简直。。。”张国忠让艾尔讯给说乐了,哪有这样的保镖啊,“这种人,真的会讲信誉?”
“大部分雇他们的人都是常客,或者是由熟人牵线的,所以他们非常注重信誉,真的不怕死,”艾尔讯倒是蛮认真的,“以前边境那帮缉私组的同事,经常和一些雇了保镖的走私队恶战,哎呀,手榴弹满天飞啊。。。真跟老山前线差不多了。。。,后来甚至武jǐng、野战军都出动过,最多也就和那帮人打个平手,厉害着呢。。。以我离开中国时的行情算,大概每个保镖人民币也就两千多块,全程护送,昼夜值班,比雇主自己都负责,给五千块钱不但护送往返,有冲突的话连弹药钱都包。。。而且面对雇主的货品毫不动心,再有,就是从中国境内雇民兵,费用稍微贵一点,也厉害的不得了,翻山越岭跟猴子一样,个个枪法准得很,绝对是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跟那帮只会扔手榴弹拿冲锋枪扫的柬埔寨人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但武器装备没有那边好,而且拒绝使用别人提供的武器,就用自己的,都是猎枪。。。。。。如果张掌教你同意的话,我明天就回国联系这件事。。。具体雇哪个,要到那边看情况”艾尔讯毕竟在孙家干的时间不长,一提到回国雇人的事,下意识的算计起花费来了。。。。。。
艾尔讯这么一说,到把张国忠也将住了,“哎,那秦戈先生是不是也要。。。一起去?”
“不,秦教授去欧洲了,据说是一些很重要的事,这次的事,只有咱们几个。。。”孙亭道,“去与不去,就看张掌教你一句话。。。”
“去!这事我说了算。。。”老刘头害怕张国忠改口,焉吧出溜的又回来了,“国忠啊,你要不去,我自己去,我这把年纪,你看着办。。。”
“得。。。艾先生,你赶紧去联系保镖把。。。”张国忠也无奈了,心想这个骂啊,本来自己被骗来,老刘头应该理亏,但现在莫名其妙成了自己理亏了,这个师兄怎么比艾尔讯嘴里那群边境土匪还流氓啊。。。。。。
半个月后。
在美国这些rì子,跟当初在香港七叔家里完全不同,泳池、网球、咖啡。。。张国忠对这种纯粹的西式享乐主义已然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了,虽说不像在七叔家时天天吃人参鲍鱼这些高贵东西,但类似于牛排、洋酒、nǎi油汤等等这些西式食谱反而让张国忠吃的很有胃口,加上这孙亭虽然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浩然正气,但骨子里也是个败家子,由于和张国忠年龄相仿,加之张国忠本人的知识面也挺广。时不时也爱吹个牛什么的,两人立即臭味相投。说的还挺投机,这期间孙启林也来过几次,对于张国忠年纪轻轻却身兼两教掌教也是很佩服,听说张国忠对西餐比较有兴趣后,特意吩咐下面请了几个法国厨子,专门给张国忠和老刘头变着样的做好吃的,要知道,这法国菜向来以高脂肪高热量著称,净是类似于鹅肝、牛油焗田螺一类的东西,短短半个月功夫,把张国忠吃的少说长了五斤肉,天天满脸油光鋥亮,就跟刚洗过澡一样。
随着rì子一天天的度过,孙亭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等孙亭恢复了基本的锻炼以后,张国忠才发现,原来孙亭这小子的身子骨也有当运动员的潜质。光晨跑就要跑五公里,虽说不会功夫吧,但单就体力而言,探险考古是绰绰有余了。
这一天,艾尔讯从云南打来电话,说保镖已经雇佣妥当了,是兄弟三个,佤族人,都是边境的民兵。最大的二十四岁,最小的是有十八岁,都是村里的神枪手。
“三个人。。。。!”张国忠的汗立即下来了,心想这孙启林家多少也算个大富豪了,怎么办正经事时反而这么抠门啊,多雇几个人,能多花几个钱啊。。。?“不是说要去端毒贩的老窝吗?雇三个人,我和师兄还不会用枪,这不等于是去送死吗?”
“哎,国忠啊,你傻啊你!”老刘头在一边搭腔了,“你当柬埔寨和中国的边防都是傻子啊?你想雇上个千八百人,浩浩荡荡拉着大部队去端毒贩老巢啊?保管你还没到毒贩那,先让边防拘了!你当你是贺龙啊?”
“那。。。那怎么办。。。?”张国忠也蒙了,眼巴巴看着老刘头,“太危险的事无论如何我是再也不想干了,师兄我跟你丑话说在前头,你弟妹跟你大侄子可还在家里等我回去过年呢。。。”
“谁让你真正去跟贩毒的火拼了。。。那是jǐng察的事。。。”老刘头一脸坏笑,“咱得智取,知道啥叫智取不?就是四两博千斤!。。。我早有计划了。。。”老刘头把嘴贴近了张国忠的耳朵,一通小嘀咕,听的张国忠眉头皱的更紧了。。。“师兄,你是开玩笑吧。。。你不是说那么干折寿吗。。。”
“哎!这个我心里有数,云凌子也不是傻子,他能那么干,咱们也能!他那本书里虽然没写明白,但这些rì子我可是一直在琢磨。。。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到时候只要这样。。。”老刘头喝着茶(跟张国忠不一样,老刘头死活就是喝不惯咖啡),一边跟张国忠比画一边嘀咕,旁边的孙亭就跟听天书一样,眼珠子瞪的跟电灯泡似的。
十天后,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
到了这个地方,张国忠忽而有一种当年去巴山时刚到南正的感觉,虽说时间早已步入九十年代,但这里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六七十年代所特有的自然与淳朴,丝毫找不到工业文明所带来的喧嚣与环境污染,虽说街上的人满嘴叽里呱啦也听不懂说的什么,但从人们脸上的表情中,张国忠仿佛感受到了那种人类最原始的真诚与友善。。。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手扶拖拉机后,三个人来到了一个真正的“边境村”——勐乃村,这是一个坐落在中东边境的小村落,距离边境线仅一公里不到,说的好听是村,其估摸甚至不如当年巴山地席子村大,虽说离勐董镇不是很远,但氛围却与那里大相径庭,老远望去,除了早就等在村口的艾尔讯冲着三个人一个劲的招手之外,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不过更让张国忠崩溃的还在后边,跟着艾尔讯进村后,迎面走过来一个领着小孩的妇女,这个妇女浑身上下瘦的就如夏衍的《包身工》中描写的“芦柴棒”一样,脸sè黑青黑青的,一脸的不怀好意,后面那个小孩更是一副营养不良的形象,在妇女后面无jīng打采的跟着,看见对面来了几个人后便一个劲的用手做着手枪的姿势,啪啪的比划起来没完。
“孙。。。少爷。。。你觉得。。。这个地方的神枪手。。。可靠吗。。。?。。。”此时张国忠的心已经凉了一半了,当时听说艾尔讯固了三个佤族的神枪手,自己脑海里便立即浮现出了一副像阿黑哥(电影《阿诗玛》的男主角)一样英俊挺拔健硕的阿黑哥形象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三十三章 三兄弟
“这……我觉得阿讯心里应该有数吧……孙亭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sè也是绿的,这帮山民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仗的;当年自己雇的美国退伍兵,清一sè自备陆战队专用的MP5a5(*)冲锋枪,而刚才坐拖拉机来的时候自己也看见过一个扛猎枪的山里人,那个猎枪除了有根枪管子以外基本上能当扁担用,这种枪真能打死人吗……?
“我离开这几年,这边变化很大……”艾尔讯在前面带路,也没注意张国忠表情的恶化,“这两年边境管的紧,武jǐng也增兵了,所以缅甸那边的帮派都合并了,以前专门跟那帮毒贩作对的帮派已经被那群毒贩收编了,所以再从那边雇人有风险,而且我想来想去,还是雇中国人比较稳妥……”
四个人来到一间司还算比较鹤立鸡群的楼外,艾尔讯扯着嗓子往里喊了两句,喊罢带着几个人进了屋,屋里,一群上去比张国忠还大的佤族汉子正在喝水,看见几个人进屋了,立即站了起来,冲着屋里喊了几句,不一会又从里面出来两个人,看着岁数都蛮大的,等三个人都到齐了,张国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这三个人跟外面看见的那些山民可不一样,个个膀大腰圆,两眼放电,看着像是有两下子的。
“这是孩子的父亲吧……?”张国忠指着看上去岁数最大的那个汉子小声问艾尔讯,说实在的,张国忠还真林怵头见孩子的父亲,处次毕竟是雇孩子去冒险啊。
“张先生,别乱说,这是老大肖大生,今年24岁,这是老二老三,还没起汉名,就叫老二老三就行……”艾尔讯满脸笑呵呵的,拍了拍肖大生的肩膀子,“他们……”艾尔讯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人,“老板……!”
“哦!你好!你们好!”这肖大生好像会几句汉语,听说这几个人是老板,立即一脸堆笑,冲着身后喊了几句,不一会,老二端上来一坛子酒。
“佤族弟兄习惯以酒会友啊……”艾尔讯道,“大伙都饿了吧?咱们就在这吃吧……”
就在老二老三忙乎着摆菜的时候,张国忠也是手欠,把巨阙宝剑拿出来比划了几下。一眼就让正端着盘子的老三看见了。
“哦……”老三放下盘子,蹑手蹑脚走到张国忠跟前,用手摸了摸巨阙的剑刃,而后比划着示意张国忠能不能让自己玩玩这把剑,张国忠心想孩子玩玩就玩玩吧,便把剑给了老三,没想到这老三虽说已经十八了,但还是小孩子脾气,李着巨阙爱不释手,还就不放下了。这时就连孙亭也注意到了这把剑,“张掌教……这剑是……?”
“巨阙……”张国忠略带吹牛的笑道。孙亭听罢也凑到老三面前,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好剑……好剑……张掌教你可是深藏不露啊……”
这时老三忽然走到艾尔讯面前,跟艾尔讯小声嘀咕了几句。艾尔讯脸上也显出了难sè,皱着眉凑到张国忠跟前,“张先生……老三想要你这把剑……他说如果把这把剑送给他,他这次免费跟咱们去,不要钱……”
“这……!”张国忠本来刚有那么点高兴,此刻又崩溃了,“艾大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剑么……?”
“文物?”艾尔讯可不懂什么巨阙不巨阙的,就看着好像是个古代玩意。
“这是欧冶子铸的巨阙剑……真货啊,给他我用啥?”张国忠这人面皮薄,不好意思当着孩子说,而是单独把艾尔讯叫到了一边,“我降奴除怪得用这把剑啊,别的代替不了,这是无价的宝贝啊……”
“哦……”艾尔讯也犯难了,“他们现在把咱当朋友啊,这帮少数民族弟兄很实在的,你找他们要什么都给,要房子都行,但他找你要东西你要是不给,伤感情啊……”
“阿讯,问他这个行不行?”孙亭一直在旁边听着,看张国忠犯难了,把随身的军用匕首摘了下来,艾尔讯拿过匕首看了看,也不错,来到老三跟前好一通白话,才把巨阙剑换了回来,好在这老三对这把军用匕首也挺感兴趣,但还是对巨阙剑依依不舍,不过要说孙亭这把军用匕首,可是巴克公司当时的招牌型号,且是限量特制的,绝对的高科技产品,单就钢口而言,比起巨阙,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咱们的目的地叫公明山……就是这里,这个据点缅甸当地人叫做布布,我走之前,里面的大概有七八十人左右长期盘踞,是中缅边境比较有实力的派系,收编了一散兵游勇之后,大约扩张到了近二百人……”吃完饭后,艾尔讯在屋里,铺开了一张地图,“最近我得到一个消息,一个礼拜后,边境上将有一批大买卖,这帮毒贩到时候将会全盘出动,留在据点看家的估计不会超过三十人……那是咱们动手的最佳时机,但如果缅甸军方也得到了这个消息的话,我们便必须在他们插手以前采取行助。因为如果这帮毒贩遭到军方攻击的话很可能会放弃买卖退回到布布,那样的话咱们就没有机会了……”
“你估计,缅甸军队插手的可能xìng有多大?”老刘头问道。
“这个消息如果我能打听到,那么缅甸军方也应该知道……但……”艾尔讯对这一带的情况太熟了,正邪两方的习xìng都清楚,“但现在唯一问题就是,这笔买卖究竟要交易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而且已经没时间打探了……如果是毒品,缅甸军方有90%的的可能xìng会装作不知情,毕竞那些毒贩都是亡命之徒,也不好对付,而且那些毒品肯定是要被卖到中国的,钱是要流到缅甸的,于情于理对缅甸也没什么坏处……”说到这里,艾尔讯凡职业牲的愤愤起来,拳头攥的咯吱咯吱直响,“但如果是其他贵重走私品尤其是文物的话,就很难说了……”
“我们有多少时间办事?”孙亭捋开袖子看表上的rì期,这时候,老二发现了孙亭的手表。也把眼晴睁圆了……(孙亭戴的是一块CheaseDunen军用手表,是当年第一次来缅甸时雇佣的一名美国退役空降兵赠送给孙亭的纪念品)
“这个不好说,最保守的估计只有一天,最乐观的估计是三天……”艾尔讯开始指着地图分析,这里……还有这里。都可能是他们交易的地方,如果是毒品的话,很可能在这里交易,那么我们大概有三天的时间但如果是文物的话,交易地点有可能是这里,也有可能是这里,如果缅甸军方插手,我们最多也只有一天时间……我觉得,我们应该做最坏的打算……”
“不行!一天肯定不够,白天不能施术,只能晚上,一个晚上太短了,除非有飞机,否则跑腿都不够!”老刘头眉头也皱起来了,“你能不能想办法再去打听打听?”
“不可能了……”艾尔讯皱着眉头。“来不及了,这个消息传出来的太晚。我以前的线人已经死了,所以现在咱们只能赌……或是……放弃这次机会。等他们下次买卖。”
“下次…得多久!?”一听还有下次机会,老刘头有点犹豫。
“不晓得,少则两个月,多则一年……如果边境的武jǐng继续增兵的话,可能更久……像这样全盘出动的大买卖,对于布布据点而言并不是时常有的……”艾尔讯也郁闷,当初回国之前,并没预料到会有这种变化。
“对了。孙先生,你不是说原田幸九郎也参与了这个什么金百合计划么?”张国忠忽然想起了当初孙亭谈到了这个原田幸九郎,“你去rì本时,有没有找过这个人?”
“我去rì本时曾试图找过这个人,但……”孙亭一阵摇头,“这个人失踪很久了,rì本的出境记录显示,他去了马来西亚,但马来却没育他的入境记录,保守的估计,他离开rì本时至少也应该七十岁了,这样一把年纪,能去哪呢?”
“你看我多大?”老刘头笑呵呵的看着孙亭。
“六……十……?”孙亭一阵尴尬,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当初光顾着恢复身体跟张国忠穷侃了,竟然连恩人的年纪都没问一句,简直不是一般的失礼啊。
“七十有三啦……”老刘头蛮自豪她捋着胡子,“我说去哪,他就能去哪!”
“您是说他有可能来缅甸或柬埔寨?”孙亭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不可能!跟据乔治森博士回忆,当初他们的探测结果是:这个藏宝点的黄金,至少埋在五十米深的地下,而且唯一一个有可能的入口的那个山洞,也已经被封住了,就算他是藏宝的参与者,也不可能一个人去取宝藏……”
“那咱们怎么进去?”听孙亭这么一说,张国忠也皱起了眉头,“万一他也有帮手呢?”
“咱们用这个……”艾尔讯此时不知道从哪拎出来一个大包,拉开拉链,里面装的全都是爆破用的雷管,“你们来之前,我就已经打听过那个山洞的情况,按山民的描述,那个山洞口几十年都没变过,几块巨石石而己,这些足够炸开它了!就算炸不开,我们还有这个……”说罢艾尔讯又从包里取出几块方方正正的东西,这是厉害家伙,美国原装的塑胶炸药(*),嘿嘿,够把公明山翻过来的!”
对于艾尔讯的爆破情结,老刘头是不稀奇的,前不久去埃及的时候就看出这艾尔讯具备当工兵的潜质了,但张国忠倒是着实吃了一惊,“艾先生……这……这些东西放在这……太危脸了吧……”看分量,这一大包炸药带雷管少说有十几公斤,应该足够把整个山村夷平了……
“对,张掌教,刘先生!山洞几十年没变过,所以,原田应该没去过!”孙亭道。
“但愿他没去过……但愿他没去过……”听艾尔讯说山洞几十年没变样,老刘头一颗心也放下来了,“国忠啊,你说他修藏全洞干啥?莫非也有那些道道?”
“不好说……”张国忠对这件事也很疑惑,“不过rì本那些东西没啥厉害,大部分是一些降术的皮毛,他们学走的时候就是皮毛,传到解放前……我估计应该也就剩点毛了……”对于对付rì本这些东西,张国忠还是蛮乐观的,毕竞当初云凌子摆引葬大阵引rì本人上钩的时候,那个原田一点都没看出来,由此可见那个人仿佛水平也一般,若不是突降大雨破了阵局,没准连他一块也裹在里面了……“对了,孙先生……《兰亭序》万一,要是在柬埔寨那边藏着,没在缅甸,怎办……?”张国忠跟老刘头想的不一样,一听缅甸这边的空口没人进过,反倒有点紧张……
*注解:MP5a5,由德国HecklenKoch公司生产的一代名枪——MP5轻型冲锋枪的改进型产品,于1985年开始量产,和老型号的MP5相比,该型号增加了三发点shè的新功能。
*注解:巴克公司,北美最知名的刀具公司,世界顶级军刀生产商,其生产的军用刀具因在二战时大量装备美国士兵而名声大噪。
*注解:艾尔讯拿的塑胶炸药,是C4炸药,也称军用炸药,如同橡皮泥一样具有可塑xìng,其主要成分是黑索金(旋风炸药,英文Hexogen,化学名环三亚甲基三硝胺(Cyclotimethylenetrinitramine),也称为RDX或T4,一种军用高能炸药。),威力是TNT炸药的十倍到一百倍。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三十四章 陔位
“其实,做任何事,好比在玩梭哈,”孙亭微微一笑,“胜败各占五成,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但如果你不去尝试的话,连五成的胜算都不会有。”
“梭哈是……什么?”张国忠听了个半懂不懂。
“就是耍钱!”老刘头在旁边听的连连点头,“人生,就像推牌九,这么说明白了吧?孙少爷想告诉你,天底下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年轻人,得敢闯!”顺着孙亭的话茬子,老刘头一个劲的扇yīn风,“国忠啊,这一点,你还真得跟孙少爷好好学学,年轻力壮的时候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等到了我这把年纪,可就想闯也闯不动喽!”
这一番话,说的张国忠满脸通红,“孙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咱们明天就出发吧……不管《兰亭序》在不在,拿回点别的宝贝也是好的……”
“哎!!这才像我的师弟!”老刘头呵呵的傻笑着,一高兴把烟点上了。
“那么我们,制订一下详细的计划吧……时间很紧迫……”艾尔讯见大家好像莫名其妙的都挺高兴,自己也挺高兴的。
“不用!”老刘头一摆手,“现在制订没啥意义,我们得看过地形以后才能安排,艾老弟,那个据点周围,有没有什么高点的山峰啊?”
从边境抄小道走了两天半的山路之后,缅甸境内,公明山脚下。
众人背着大包小包走在丛林小路上,“这就是布布据点的势力范围了,”艾尔讯和肖大生走在最前面,“再走一个小时左右,就是咱们的露营地,这是大生给咱们选的地方,很安全,离布布据点也比较近。三里外就有一个山峰叫布乃,那是这一带比较高的山峰,天气好的话应该能看清山里的地势。”
众人到达露营地的时间正是中午,虽然地处山中,但湿热的空气还是令人很难受。放下行李装备,众人决定先吃点东西,然后由肖大生带领老刘头和张国忠到布乃峰观察地形,艾尔讯、孙亭和老二老三则留在营地里搭帐篷整理装备。吃饭前,肖大生的枪法可是让张国忠着实吃了一惊,三十多米以外的野兔子竟然一枪正中要害,肖大生用的枪,是一把53式步骑枪,连照门都快磨没了,也不知道这肖大生靠什么瞄准的,根据艾尔讯讲,这种枪是当年装备过志愿军的枪型,也不知道这种古董怎么能流传到现在,不过好在老二老三的装备还算过的去,一律是56式半自动步枪,看来这哥哥还是挺疼弟弟的……
饭罢,张国忠和老刘头在肖大生的带领下直奔布乃峰。一路上,更让张国忠想不到的就是这肖大生的爬山速度,真是像艾尔讯说的那样,跟猴子差不多,当年席子村那帮山民比起他,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别说是老刘头,爬到一半的时候,就连张国忠都有点跟不上了。(后来回到营地后张国忠才知道,这肖大生怕两个老板跟不上,只用了一半劲……)
布乃峰是公明山的主要山峰“东峰”附近的一个比较高的小山峰,其实若想看清布布据点周围的地形,爬到四分之三处就足够了,借助望远镜,周围的山脉走向与布布据点周围的地形一目了然,但由于植被覆盖,并不能观测布布据点的内部特况。按肖大生的指点,布布据点就处在对面山地山脚下一片密林之中,而那个有可能是入口的山洞,则在布布据点东边一点,按远山地视觉比例估算,大概距离据点二百到三百米。
“国忠啊……不妙啊……”放下望远镜,老刘头拿出笔记本,在本子上描了起来,“看来,那个原田……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嗯……”从老刘头手里接过望远镜一看,张国忠也一阵郁闷,“师兄,看来他跟着云凌子破那个李嗣源的墓时,学了不少东西……”
“嗯,光宗耀祖的一点没学,缺德带冒烟的全学来了……”此时老刘头已经在笔记本上画出了一个简要的草图,“怕什么来什么,当初就怕他来这手,本来以为没那么巧……”
“老板朋友们……”肖大生在一旁听的直发呆,“你们怎么不看了……?”
“不用看了!”老刘头一摆手,三人开始往回赶,这肖大生也郁闷,花了三个多钟头爬上来,怎么看了不到三分钟,就开始往回折啊……
傍晚,营地。
“孙先生,艾老弟……咱们必须分成三组,我和国忠每人负责一组,但没布我或国忠的那一组,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话去做……!否则……”吃饱喝足后,众人开始制定具体计划,老刘头首先发言。
“否则怎样?”孙亭一听就这么几个人还得分三组,头就大了。
“云凌子曾经找了几个茅山的弟兄帮自己,知道那几个弟兄咋死地不?”老刘头转头看着孙亭。
“不过孙少爷你甭担心,咱们比他们方便得多,咱们有报话机……”老刘头不慌不忙,“当初,云凌子他们只能靠掐表算时间,哪边出啥差子谁也不知道,但咱们现在如果有一方有变故,可以马上通知对方采取相应对策,比他们安全不少!”
“嗯!刘先生你说……”
“是这样,”张国忠此时已行在地上用树杈子画了一个草图,接过了话茬,“大家看,这里是布布据点,这里是宝藏入口,刚才我们去山顶发现这个藏宝洞就处在山谷里‘陔位’的最后一位,如果藏宝洞里面死过人,或洞口有个葬坑的话,进一个人死一个人,咱们必须把葬坑的力量引走才能进洞,而且,在葬坑力量回来之前,咱们必须出来……”
“嗯,明白了……刘先生你布置吧……”实际上孙亭一点也不明白,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明白,心想自己跟着老刘头一组,听命指挥就行了。
“我的想法是这样,国忠,你带一个孩子一组,明天白天,先到洞口布一个‘入地阵’,之后再去布‘怠怨阵’!孙先生你跟我一组,负贵在这里布‘送怨阵’,然后……”老刘头抽了口烟,用树权指着草图上据点旁边的一个点,“然后,孙少爷,咱俩再辛苦一趋,还得在那个据点的正门口布一个‘迎怨阵’,艾老弟,你带一个孩子一担,负责炸洞口,明天晚上子时以前一定要装好炸药,而且一定要保证一次爆破成功!”
“刘先生……这……不大可能……”艾尔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大概顺序是明白了,看着老刘头点的这几个地方,脸上的汗一个劲的流,就连肖大生也一个劲的摇头。
“这几个地方,都有放哨的!”艾尔讯皱眉道,据点周围300米半径,都是他们的巡逻范围,有好几班哨,来回巡逻,每消失都会互相联系一次,联系不到的话,就会有人过来看是怎么回事!包括那个洞口,也是他们的巡逻范围,你们得工作多久我不知道,但装炸药炸那个洞口的话,一天的时间很难,而且周围跟本没有隐蔽的地方,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艾老弟,跟你说句实话……”老刘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们布这个阵,是跟云凌子学的,我们没他的本事,所以必须赶在子时,其他时辰,我们很没把握,而且,这个阵要是出点闪失……可是真要人命的……他们去做买卖,哪天出发?”
“大机概是明天上午……”艾尔讯道。
“那他们出发后,巡逻的是不是会减少?”老刘头问到。
“不会,这个据点藏有大量的毒品和弹药,如果被端了,他们就彻底完蛋了,所以大队人马离开的时候,我估计岗哨不但不会减少,而且会有所增加……”艾尔讯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刘先生,咱们不如趁着半夜偷着埋点炸药把他们的基地端了,然后一心一意的炸洞口,否则,就算白天能完全装完炸药,晚上那一声爆炸也奋惊动他们……反正他们这帮人,倒腾过的毒品平均到人头上,按中国的法律每个人少说得毙个千八百回的……”
“废话!能让你炸我还费这心思干吗!”老刘头都快被这个艾尔讯气死了,好像在他眼里,只有爆破能解决问题,“我告诉你,那个原田把宝藏修在‘陔位’上,而那个据点也在‘七陔’的气脉上,那的人死一个,咱们进宝藏的难度与危险就都多一分,要是那里边看家的二十几口子都让你炸死,就算云凌子再活过来也进不去宝藏……!”
“不能杀人!?”听老刘头这么一说,孙亭也郁闷了,这次本来危险xìng就大,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雇了三个神枪手来,怎么忽然又不让杀人了?“刘先生!!麻烦你,说明白一点,什么是‘陔位’?如果杀了人会怎样?”
“走这样的……”张国忠叹了口气,“我们也没想到是这样!那个宝藏的入口在山谷的‘陔位’,依我们看,可能xìng有两种,一是巧合,二就是那个原田幸九郎在跟随云凌子破破李嗣源墓的时候,学会了云凌子的引葬大阵,……但不管是哪种可能,不能杀人,都是肯定的,若是杀人的话……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三十五章 引葬大阵
“活人住的地方,也就是人口集居的山村、城镇,都有‘七关’之说,这七关,是这个地方的‘生气’主要是阳气的走向,即使在荒山,也有七关,因为动物也是存在阳气的……”张国忠开始给孙亭和艾尔讯讲解何为“七关”,“所有恶鬼、畜生,都可以根据当地‘七关’的阳气走向来辨别方向……有些对方向很敏感的动物,按茅山术的理解,并非是真的对地球南北磁极敏感,而是对阳气很敏感,例如鸟类。(鸡对于yīn阳的敏感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按茅山术的理解,雄鸡报晓,并非是因其时间观念强,二十其对昼夜更替时的yīn阳变化很敏感,人们通常认为,鸡的阳气是很强烈的,鸡血、鸡骨也是茅山术施法最常用的材料,但实际上,对yīn阳敏感度与鸡相当甚至更强烈的野生鸟类有很多,但很少被广泛应用,张毅城所饲养的雀鹰就是例子。)”
“但古人,也有疏忽的时候……”老刘头加以补充,“古人对自然界的了解很局限,认为海是地的尽头,海里没有人,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可研究的,尤其是茅山术,所有的茅山术都是针对于地上的东西,从来没有针对于海里的法术与阵法,自从古时传承至今,只有继承没有发扬,甚至可以说是只有失传没有自创……”说到这,老刘头顿了顿,“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自创,害人杀生的招倒是发明了不少,正经东西不但没多,反而越来越少!按教派说,云凌子并不是茅山传人,应属宿土教分支,但他却有史以来第一次让茅山的理论得到了本质上的创新,只不过他过早殉国,只留下了一点皮毛……!”
“‘七陔’理论,就是云凌子在茅山‘七关’理论的基础上发明的评断yīn气走向的理论……”。张国忠又开始解释,“按《云凌晓志》的记载,云凌子应该是将茅山理论拓展到海洋的第一人,按茅山术的说法,陆地上的动物属阳的居多,所以阳气大于yīn气,‘生气’走向以阳气为主。而水本身就属yīn,海里的生物又大多属yīn,所以,‘生气’的走向就要以yīn气为主,与陆地上‘七关’一样,云凌子也为水中的yīn气走向分了七个脉眼。称为‘七陔位(当云陔、连山陔、化血陔、坎叱陔、坎末陔、大央陔、辰艮陔)’,其实陆地上的某些地方,同样蕴匿着大量的yīn气,与海里是差不多的,有些是人为的,有些则是自然形成的,茅山术城陆地上这些蕴匿yīn气的地方为‘聚yīn池’,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历代茅山先人认为这些地方yīn气巨大,就像水中一样,如果恶鬼和畜生出现在聚yīn池中,便会厉害非常,以至于历代茅山传人但凡碰到聚yīn池,要么把鬼怪引到外面对付,要么就必须去寻求什么千古至宝,总之都是采取一些硬碰硬的笨办法,然而云凌子通过对海中yīn气走向的研究发明了‘七陔’之后,对付聚yīn池中的东西便简单了很多……”
说到这里,张国中发现孙亭和艾尔讯的眼都直了,知道自己说的有些深了,便开始用通俗的方法解释。“举个例子,在一个游泳池中有一条鲨鱼,而一个人站在游泳池边,拿了一把枪,站在岸上开枪的话,shè程不够,而跳到水中后枪又不能用了,如果是你,孙先生,你会怎么办?”
“把池水放掉,然后跳到池中开枪把鲨鱼打死!”孙亭反应的确很快。
“不愧是孙先生!”张国忠微笑道,“这就是云凌子发明的引葬大阵!把聚yīn池的yīn气引走,然后把怨孽‘干’在那,便可轻易破之,之后再把yīn气引回原处!”
“可惜,这引葬大阵可以说是亦正亦邪,你可以把水先引到别处然后打死鲨鱼造福别人,同样也可以把水引到别处去淹死别人,倘若把数个推聚yīn池的yīn气都秘密引到皇宫,连皇帝老子也得认栽,所以云凌子在《云凌晓志》上只记载了如何断定七陔位置的方法,却没介招引葬大阵的详细布法,所以我们只能凭我们两个的本事弄一个意思差不多的,云凌子的引葬大阵,规模小一点的可以一个人弄,甚至可以白天弄,但们俩研究的这个,只能在子时,也就是yīn、阳更替的时候开阵,而且必须两到三个人弄……”老刘头找了三块石头,好歹摆了摆布局,我开阵,等于把水往国忠那引,而国忠那里好比另一个水池,国忠必须得泡在水里负责开关闸门,你们此时若杀了一个人,虽说不是把鲨鱼给国忠放过去了,但也等同于给国忠放了条食人鱼过去,如果你把据点那二十多人都端了,就是二十多条食人鱼,想必比鲨鱼还厉害……”老刘头抽了口烟,顿了顿,借着张国忠打的比方继续讲解,“而且,国忠那坚持的时间是很有限的,时间长了,是有可能被水淹死的,所以在水被引走期间,我必须把鲨鱼杀死,否则国忠坚持不住了,把水放回来,死的就是我……这么说,明白了吧……?”
“哦……”孙亭和艾尔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孙亭仿佛是真的明白了,而艾尔讯俨然已经彻底迷失自我了……
“阿讯,我们有没有麻醉枪?”孙亭的头脑简直比秦戈还快。
“没有……”艾尔讯无奈,“想带一支的,但我觉得要打就直接解决,还麻醉个啥劲啊!”
“现在如果让个孩子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搞,估计最快要多久?”张国忠对这三兄弟翻山越岭的速度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知道,这个要看他们,我给我朋友写个条子,到了直接取,这一点不用耗时间,问题就是路上的时间……”艾尔讯道,“我去问问他们……”
走到三个孩子跟前,艾尔讯一通白话,然后带着一脸的jiān笑回来了,“孙先生,这三个孩子,脚程最好的是老二,他说他愿意回去一趟,但没有手表,不好把握时间……”说罢艾尔讯指了指孙亭的表。
孙亭早就看出这老二对自己这块表图谋不轨了,心里一通暗骂,他娘的,发国难财啊,不过没撤,皱着眉摘下了手表递拾了艾尔讯。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戴上心仪已久的手表,老二立即就来了jīng神头,拿上艾尔讯的纸条,嗖嗖几下就消失在林子里了。
“他说有好多小道能回去,只不过很危脸,所以咱们带着行李的时候不能走,但如果是轻装上阵的话便没问题,抄这条小路,最快明天中午就能回来……”艾尔讯道。
“我就知道……把控时间是幌子,要手表是真格的……”听艾尔讯这么一说,孙亭也被气乐了,不过就凭这老二刚才这几下,孙亭还真是开了眼了,真人版的《人猿泰山》啊!(当时可能还没有“跑酷(*)这种运动,按现在的说法,这三兄弟其实都应该算是世界顶级的“跑酷”高手了,动作大片《007之皇家赌场》的开场部分,恐怖分子逃跑的情结便借鉴了“跑酷”的动作元素。)
“麻醉枪打中,多久能放倒?”对于科学,老刘头始终有点抵制。
“几秒钟吧……刘先生你放心,打老虎狮子都不超过5秒钟,大人只能更快……”这东西自己可是经常用,无声无息无杀伤,有时候比真枪更好用。
“哦,二小子拿回麻醉枪之前,咱们最好先当没麻醉枪,先把阵布好,等二小子拿回来麻醉枪以后,咱们一块去装炸药,来一个麻一个!”听说有了麻醉枪,老刘头也挺高兴。
“万一爆炸的声音,他们听见怎么办?”艾尔讯对于老刘头的计划似乎有点怀疑。
“艾老弟,你放心,只要在咱们布完阵之前他们不跟着搅和,等到你引爆的时候,保证他们个个跟死猪一样!”老刘头捋着胡子晃着脑袋,“今天咱先好好睡一觉,明天五点起床办正事!就按刚才布置的,除了艾佬弟以外,其他照常进行!一切随机应变!”
“师兄……把引葬大阵布到他们基地去,是不是太缺德了啊,折寿咋办?”张国忠肚子里的坏水毕竟不如老刘头多。
“你放心,‘迎怨阵’我来掌,我有分寸,再说这帮人全他娘的是卖白面儿的,就算都死了也是替天行道,你放心吧……”老刘头说罢,又和张国忠研究了一下人手分配,肖大生枪法最好,又懂汉语,麻醉枪来之前,由他和张国忠一组,负责放哨,实在不行就开枪打毒贩的步话机,等麻醉枪到了,由他掌管麻醉枪,掩护众人埋炸药,之后去把据点岗楼上放哨的麻倒,给老刘头和孙亭在据点门口布阵制造机会,而老三则先给老刘头和孙亭放峭,麻醉枪来之后开始一块埋炸药,洞口炸开后则和老二埋伏在周围放哨,此时大阵已破,再杀人也应该没事了,但凡有漏网之鱼想进洞,便立即放倒。
不知不觉已经10点了,众人又明确了一下各自的任务,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之后,开始睡觉,当然,放哨的工作肯定是由明天上场最晚的艾尔讯负责……
*注释:跑酷,英文Pankoun的译音,一种飞檐走壁的极限运动,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到这个网站,输入“跑酷”二字搜索,便可一睹国外跑酷高手的风采!(该动作存在很大的危险xìng,切勿模仿。)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三十六章 巡山者
清晨,天刚蒙蒙亮,几个黑影便跟做贼一样,缩着脖子猫着腰出现在了布布据点上方半山腰的丛林里,在一块突出的大石头上,老刘头掏出笔记本,对了对草图,又看了看对面的山,用手指头比在眼前瞄了一下,确定了这便是布“怠怨阵”的地方。
张国忠和肖大生留在了这里,放下背包准备布“怠怨阵”。
站在这个地方,大概能看见一点据点的局部,这个所谓的据点,其实就是山脚下几间建在树下的破房子,和张国忠想象的那种《第一滴血》里面那种不过从这个武装团伙的据点完全不一样,借助望远镜可以发现,据点周围,似乎有铁丝网围着,因为植被比软茂盛,也看不清其他地方的情况。不过从这个视角观察,据点的人似乎还挺多,看来还没出发,在据点旁边的几棵大树上,三三两两有几个树屋,想必就是艾尔讯提到的“岗楼”了。
“这地方……能有巡逻的?”此时,孙亭等人已经奔山洞方向去了,张国忠把背包放在地上,一样一样的往外掏东西,放慢了语速问肖大生。
“嘘!”肖大生把手指头比划到嘴边,机jǐng的四下看了看,用手指指了指嘴,又用双手做了个“下压”的姿势,示意张国忠说话小声点。
“哎,大惊小怪……”张国忠暗道,这深山老林的,就算有巡逻的,也不可能像地毯式搜索一样啊,这个地方虽说有块大石头比较显眼,但离着那个据点也有一段距离,况且树林里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没完没了,俩若连说话都能被人听见,这帮毒贩子得找多少人专门负责巡逻啊……
拿足了材料,张国忠抄起罗盘,围着大石头走了一圈,然后将三根木桩子插进了地里,用一把小铁锹在木桩之间挖起了沟。看着张国忠开始干活了,肖大生伸手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之后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潜伏进了草丛,不一会便找不着人影了。
大概过了两个多钟头。三条两米长、一尺深的沟构成了一个等腰三角形,三角形的三个顶点,便是最开始插进地里的三个酒盅粗细的木桩子。放下铲子,张国忠刚想坐下喝口水,忽然感觉一只手啪的一下拽住了自己的脖领子,然后猛然一通犯拖拽,力气大的跟熊一样,凭张国忠的身手竟然连回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草丛里。
“谁!?”张国忠身子刚一稳当,第一件事就是想拽出匕首反击,却发现原来拽自己的人是肖大生,此刻正竖起一个手指头示意自己不要说话。然后双手作了个喇叭口,朝着山洞的方向学了声鸟叫。而刚才放在石头上的背材包竟然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拿了过来。
“真他娘的……”张国忠呆呆的看着肖大生,心说这小子他娘的从哪蹦出来的啊,如此身手,凭自己这点本事,一对一单挑还真够呛是对手,这些边境山村可真是藏龙卧虎,看来艾尔讯在这块混了几年也不是白混的,能找到这种人……
过了没两分钟,从石头旁边的方向隐约传来了一阵叽里呱啦的说话声,似乎有人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而且不止一个人,随着声音逐渐接近,张国忠也吃了一惊,三个破衣烂衫的武装分子正朝石头这般走,从弧形的大弹夹来看,背着的都是冲锋枪,再看周围,这半山腰上,除了那块破石头还勉强能当个掩体以外,基本上连棵能把人挡全了的树都没有,俩若真跟这三位爷爷撞个满杯,恐怕007来了也是凶多吉少啊……
眼看着三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张国忠也紧张起来了,下意识的用手握住了巨阙剑的剑把,毕竟已经是白天了,杂草也不是很高,隐蔽xìng并不是很好,而且自己刚才挖的坑就摆在那,甚至就连折叠铲也在坑旁边的草丛里扔着,倘若真被这三个爷爷发现了,稍微仔细点搜索一下,便不难发现自己,到那时可真是惨了……
怕什么来什么,只见这三位爷爷走到石头旁边的时候,就像见了鬼一样,忽然机jǐng了起来,开始小心翼翼的观察张国忠挖的坑,时不时的叽里呱啦说几句,张国忠的心此时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这跟对付鬼怪怨孽可完全是两码事,冲锋枪啊,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年云凌子连炼尸窑都不怕,最后不也是栽在了枪杆子底下么?“祖师爷保佑……祖师爷保佑……”张国忠心里不断念叨,汗珠子一个劲的狂下淌,此时的肖大生,也是睁大了眼珠子慢慢的把枪架上了,看架势已经准备战斗了,“妈的,怎么连他都沉不住气了……”张国忠暗道不妙,心想早知道这样,孙亭给自己的那把无声手枪就拿着了,要是用肖大生的这把古董枪打,就算能把这三个人撂倒,八成也会惊动别处的毒贩.
紧张归紧张,肖大生也不是傻子,虽说把枪架上了,但并没有开枪的意思,而是紧张的盯着这几个人的动静,只见这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不但没有进一步搜索的意思,好像为了这个坑还发生了一些内部的分歧,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哈哈一声笑,从地上把张国忠挖坑用的折叠铲也拾起来了,其他两个人立即凑了过去,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没了。
“完……张国忠心里咯噔一下,怕什么来什么,他娘的豁出去了,要是真被发死了,老子一刀先飞死一个,然后以最快速度再扑倒一个,肖大生再一枪撂倒一个,这三个人基本上就能搞定……那把破枪的声音不算太响,应该传不了太远……握着巨阙,张国忠计划的还挺乐观,虽说自己从来没杀过人吧,但此时别无选择,看来也只能把对面这三位当“实心”的怨孽来处理了……
想着半截,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这三位爷爷争论了一番以后,忽然从地上捡起了几跟细树枝开始猜长短,猜了两把以后,一个人笑呵呵的把折叠铲别在了自己腰里,三个人叽里呱啦的又去巡逻去了……
大概又过了一两分钟,说话的声音渐渐减小,最后慢慢消失了,看来人己走远,从他们离去的方向看,这群毒贩仿佛是从据点出发,呈“S”型路钱沿山坡由下向上巡逻,按刚才这种巡逻速友估计,这个地方一天至少要被光顾六次以上。
“一帮二百五……”张国忠松了口气,心说这三个人可真是稀里糊涂的可以,倘若刚才往四周多搜索五米,哪怕是多看几眼,没准自己就被发现了,整个计划可能也就泡汤了。但这三个人直至发现了一把折叠铲,都没说多走一步路多看一眼。渎职渎到连自己这个当敌人的都看不过去了,哎,大锅饭害死人啊……
几百米外,山洞口。
说是山洞,其实也就是两米来高一个凹子,里面七七八八横着几块大石头,很明显是被人为炸塌的,凹子外面有一块大概三米见方的平地(这山坡上基本上全是斜坡。所以这块平地显得极为异样),上面的杂草明显比旁边斜披上的茂盛,仿佛人工施过化肥一样。
刚来到这个洞口时,老刘头也着实吃了一惊,来到这块平她上,扒开杂草看了又看,然后又推到了几米外看了看这个凹子,不由一件感叹,“厉害啊!小rì本,厉害啊!”
“刘先生,这里,有什么特别么?”孙亭忍不住问道。
“孙先生,你不觉得,这块平地上的草,与旁边有什么不同么?”老刘头道。
“好像……长的很旺……”孙亭也住意到了这块平地上的草“这……是怎么回事?何以见得厉害?”
“这片平地上,连只虫子都没有……”,老刘头道,“看两边的山,有点漏斗型的走势,这个凹子,其实是个‘湍口’,说白了就是一个yīn气的聚点,这山里肯定还布了其他的阵法,有像茅山术里布在地上的拔yīn斗一样,把山里的yīn气拔过来,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聚yīn池,这块平地下面,八成就埋了炼尸釜,现在山洞是堵着的,yīn气不流,所以没事,洞口一旦打开,yīn气一流,从这往外五百步以内的人一律着道!”
“着道……是什么意思?”虽说在调查云凌子的事时,孙亭也研究过一些道教术语,但对于这些近似于方言的行话还是不太懂。
“就是鬼上身……那些rì本人变着花样的自杀,就是因为瞎挖挖到了这东西,战壕本身,就是导致yīn气流洞的罪魁祸首!”老刘头撇着嘴道,“这东西,就是那邪门歪道中的原子弹!古代有不少道门败类勒索那些地主老财,用的就是这玩意,用句现代的话,也算是‘核威慑’了!”
“那你们所说的给游泳池放水,不也要有流动吗……?”孙亭有点不理解。
“那个是放,不是流,这个地方,原本是没有yīn气的,而是从别的地方被引过来的,而我们要做的,是让那些被引过来的yīn气往别处流,不从这流,不就没事了……”说罢老刘头掏出折叠铲扔给孙亭,然后自己用匕首在空地前面画了几条线,“孙少爷,我这把老骨头是干不动喽,来,你按我画的线挖几条沟,一尺深……”
孙亭虽说有把子力气,但挖沟毕竟不如张国忠在行,挖着半截,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隐约的鸟叫,正在树上放风的老三听罢一下跳到了地上,压低声音跟艾尔讯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三十七章 俘虏
“大家快隐蔽!老三说有情况!”正在树下打盹的艾尔讯翻身站起,拎起包就跑,老刘头和孙亭用杂草把已经挖好的坑盖了盖,紧随其后。
大家伙藏在草丛里等了好一会,把个老刘头都等烦了,才看见三个人晃晃悠悠的从来的方向走过来,晃晃悠悠没jīng打采的,跟逃兵差不多。
比起张国忠,老刘头他们的运气确实不咋地,凹子前边这片平地,好像就是这些巡逻的固定的休息场所,只见这三个人来到平地前摘下枪往草丛边上一坐,其中一个人拿出了干粮和水,三个人吃上了。
“还他娘的吃上了!这个得藏到哪辈子去啊!?”四个人躲在灌木丛里,轮番用望远镜观察着几个人的动静,老刘头虽说嘴里暗骂,但心里头也是一阵后怕,幸亏艾尔逊对这帮人的巡逻范围有所知晓,这几个人吃饭的地方离凹子也就两米远,倘若要是真按自己最初的安排往凹子里装了炸药,不被这帮人发现才怪。
就在这时候,艾尔逊突然看了一眼孙亭手里,眉头一皱,又用望远镜看了半天,压低声音道:“怪了,他们要里头别的那把铲子,怎么看怎么像咱们这次带来的啊!”
“买重样了呗...”老刘头拿过望远镜,也看了看,由于凹子周围确实像艾尔讯说的一样,基本上没有地方藏身,所以几个人被迫又向上爬了三十多米,这个距离小声说话基本上还是安全的。
“不能啊...这种铲子在美国都算是最新产品啊,这帮乡巴佬怎么可能...”艾尔讯从老刘头手里拿过了望远镜,又确定了一下,“好像就是咱们带来的...啊...不好!”艾尔讯恍然大悟。“会不会...张先生他们...”
“快...快...孙少爷,快用步话机问问...”听艾尔讯这么一说。老刘头也慌了。
“张掌教刚才...没拿对讲机...”孙亭脑袋上也冒汗了。虽说这次来带了FBd最新开发的微型对讲机,戴在头上就可以,但是这么多人毕竟没一个是特种部队出身,早晨出来的时候光顾着预备各种材料了。对讲机这么重要地装备却忘了分配。
“你...你...!”老刘头瞪了孙亭一眼,心说他娘的,这些人里最时髦地就是你小子了,这种事你不cāo心谁cāo心啊...!
“张先生可能没事...”艾尔讯道,“他们用地全是国产的56式,声音挺大的,刚才要是开过枪的话咱们肯定能听见。而且现在这三个人好像没碰见过什么情况。否则也不可能坐在这吃饭...”
听艾尔讯这么一说,老刘头的心也放下点儿来,“等会,先让老三把步话机给他们送过去,cāo不起这份心呐...”
几个人正说着,下面这三个哥们已经吃完了,收拾了一下东西,竟然往众人藏身的地方走过来了。“他们这是什么巡逻路线?!怎么还带拐弯的!!”三十多米也就是几步的距离。孙亭脸上的汗立即就下来了,一只手下意识地握住了手枪。艾尔讯的手也放到了手枪把上,就连孙老头都把龙鳞匕首拽出来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宁可放弃计划不进洞,也不能让这帮毒贩搁倒在山上啊。
几个人正在着急的时候,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鸟叫,继而又是一声鹰叫,前面那声鸟叫倒是可以以假乱真,但后面这声鹰叫可是太假了,一听就是人学的。听见这两声叫,尤其是鹰叫之后,这三个哥们立即jǐng觉起来,干脆把冲锋枪摘下来端在了手里。
“他娘的这是谁啊?!”老刘头心里一通骂,心说本来还能来个出其不意,这下可好,对面这三位把枪端上进入战斗状态了。就凭孙亭和艾尔讯手里这两把手枪,怎么跟人家冲锋枪拼啊。
就在老刘头暗骂的时候,老三更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用手捏着鼻子冲着天空“哇,哇,”的学了两声老乌(乌鸦)叫,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身冷汗,老三这两声,倘若在远处听,还听不出来,但此刻对面的毒贩离此不过二十几米,简直就是自报家门啊!这两声过后,三个毒贩立即朝众人隐蔽的灌木丛走了过来,一边走,嘴里一边喊:“准备战斗!”艾尔讯恶狠狠地瞪了老三一眼,抽出了手枪。
不过说实话,这些毒贩并不象艾尔讯当初形容的那样视死如归,此时那三位也摸不着情况,心里比老刘头他们更紧张,嘴里喊的声音挺大,但脚下的移动速度跟嘴上的音量却完全成反比,移动速度那叫一个慢!最后干脆在离众人隐蔽地点大概20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光喊不走了。
“现在怎么办?”孙亭也是一头汗,用手指头捅了捅艾尔讯。
“等他们到了10米内就开枪!必须一枪打死!”艾尔讯开始部署,“我打中间的,少爷你打边上那个有胡子的,刘先生你打那个腰里别铲子的,”艾尔讯看了看老刘头手里的匕首,“刘先生,必须一下打死,不能给他们开枪的机会,您,还是用枪吧。”虽说见识过老刘头这把匕首的厉害,但此时非彼时,对面那几个人若是开一枪惊动了其他毒贩,可就连逃跑都困难了。
正说着,奇迹发生了,只见对面三个哥们其中一个扑通一下就躺在了地上,另外两个人刚反应过来,就又躺下一个,剩下的那个哥们刚要朝天鸣枪,忽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将其扑倒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下巴。
“嘿!他爷爷的!老二回来了!”艾尔讯擦了把汗,把枪又插回了腰间,从灌木丛里站了起来。
“都捆上,都捆上!”老刘头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老二跟前拍了拍老二的肩膀,“好小子,好身手!”此刻老刘头对这佤家三兄弟已然另眼相看了,且不说大队人马走了两天的路程,这小子一晚上竟然能打来回,但就刚才这几下,就已经足以让一般人张目结舌了。
“他听不懂...”艾尔讯道...
老二看了看老刘头,嘿嘿一声傻笑,撸开袖子冲老刘头晃了晃孙亭给的手表。
仔细看了看这三个人,艾尔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其中一个人就是当初毒贩头子逼迫艾尔讯入伙时专门负责抽鞭子的,此时落到了艾尔讯手里,还能好过?......
二十三三十分,洞口一切就绪。
“我这边...还差一点,再过十分钟就差不多了”张国忠这边本来早就该完事的,因为六十四根钉怨桩中的十几根要钉进岩石里,所以着实费了牛劲,叮叮当当的凿了一下午,才凿了一半。
“我说你快点吧...还半个钟头,好了赶紧告诉我!”老刘头看了看星星,又把头转向艾尔讯,“对了,这三块料晚上没回去,他们不会怀疑吧?”
“到现在都没动静,应该没事...!”艾尔讯看了看表,“刘先生,你现在布置一下吧,等会我们怎么配合你?”
“恩,等会,你,孙少爷,老二老三,到咱们白天藏着那地方去,我不发话别出来!”老刘头道,“等阵数转到国忠手里,你们赶紧跟我下山,留个孩子看着这三块料就行!”
十分钟后。
“师兄,我这边完事了,你动手吧!”此刻对讲机里传来张国忠的声音。
“你们现在快过去!”老刘头一摆手。
“走!”艾尔讯用枪顶着三个俘虏,跟着孙亭一快往灌木丛走去,老二老三拿起枪紧随其后。凹子外面,只剩了老刘头一个人。
其实,这处山洞,并非是山中的聚yīn池所在,当初那个原因幸九郎从云凌子处学得了引葬大阵后,直接将山中其他地方聚yīn池的yīn气引到了洞口,然后又仿造了一个李嗣源镇墓所用的炼尸釜放在洞口以作防范之用,破这个阵,其实有一种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到原因所布的引葬大阵的所有阵眼,将其逐一破掉,便可平安进洞了,但引葬大阵千变万化,凭老刘头和张国忠对这种阵法的了解,找到阵眼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只能再布一个引葬大阵,将原田引过来的yīn气再行至他处,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虽说理论上讲,这种方法是可行的,但实际效果如何,就连刘老头心里也不能打百分之百的保票。
拿着罗盘站在“送怨阵”的zhōng yāng,老刘头一个劲的看星星,不时用手比划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在眼前做参照。“国忠...你招好了,我开阵了!”老刘头把罗盘放进随身的布兜子里,拿出打火机,开始一根接一根的点插在地上的香...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三十八章 阴怒
“开阵!”点上最后一根香后,老刘头看看天空子时已到,噗哧一下把插在阵前的一根手腕粗的木桩拔了出来,随后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一把礞石粉在手上,抄起匕首在阵前的地上划了几下,哗啦一把把石粉撒了出去。
要说也怪,这山里本来一丝风都没有,这一把石粉撒出去后,好像有了一丝凉风似的,明亮的月光下,树叶子似乎有些啪啦啪啦的声响。
“不好,起风了!”孙亭仿佛有些紧张,“当初我阿公就是因为刮风下雨误了大事的!”
“少爷你别着急,现在好像还没有下雨的迹象!”艾尔讯抬头看看天,漫天星斗,万里无云,下雨的可能xìng几乎没有。
说话间,耳边的风力似乎由微风变成了旋风,转瞬间树叶狂响,飞沙走石,只见阵中的香雾随风卷成了螺旋形,要说此刻的风可是够大的,巴掌大的树叶子就会被卷入天空,然而这一圈的香也就有筷子粗细,在旋风之中却是纹丝不动,连晃都不晃一下,老刘头则立在旋风中间,身上的白sè对襟唐装被风吹的噼里啪啦,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龙卷风!刘先生有危险!”孙亭有点沉不住气了,爬起来准备冲过去。
“别!刘先生说除非他叫咱们!”艾尔讯一把拉住孙亭,“你现在出去可能会影响他!”
“国忠!准备接阵!”旋风之中,老刘头对着步话机一声大喊,抽出龙鳞插上一张符噗哧一下钉到了地上,伸手砰的一下拔出了“送怨阵”侧面的一根木桩,只见一柱旋风呼啦一下向张国忠的方向移了过去,没出几十米便转成了狂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鸟兽四散,甚至连三个俘虏都把眼看之了。
“快跟我下山!”老刘头一声大吼,揣起龙鳞第一个蹿下了平地。
听到老刘头大喊,艾尔讯立即朝老二老三打了个手势,二人一点,拿起麻醉枪紧随老刘头和孙亭也蹿下了山。
戴上对讲机,接上引爆器。就等着老刘头下命令炸洞口了,就在接引爆器的时候,艾尔讯忽然和三个俘虏中的一个对了一下眼,“哎?坏了,忘了给这三块料一人补一枪了...”接好引爆器,艾尔讯低头找了一块重量比较顺手的石头,一手抽出枪,不怀好意的走到了三个人跟前。“他娘的,老子给你们来个人工麻醉...”
“快!快!国中抗不了多久!”山坡上,老刘头拼了命的往下蹿,但说实话。老了毕竟是老了,老刘头的七十岁,和当年马真人的七十岁是没法比的,小跑还行,倘若是狂奔,没多久便已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据点门口不远,肖大生已经等了半天了,见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了,立即迎了上去。
“大小子!二小子...你们俩...”老刘头喘着粗气指了指不远处的树屋,做了一个杀的姿势。
肖大生点了点头,立即把53式古董枪拿出来了。
“哎!不是这个!!”老刘头都快急死了,一把从老二手里拿过麻醉枪,冲老大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接到老刘头的信号时,张国忠也点了一圈的香,一只手放在了一根木桩上,打开手电照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忽然,一大群野兔子山猪就如同地震将至般从草丛里窜了出来,“来了!”张国忠喊道,砰的一下拔出木桩,转瞬间,狂风在“怠怨阵”里又变成了旋风。张国忠用巨阙插了一张符,像老刘头一样插到了地上,两只手死死按住剑柄,只见旋风越来越大,吹的张国忠都快睁不开眼了。
“师兄,你那边快点...”张国忠对着对讲机喊道,由于距离过远,风声也大,老刘头那边听地支支啦啦的,“快!快挖!国忠好像抗不住了!”此时孙亭、肖大生、老二、老三人手一把折叠铲,就连老刘头也用龙鳞开挖,好在此处的地下没有太多的树根,比山上好挖了不少。
“师兄!你那边好了没有!”张国忠眼睛里都冒血丝了,只感觉一股凉气从剑柄传到手掌,又从手掌传到全身,整个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打哆嗦,两只脚隐隐有些麻木。
运气真气,张国忠刚想压一压双手的凉气,忽然一根插进石头地木桩砰的一声从石头里崩出,随旋风飞上了天,啪嗒一下掉在了不远处,四周的香也开始晃悠。“师兄!!好了没有啊!!”
“国忠!放吧!”老刘头一边冲着步话机喊,一边挨着个的给孙亭、肖大生和老二老三插“锁魂针”,“处理品吧孙少爷!放啊国忠!”
呼呼的风声之中,张国忠什么都听不清,不过眼看着木桩一个一个的飞,香一根一根的断,张国忠也心虚了,一把拔出冲着据点方向的木桩,旋风转瞬间又化为狂风,向山下刮去。“我去你娘的爱咋咋地吧!大不了不挖了...”
此时,山下。
正在老刘头着急的时候,忽见不远处的据点里一阵大乱,转而灯光四shè,人影晃动。
“不好!被发现了!”孙亭恍然大悟,“忘了他们的对讲机!”光顾着麻醉岗楼里的人了,忘了他们手里还有对讲机呢,呼叫没人回话,肯定起疑心...
这时,一阵大风从山上呼呼刮了下来,“他娘的可算来了!都到我身后!”老刘头摆了个手势,站在迎怨阵zhōng yāng,拔起木桩,转而阵中又刮起了旋风,“开!”老刘头一声大吼,只见四周七八根木桩砰的一下同时飞起老高,一圈香向四周啪啪的飞了出去,周围的所有植物与此同时一阵乱晃,叶子落了一地,好几只鸟噼里啪啦都掉到了地上。随着这一下,巨大的旋风瞬间踪影全无,顷刻间,四周立即变得死一般宁静,基地里虽然灯火未减,却立即静了下来。
“成了...”老刘头捡起一只掉在地上的鸟看了看,“国忠。成了!该你了!”这次还好点,没有风声,张国忠那边似乎能听清,支支啦啦喊了几句“明白”。
“刘先生...这...里面怎么了?”虽说插了锁魂针,但刚才这一下还是震的孙亭头晕眼花金星四shè双腿发软,当初在埃及好像也有过这种感觉。
“刚才这一下,叫‘yīn怒’,五百步以内所有的活物。魂都被震飞啦!”老刘头眉飞sè舞的,俨然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心想这个阵可是自己这辈子cāo作的最大手笔了,竟然比预料还简单。“就跟你当初一样,没魂啦。睡去吧让他们...!”(瞬间的超高电磁脉冲可以使一定范围内的电器失效,yīn阳气息的瞬时高峰也有同样地作用,张国忠当年发明的阵法叫“阳怒”阵。由于幅度比较小,仅可以吸引怨孽的注意力,但此时这下是聚集山中yīn气弄出来的“yīn怒”,比起张国忠那个阵的幅度,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人体本身是属阳的,若没有锁魂针保护,这一下瞬时的yīn气震荡,足够把正常人震的魂魄离体。但如果整个据点的二百多人都在的话,阳气过盛,则会中和yīn怒的力量,阵法便可能失败。)
“想必...,当年你阿公云凌子用的也是这个方法,即可卸掉聚yīn池的yīn气,又能毙敌于无形,可谓是一举两得!我和国忠研究了半个月,方参得皮毛,但我们需要三十六根引魂香,你阿公他只用三根,真乃高人也!可惜啊......”老刘头拍了拍孙亭的肩膀,“走吧!进洞找宝贝去!”象征xìng的缅怀了一下云凌子之后,老刘头终于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
“那...这些人...都会死?”孙亭问道。
“明天寅时三刻便会醒来的...咱们得快...”一想到兰亭序就在眼前了,老刘头不免一阵的兴奋,上山比下山还利索,浑身上下仿佛有用不完的劲。爬到一半时,忽然听见山上一声巨响,“快,快,时间有限...!”老刘头都快死了,《兰亭序》呀!唐朝的临摹本都是无价之宝,而此时的真迹仿佛就在自己眼前了。
走到洞口,张国忠和艾尔讯正在把碎石头往外搬,凹子已经整个被炸开了,凹子上方的岩石整个被掀了起来,看来rì本人并未把洞封的太死,封洞的巨石从外面看密不透风,而从上面炸开的豁口看,也就两米来厚,此刻已经基本被炸碎了,碎石后面,则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在那块平地中间则插着一根木桩,木桩上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死玉(张国忠布的特殊的释艮阵,用来拔出练尸釜的yīn气,按张国忠于老刘头的估计,此练尸釜应为原田幸九郎所仿制的赝品,如无聚yīn池的话,释艮阵便足以破之)。
按艾尔讯的交待,老二老三留在洞口放哨,肖大生则跟随众人下洞,为了以防万一,下洞的人,除肖大生外,每人都拿了一把手枪。
可能是由于时间紧迫,这条通道秀的很窄且很陡,楼梯的高度足有三十厘米,通道壁上的灯两两之间的距离很远,而且都是通过裸露在外面的拉线供电,可见其修建时的仓促程度。
往下下了大概三十多米的样子,通道渐渐平缓,通入了一个较大的掩体,此时洞顶的高度忽然矮了下来,在场的除了老刘头外,全都必须低头猫腰才行,也不知道是工期太仓促,还是可着当时那些rì本兵的身高修的,方正一米七以上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里面站直了走。
“他娘的,这姿势还挺难拿...”张国忠猫着腰,打着手电四处乱照,“这...!”不光是张国忠一个人,进到这个大掩体后,所有人都是一愣...
“慢!”老刘头一摆手,顺势抻出了匕首......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三十九章 铁橛子
五束手电光在掩体内来回的扫,环绕着掩体四周整齐的摆放着不少尸骨,从这些尸骨的姿势看,似乎不是受酷刑而死,相反的,大部分尸骨仿佛还死得很坦然。
“没什么事……估计是被灭口的……中国古代也经常这么干”老刘头掏出罗盘看了看,没什么反应,“别管这些死鬼……此地不宜久留……快……找宝贝!”
这是个长方形的掩体,大概有十几米宽,三十来米长,除了一具具尸骨外,什么都没有,在掩体的尽头,有两扇大铁门,至少三米宽,门上有类似于保险柜门的密码轴,但要比一般的密码轴复杂很多,至少有十层刻度,每层刻度又分为三十个数字,由于年久,已经严重腐蚀了。
“这么大的房间……怎么什么都没有……?”张国忠感到有点不对劲,从进来时的镜像看,造这个洞的时候工期应该很紧张才对啊,而眼下这个巨大的掩体,却只有几具尸首,在这种山体内部修掩体,应该不是小工程,就眼前这个屋子而言,如果没有大型的工程设备,人工凿的话少说得个两三年时间,怎么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我怀疑……这里另有出口……或是……假藏宝洞!”凭借丰富的考古经验,孙亭也开始觉得不大对劲,首先,凭众人进洞时的窄小入口分析,根本承担不了太大的土方运输量,如果铁门后面没有别的出口,那么便可以断定,铁门后面的空间肯定不会太大,或者说,这干脆就是一个类似于古代帝陵“疑冢”的假藏宝洞。
“应该不是假的……”张国忠倒是觉得rì本人还没有那么无聊,“孙先生。按你的说法,山下奉文修藏宝洞的时候,rì本鬼子已经差不多该完蛋了,在这种大势已去的背景下。怎么可能还有心思修这么个假洞呢?我觉得铁门后面一定别有洞天……再说,美国专家不是也探明了这里有重金属反应么?科学仪器总不该骗人吧?”
“但愿如此……阿讯……这里能不能爆破?”孙亭看了看艾尔讯。
“有点……悬……我试试塑胶炸药能不能把密码锁炸开!”艾尔讯猫着腰,用手摸了摸湿漉漉的屋顶,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铁门旁边。
“他妈地,还挺厚……好像还是灌了水泥的……”艾尔讯用折叠铲敲了敲铁门,声响仿佛有些异常,“咱们是不是想个别的办法?我不知道屋顶有多厚,弄不好会把这里炸塌的……”
说的简单。此时众人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又没有什么大型的钻探或切割工具,那里有什么别的方法?
“炸吧!”孙亭倒是无所谓,反正给阿公昭雪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老刘头可不一样,一脸的愁苦,嘬着牙花子摆了摆手。把头背了过去。
打开背包,艾尔讯拿出了块状的塑胶炸药,用军用匕首剔了剔铁门的缝隙,准备贴炸药。“慢!”张国忠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师兄,我觉得,炸之前,得先布个阵……”
“布阵?”老刘头也是一愣。“布啥阵?一炸连房子保得住保不住都不知道,布个阵不炸飞啦?”
“师兄,这哥们……不简单……”张国忠在门边上,用剑柄叮叮当当的敲打着铁门,“没必要啊!师兄你想,这门口弄了个练尸釜引葬阵,洞口还封上了,有必要再弄这么个门吗?还有,这外面这么多的死人,不管是闷死的饿死的还是毒死的。都不应该死得这么舒服啊,你看看这一个个的……”说罢,张国忠又用手电照了照地上的尸骨,只见这些尸骨双腿并拢,双手交叉摆在胸前,“看,所有人基本上都是这姿势。就好像死后统一被摆成这样似的,但如果真的是死后被摆的,那摆他们的人是谁?是他们其中之一?然后自己也保持这个姿势死去?不可能啊,或者是……他们死的时候,这个洞还没封上?“
“张掌教……你应该多了解一下rì本所谓的武士道jīng神,如果他们的上级官员告诉他们,这样是为天皇尽忠,那么他们即便是死于酷刑,也会很从容的。”对于rì本人的自杀情结,孙亭并不怀疑。
“孙先生,照你这么说,就更解释不通了,为了天皇,死都能死的这么坦荡,难道就不能为了天皇保密?”张国忠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一具尸骨,“上下颚骨完全咬合,看来死的时候并不惊慌,而且有心理准备……双腿紧并且脚尖向上,说明死的时候是故意保持这种姿势的而且死后没人动过;手指自然弯曲,说明不是自杀,而且死的时候似乎并不痛苦……太怪了!”仔细这么一看,张国忠心里还真犯起嘀咕了。
“这……”听张国忠这么一说,孙亭的眼珠子也瞪圆了,开始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些尸骨,“张掌教,你……懂法医?”
“不,这不是法医……这是茅山术中的“观殡诀”,历代茅山传人以这种方法来分析死者的死因,以此来判断其亡魂是普通魂魄还是怨魂厉鬼……”
“会不会是饿死或是憋死?”
“不大像……”老刘头一贯信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道理,碰上恶鬼就封上,碰上夜鬼就超度,从来都没把这“观殡诀”当回事,当年师傅教的时候也没上心学,没想到这会还真用上了……虽说“观殡诀”学的二五眼,但出道以来,各种死于非命的尸首可见过不少,眼下这些个枯骨,经张国忠这么一说,也引起了老刘头的注意,不禁也低头瞧了起来,“饿有饿死的相,憋有憋死的相,饿死的人双肩上耸,腰腹后穹,一般都是佝偻着身子死,憋死的人张着嘴的居多,没见过躺的这么舒服的,只有……”老刘头皱起眉,琢磨了一下,“倒是像病死的或毒死的……”
“不应该……”处于历史学的角度出发,孙亭并不认同这个结论,“rì本兵自杀应该是剖腹,他们的军校中,剖腹是一门必修的技能,从来没说兵败后服毒自尽的,他们认为服毒是懦夫的表现,而且按记载,这个藏宝洞修建的时候,rì本天皇还没颁布投降诏书,他们没理由自杀,病死就更不可能了……”
“他们怎么死的……和炸门与否,有关系么?”艾尔讯拿着炸药看了看表,“暂么还有四小时十七分钟。”
“先别着急!国忠说道有道理!得布个阵……”老刘头站起身,眉头也皱上了,也不知道铁门那边什么情况,布什么阵呢?
和张国忠商量了一下后,二人决定在下来时的通道中布一个“定门阵(老刘头在埃及曾经使用过)”也就是防止冤孽出来的方法,所有人在引爆时退出阵外,以防万一。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通道中立时间暴土扬长,这种塑胶炸药爆炸后产生的烟气和当年秦戈带的雷管可是大不一样,呛的所有人眼泪横流,“艾老弟,你方的是炸弹还是催泪弹啊!?”用袖子擦着眼泪,老刘头拿出了罗盘,顿时眼就直了,“不好!”
“怎么了?”张国忠咳嗽着凑到罗盘前面,只见罗盘纹丝不动。
“刚才……刚才……咳咳……刚才转了好几圈……”老刘头道,“现在又不动了……”
“可能是爆炸震的……”张国忠举起巨阙第一个走出了通道,若是有东西,他手里这把家伙应该算是最厉害的,“这些人不管是中毒还是病死,应该不是恶鬼,咱们见机行事……”
“真他娘厉害……这是小型原子弹吧?”看着被炸开的铁门,老刘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许是铁门腐蚀过度的原因,之间门上艾尔讯装炸药的五个点,被炸出了五个大坑,原来的密码轴也被炸飞了,门内填充有水泥,厚度比众人猜想的要薄,整个门的外框原本是嵌入岩石里的,此刻也已经完全被炸出来了,把手伸进门框与岩石间的缝隙,便能感到有向内的气流。
“没错!应该还有出口!”孙亭用手试了试门框缝隙的气流。
艾尔讯把两根折叠撬棍分别递给张国忠和肖大生,三人一叫劲,哐当一下,两扇大门中的一扇被撬了开(因为门内的水泥已经被炸碎了不少,所以分量轻了很多)。
“这是什么意思?”进了铁门,张国忠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只见门口仍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通道伸出比下来时的通道稍微宽一点,但仍是窄的可以,也就一米多一点,但通道口却和铁门一样宽(三米左右),顺着通道向里,俨然是一个喇叭口的形状。
“真他娘的是脱了裤子放屁……”老刘头仔细看了看通道的四壁,“这是什么?”之间通道一面的洞壁上三三两两的嵌了不少铁橛子,排列形状很不规则,粗细与食指相仿,露出墙壁的部分是尖的,约么有五公分左右,用手电一照很是恐怖。
“不会是什么暗器吧……”张国忠想起了一些武侠里的描述的机关暗箭。
“不像是暗器……是死的……”艾尔讯用手搬了搬,纹丝不动,嵌的还挺结实。
“我说国忠你别犯傻,打rì本鬼子那可是民国以后的事了,你当是十三陵呐?”老刘头虽说也觉得奇怪,但至少能肯定这不是什么暗器,飞机大炮都能造出来,还用得着这种暗器?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四十章 骴气
“大家…最好小心点…”老刘头拿出一打子生符往每人的腰里别了一张,“都提着鼻子闻着点,谁身上的符要是冒烟,马上说一声!”
张国忠打头阵,众人继续往里走,这是一条略带弧度的通道,像当年巴山的藏宝洞一样,通道中也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走了二十多米,进来的铁门就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前后漆黑的通道。走着走着,一团挂在墙上的黑漆漆的东西吸引了张国忠的注意,“这是啥玩意?衣服?”
“好像…是个人!”孙亭青着脸,咽了口睡沫,说实在的,国内国外一些古墓宝藏孙亭见过不少,邪门歪道的东西也不是没碰到过,人也是动物,在面临一些诡异事物的时候也会有一些特珠的感觉,不只是孙亭,在场所有人此刻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自己扑到铁橛子上死的…?”老刘头来到这团黑漆漆的东西跟前,用匕首尖挑开破布仔细看了看,是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因为洞内的yīn气还是别的缘故,这具被挂在墙上的尸首与外面掩体里摆着的完全不一样,腐烂并不是很严重,甚至肉还是蜡黄sè的,从狰狞的表情看,死时似乎很痛苦。
“国忠,你不觉得这些铁橛子的位置有点怪么?”老刘头把头探到尸首侧面看了看,脖子根不由得胃起了凉气,除了身上的铁橛子外,最辣眼的就是尸首的脸上,一根铁橛子从死者鼻子的位置深深钉了进去。
“怎么?”张国忠也用剑尖挑开了死者的衣服,捅了捅皮肤,似乎还有弹xìng,倘若放在现代,肯定又要被那些科学家称为什么古今奇迹了。“这……也是为了天皇?”眼前这一幕让张国忠看的心里发紧:钉进身体的铁橛子暂且不说了,但钉进鼻骨的铁橛子着实有让人汗毛孔收缩的效果。
“国忠,你说他是死了被人弄上去的。还是活着自己扑上去的?”老刘头顺着死者的大腿向下观察,死者大腿仿佛很是放松,所有的铁橛子钉入身体的尺寸基本上都一样,倘若是自己扑上去的,全身受力很难如此均匀。但其面部表情狰狞。似乎又是被话话钉死的。
“死了被挂上去的吧…”张国忠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把一个活人钉在铁橛子上,尤其是还要从鼻骨穿过钉入头部深处,将会是怎样一种痛苦,“对天皇再怎么尽忠,也不可能活着就这样吧…?”
“太他娘的怪了…”老刘头用龙鳞在墙上的尸首旁边的一堆铁橛子周围画出一个人形的轮廓。“早就觉得怪!国忠你看这她娘的究竟是什么旁门左道?”
“尸…穴?”张国忠参照老刘头用匕首刻出的人形轮廓,大概数了数人形轮廓中间的几根铁橛子,约么有十一二根,有几根的位置与死人身上的尸穴吻合,而有几根却和活人身上的七脉吻合,“好像也不全是…好像…还有七脉的穴位…等等容我想想…活人和死人的穴位在一块…”
“别想了,找宝贝要紧!”老刘头看了看罗盘,貌似没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你想的再明白,该有的东西也是得有!是骡子是马就拉出来遛遛!他娘的小rì本子,弄的这是什么遭瘟玩意…!”
“大家…小心…!”张国忠擦了把汗,又提起了巨阙剑,继续往通道深处前进,凭直觉,张国忠始终感觉这个洞不像想象的这么简单。
大概又走了四五十米(其间众人又看见了几个被钉在墙上的尸首,与前一个不同的是。这几个人有的是面朝外,有的则是倒着挂,但腐烂都不是太严重),又有一扇大门挡住了去路,从材质上看,不像是金属。
“我去炸开它!”艾尔讯背着包来到门前看了看,似乎是扇石门,但四外的框子是金属的,用手一压门把手,只听门里喀吧一声,竟然开了。“哟,质量还不错!不用炸了!”
“别进!”张国忠一把拉住了准备拉门进去的艾尔讯,“他娘的,有问题!”
“嗯?什么问题?”尝过埃及那堆玩意的利害,艾尔讯对这些东西也不敢不信了。
“刚才是铁门,现在是石门…”老刘头黑着脸,若有所思,“刚才是铁门,咋突然弄起石门来了?又他娘的不是古代…?”
“铁……!铁不行yīn阳!石头可以!”听老刘头这么一说,张国忠恍然大悟,脑门子上的汗立即就下来了,“外面那个大厅里的死人,那么摆是有目的的!”
听张国忠这么一说,艾尔讯心里也一哆嗦,下意积的松开了手,只见这扇门吱呀一下,竟然自己开了。
“啊!……”艾尔讯眼都睁圆了,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门,这扇石门虽说不厚,但怎么说也有个百十来斤,一没角度二没机关,怎么就自己开了?
“退后!”老刘头一个箭步蹿到张国忠前面,从包里掏出一把铜钱摆在了地上,速度之快甚至连张国忠都没反应过来。
“请君入瓮?看看是他娘的哪路神仙!”老刘头自己也退后了两步,噗嗤一下,一杆黄旗立在了地上(地是石质的,黄旗杆子并未插入地里,而是自己立在了地上,把孙亭的眼珠子都看直了),“开!”老刘头拿着龙鳞哐的一下插在地上,只见四外的铜钱一个个全郡立了起来,黄旗杆子吱呀呀自己弯了起来,眼瞅着就要折。
“国忠,把你的家伙给我!”老刘头一把从张国忠手里夺过巨阙,哐的一下也插进了地里,巨阙一入地,这黄旗杆子扑腾一下又直了,转了几圈啪嗒一下倒在了地上。
“嘿嘿,一物降一物!国忠,你这家伙降的住这玩意!”老刘头收起铜钱,回头把剑还给张国忠,可是这头一回就傻了。只见张国忠两眼紧闭,满头的汗,下巴一个劲的哆嗦。
“国忠?咋了?”老刘头一脑袋的不明白,张国忠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当年在巴山弄那个八仙局。在香港斗那个赵昆成。都是腥风血雨死里逃生,就算是在真仙台被“阗鬼”围攻的时候,也没见师弟这样子,这是怎么了?
“师兄,咱们,进错洞了!”张国忠闭着眼。一字一颤道。
“张掌教你在开玩笑?”孙亭也觉得张国忠有些怪异,“这难道不是山下奉文的藏宝洞?”
“这个洞里,有骴气!”老刘头布阵的时候,张国忠开起了慧眼,本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的,然而结果却让自己大吃一惊。
正常情况下,开慧眼常见的气息共有三种,生气、yīn气、煞气。正常人与一般小动物。在慧眼的观察中通常呈现桔红sè。阳气过重的人或动物(例如得道的高僧、真人以及各种灵兽)往往也会呈现出火红sè或紫sè,有些孽兽或修仙的畜牲,在慧眼中也会呈现桔红sè,但散sè比较暗淡,并没有光晕,修成真身的则会呈现淡黄sè,这些统称为“生气”,野鬼在慧眼中是白sè的。恶鬼、怨魂在慧眼中大多为灰sè,也有黑sè的,这些统称为yīn气,总之是颜sè越深越难缠,当初在巴山碰到的“千魂魈”,在慧眼中就是黑sè的;再有就是煞气,大多为青sè,有点发蓝头,传统的阳宅风水学认为,“利则为煞”,就是说,有棱角的东西就带有煞气,棱角越锐利,煞气越重,而在茅山术中,对煞气则有另外的说法,茅山术认为“杀生为煞,伤鬼神为大煞,伤星宿为至煞,煞可累之,杀生亦惑之上焉”,通俗点说,杀过生(尤其是人)的家伙就会带有煞气,如果是荼毒过鬼神的家伙煞气就会很大,而杀害过大人物的家伙,就是最煞的东西了(当年七叔给的问天匕首,相传杀过韩信与袁崇焕,应该算是至煞之物了,此时的巨阙,也不知道杀过哪位大侠或是杀过多少人斗过多少怨孽,煞气竟然比问天还高了不少),煞气是可以积累的,同一把家伙,倘若荼毒的鬼神或普通人很多的话,煞气一样会超过杀害过大人物的家伙。
然而,还有一种不常见的气息,就是“骴气”,“骴”字的字面含义,是肉未烂尽的骸骨,顾名思义,“骴气”就是半生半死、半yīn半阳的气息,理论上讲,活人若使用茅山术同归于尽的招数“阳魂法”,其魂魄阳气未散之前,在慧眼之中会呈现墨绿sè活浅绿sè(以携带阳气多寡为准,阳气越多,颜sè越深),这种气息便可以理解为“骴气”,在茅山术中,除了指名“阳魂法”可以造出“骴气”以外,还没有什么别的方法或阵局也能造“骴气”的记载。
“什么气?”听张国忠这么一说,孙亭也很紧张,二战时rì本的生化部队是很厉害的,著名的侵华rì军七三一部队便是rì军生化战的典型代表,类似于芥子气一类的毒气是rì本军队的惯用伎俩,这类武器有效期极长,触发简单,很可能被应用于宝藏的防盗,莫非艾尔讯一开门,触发了这个洞里的什么毒气装置?
“不是毒气…”张国忠缓缓睁开眼晴,“孙先生,咱们有麻烦了…”
………
注解:二战时的rì军生化部队:二战时,rì本士兵总是给人堂堂正正打仗的印象,你没子弹了,我也退弹夹,你上刺刀,我绝对奉陪…在武士道jīng神熏陶下的rì本兵,似乎是一些堂堂正正的侠客,但实际上,rì本高层的DNa中却始终滋长着一种缺德yīn险龌龊的基因,臭名昭著的七三一部队,曾对手无寸铁的中国平民使用生物化学武器,甚至用活人做人体细菌试验,1944年,rì本甚至在太平洋战场使用过堪称史上最缺德、最龌龊的生物武裘——xìng病BD,这个计划在当时被称为“金马计划”,计划内容是由rì本特工给太平洋岛屿上的土著妇女接种一种称为“雅司病”的热带xìng病BD,若在这些岛屿驻扎的美国大兵与被接种的土著妇女发生xìng关系,便会感染这种BD,很快便会生殖器化脓溃烂而死,治无可治,绝对没有特效药,如此缺德yīn险的招数,在人类史上实属罕见,rì本人DNa中遗传的龌龊、猥琐与yīn险由此可见!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四十一章 石头
“究竟是他娘的什么道道!?”张国忠恶狠狠的吸了口气,砰的一下从地上拔出巨阙。
“骴气…!?”听张国忠这么一说,老刘头干脆抽出了手枪,并换上了贴有红sè标签的弹夹。孙亭给老刘头的这把手枪一把jǐng用手枪,奥地利格洛克公司生产,9毫米口径,威力比秦戈用的史密斯伟森1076式10毫米手枪稍微小一点,但后挫力也要小一些,而且弹夹容量比较大,可以装填9发子弹,按老刘头的安排,孙亭特制了约5夹约100发“赤硝夹心达姆弹”,贴红sè标签的弹夹,装填的就是这种“夹心弹”。
“大家…退后!”张国忠举起巨阙,缓缓的推开了只开到三分之一的石门,谁知刚又推开了一点点角度,门轴处便传来嘎巴一声,声音很清脆,听的所有人又rì一激灵,就连张国忠都傻愣了半天,摆了半天迎敌的造型后,发现似乎没什么事,才又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子。
用手电四处照了又照之后,张国忠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转身打了个“跟上”的手势,所有人排成一队,沿张国忠的路线也进了屋。
“这是什么…?危险!卧倒!”孙亭排在老刘头后面,倒数第二个进屋,就在经过这个石门的时候,忽然被一个形状奇特的孔吸引了注意力,孔的直径并不大,大概与筷子相仿,边沿有很多参差不齐的凹凸,“好像是钥匙孔…”孙亭用手电仔细往孔隙内部照了照,似乎确实有点像锁芯。但由于孔太小了,始终看不太清。
“奇怪…既然有锁,为什么门一推就自己开了?莫非有人来过?”凭借一种考古学家特有的敏锐,孙亭习惯xìng的举起手电往屋里的犄角旮旯照了照,这一照不要紧,差点把魂吓飞了,只见屋顶的角落处一排黑管正对着自己。
“快趴下!有机关!”孙亭以最快速度趴在了地上,所有人包括张国忠在内。心本来就提到了嗓子眼,听孙亭这么一喊,虽然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飞快的趴在了地上。
“又…又怎么了?”老刘头卧倒的太迅速了,弄了一脸的土。
“有机关!”孙亭用手电向屋角一晃,顺着手电光,只见一黑管齐刷刷的对着门口。看粗细似乎是枪管。
“好像…已经失效了…”艾尔讯也注意到了这些黑管,“应该已经失效了…这种现代的防盗设备…往往需要电,这个地方建好至少有40年了,应该没有电池能用这么久的…而且如果真是枪的话,这么cháo的环境。弹簧也应该烂了…”当过侦察兵的艾尔讯对现代武器设备的了解显然要比孙亭多。
“小心不是错!”趴了约么一分多钟,发现没什么动静,张国忠握着巨阙第一个站了起来,抹了一把汗,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前走。
这个屋子,比众人刚进来时的掩体高了很多。至少有三米左右,面积也更大,少说有上千平米。石门就开在屋子的正中间,进门后是一条货道,两旁高高矮矮落满了箱子,就好像仓库一样。
“不会又她娘的是金条吧…?”老刘头酸着脸,当时到巴山,也是满山洞的箱子,清一sè全是金条,搬也搬不动。拿也拿不多,倘若找着这种宝藏,只能守着金山哭。
“我看看!”艾尔讯来到一个箱子旁边,举起手枪砰的一枪打烂了锁,小心翼翼的掀开箱盖,用手电一照,立即傻了。
“什么?石头!?”听艾尔讯一喊,孙亭也有点懵,来到艾尔讯跟前往箱子里一瞅,果然,箱子里装的清一sè全是石头。
“这怎么可能!?”孙亭也顾不得危险了,把石头一块一块地往外搬,一直搬到景后一块,还是石头。
“这石头中间…可能有东西!”抄起折叠铲,拿出镐头,孙亭找了块形状稍微扁一点的石头哐哐一通砸,直到把这块石头砸成了若干小块,石头还是石头,并没藏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此时艾尔讯已打开了另一个箱子,“少爷,这里也是石头!”
“这不可能!”孙亭来到另外一个箱子跟前一看,确突是多半箱子石头,跟刚才那箱子一模一样。照这样又打开了三四个箱子,无一例外,全是石头。
“孙少爷,咱们是不是…上她娘的小rì本的当啦?”老刘头一脸的黑青,卟的一口痰吐在了箱子上,“这她娘的不会是个疑冢吧?”
“不应该啊!”孙亭哐一下靠在了箱子上,一脸的失落,“当年美国的探宝公司明明探测到这里藏有贵重金属,莫非乔治森博士骗我?他都要死了,为什么要编我?不不!没有理由的!”
“孙少爷你别着急啊!”老刘头见孙亭郁闷,也不好意思再带头骂娘了,“我、国忠和秦爷在巴山也扑了个空,秦爷那个脾气,你知道吧?不也就这么过来了?该吃吃该喝喝,来rì方长啊孙少爷!”
“不不…刘前辈,我不是在考虑那个问题,我只是觉得这个洞应该另有玄机!”孙亭皱眉道,“‘疑冢’的可能xìng不是没有,但放在这个洞是完全不可能的,首先,修建这个洞的时候,rì本军队应该已经按近油尽灯枯了,不可能耗费如此巨大的工程量来修‘疑冢’;其次,那个所谓的‘引葬大阵’不是小工程,况且还有这么多离奇死在这里的rì本兵,即使rì本人拿人命不当回事,也没必要为了一个‘疑冢’付出如此牺牲,最重要的,依照乔治森博士所说,当时在这里寻宝的时候,仪器确实显示地下有重金属,即使rì本人骗人,仪器不会骗人啊!所以我怀疑这些石头才是疑兵之计,这个洞穴必另有玄机!”孙亭顿了顿,“还有一种可能…如果这个洞穴真的没有宝藏……那么挖它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秘密!”
“挖这个洞本身就是秘密啊!还能掩盖什么秘密?”老刘头也被整糊涂了,“要不是波尔布特手腕狠,恐怕这个洞一辈子都没人知道啊…我看宝贝肯定藏在别处,咱们好好找找…别着急…看看地有没有空心的,墙有没有空堂的…”
“我只是猜测…”孙亭也陷入了沉思,“我有种感觉而已…”
说实话,老刘头也希望孙亭的假设是真的,就像在后晋的藏宝洞一样,有一个专门藏古玩字画的密室,里边全是“干货”,那可比拿两根金条实惠多了。
“怪了…!”张国忠并没在意孙亭在后面叮叮当当的砸石头,而是开起了慧眼四面八方找了又找,而进门前看见的“骴气”却再也没出现过。
“什么怪了?”老刘头凑到跟前,“又看见啥了?”
“什么都没看见。”张国忠睁开眼,皱起眉头,“刚才‘骴气’应该就是在这里出现的,现在却没有了!”
“没有不是更好?你还指望它有啊!”老刘头把手枪揣回腰里,“对了,国忠,这些箱子里装的不是宝贝,全她娘的是石头,所以我和孙少爷分析,宝贝肯定在什么其他的地方藏着,rì本人不可能白修这个洞!”
“师兄,我看咱们还是撤吧…”张国忠实在是心虚,“骴气”那东西按理说应该是活人濒死时造出来的,而眼下这个洞的情况,怎么可能有濒死的活人呢?如果真碰到,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对付统统都不知道啊!
“古人云,既来之则安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谷子种不出粮,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老刘头虽然心里多多少少也有点虚,但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多少古代的道道都见怪不怪了,这民国时期的rì本鬼子又能弄出啥厉害玩意来?
这个时候,孙亭和艾尔讯已经开始用折叠铲敲击地面和墙面了,“主要找墙!地面上全是石头,底下要是空的肯定经不住!找墙!”老刘头也开始用折叠铲敲墙。
“唉!”对自己这个宝贝儿师兄,张国忠真是一点辙都没有,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没办法,跟着一块找吧,找的着找不着放一边,赶紧找完让他死心,然后离开这个缺德地方才是真格。
就在张国忠也拿了把折叠铲开始叮叮当当的敲墙时,后面石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呻吟声,就好像烂醉的人躺在床上哼哼一样。
“谁!!?”张国忠回头就是一嗓子,吓得在场所有人不由得浑身一激灵。
“咋了?”老刘头用手顺了顺胸口,“我说国忠,你别老一惊一诈的行不?”
“后面有声音!”张国忠转头向后,用手电上下左右一通照。
“有声音?你听错了吧?”老刘头转身用手电照了半天,敞开的石门,黑洞洞的通道,好像没什么异样,“孙少爷、艾老弟,你们听见啥动静没?”艾尔讯和孙亭都摇了摇头。
“你可能听错了…”老刘头擦了把汗,“别忒紧张,当年在巴山不比这个邪?”
张国忠深呼吸了一下,举起折叠铲,继续敲墙,可刚敲了没两下,肖大生忽然端起了枪,转身瞄向了身后的石门,砰的就是一枪。
“又咋啦!?”老刘头回过头,只见肖大生满脸惊悚,还保持着开枪时的姿势,手电光下,枪口似乎还在冒烟……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四十二章 黄金网
“有…人!”肖大生的汉语水平本就很差,发音本就歪七拉八的,这突如其来的一惊,这两个字说的更是让人听不大清。
“什么…!?”虽说没听清,但肖大生这一开枪,艾尔讯也把枪抽出来了,凑到肖大生跟前用当地的土语问了两句,“肖大生说,后面有人!”
“在哪!?”孙亭也抽出了手枪,一手打手电四处乱照。
“来个痛快的吧!”艾尔讯见洞内并没有军火,直接把信号枪又拿出来了,照着石门刷的就是一发照明弹。
明亮的光线下,整个房间一览无余,虽说没发现肖大生所说的“人”,但众人还是惊呆了,这是一间完全人工修凿的长方形屋子,墙壁是水泥的,屋子高度大概4米左右,在3米的高度上吊着一层金属龙骨,在进门方向的屋顶上,吊着两台奇怪的设备,成sè还挺新,刚才的枪管,就是从这个设备里探出去的,屋顶龙骨再往上,悬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金属网,虽说已经落满了灰尘,但在照明弹的强光下,有些灰尘少一些的地方还是会闪烁出黄橙橙的光芒。
“我知道乔治森博士为什么坚信地下有黄金了…”孙亭目不转晴的盯着房顶上的金属网,“这个网子是黄金的!”
“他娘的!小rì本子真他娘能糊弄人!”老刘头多少有点失落,如果说当年美国探宝队的仪器上显示的重金属,就是屋顶上这层黄金网的话。这个屋子里有密室的可能xìng便小了很多。
“这是什么意思?”张国忠彻底糊涂了,地上的箱子装石头,屋顶上弄一层黄金网,小rì本到底想干什么?
“rì本人真是…匪夷所思…”孙亭此刻比张国忠更迷糊,既然门口有如此复杂的防盗设备。便说明这间屋子确实很重要,而眼下屋里放的却都是石头,好像并没有什么值钱东西,最奇怪的便是屋顶上的这层黄金网,看似有其功用,但黄金网能有什么作用呢?
“小rì本挺下功夫的。我怀疑宝贝就在其中某个箱子里!”老刘头仍然不死心,“咱别找夹层了,来,把所有箱子都打开!”
“所有…箱子!?”此时照明弹已经熄灭了,艾尔讯惊愕的表情别人也没看见,“刘先生,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恐怕来不及!”艾尔讯按了一下手表的夜光按扭,“咱们还有三个小时不到!”
“没事!能开多少开多少,万一能找着呢。实在不行就他娘的把上面这层网子扯走!”老刘头不甘心啊,贼不走空啊,这提心吊胆风餐露宿的,岂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师兄,你不觉得这像什么阵法么?”张国忠一个劲的寻思,“现在看来只有一种解释,就是阵法!干什么用的呢?”
“阵个屁!大家伙嫌赤硝贵,都他娘改用朱砂吧,你见过谁拿黄金摆阵的?皇帝老子家也摆不起啊!来来!快帮忙开箱子!”老刘头一百万个没好气。把赤硝夹心弹的弹夹退出来换上普通弹夹,砰的一枪又打烂了一个箱子的锁,抬腿哐的一脚踹开了箱子盖。用手电顺着石头缝照了又照,“他娘的,石头…!”
“可是,不是阵的话,rì本人为什么耗费这么多的黄金弄这个网呢?”张国忠爱钻牛角尖,什么事不整明白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我管它为啥呢,自当这帮兔崽子是吃饱了撑的!!rì他娘的,又是石头”每打开一个箱子。老刘头都要骂一句,费了这么大劲,找到一堆石头,越想越窝火啊…
“张掌教,这个问题我也弄不明白,但我希望咱们回去再研究,刘先生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把其他箱子也打开看看吧…”孙亭也开始举枪开锁。
可能属于考古学家的职业病吧,孙亭打开一个箱子以后,无意中把石头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孙亭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的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张了半天的嘴,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这…这…石…”
“怎么了?”张国忠走到孙亭跟前,拿过石头仔细看了看,不由得也是一惊,“师兄!这确实是个阵!”
“啊?啥阵?”老刘头正准备开枪打锁呢,听张国忠这么一说也凑合过来了,“发现啥新大陆啦?”
“石头上有宇!谁懂rì语?”张国忠用手电仔细照着石头,这是一块形状不是很规则的石头,大小与碗口相仿,在石头表面,隐隐刻着不少的字,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字的形状很奇怪,但绝不是殄文。
“这不是rì文!”孙亭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丈字…或者说…符号!”
“快给我看看!”老刘头从张国忠手里拿过石头,仔细看了看,又从箱子里拿出另外一块石头看了看,“大伙看看其他箱子里有没有!”
“这里也有!还有这里!”艾尔讯随便找了个箱子拿出几块石头,挨个用手电照着仔细看,只见每块石头上都隐隐地刻着一片一片的怪异文字。
“他娘的,大家不用找了!”老刘头掂量着手里的石头,“还真他娘的像个阵…”
“这阵是干嘛用的?”张国忠也找了块石头,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屋顶的黄金网。
“真是阵的话,肯定不是中原的阵法!”老刘头皱着眉头,“这很可能是那个原田幸九郎自创的阵法,或是东洋的什么邪阵,这个要回去研究一下!不过…费这么大的劲,耗子掏洞掏出这么个阵,还加了这么多机关理伏。弄死这么多的人…估计不是善茬!”
“那咱们怎办?怎么破阵?”张国忠有点抓瞎,对于这种从没见过的东洋邪术,真是有点不知所措。
“国忠啊,你开点窍行不?”老刘头一咧嘴,“艾老弟。那种打绳子的枪你带了没有?把房顶子上的黄金网给它拿走!等会咱撤的时候用炸药把他这个洞端了,我就不信他这个阵不破!”
“带了!”艾尔讯从包里拿出shè佩枪,“我现在就去弄!”说罢,艾尔讯拿起绳枪直奔屋角。
黄金网的面积和屋子基本相同,有近千平米,大概每隔一米多就有一个钩子钩着。都弄下来少说也得有个几百斤,破坏掉是没有问题的,但想都带走的话就有一定难度了,话虽如此,艾尔讯还是挺美,毕竟不用找箱子了,这一屋的箱子,少说几百个,一个一个找得找哪年去?说实在的,大家伙这次来缅甸。纯粹就为哄老爷子开心而已,毕竟是救命恩人啊(张国忠被骗来的除外),但没想到这老刘头太佞了,不见黄河不死心啊,此刻可算改了主意,不易啊。
绳枪发shè出去,穿透金网,打在屋顶上火星国shè,铁钩子从屋顶反弹下来后。两段绳子中间的金网少说有十几米,拉住两根绳子稍微一使劲,金网便会被豁开一大截。看来这一屋子的金网只是面积大,厚度还是蛮薄的,照这么弄,最多半个小时,这一屋子金网就能弄个差不多。
不一会功夫,艾尔讯就弄下来了一大片金网,说实话,艾尔讯也是工薪出身。虽说在孙家当保镖收入比当jǐng察翻了近百倍,但毕竟挨过穷rì子,看着这成大片大片的黄金网,心里也痒痒,撕下一片装一片,包满了就开始扔东西,能扔的基本上全扔了,微型氧气筒、夜视仪、雷管、手榴弹,总之,只要包里还能装开,就狠了命的往里塞,“他娘的,真是金的,还挺沉!”shè出一枪之后,艾尔讯拎起大包掂量了一下,“嗯,比来的时候还沉,这得卖多少钱啊!唉!没鱼虾也行!没白来!”想到这,艾尔讯倒吹起口哨来了,刚才肖大生说门口有人的事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谁!?”正美着半截,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了艾尔讯肩膀子上,这一下可把艾尔讯吓了一大跳,爆叫一声猛地回身,原来是张国忠。
“…哎呀!张先生,你吓死我了!”艾尔讯用手顺了顺胸口。
“我只是…有些顾虑,想问问你,这个炸药遥控爆炸的距离有多远…”张国忠皱着眉,“爆炸的时候咱们肯定要退到洞外,信号有那么远么?”
“这个你放心!我有定时器…定时引爆就可以了!”艾尔讯哼哼着小曲拿起绳枪,“对面注意啦!开枪喽!……天边…飘过…故乡的云…长江…长城…黄山…黄河…”
约么又弄了十几分钟,大半个屋子的金网都弄下来了,这下艾尔讯可犯愁了,包装不开了啊,“唉…!管他呢,等会大家伙的包一律利用起来!”抄起绳枪,艾尔讯哼哼着小曲又要发枪。
就在艾尔讯刚想扣扳机的一刹那,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蹑手蹑脚的靠近自己(艾尔讯可是侦察兵出身,对于周围的微小响动异常敏感),“张先生!人吓人吓死人啊!别老吓我行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艾尔讯故意提高了嗓门,心说这个什么道教掌教可真行,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什么?我在这!怎么了?”斜前十几米外,张国忠正跟老刘头和孙亭研究这些刻字的石头,听艾尔讯喊自己的名字,便打着手电晃了晃,借着手电光可以看清,张国忠、老刘头、孙亭和肖大生都在一块,一个不少。
“啊!谁!?”艾尔讯一看不是张国忠,吓的浑身一阵痉挛,下意识的握着绳枪猛的转身瞄准……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四十三章 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
回过头,艾尔讯几乎傻在了当场,“日…日…大家快…”
“咋啦?日来日去,日谁啊到底?”老刘头本来正用手电照着手里的石头琢磨,听艾尔讯这么一喊,急忙用手电照了过去,看这孩子平时一脸正气也不怎么爱说话,怎么好端端的骂起来了?
“日本人!!不…不…日本鬼!”艾尔讯不自主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鬼还分国籍?”老刘头拽出龙鳞几步窜到了艾尔讯旁边,用手电一照也傻了,只见对面一个青面獠牙的“人”正龇牙咧嘴的看着艾尔讯,表情仿佛在笑,最让人恶心的是,这个“人”的身上穿的是日本军服,在冷白色的手电光下,身上有好几个食指粗细的黑窟窿,脸的正中央也有一个(好像在笑的表情,就是脸上的黑窟窿的缘故)。
“他娘的,这是刚才钉在墙上的主儿!”老刘头胳膊横在艾尔讯身前,二人一起后退了两三步,此时张国忠也蹿上来了,一看也傻了,“这…是什么东西…!?”张国忠自从看见骴气以后,想象过各种各样三头六臂的形象,但就是没想到,这东西原来就是走廊里那几个钉在墙上的哥们。
对于观察鬼怪的着眼点,张国忠和老刘头是完全不一样的,老刘头习惯看“皮肉”,张国忠则习惯看“甲丝”,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个人对眼前这个东西的猜测竟然得出了截然不同的结论。
“莫非…是‘鐾令之孽’?(茅山术中一种只有文字记载的人造怨孽,相传‘施法者以利器杀于阵局之目,锢其魂魄于尸身,驱之行孽’。说白了就是杀完人以后再驱使被杀者的魂魄以其尸身行凶,所以这种怨孽民间又称为‘洗刀鬼’,这种怨孽会把触发特定机关的人当作是杀自己的凶手,且‘怨不平则目不瞑’)”老刘头用手电照了照对过这位哥们的脸,由于光线是白色的。所以这东西除了鼻子上的黑窟窿周围是黑色以外,其他部分都呈现一种干芦苇一样的深黄褐色,眼球甚至都没有腐烂,也是黄褐色的,就是没有眼珠(孙亭此次带来的手电是一种冷光战术手电,光线十分强烈。所以颜色对比也很强),凭借着几十年后还没烂的眼球,老刘头断定这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洗刀鬼”。
“就是普通的戕鬼(卒于酷刑的恶鬼,由于对方带着日本军帽,头发看不见。所以张国忠只能通过手上黑灰色的指甲判断)!”张国忠横起巨阙,“刚才的骴气应该就是这东西弄出来的,身上可能有什么东洋邪术…大家都到我身后来!”
很快的,孙亭和肖大生也躲到了张国忠身后,众人开始向门的方向缓缓的后退,对面这个日本鬼虽说也慢慢悠悠的跟了上来,但好像确实对巨阙剑有些顾及,始终与众人保持着大概两三米的距离。你走我也走,你停我也停,嘴里嘁哩喀喳的也不知道是磨牙还是什么别的声音。
“艾先生!快埋炸药。这东西害怕我的剑,我拖住他!”张国忠干脆用剑向前一比划,对面这位还真就往后退一点,“这些东西没什么智商,大家先退到洞外,我托住他!艾先生你埋炸药!”
“可…炸药在…”艾尔讯指了指对面的方向。包括装满金网的大包和已经逃出来的炸药,都在对面那东西的身后。
“怕他!?”老刘头此时已经把赤硝达姆弹换好了。“埃及的万魄魑祟都让老子搬倒了,怕你个小日本子?大家伙给我照着点!”端起枪。老刘头瞄准对面这东西就要开枪,不瞄不要紧,这一瞄,老刘头汗就下来了,“不对呀…!”
“什么不对?”张国忠听老刘头描述过赤硝达姆弹的利害,所以对这东西也寄有一点希望,看着老刘头光瞄准不开枪,也挺纳闷。
“穴位上…都他娘是黑窟窿啊…”老刘头咽了口唾沫。
就在老刘头犹豫的时候,对面这个日本鬼忽然嗷的一嗓子蹦起老高,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目标正是老刘头,速度之快,以至于张国忠一点反应都没有,等感觉不对劲的时候,日本鬼已经从自己身边窜过去了。
“哎哟!!”老刘头只感觉手腕一阵剧痛,随之嘎巴一响,当啷一声手枪落地。这时候张国忠已经把身子转过来了,照着日本鬼的脖子横着就是一剑,只见日本鬼一低头,竟然躲开了,张国忠也是一愣,按理说恶鬼绝对没有躲闪的智商,就算懂得躲闪,也不会懂的猫腰低头躲闪,这还不算什么,就在张国忠准备把剑抽回来继续再砍的时候,忽然觉得手腕子被两支手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抓住,瞬时便剧痛难忍,“啊!!”张国忠疼的差点昏死过去,巨阙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我的手…!!”张国忠感觉手腕几乎被扭断了,拼命把整个身体顺着手腕被扭曲的方向歪。
“老子戳死你!”老刘头咬着牙,左手抽出龙鳞,照着这东西的后脑勺就是一刺,这一刺,老刘头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虽说是左手,但速度与力量比一般人右手刺的还要夸张,但这东西后脑勺就好比长了眼睛一样,就在匕首离后脑勺还有一寸的时候,忽然把脑袋一歪,很轻松的躲开了这一下。
“他娘的…这东西…是活的!!”老刘头也傻眼了,眼前这东西很显然有智商,不但会“空手夺刀”的功夫,还会躲匕首!而且躲闪的姿势甚至和武术高手差不多。
老刘头正喊着,忽听砰的一声枪响,“日本鬼”的军帽被打飞了,头发散起半尺长,黑呼呼的“脑浆”溅了老刘头一胳膊,原来肖大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到了七八米以外,正咬着手电,端着枪瞄准。
这一枪不要紧。“日本鬼”立即松开了张国忠,嗷的一嗓子向肖大生蹿了过去,肖大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着这东西朝自己过来了,干脆拉了下枪栓砰。准备开第二枪,就在这时,身后枪声又响了起来,只见孙亭瞄着这东西一口气打了一梭子弹。
孙亭一开枪,这日本鬼犹豫了一下,趁着这功夫。肖大生砰的一枪正打中日本鬼的左眼,日本鬼嗷的一声惨叫,瞬时开始没头苍蝇般的挣扎乱窜,虽然动作很快,但窜的范围却不大。东一下西一下,始终就在一小块地方打转。
“给我回来吧你…!”艾尔讯举起手中的绳枪,啪的一下射向这个日本鬼,虽然每打着,但绳子却掠过了肖大生的身边,肖大生可是打猎出身的,一看见绳子,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来绕着这日本鬼跑。艾尔讯干脆也拽着绳子围着日本鬼转起了圈,不一会,这日本鬼就消停了。被八百公斤拉力的尼龙绳捆了个结实。
“这东西…她娘的…好像怕枪!”老刘头左手握住脱臼的右胳膊,咬住了牙一较劲,嘎巴一下又把“环”上上了。
“不是怕…”张国忠龇牙咧嘴的活动着手腕,“我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啥?”老刘头问道。
“留着活人的脑子,但还有恶鬼的道行!”张国忠道,“这东西不靠阴阳辨方向。而是跟咱们一样,靠眼睛!”
“厄…国忠。这不大可能吧…”老刘头一皱眉,“你说留着裆里那套家伙我倒能想象。但留着脑子这个解释不通啊!刚才大小子一枪把它脑浆子都打飞了,咋还懂得扑人?”
“师兄,刚才屋外边那些铁橛子,我一开始就觉得怪,现在我知道是咋回事了!铁器不透阴阳啊,用铁橛子钉死七脉七穴,人虽死了,但尸身不烂,阳气就不泄啊!阳气不泄,元神就不散啊!七尸穴也被钉死,阴气不流,尸身就不烂啊!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阵局能这些东西起尸,但在起尸的一刹那,有‘骴气’不稀奇啊!”张国忠用握了握拳头,感觉腕子差不多恢复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当时就没想到呢!?”
“对啊!”听张国忠这么一说,老刘头也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你拿巨阙都没啥事,我一掏枪反而冲我过来了呢,当兵的,对枪这玩意在意!”
“刘前辈,您刚才说,这东西是活的,是什么意思?”孙亭看了看躺在地上来回挣扎的日本鬼,不禁一阵的冷战。
“嘿嘿,我看它挺聪明,还以为是啥不死的邪术呢,不过现在看来,这东西还是个死鬼!”老刘头走到孙亭跟前,“按国忠的说法,如果身上真带着阳气的话,一来罗盘测不出来,二来不怕治鬼的招法阵术…反而枪打在这东西身上,倒比打一般恶鬼有效的多…好像…这个原田幸九郎发明这东西,不是为了防一般人,而是专门是为了对付像我和国忠这样懂法术的…”
“那就奇怪了…”孙亭道,“除了阿公云凌子以外,原田好像没跟国内其他道门中人斗过啊。”
“那云凌子死了以后呢?”张国忠道。
“这…”孙亭一愣,“这个我没调查过…”
“艾先生,你对缅甸这一带比较熟,不知道缅甸这块有没有类似于阴阳五行的方术?”张国忠把头转向艾尔讯。
“据我所知没有…”艾尔讯又比划着问了问肖大生,“确实没有!”
“那就怪了…阵都布到缅甸了,却还在想方设法防着中国的东西…我怀疑,这个阵法远不止咱们想象的简单,孙先生,我觉得咱们有必要查清事实的真相!”张国忠斩钉截铁道,“等咱们回去后,孙先生你能不能去日本探访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种阵法是干什么用的,尤其是这些石头上写的是什么…!师兄,咱们回去想办法查清原田除了和云凌子接触过意外,还有没有和其他人斗过!如果有,目的是什么!”
“没问题!”孙亭道,“对了,当时国民党政府曾经组建过一个特别组织,名叫‘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表面上是民间组织,但实际上却隶属于军统局*,好像还受戴笠*的直接指挥,这个组织与一些道门中人联系密切,当时我在调查阿公的事时查到了这个线索。但由于这个组织的人并未与我阿公正面接触过,所以我并未深入调查,这次回去我会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查!”
“哎哎,你们回去查这些东西,《兰亭序》怎办!?”老刘头一听调查方向要跑题,有点沉不住气。
“咱们应该先离开这…”艾尔讯看了看表。“我马上装炸药,这里太危险了!”
“那这个怪物怎么处理?”孙亭指了指被捆成了蚕蛹的日本鬼。
“嘿嘿…这个交给我,今天他刘爷爷我,也拿这帮日本鬼子做做试验…”老刘头一脸怀笑,从包里拿出一把铜钱。然后掏出一个小瓶子笑呵呵的看了看挣扎着的日本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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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茅山术判断怨孽种类与其道行深浅的常用方法:“皮肉”法与“甲丝”法: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茅山术中,如果碰上未知的怨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判断对方的种类或其形成的原因,并以此判断降收方法。在《茅山图志》与《茅山术志》中,并不是对所有的冤孽都有图形记载或详细描述,有些只有很少的文字描述,有些干脆只提到一个名字。还有很多是没有记录在案的,就要靠施法者在做法现场自行判断,“皮肉”与“甲丝”就是判断怨孽类型的两大方法。前者顾名思义,就是看皮肤,依据怨孽皮肤的腐烂程度、颜色与硬度,再结合尸身所处环境,朝向、地脉等因素就不难判断其类型、形成年代与形成原因,亦可估算其道行深浅。但若碰到穿衣服的,或光线不好、施法者色盲等因素。就不好说了,后者“甲丝”。则是通过死者的趾甲与头发长度、材质来判断上述因素,早在两千多年前的汉代,道门先人便发现在某些特殊条件下,人死后指甲与头发仍会生长,短则几年多则十几年,而如果尸身所处的环境与形成“湿尸”的环境相吻合的话,头发与指甲的生长时间会持续几十年甚至更久,虽说生长的速度很慢,但其死后长出的“甲丝”与活着时长出的颜色与质地是截然不同的,而且死后指甲会像外生长,就是向喇叭一样顺着手指向外开花,与第一种“皮肉”法一样,甲丝法也有很多局限性,即使是湿尸,甲丝的生长时间也有限,所以只适用于判断百年之内的怨孽种类与时间,而且施法者眼神一定要好,若碰到是古尸或施法者近视眼,就不好说了。
*注释:军统局:
国民党政府设立的特务组织。“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的简称。军统在抗战中的表现,是和当时的中国同命运的。军统局的正式在册人员和学员,在抗日战争中牺牲者就达 平板电子书0人以上,而抗战结束时全部注册人员为4万5千余。其他附属人员牺牲者更众。
*注释:戴笠:
戴笠(1896一1946),小名春风,字雨农。浙江江山人。1928年开始进行情报活动。1930年建立国民党第一个特务组织调查通讯小组,1932年3月,蒋介石为加强特务统治,先组织力行社。后在南京秘密成立“中华复兴社”(又名“蓝衣社”),被任为特务处处长。1938年军统局成立,任副局长。1942年任“中美合作所”主任。1943年,兼任国民政府财政部缉私总署署长,不久又兼任财政部战时货物运输管理局局长。1945年被选为国民党第六届中央执行委员。1946年3月17日,戴笠从北平飞往上海转南京途中因飞机失事丧命。
戴笠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人,但对于抗战问题的政治思想非常明确。淞沪抗战之前,国民党大员们在南京开会,休会的时候议论纷纷,戴笠很坚定的对其他人说,这次我们一定要打了。国民党元老吴稚辉问他,武器,经济都差的那么远,拿什么打呢?戴笠说:“哀兵必胜,猪吃饱了等人家过年,是等不来独立平等的。”这句话给其他国民党人震动很大,后来成了军统局对于抗日的经典创见。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四十四章 9分35秒
艾尔讯一边装炸药,一边听着身子后边的鬼嚎,后背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好几次连电子计时器都掉在地上了。
“国忠,你还记得赵明川弄的那个‘囚降’吗?就是把七爷祖上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那种玩意…”老刘头瞅着张国忠,有一搭无一搭往地上摆了一枚铜钱,就跟下棋一样,随着这枚铜钱落地,rì本鬼又是一阵哀嚎,“现在这个玩意,比‘囚降’复杂,但基本原理差不多!”
“师兄,你的话什么意思?”一听“囚降”两个字,张国忠立即想起了那种死了以后魂不离体的惨象,脖预子一个劲的发麻,“咦?师兄你摆的这是什么阵啊?”看着地上摆的乱七八糟的铜钱,张国忠竟然没见过。
“嘿嘿!你先别管我摆的啥阵,我问你,记不记得‘囚降’。”
“记得啊,怎么了,茅山术的阵法对于‘囚降’应该有效啊,您摆的这是什么阵法?”
“‘囚降’,还记得咋施不?”
“记得啊,施法者以命施降…啊!!”张国忠恍然大悟,“如果施术的真是原田幸九郎本人,那么原田应该已经死了!?”
“我刚才布了七个阵,五个茅山的,两个宿土的,宿土的都管用,茅山的都没用…”老刘头抄起巨阙,噗的一剑从rì本鬼胸口插了进去,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就像杀猪一样,剑插进尸身的地方嘶嘶的冒起了白烟,跟烧胶皮的味儿有点像,“原田死没死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但至少他已经把茅山的招研究透了…但是世界上没有无懈可击的东西,不怕茅山的东西,但怕宿土的…”
“宿土不是研究风水的吗?”张国忠一阵纳闷。风水那东西大部分都是为活人服务的,即使是yīn宅风水,也是光宗耀祖主平安用的,怎么此刻对降妖除怪还管了用了?“他为什么对茅山这么敏感?”
“原田真的已经死了?”孙亭一直在旁边听着,明白了一个大概其,“那rì本那个离境的人是谁?”
“原田怎么可能把茅山的招都研究透?茅山阵法不下千种,在师门里学也得个十年八载才有小成,他一个外人。在中国呆的时间也就几个月,连云凌子的阵都没看出来,怎么可能…”张国忠倒懒得寻思这个原田死与没死,而是疑惑为什么茅山的东西被一个rì本人吃得如此之透。
“别问我别问我!我又不是原田!这些事咱们回去再查!现在先离开这!”老刘头站起身,从rì本鬼的身上抽出了巨阙。此时再看rì本鬼,两只眼晴,除了被肖大生打瞎的那只以外。另外一只也成了黑窟窿,刚才只散发腥味的身体也发出了一股恶臭,皮肤已经由黄变黑,腐烂程度在一瞬间加剧了几百倍。
“炸药装好了!二十分钟引爆。咱们快离开这里!”艾尔讯跟贼一样鬼鬼祟祟的溜到大包前,拎起满满一大包黄金网,龇牙咧嘴地背在了肩上,不远处,电子引爆器滴滴答答的响着,绿sè指示灯一个劲的闪,如同鬼火一般。
“快!快走!”艾尔讯直奔石门,包太沉了。刚背了几秒钟两只肩膀就已经被背包带勒木了,“他妈的宝藏…我还以为能拿点钻石珠宝呢…”
“你放了多少炸药?”孙亭边收拾东西边问。
“十公斤左右吧!全放上了,够把这座山炸塌的,咱们快走!”艾尔讯吱呀一下拉开石门,“快快!张先生!别收拾东西了,那个不值钱!值钱的都在我这呢!快走!”
众人刚出石门没多远,艾尔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又进了石门。
“艾先生!你干什么去?”张国忠大吼,转身追了上去,刚到门口,忽然艾尔讯一拉门又出来了,怀里抱了一大堆雷管和手榴弹,“本来以为有枪战呢,带多了…都挺贵的别浪费…”
跑出没多远,艾尔讯开始把雷管一个一个的往通道墙上贴,每隔个两三米就要贴一个,“张先生你们先走!我马上就到!”
“那你快点!”张国忠也懒得拽他了,一看就是住过单身宿舍的,都这个节骨眼了还心疼雷管,受雷锋同志的影响太深了…(其实张国忠也是老乌落在猪身上——光看见别人黑了,来美国以前,家里有一锅馊稀饭,因为觉得倒了可惜,自己一个人全喝了,结果足足拉了一个礼拜的稀,身家几千万的养殖公司总经理啊…)
艾尔讯贴好第五个雷管,正准备继续撕胶布,忽然从洞口方向传来一阵枪声,凭艾尔讯的经验,很明显是双方互打,这一下可把艾尔讯吓坏了,莫非那帮毒贩子醒过来了,看看手表,不对啊,还差四十多分钟呢,莫非老刘头估计的时间有误?
艾尔讯越想越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抽出手枪小跑直奔洞口,可是跑了没两步,忽然看见对面有人影向自己跑了过来,待艾尔讯举起枪,打起手电一照,却发现对面跑过来为首的正是张国忠。
“张先生!?这是怎么了!!”艾尔讯往张国忠身后看了看,仿佛人影还不少。
“先别说了快走!!”张国忠拽起艾尔讯又飞奔回了屋子里。
刚进了屋,又有几个人陆续跟逃兵一样进了屋,除了孙亭、老刘头和肖大生以外,又多了三个人。
“快关门!快关门!咳…咳…”老刘头跑得直咳嗽,其实不用老刘头说,景后进来的肖大生已经哐当一下把门关上了,只听门外丁丁当当的砸门,砸得门框直掉土。
“你们!?”艾尔讯用手电照了照多出来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老三,另外两个是最开始被自己用石头砸晕的那两个巡逻的毒贩子。
“大生,这…”艾尔讯看了看肖大生,又看了看老三。还没等肖大生说话,老三先凑到艾尔讯跟前嘀咕了几句。
“他说什么?”孙亭问艾尔讯。
“哦,他问那边的绿的一闪一闪的是什么。”艾尔讯抹了把脸,刚想问问那两个巡逻的是怎么回事,忽然把眼珠子瞪大了。
“还愣着干啥,快拆啊!”老刘头一听绿光,脸顿时白了,十公斤塑胶炸药啊,就冲着炸铁门那个威力,十公斤要是炸到人身上,可就连骨灰都没了…
“哦哦好!”艾尔讯也顾不上那两个巡逻的了,叽里咕噜的跑到炸药旁边,把手电递给了紧跟上来的张国忠,“来来,张掌教,你给我照着点!”
说实在的,艾尔讯虽说受过拆弹的专业训练,但毕竟是七十年代的事了,一来忘得也差不多了,二来这种九十年代的电子引爆装置与当年的机械引爆装置完全不是一回事,引爆器一拆开,艾尔讯当场就傻眼了。
“怎么了?”张国忠发现艾尔讯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没事没事…”艾尔讯一根根的观察电线,当年的常规战斗的炸弹,引爆器大都只有两根线,而这次的电子引爆器,花花绿绿的足有四五根线,拿着军用匕首,艾尔讯出了一头的汗。
“拆好了没有啊?”老刘头和孙亭正在把装石头的大箱子往门口搬,一个劲的问。
“外面是什么东西?大家…有没有可能…冲出去?”艾尔讯一边假装拆弹,一边试探张国忠的口风。
“刚才那东西…少说五个…”张国忠叹气道,“早知道进来时先干掉对了!冲出去不是没可能,但得研究研究…”
“唉…!”艾尔讯站了起来,“我不会拆!大家快想办法冲出去吧!”
吧嗒一下,张国忠的手电掉在了地上,下意识的斜眼看了看计时器,9分35秒…
“那…那怎办?”孙亭毕竟是富家少爷,如果是硬碰硬的恶战还好,但此刻面对这种倒计时般的等死,也开始慌了。
“大家别慌!刚才我在走廊里埋了雷管!”艾尔讯毕竟是枪林弹雨里出来的,关键时刻还是很镇定的,“我冲出去引爆!然后再回来!大家守好门口就行!”
“我跟你一起去!”张国忠也站了起来,刷的一下抽出了巨阙剑,“洞里不好躲,这把剑可能能逼退他们!”
“得!……”老刘头把龙鳞也抽了出来,“艾老弟,把这个拿着,我在这封住门口,这个你先用!加小心!”
“师兄那你…”张国忠一看老刘头把家伙给艾尔讯了,有点不放心,万一放进来一个,可就没上次那么侥幸了。
“宿土的阵法不用家伙!”老刘头伸手拍了拍堆在门口的箱子,“就算炸弹拆了,咱们也得想辙出去不是,我自有安排,现在你们随便开门,保准他们进不来!”
“那我们出去了!”张国忠戴上了对讲机,吹了口气试了试,横起巨阙就要拧门把手。
“哎!别别!我这阵还没布呐!”老刘头拉住张国忠。
“刘先生,您布这个阵…得多久!?”艾尔讯虽说还算镇静,但鬓角的冷汗还是一个劲的淌…
兰亭集序 第三部 公明山 第四十五章 分工
“快着呢!快着呢!”老刘头一边说,一边把一把铜钱撒在地上,然后咬破了一个手指头,在门口堆着的箱子上点了一堆血点,“这是宿土教的棋盘阵,五分钟完事!”
“五分钟!?”张国忠蹬大了眼珠子,“里边还有不到9分钟就炸了!”
“没事!我这有手榴弹,先扔几个看看管用不管用!”艾尔讯一摸身上,又傻眼了,刚才回来的太着急,手榴弹还在通道里扔着呢…
“那就…四…分…钟!”老刘头蹲在地上,用巴掌狠了命照地上一拍,啦的一声土烟四起,一个铜钱嗖的一下从地上飞了起来,啪的一下贴在了血点上,“对了,雷管不会把通道封死吧?”
“不会,应该没那么大威力,但把那些东西炸碎应该没问题!”艾尔讯焦急的数了数地上的铜钱,“刘先生,你不会是要把这些铜钱全拍上去吧?”
“啊,对啊,这是三十六颗金棋子!棋局不解,鬼怪莫行!”说罢老刘头举起左手啪的又是一下,第二枚铜钱应声而起。
“不行!等不了了!艾先生你跟着我,我拍住它们你找机会去引爆,爆炸前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撤回来!”说罢张国忠不容分说嘎巴一下拉开了石门,用手电顺着门缝往外一照,只见对面黑压压一群rì本鬼,正嗷嗷的上窜下跳,一看门开了,嗷的一嗓子一窝蜂似的扑了过来。吓得张国忠赶紧又把门关上了。“他娘的!这怎么过去啊!”张国忠暗骂,这帮他娘的小rì本怎么这么会偷工减料啊,这破通道修的比老刘头家单元房的垃圾道还窄…
“哎!对啊!傻了啊咱们!它们虽然灵活,但好像不会拧门把手啊!”孙亭忽然开口了,兴奋的磕磕巴巴的,“咱们…咱们把它们引进来。然后跑出去把它们反锁在里面不就行了吗?”
“对对!真是慌了!真是慌了!”张国忠抹了一把汗,“师兄你快别布阵了,想点办让他们进来时先奔别处。然后咱们撤退!”
老刘头起起头,yù言又止,霎时间屋里死一般的宁静,只有外面的砸门声哀号声以及屋里面闪着绿光的计时器。
“不可能…除非…它们刚一进来,就有人从里面向这些东西开枪…把这些东西引过去!”老刘头一开口,张国忠立即一脑袋汗,“没有别的办法!布个阵成不?”
“刚才在门口你也看见了。我吐它(真阳涎)都不管用,还布啥阵啊!”老刘头方寸也乱了,“不怕茅山的招,这些东西它不柏茅山的招啊!”
“那我来!”艾尔讯抽出手枪,“大家都闪开,我来…”一转头,艾尔讯和那两个巡逻的毒贩对了个正眼,“过来!你们俩!(土语)”
这两个毒贩也没听懂众人说的是什么。让艾尔讯用枪顶着直奔屋子深处。
“那…艾先生,你拿着这个。应该能杀出一条血路的…我在门口等你!”张国忠把巨阙递给了艾尔讯(以张国忠的枪法是很难保征rì本鬼进屋时一枪命中的,不打死自己人就不错了…)。
站到炸药旁边,艾尔讯偷眼看了一眼计时器,6分17秒。
“开门吧!快!”艾尔讯拿起手枪目不转晴地瞄着门口,孙亭、老刘头、张国忠、肖大生4束手电光把门口照得亮如白昼,按照肖大生的交代,老三小心翼翼的拧开了门把手,一溜烟的跑到了肖大生旁边。
哐当一下。几个黑影窜了进来,速度之快,让艾尔讯根本就来不及瞄准,只能照着门口一通乱枪,嗷嗷几声,三个rì本鬼冲艾尔讯窜了过来,“大家快跑!!”
艾尔讯抡起巨阙冲着正当中的rì本鬼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剑。
说的轻松,大家快跑,艾尔讯虽然没工夫看别人了,但凭着周围乱七八糟的枪响也不难想象,在场的一个都没跑成。(门一开,窜进来的rì本鬼至少有六个,刚才就一个,便把所有人忙了一头汗,这六个要如何对付?)
直奔艾尔讯的rì本鬼很轻松就躲开了这一剑,往旁边一闪,正好落在两个毒贩旁边,其他两个rì本鬼一看艾尔讯拿了把厉害家伙,也没上前,而是直接冲这两个毒贩下手了,趁这工夫,艾尔讯撒腿就跑,到了门口,正好赶上老刘头让一个rì本鬼压在身子底下,已经快被掐得吐白沫了(以前碰上的大部分怨孽是用嘴咬,但这个不一样,只掐脖子,且力量奇大)。
“去你妈的!”艾尔讯抡起巨阙横着就是一剑,这rì本鬼身子一仰想躲闪,老刘头虽说被掐的够呛,但还有理智,一看艾尔讯用剑横着削,便顺势挺了一下肚子,把这个rì本鬼向上抬了一截,所以这一下虽说没把rì本鬼拦腰砍断,但却将其整个脸部连带眼珠子削下去了,只听嗷的一声爆叫,这个rì本鬼蹿起来三尺多高,继而落在了地上打起了滚。老刘头也顾不得脖子疼了,一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偷看了一下这个rì本鬼,差点没吐出来,只见其脸部已经被削成了一个暗黄sè粘糊糊的平面,地上黑乎乎则是被削掉的脸。
“我引他们出去!刘先生你拿这个!”艾尔讯把巨阙扔给老刘头,拿起电筒一通照,张国忠、肖大生和老三正跟两个rì本鬼滚成一团,跟老刘头一样,张国忠也被掐得直翻白眼,孙亭则已经吐着白沫在一旁人事不省,而老三正用枪托顶着rì本鬼的下巴,估计也不行了,肖大生则趴在一旁一动不动,那两个毒贩子早就不动了。
砰砰砰几枪,剩余的五个rì本鬼嗷嗷叫着蹿向艾尔讯。“刘先生你快救他们!!”
艾尔讯冲进通道,几个rì本鬼也跟着窜出去了,哐当一声,老刘头关上石门,边跑边掏行针包…
过了约么两分钟,只听石门外轰轰轰的几声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晃了几晃,“完事了?”老刘头打开石门看了一眼,满通道的土烟子。浓浓的硝烟味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阿讯!阿讯!你听见吗阿讯?回话啊阿讯!”看见一通道的碎石硝烟,孙亭慌了,一边对着对讲机拼命的喊,一边发疯似的冲入了硝烟,“阿讯!阿讯!
回答我阿讯!“
“咱们快走!”老刘头、张国忠、肖大生和老三紧随其后冲入了通道,“快!
快!快!“张国忠都疯了,按自己的估算。最多还有三四分钟爆炸,而眼前的通道已经被炸得乱七八糟,只见满地的碎石和rì本鬼的碎肉(这些rì本鬼,虽说法术施的比较邪门,但至多就是动作灵活智商稍高而已,与正宗的厉害玩意还是没法比的,当年秦戈在巴山也曾用雷管炸”阗鬼“,压根就炸不动)。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轻微的塌方,只能爬过去。
“孙先生!快走!”快到铁门位置的时候。张国忠发现孙亭正捧一截炸断的手臂号啕大哭,手臂上还拿着一只鞋。
“阿讯啊!都是我害你啊!阿讯你回来啊!阿讯啊!”孙亭拿着鞋,哭得跟个小孩一样,“这是阿讯的鞋啊!张掌教啊!这是阿讯的鞋!阿讯的鞋啊!”
“孙先生!快爆炸了!快走!”张国忠干脆开始拽着脖领子往外拉孙亭。
“不行啊!我不走啊!阿讯还在里面啊!我得回去找他啊!”孙亭哭的跟瘫泥似的,“他用命救我啊!阿讯不是保镖啊!他就是我哥哥啊!阿讯啊……”
“哎!孙少爷你节哀啊!我们也不好受,但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老刘头从后面一把抓起孙亭的脚脖子,跟张国忠两个人开始往外拽孙亭。
“少爷,我还活着呢…?”铁门后面。艾尔讯一探头,满脸的灰,跟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一样,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烂了。
“啊!阿讯!”孙亭破涕为笑,“你吓死我了你!你怎么不回话啊!吓死我了!”
“这铁门后面一点信号都没有,我也喊了半天啊!”艾尔讯站起身,听孙亭一哭,眼圈似乎也红了,“刚才我用脚一踹,它们就把我鞋弄走了…”
“快跑!艾先生,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看艾尔讯还活着,张国忠也是一阵高兴,老刘头甚至眼圈都红了…
老三在队伍的景后一个,在离洞口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只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随即感觉一股热流从身后涌了过来,整个人像冲浪一样被热流推着飞出了洞口,啪一下摔在了草丛里,这一声巨响,连整个山都往下塌了一块,张国忠一个没站住,被晃的坐了个屁股堆儿…
“我说艾老弟,咱以后别总把原子弹随身带着成不…?”看见这威力,老刘头后怕的脸都白了,老三更是吓得嘴唇清紫。
本来,艾尔讯还想下山去把毒贩的毒品库和军火库一把火烧了的,按艾尔讯的说法,毒品对干这帮毒贩来并不值钱,对于城里的瘾君子来说,海洛因每克都得好几十块,贵得很,但对于这帮毒贩来说,从金三角地区买进海洛因完全是“批发价”,比富强面贵不了多少,军火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命根子,炸了军火库,这帮人少说一年甭翻身,但老刘头看了看表,已经来不及了,也只好作罢…
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勐乃村,肖大生家中。
张国忠第一次觉得佤族的饭菜竟然如此美味,吃的肚子都圆了,艾尔讯捡了一大包的金网子,美的北都找不着了,饭桌上眉飞sè舞添油加醋的白话自己如何引蛇出洞如此勇斗恶鬼,肖家三兄弟虽说听不懂,但也跟着一个劲的傻笑。不过说千道万,艾尔讯是这次公明山之行的英雄,那一口袋金网子谁也没要,都归他一个人了,怎么说也得有个五六十斤吧…
虽说艾尔讯开始已经付过钱了,但张国忠临走时还是把出国前张国义找人换的五千美元都留给这三兄弟了,不为别的,就为当初肖大生那一枪救了自己的手腕子。(肖大生接过不少欧美的主顾,认识美元,一张一百的可是能换一打子一百的人民币啊,接过钱后一个劲的千恩万谢)
这次去公明山,虽说没找到什么宝贝,但却留下了很多让人睡不着觉的疑惑,简单做了一下分工以后,张国忠和老刘头从昆明直接回了天津,而艾尔讯和孙亭则从昆明直接飞去了美国。
四人约定,由孙亭到rì本寻访巫术阵法以及调查战后离境失踪的那个“原田幸九郎”的去向,而张国忠和老刘头则负责在国内调查原田幸九郎在华的对头,至于那个录属于军统局的“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则在老刘头的建仪下准备交给秦戈去调查,“军统局啊,那不是咱秦特务的工作单位吗?不找他找谁啊?”
这是老刘头的原话…
最后老刘头最关心的就是《兰亭序》的下落,而孙亭的一番话,虽说牵强,却还真把老刘头给哄住了…
………
注解:富强面:
按国家标准,小麦种子共可以研磨出四个等级的面粉,三、四级面粉也就是小麦种子最外层研磨出的面粉,分别称为标准粉和普通粉,这两种面粉颜sè相对较暗,可以理解chéng rén们常说的“黑面”,所谓“白吃包子嫌面黑”就是指这类面粉,但实际上,国家面粉等级中并没有“黑面”一说,这只是民间的说法。
二级面粉称为特质二等粉,也叫上白面,是小麦种子中层主要部分研磨的面粉,是居家面食或外卖面食最常采用的主要原料。
一级面,也就是等级最高的面粉,称为特质一等粉或jīng面,也就是文中提到的富强面(也称富强粉),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粉,这种面粉价格偏高,但口味好,营养丰富,在超市通常以dú lì包装的高档“饺子面”形式出售,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算是比较奢侈的居家面食原料。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四十六章 百尺崖
回到天津,张国忠恍然大悟,光顾着赶时间了,也没买点土特产什么的带回来,上次去香港还买回个大金镯子来呢,现在去美国,空手回家,李二丫倒没什么,张毅城那也交待不过去啊,没辙,刚下火车便打车直奔商场,买什么呢?抱台电视回去肯定不靠谱,小孩喜欢什么呢?毅城已经过了玩玩具的年纪了…哎,买块手表吧…
“同志,有美国原装的手表吗?什么牌子都…”
“没有!”
“那……只要是外国的就行,只要没中国字就行!”这语一出口,立即招来周围一圈人怪异的眼光,弄得张国忠也挺不好意思的。
“那边!”售货员一万个没好气,一个劲的嘀咕,“神经病…穿得跟个土鳖似的,还买外国货呢…”
顺着售货员指的方向,张国忠直奔进口钟表柜台,“怎么都这么贵呀!哎同志…,这块表多少钱…?”
“那不是写着呢吗!”一个中年售货员带答不理的走了过来。
“一千二?”张国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什么牌的啊这是?”
“瑞士的!”售货员停在柜台对面,两只眼晴不停地上下打量张国忠。
“还有便宜点的吗?”张国忠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得,在众多标签中,一千二算便宜的…
“这边!jīng工克!东方双狮!西铁城!”售货员把张国忠带到另外一边的柜台,“都是rì本的,这种四百七的卖得最好,全自动的,男的戴好看!”
“他娘的,怎么又是rì本?”张国忠心里一通骂,“哎,同志,我再看看那个瑞士的,真是谢谢!”
“你这个人…!?”服务员看了一眼张国忠。喘了一口粗气。
“您能给我拿出来看一眼吗?”张国忠指了指一块还算好看的男表,“不是那块,那个带rì历的,对对,就是那个…”
“这个两千七!”售货员yù拿又止,斜眼看了看张国忠。
“不是一千二吗?”张国忠汗下来了。摸了摸口袋,大概就有两千块钱。
“一千二是旁边那块!这块两千七!”
“哦…那您给我拿那块一千二的我看一眼…”张国忠心理也不痛快,都改革开放了,怎么服务态度还是这么差啊,到底是谁挣谁钱啊这是…
……
家中。
“爸!你给我买块女表干吗!?”
“别胡说!那是美国最新cháo的手表!”张国忠连蒙带骗,“外国人都兴带这种表!”
“你别‘外国人’了!你老实说,到底在哪买的?”李二丫想给张国忠洗衣服,从口袋里翻出张发票来…
………
晚上躺在床上,张国忠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关于二战的历史,自己知道的太少了,只知道美国往rì本扔了两个原子弹,以及南京大屠杀、九一八事变这些东西,“不研究研究二战,就不了解rì本人的xìng格。不了解rì本人的xìng格,就很难猜测他们修那个洞的目的…”本来跟老刘头约定,回到家先休息半个月再着手调查的,张国忠准备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二战时期有关各国对rì的战役,尤其是rì本在投降前夕在东南亚的战略战术部署,修那个洞的动机,很有可能会与当时的战局沾边。
第二天,张国忠开车去了新华书店。买回一大堆二战书籍,虽说内容大都以描写太平洋战场居多,对东南亚战场的描写较少,但张国忠还是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这帮rì本人。
“自杀机…自杀潜艇…神风特攻队…”张国忠越看越撇嘴,“比闹撞客还疯狂啊这帮人…”
通过一些比较客观的纪实xìng书籍,张国忠了解到,rì本人并不是像某些老电影里表现的那么贪生怕死,相反的,在太平洋战争后期,ì本人采用了各种匪夷所思的战略战术,更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疯狂武器,比如自杀潜挺,整个潜水艇只有两米长,由一个人控制,艇内放满了炸药,专门炸军舰用的。后来,这种自杀潜艇好像干脆就变成了一种所谓“人cāo鱼雷”的东西,顾名思义,就是干脆用活人“驾驶”的鱼雷,除此之外,rì本的自杀机也让张国忠吃了一惊,本来张国忠以为所谓的自杀机,就是普通飞机,被击中后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呢,结果没想到,在太平洋战争后期,rì本竟然发明了一种木制的飞机,专门供“著名”的“神风敢死队”自杀用,飞行员培训十几个小时就上岗了(国内驾校用58个小时培养出来的汽车司机尚且被誉为“杀手”,人家刚学十几个小时就已经上天了…),这种飞机根本不具备降落条件与跳伞条件,因为飞行员一进飞机,驾驶舱就被钉死了,飞机一离地,轮子就掉了,完全就是一驾一次xìng飞机,驾驶飞机的,不乏有一些十五六岁的孩子,在这个本应充满幻想的花季,却要载着满满一飞机炸药向死亡俯冲。
“jīng神可嘉…就是她娘的没用对地方…”张国忠翻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二战书,看得还挺上瘾。“大东亚共荣圈…?大东亚…共荣…?”张国忠仔细琢磨着,这个东西是rì本发动战争的动机,开始并没引起张国忠的注意,以为这只是rì本拿着不是当理说的战争借口,但越往后翻,就越觉得不对劲,总是不经意的把这个东西和缅甸的奇怪阵法往一块扯,“共荣…金网…带字的石头…唉…可能多心了,谁能惦记跟它共荣啊…”合上书,张国忠看了看屋顶,“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如果是为战争服务的,作用是什么呢?打胜仗?……如果真是为了打胜仗,为什么rì本还是败了呢?…”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柳蒙蒙跟张国忠李二丫道别后骑车回家吃饭去了,张国忠一边假意挽留其在家吃饭,一边心理暗自庆幸。“这俩孩子,把那个电子游戏的声音开得比飞机场都闹,可算走了…”可没想到的是,柳蒙蒙前脚出门,张毅城后脚就又调大了电子游戏的音量。
“毅城!把声音关小点!”张国忠到了张毅城的屋子,不看则已。一看电视立即一肚子火,“玩的这是什么呀这是!怎么一屏幕rì本字呀!”
“吞食天地!”张毅城根本没时间搭理张国忠,一个劲的看攻略。
“讲啥地?”张国忠一把扯过攻略,“什么呀这都是?学习怎么没看你这么认真呢…?”
“讲三国的!爸你快把那个给我!”张毅城一把又把攻略扯了过去。
“三国的人什么时候说过rì本话啊!换个中国游戏玩!”
“爸你别老土了,这机器都是rì本出的!赶紧出去吧…”张毅城也没抬头看张国忠,也不知道此刻张国忠脸上都爆出青筋来了。
啪的一下,张国忠关掉了电视,“没有中国的就别玩!以后不许当着我的面玩游戏我告诉你!学习你不上心。一沾这玩意你比谁本事都大!”
“行啦,大放假的,你就让他玩玩呗!”李二丫拉开门,“城城,听妈话,先吃饭,吃完饭再玩。听话,啊?”
“不行!”张国忠黑着脸,嘭的一下就把张毅城从床上拽了下来,“快去吃饭去!倒霉孩子…一天到晚不知道学习…”
“我爸…这又抽什么风啦?”张毅城一脸无辜的看着李二丫,母子俩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以…
一周后,老刘头家。
“国忠啊,孙少爷给他那个阿公平反,积极xìng比当年大跃进都高。尚且查了五年,咱们这事恐怕没个几年功夫可查不下来,你看咱是不是…兵分两路?”老刘头躺在躺椅上抽着烟,一个劲的伸懒腰,“我准备过两天先去趟江苏,看看茅山那边有没有线索,你去武当山,怎么样?”
“师兄,我来不是研究这个的,我只是觉得有点怪。”张国忠皱着眉。拿出一本描写太平洋战争的书,“师兄,你看这段!”
“……当此弹尽粮绝,生存的将士拟作最后的战斗时,痛感皇恩浩荡,虽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悔。兹告永别…”老刘头边念边皱眉。“这是啥玩意?”
“这是1945年,硫磺岛栗林兵团长的诀别电报!”张国忠满脸神秘。
“啥意思?”老刘头还是不明白。
“按孙亭所说的,缅甸那个山洞就是差不多那时候修的!”张国忠斩钉截铁道,“师兄你再看这段!”
“有组织的大规模自杀攻击始于1944年10月,美军在菲律宾莱特湾登陆之战时,为了‘确保以微弱的力量取得最大战果’,海军中将大西泷治郎决定成立决死突击队。10月19rì在克拉克机场组织了一个‘驾机撞舰特别攻击队’,又名‘神风特攻队’…哦…!神风特攻队,这个我听说过…”老刘头迎了阳光看了看,“你看出啥来了?”
“我觉得,rì本军队在那个时候已经狗急跳墙了,能不能用的招都会试一试,所以…”张国忠顿了顿,“我怀疑那个阵…就是一个放大的‘百尺崖’!”张国忠压低了声音,“而且rì本人的目标不光是缅甸,而是整个东南亚!”
“不可能!”老刘头一听这个,立即从躺椅上坐起来了,“百尺崖不用金网啊,而且…就算真的是百尺崖,那东西弄成了,rì本人自己也不好过啊!”
“rì本人本来也没想自己好受,只要把别人折腾死,他才不在乎自己好受不好受呢!师兄你想啊,美国给rì本扔原子弹的时候,rì本甚至也想研究个原子弹往自己国土上扔,为了炸死登陆的美国兵,自己的老百姓都顾不得了,什么叫狗急跳墙啊?这就叫狗急跳墙!他们管这个叫‘玉碎’!”张国忠嘬了嘬牙花子,“我是这么想的,之所以后来这个‘百尺崖’好像没奏效,只能感谢那个年代没有卫星,很可能地方找错了!或者说是三十六个‘石台阵’没修完就实在是弹尽粮绝不得不低头了,倘若那个年代也能拍出宋宽给咱们的那种卫星照片,或者那个天皇再咬咬牙扛上半年,现在包括他rì本在内,整个东亚都是不毛之地!”
“没那么悬吧!?”老刘头一阵张目结舌,“而且,百尺崖是茅山的绝学,绝对不传外人的,rì本人怎么会弄那个?”
“一点不悬,你忘了孙亭说的,在缅甸和柬埔寨境内,有一百多个疑似地点?又不是地道战,藏点宝贝哪有挖那么多洞的?如果那个洞真是‘石台阵’之一的话,照那个洞的规模,一点不悬!除非那个根本就不是‘石台阵’,而是其它什么邪门歪道!”张国忠顿了顿,“我怀疑…云凌子是不是真的死了…!”
“你怀疑是云凌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没死也不可能会!咱师傅也是从他兄弟马思甲手里接过掌教玉佩以后才学会的!厄?马思甲老爷子…”一说马思甲,老刘头也开始胡思乱想了,“国忠啊,你难道没发现,过去咱师傅一提他这个兄弟,总是含糊其辞吗?莫非,马思甲老爷子他……”
………
注释:百尺崖:
茅山掌教羽化的地方,就叫“百尺崖”。
道教的思想核心是与世无争、旁观时局,然而世间万物复杂,上述两点,又有几人真能做到呢?即使是一教之尊,也未必真能做到这种心境,所以,也不知是哪代掌教,以毕生之学创造了一种专门为死后营造“与世无争”环境的阵法,这就是“百尺崖”。
百尺崖,又叫肃心阵,由三十六个‘石台阵”组成,每个石台阵仅寸余,砾石罩之铁网埋于地下半尺,整个百尺崖方约百尺,常位深山静谧之处,作茅山掌教羽化之所,相传百尺崖内人鬼不扰,实为真正的清静自在,但实际效果与个中原理,就连张国忠和老刘头都不知道。在茅山的门规中,百尺崖的布法历来只有掌教与掌门大弟子两人掌握,茅山教有两块玉佩,一块掌教玉佩,一块是承教玉佩(也就是掌门大弟子的玉佩),在这两块玉佩上分别刻有“石台阵”的布法与“石台阵”在“百尺崖”中的布局,如果掌教突卒的话,拿承教玉佩的人就是新掌教(也算是古代避免因师傅突发事件导致门人争权夺位的方法),当年马真人把承教玉佩传给了老刘头,没想到其后来开溜了,后来张国忠又拿到了另一块掌教玉佩,所以两人都知道“百尺崖”。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四十七章 新闻
“哎我说师兄,没有证据你可别瞎说啊!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张国忠一听脑袋也大了,怎么把马思甲真人也扯进来了…
“不是我瞎说,你把我往这上边带啊!”老刘头一脸的无辜,“国忠啊,你说咱查来查去,会不会把咱自己人给查进去?”
“不可能!马老爷子不可能干那种事!”张国忠一个劲的摇头,“咱师傅那人你不是不知道,别说是他兄弟,就算是他亲爹去投了敌,他也不会再认啊,既然他一提到马老爷子还一口一个亲兄弟,那就不会有事!…哎…师兄,斩铁给我!”
“嗯?啥斩铁?”老刘头一愣。
“你从巴山捡的那把斩铁!”张国忠皱着眉,“我惦记这两天就出去查这个事,我那把家伙个头太大,怕坐火车不方便!”张国忠的爷爷在文革时候蒙受了不白之冤,这个滋味张国忠是最明白的,好歹自己也是个掌教,不把自家先人洗清楚,恐怕觉都睡不踏实…
……
为了和老刘头兵分两路联系方便,张国忠在第二天便经历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出血,在张国义的怂恿下,开车直奔南京路电信大楼,摩托罗拉牌的“大哥大”,两万多一台,张国忠一口气就买了两台(虽说当时买桑塔纳也花了二十多万,但那毕竟是个车啊,那么大个东西。眼下这两个小玩意就将近六万块钱。明显不成比例啊,这钱花得张国忠还真是挺难受…),张国义前些rì子也刚配上,一个劲地跟张国忠介绍这种最先进的通讯工具,比售货员说的都详细,“哥我跟你说。这东西不比电影里八路军身上背的那个带天线的差,泰山顶上都能打通,前些天我刚试过!…人家这叫模拟数字网!国际先进技术!(其实就叫模拟网,张国义自创了个数字进去,自我感觉挺先进的)”
“这啥牌地啊?”张国忠把大哥大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这么小啊,两万块钱票子码在一块都比它大。行吗这东西…?”
“哥,你别土了,这叫摩托罗拉,德国进口。世界名牌,全国联网!咱这叫与国际接轨!”张国义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掏了出来,一个劲的跟张国忠比划。
“先生,这个是美国的…”旁边的年轻服务员一个劲的纠正…
当然。这种事是少不了张毅城跟着地,小孩子虽说不能用大哥大,但买一台传呼机还是可以的,摩托罗拉寻呼机,随时随地传信息啊,虽说没大哥大贵,但也三千多块,张毅城也算是与国际接轨了…
“我告诉你。给你买了是买了,但咱得约法三章!第一,不能告诉你妈这东西到底多少钱!我这个五千!你那个五百!听见没有?第二,不许告诉你妈这个电话我买了两台!第三,你那个玩意到学校不许跟同学显摆!听见没有!”张国忠拿着传呼机对张毅城一通提条件,“我告诉你,敢跟你妈说实话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哎,哥,你别教孩子说瞎话啊?”张国义的正义感这时候发作了。
“行!行!没问题!没问题!爸你还信不过我?”张毅城美地嘴都咧到后脑勺上去了,别说是约法三章,此时此刻就是约法三千万章都一律答应…(其实,张毅城也不傻,前两条就算张国忠不嘱咐,自己也明白,万一回家说漏了,以后可就把自己的后路断了,虽说爹不在的时候家里是儿子指挥妈,但指望那个财迷妈给自己买三千块钱的东西基本上还是可以归为做梦的,不过这第三条纯属扯淡,不去学校跟同学显摆,那去哪显摆啊…?)
两天后……
费了好大的劲把李二丫稳住之后,刚在家里呆了十来天的张国忠便收拾东西直奔武当山了。
从十堰下了长途汽车后,张国忠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武当山复真观,但结果却不是很乐观,虽说有了一些线索,但仍然显得云山雾罩。
值得庆幸的是,此时的复真观仍留有正统,但大部分道友都对抗战时候的事都不是很清楚,此时主持不在观中,是一位道号为晨光的道长接待的张国忠,得知张国忠是马淳一的门生后,倒是透露了一点当年的事,但线索仍少得可怜。
按晨光道长的回忆,大概是1941年前后,具体月份不大清楚了,那时晨光道长还是个小道童,在他的记忆中,云凌子师叔、茅山的马思甲真人还有几个门生,以及师祖沈真人曾经在一起密谈过一次,时间大概只有十几分钟,之后这些人便匆匆下山了,当时有一点疑惑就是,马思甲真人的一个门生好像很怪,看走路的姿势以及行为举止,明显不像是道门中人,即使是打招呼诵法号这些东西也很不专业,就是穿了一身道袍而已,这一点外行人是看不出来的,晨光道长开始也没在意,后来仔细回想才发现有点古怪。
这几个人来过之后没几天,沈真人便外出云游了,两个多月后才回来,不过他们这些徒孙级的人物都没见到沈真人本人,只是听师叔们说人回来了,闭关清修呢,过了还没一个月,师祖又说去云游,这次时间稍短一点,一个月就回来了,但也没见到人,还是说闭关清修,如此周而复始有个五六次吧大概,出去的时间最长两个月,最短半个月,最后一次回来后仍然没见着人,后来直接就说师祖羽化了,直到最后也没见着人,自己还有其他师兄都觉得怪,但谁也不敢打听这事。尤其是二师叔方楚云真人继掌教位之后。尤其强调所有人要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否则就是灭教之灾,吓得底下这帮弟子徒孙们谁也不敢说,更不敢问,本来按方真人的遗训,这件事是不能说的。但晨光道长看张国忠既然是茅山的人,而自己师祖这一连串的怪事多少和茅长教也沾点关系,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张国忠了(怪不得孙亭没查到这些线索,换作外人,晨光道长想必也不会说这些事)。不过当国忠问及原田幸九郎时,晨光道长却摇头不知,本来,张国忠想等主持回来再问问的,但按晨光道长的说法,此时的主持晨星道长就是自己的师哥,知道的和自己也差不多…
别外。张国忠还得知,后来虽然云凌子被指为叛徒,但复真观既不反驳,也不附和。更怪的是,复真观始终没除云凌子的名,据说这也是沈真人羽化之前的秘训,虽说后来云凌子被外界骂得狗血喷头,但在复真观内部却仍然秘密保留着沈方卓真人掌门大弟子的名分,不知道是沈真人护犊子还是另有隐情,这件事本来也是一直对外保密的,看来马真人留给张国忠的茅山掌门玉佩确实好使的很…
“其实我手头上有一些证据。可能对为云凌子前辈昭雪的事有所帮助,但可惜这次没有带来,他rì晚辈一定亲涉名山大川,尽己之能去为云凌子前辈正名!”为了答谢晨光道长提供线索,张国忠也想做点利所能及的事,但也没把话说死,没带证据只是个借口,老刘头虽认为内jiān不是云凌子,但张国忠更是相信证据,虽然樱井省三的贴身jǐng卫亲历云凌子殉国一幕,但苦肉计的可能也不是没有,所以张国忠便准备等眼下这件事真相大白之后再着手为云凌子昭雪的事。
当晚,张国忠就住在了复真观,本来想给老刘头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的情况,顺便试试大哥大这个新鲜玩意是不是真像张国义说的那样山顶上都能打的,但站在院里换了好几个角度都没反应,看来泰山顶上能打,武当山就差着点了…
第二天,张国忠返回了十堰,这个宝贝电话可算能打了,但老刘头那边并没带来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按茅山乾元观道友的说法,当年马思甲真人带着三个徒弟说去云游就再也没回来,临走时交待,乾元观不再作为茅山教的首庭,后来还委托正一道的侯子厚侯真人接掌乾元观,所有弟子徒孙一律并皈正一道,这件事当年师傅也提过,看师傅那意思,显然是知道原因,但就是不说,此次调查,除了张国忠带回了一点云山雾罩的线索外,老刘头那边基本上等同于白去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张国忠十万八千个别扭,“师傅啊师傅,我是你徒弟,接了两个掌教的职位,你说你有什么秘密值得连我都瞒呢?”
回到天津后,张国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跑了一趟白云观(全真三大祖庭之一),听说是马淳一真人的二弟子,还受了马淳一亲传的掌教之位以后,当时的主持孙笑得真人当然客气到了夸张的地步,弄得张国忠也挺不好意思的,但客气归客气,孙真人同样没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关于原田幸九郎其人,孙真人也是摇头不知。(看来这个人在中国的知名度比横路敬二可差远了…白花好几万块钱买通讯工具,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张国忠心理这个郁闷就甭提了,都是被自己那个败家弟弟撺掇的…)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孙亭那边也没什么消息,张国忠只能把以前师傅留下的几本破书又翻了出来,虽说以前都看过无数遍了,但此刻也是死马当活马治,这种尘封的秘密,在当年都没几个人知道,事隔这么多年,想查清又谈何容易?
这一天,张国忠翻书也是翻烦了,跟李二丫在客厅看《běi jīng人在纽约》,忽然张毅城从里屋跑了出来非要用客厅的大电视看《倚天屠龙记》,嘭一下从李二丫手里就抢走了遥控器。
“你个倒霉孩子,那拍的龇牙咧嘴大呼大叫的有什么好看的啊!”李二丫看的正带劲呢。
“我不管!你们都多大岁数了还看电视啊,赶紧找地方去打太极拳去…”张国忠总不在家,张毅城让李二丫惯得没样。
就在张毅城用遥控器换台的时候,一个新闻节目一闪而过,就这一瞬间的画面,张国忠的眼珠子立即直了,“快快!往回换!刚才那个播新闻的台!快给我换过去!”…
………
注解:全真教
全真教自明代开始失去了统治阶级的支持,逐渐分裂为诸多小派进行独自的活动,其正宗为‘七真派’。即宗邱处机的龙门派,宗刘处玄的随山派,宗潭处端的南无派,宗马钰的遇仙派,宗王处一的嵛山派,宗郝大通的华山派,宗孙不二的清静派。其中以龙门派势力最大,记载也较多,其余六派所知甚少。至清初,龙门派经王常月之中兴,龙门派更盛于其他各派。除此全真嫡系七派外,又有明初张三丰所传的支派,万历间陆西星所传内丹东派,清嘉、道间李西月所传内丹西派,盖皆属全真道之旁系。以上派系再经繁衍,在明清时期,又分化出更多的小派。据《诸真宗派总簿》所载,即有八十六派。
这些小派别,往往都声称自己是正宗全真,马真人所掌的全真,就是邱处机的七真派,之所以马真人会在通天观而不在白云观,完全是因为一些历史原因造成的.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四十八章 精忠阵
“有可能是古墓,也有可能是古代祭祀用的地下建筑,但究竟是什么,是哪个朝代的,在进行进一步发掘以前,我们还不能确定,”电视中,一个肥头大耳的秃顶男人正对着话筒接受采访,“这个地下建筑一共有两个,江南边一个,江北边一个,是相对应的!但是江北边的,已经被国民党军队改造为防空洞了!…已经完全的面目全非了!这也给我们的考古工作带来了一定的困难!…这一点,是比较可惜的,但好在江北边的这个,还没有被破坏,目前,我们的发掘工作,正在全力进行!”
“这是由本台记者罗金明报道的!”画面切回了播音员,“近rì,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查获了一起特大劣质纺织品案件,近万套床上用品所该用的鸭绒,竟然全部来自病禽,请看本台的详细报道…”
屏幕中,秃顶男子的背后是一圈人工搭建的隔离带,与凶杀案现场的那种隔离带差不多,隔离带中间是一个大坑,大概有二十几米见方,一米多深,一群考古队的工作人员正蹲在坑里忙活,坑中间,有好几根柱子,显然是刚发掘出来的,从电视画面看,年代应该比较久远,刚才吸引张国忠住意的,就是这几根柱子。
“哎!那个!”看见这几根柱子,张国忠的脸上的青筋立即暴出来了,“那个不能挖!这帮人!哎!”张国忠急的直跺脚,看了看屏幕上的电视台标志,湖北台。
“怎么了?”李二丫发现老头子最近好像越来越神经质,总是一惊一诈的。
“哎。这帮笨蛋专家!”张国忠也没回答李二丫,“不行,我得马上去趟湖北!”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了?”一听张国忠又要出门。李二丫有点不高兴。“孩子你也不管!一天到晚就知道出去!现在外头多乱呐,万一碰上劫道的怎办…?”
“劫道的碰上我爸,还不定谁劫谁呢…”张毅城还挺会说话。“是吧爸?下次抓几个劫道的回来给我妈看看!”
“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张国忠听儿子这么一捧,虽然心里挺高兴,但嘴上还必须保持一种严父的态度。
“他挖他的,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吗,在家踏实呆几天,你看你出去这些rì子瘦的!”李二丫还挺关心张国忠。
“我爸瘦?”张毅城的表情就跟做小学一年级的数学卷子却没及格一样,“这里头跟塞了个西瓜一样。这要算瘦那我干脆别活了!”张毅城拍了拍张国忠的肚子,一巴掌下去颤颤巍巍的。
“去!快去做作业去!”张国忠对这个儿子也没脾气,“二丫我跟你说……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不过我告诉你,这次可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必须得去一趟…”
“爸,这次能不能带我去啊?”张毅城一边求张国忠,一边一个劲的拽李二丫的衣服。
“你?不行不行。”虽说上次去山东,自己这个儿子表现得还算不错,但张国忠也不想再让孩子冒险了。
“你就带他去吧!孩子也不小了!”李二丫一个劲地说情。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孩子还得学习呢!”
“你就带他去吧!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李二丫忽然反应过来了。“我不许你去了!”
“哎?”对这娘俩,张国忠算是彻底服了,“没危险,真的没什么危险!”
“那你带孩子去又怎么了?”李二丫满脸的怀疑。
“我带,我带行了吧?”张国忠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看张毅城…
第二天,柳蒙蒙家。
“我的张大掌教,有你说的那么悬吗?”柳东升依旧是蓬头垢面,显然刚破完案子。
“柳大哥,这事我骗你干吗,你可得抓紧时间帮我联系,考古我不内行,但看考古队那人山人海的架势,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这事你找我还真算找对人了…”
“喂,我!我是你柳哥!哎,贵人多忘事啊你!…去去,少跟我扯淡,…废话,没事我给你打电话干吗…对了,我一亲戚,有件特别重要的事,你得帮帮忙,…唉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废话呢,你们省电视台有个叫罗金明的记者,你帮着联系一下,对对,我这个亲戚找他有事,对,他这两天就去湖北,你给照顾一下…去!你再废话小心我隔着电话抽你啊…我把他手机号给你…9、7、3…”
“嘿嘿,这是我在běi jīng进修时的一个同学,就睡我下铺…武汉人,姓沈,叫沈观堂,官可比我大多了!这件事他应该能帮忙…对了,这是他电话!”挂上电话,柳东升从电话本上撕了一页纸写了个号码递给张国中,“张大掌教,这次我就不去了,实在腾不开身…”
带张毅城出门,最麻烦的就是走到哪都得带着个鸟,火车也没法坐,只能开车去,一路上,张毅城问这问那没完没了,把张国忠都快烦死了,关于张毅城所有拐弯抹角问的所有问题的核心,就是新闻里那个东西究竟是干吗的。
“宝贝儿,我跟你说,我真的不知道!”张国忠实在快被问成神经病了。
“爸,你不知道,去干吗啊?快告诉我吧,爸……!”张毅城一个劲的摇张国忠的胳膊。
“哎!别闹,我这开车呢,哎!你欠打是吧?”
“我就闹,我就闹,你不告诉我我就闹!”
无奈,张国忠一边开车,一边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至于那个所谓的古墓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张国忠确实也不知道,但那几根柱子可认得,那便是相传绐于东晋的“jīng忠阵”。
相传东晋末年。末帝司马德文被权巨刘裕篡位后。被封为“零陵王”,表面上似乎受优待,但他一生子便立即被刘裕杀死;他与妻子整天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rì。“自煮食于床前”,且天天晚上都会担心有人刺杀自己,连鸟落在门外都会吓得哆嗦,可谓是真材实料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司马德文的手下有一个亲信叫陈克,见自己的老领寻rì益消瘦萎靡,心里很不是滋味,恨自己无能。也恨司马德文懦弱,但没办法,古代人狠归狠,可一旦忠诚起来。死都不怕,这陈克就属于那种死忠型的。
不过话说回来,在强权面前,一个人的忠诚是没有用的,在当时,零陵王府上下到处都是刘裕的眼线,根本就没有能信得过的侍卫,这陈克最多也就能写写诗词做作文章。手无缚鸡之力,自己倒是有心替领导站岗,但这身子骨还没领导本人结实呢,谁保护谁啊?无奈之下,陈克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请神”,希望能有一位神仙下凡来保护领导,虽说不指望某位神仙同志能帮忙夺回江山,但能让领导睡个安稳觉也好啊。打定主意后,陈克便假借探亲之名离开了零陵王府,踏上了虚无缥缈的请神之旅。(所谓的“杀手锏”,只是开玩笑的说法,如果手头上有个百八十万的军队,自己就是神了,还用请神吗?古代的末代皇帝个个都惨得可以,到最后基本上都是众叛亲离的下场,司马德文也不例外,上无一兵一将可遣,下无一臣一仆可唤,真真正正的光杆司令,所谓请神,也只是无奈中的无奈。)
说是请神,实际上就是想找个僧侣术士什么的折腾折腾,当时,江东有个出名的道士叫宋燕(号广阳子,后人亦称其为宋广阳),号称会通神之术,老百姓还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宋道仙。经过一路的打听,陈克终于找到了这个宋燕所主持的道观,但这个宋燕就好像知道陈克找自己要干什么似的,死活就是不见,陈克也狠,在道观外边一跪就是三天三夜,直到饿昏在道观门外(古代人常用这招,真正的屡试屡爽),后来宋燕似乎真的被陈克的忠心打动了,画了一张图让一个扫院子的老道士交给陈克,并给了陈克八个刻满咒文的小石桩,让他按图上的画的位置把石桩埋于寝室地下,屋里的人便可得真神护体,陈克千恩万谢之后便离开了道观(还有几种说法就是,一是扫院子的老道士实际上就是宋燕本人,二是陈克并没有感动宋燕,而是感动了这位扫院子的道士,图和石桩都是这个道士以宋燕的名义给的,但一切皆为传说,无法考证),回到零陵王府后,便与司马德文一起秘密的埋了石桩,后来,刘裕果然派人来刺杀司马德文,可那个倒霉蛋刺客刚一进屋子,便休克在地手脚抽搐,醒过来便疯了。司马德文庆幸的同时,这件事也惊动了刘裕,查出陈克曾经出府的事以后,一边将其囚禁,严刑拷问,一边派人吓唬司马德文,变着法的威逼利诱(突际上,刘裕就是想知道让刺客昏倒发疯的方法,想自己也弄一个),要说这历史上,忠贞的臣子到处都是,但忠贞的皇帝可就比较少了,虽说陈克在监狱里挨着打受着刑依旧是守口如瓶,但司马德文却经不住吓唬,乖乖地把宋燕画的图交了出来,并把偷埋石头桩子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其实,相当一部分亡国之君都有得过且过的思想(否则也不会亡国),司马德文想的挺美,天真的认为交出这个东西把刘裕打发了就能继续苟活了,但没想到刘裕拿到图以后立即命人将司马德文夫妇秘密的用棉被闷死了,对外则宣称司马德文染疾暴毙,听到这个消息后,陈克也在监狱中撞壁殉主,从此后东晋就算彻底换了姓了。
拿到图和石桩后,刘裕便找了个妃子想试验一下(就是把石桩按图秘密埋在妃子的寝室之中,然后派刺客去刺杀这个妃子),结果没想到,刺客不但没晕没疯,反倒真把妃子给杀了,转天还惦记报功领赏,差点把刘裕气死,为了弄明白这个东西为什么不灵了,刘裕派人去找那个宋燕道士,但没想到那间道观早已是人去楼空…
后来,刘裕遣宫中的术士分析其中的问题,甚至张贴皇榜,将阵图与石桩上刻的部分咒文置于其上,悬重金寻找懂此奇术之人,都没能成功,不过虽说没成功,这种阵法却因此广传天下,各路能人义士纷纷开始研其原理,却始终没有一个成功的。
“那么多古代人都没成功,你怎么知道啊?”张毅城听的还挺入迷。
“我这不还没讲完呢么,后来啊…”张国忠刚讲到这,忽然电话响,“喂,哦,是我是我,您是沈先生吧,哦,哦好好,谢谢谢谢!到了我给你打电话!”没想到柳东升交代的这个人还真挺热情,非要摆酒席给张国忠接风…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四十九章 实情
“然后呢然后呢?”张毅城一个劲的追问。
“你猜,那柱子上的字是什么?”张国忠道。
“那不就殄文吗?你当我跟古代人一样傻啊?”
“嘿嘿,不愧是我儿子,我告诉你,之所以茅山术里对那东西有记载,就是因为,那个宋广阳道士,就是殄文文字的发明人之一!南北朝时期,宿土与众阁的能人,终于将此阵法复原,不过并没有在哪用过的记载。”
“发明人之一?这么说还有别人掺合一块发明那东西?”张毅城问道。
“嗯,相传众阁祖师爷发明了殄文,但只有发音没有文字,全得靠口头传授,很费事,所以后来便有人来给殄文发明文字,宋广阳只不过是最早的一个。”
“噢,那这个阵叫jīng忠阵,是不是为了纪念伟大的陈克烈士啊?”张毅城倒是挺能拽词。
“也不全是,你知道那个刺客晕倒,是什么原理吗?”张国忠道。
“我说爸,你别老跟托儿所阿姨似的行不行啊,我要知道什么原理,我就当茅山掌教了,你就得去学校背政治题去了,快说吧!”
“嘿!我打死你个没大没小的…”张国忠真是快让自己这宝贝儿子气乐了…“我告诉你,其实啊,那个刺客晕倒发疯,并不是真的请来了神,而是请的鬼!这鬼不是别人的,就是宋广阳道士本人的!在那个阵起效的时候,施法的人其实已经死了,施法者必须用自己的魂魄捍卫阵中事物,所以叫jīng忠阵!并且这个阵是认人认物的,为谁而布,就只能保护谁,别人想沾光门都没有!”
“啊?死啦?”张毅城一脸吃惊,“为什么啊?图什么啊他?”
“让你多看看书你也不看。你不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誓为知己者死’吗?”张国忠道。
“跪了会儿就成知己啦?这帮古代人怎么这么好打发啊?”张毅城一脸的新鲜。
“中国历朝历代都是义字当头啊,当年刘关张兄弟三人,在市场上相识没几分钟就磕头结义了,个个感动得直哭,你啊。以后有跟我出门的时间多看看书!别什么都大惊小怪的!”张国忠想趁这机会举个例子,教育儿子看书了解历史,没想到自己多的这句嘴又闯祸了。
“哭?他们哭什么啊?对了爸爸,你给我讲讲三国吧…”
朱红sè的桑塔纳在国道上疾驰。里面坐着一位崩溃的父亲与一个兴致越来越盎然的儿子…
开了两天的车,终于开到武汉了,见到沈观堂以后,刚握了握手,还没等说话呢。便被这位“沈书记”拉到了饭店,饭桌上,张国忠很快就知道这个沈观堂的肚子为什么比孕妇都大了,这一大桌子菜点的。在座连主带客不到十个人,却要了三十多个菜,以前在七叔家养伤的时候都没享受过这待遇啊…从前光是听说湖北菜好吃,从没赴过大宴席,这次可是领略到了,尤其[**]诗词里提到的武昌鱼,不是一般的好吃啊,再有就是本地的行吟阁牌啤酒。按张国忠的话说,就一个字“爽”!
“这位就是你要找的罗记者!”沈观堂一一介貂,“这位是小王,我的秘书兼司机,这位是东瑞商贸公司的王总,这位是广城房地产公司的常总,这位是刘立,我的一位朋友,还有小吕,这是天龙装饰城的少东家,啊,年轻有为呀…”面对饭桌上这群奇形怪状的人,张国忠脸都白了,心说自己就是来找个记者,这个沈观堂这是找来一帮什么人啊…
“这位是张…”沈观堂指着张国忠张了半天嘴,显然是忘了叫什么名字了。
“我叫张国忠,我是…”还没等张国忠自我介绍,沈观堂把话茬子接过去了,“张国忠,啊,我的一个表兄,这次来汉口办点事,招待不周啊,国忠啊,你得多担待啊!”从这种首长关怀群众般的语气上不难判断,这个沈观堂百分之百是那种开职工大会时坐在主席台上“下面我筒单说两句”的人,典型的“见面熟”,连打电话都算上,一共说过三句话不到,就叫起小名来了,这可好,来一趟武汉,多出两门亲戚来……
不过让张国忠奇怪的是,这个记者怎么不问自己为什么找他呢?一帮人推杯换盏的倒是挺热闹,完全把张国忠当成是来旅游的了。
“哎,记者同志…这次我来…”张国忠刚想发问,立即被沈观堂拦住了,“诶…,国忠啊,今天是星期天,咱们不谈工作,啊,不谈工作!来,你代表天津人民,我代表武汉人民,我先敬你一杯…”张国忠都快哭了,心说这人怎么这么能扯啊,这都哪对哪啊…这柳东升怎么还认识这么一块料啊…
有先敬,就有后敬,三圈喝下来,虽然是啤酒,但还是把张国忠灌醉了,吃完饭迷迷糊糊的被人架到了一家宾馆后,张国忠倒头便睡,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坏了!忘了正事了!”张国忠刚要起床洗漱,电话又响了,一接,又是沈观堂打来的,“国忠啊,醒啦,我已经订好饭店了,给你接风啊,你一定要来啊!”
“中午不是已经接过了吗?”张国忠脑袋还晕着呢,心想不会又是喝酒吧。
“哎呀,中午是啤酒啊,啤酒怎么能接风呢?那是工作餐!工作餐…”
“对了沈哥…罗记者呢?张国忠也开始学柳东升的口气叫沈哥。
“啊,他回家去啦,怎么你找他还有别的事吗?那等一下再把他叫上好了…”
至此,张国忠彻底崩溃…
张国忠猜的一点都不错,这次赴宴的任务依然是喝酒,并且是真正的53度茅台,最可怕的是,中午那个什么少东家和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虽然没到场,但又多了一个所谓的吴书记、一个什么建材集团的陈总。一个什么证券机构的梁秘书,一个什么什么工程公司的陆总(据说本人一斤半的量,还带了两个极度能喝的手下)…
哐哐哐,十几瓶茅台被服务员摆在了包间里专门放餐具的矮柜子上,跟石林似的。“啊,明天我表兄还有事情要办,今天大家就不要喝太多啦…不要说我老沈财迷哟…”
张国忠越听越害怕,不过更害怕的还在后边。好不容易把摊派给自己的一瓶茅台喝完了。服务员又开始上啤酒,美其名曰“漱口”,说实在的,张国忠此时感觉喝下去的根本不是酒。而是自己的眼泪…
喝酒归喝酒,一瓶茅台下肚后,张国忠勉强打起jīng神,凑合到了罗金明的旁边。刚要问正事,又被沈观堂给拦住了,理由跟中午一样,礼拜rì不谈工作,专心喝酒…张国忠气得都快晕倒了,心说这个糊涂蛋,把人家请来是为的什么啊?
没办法,张国忠只能找罗金明要了一张名片。心想以后再找罗金明一定得自己私下找,只要有这个沈观堂在场,想办正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张国忠刚一起床便给罗金明打了个电话,已经耽误一天了,不能再拖了。
“罗先生,前两天,我从电视上看见,你报道了一个古墓的消息…”电视台旁边的一家小饭店里,张国忠把罗金明约了出来。
“叫我小罗就可以了…”罗金明还挺随和,“张大哥你是不是想…?”罗金明用手比划了一个小偷扒钱包的姿势。
“哎,小罗,你误会了,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我希望能阻止那些考古队,不要再挖了,可能会有危险…”张国忠道,“小罗你还知道什么内部情况能不能透露一下?”
“哎!说来惭愧啊!”罗金明道,“我也问过考古队的朋友,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古墓,江北那个被国民党改造过是真的,但面目全非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假的,多少也有一些蛛丝马迹的,从江北那个看,那个东西,最早最早了,也就是民国修的,没准比民国还晚!”
“比民国还晚?”张国忠一皱眉,“难道是解放以后?这怎么可能?”
“肯定是解放前的东西,但凭借建造工艺,专家已经把建造时间锁定在一百年之内了。张大哥,实话说,湖北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哪有那么多新闻啊?这种事就算是新鲜事了,说实话,报道成古墓的话,神秘感强一点,要说是民国的东西,首先台里就不会重视,就更别提观众了!…不过考古队的朋友还透露了一点,就是那个东西虽然建得晚,但用的材料可都是文物,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已经出土的那几根石柱子,少说就得有个一两千年的历史,但建筑周边的粘合材料、工程的工艺,全是现代技术,也正是因为这点比较奇怪,省里才派人来挖!对了张大哥,你说的危险,是什么危险?”
“危险就是你说的那个柱子!”张国忠把“jīng忠阵”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说得罗金明眼神越来越怪,到最后,干脆跟观察神经病一样看着张国忠。
“小罗你不信我说的?”张国忠也发现自己说的的确有点悬,外行很难接受。
“张大哥,不是我不信你,是你说的东西我实在很难想象啊…”罗金明说的还挺委婉。
“你见过鬼吗?”张国忠忽然问到。
“厄…没见过…也不想见…”罗金明一个劲的摇头。
“如果我能让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你会不会相信我?”张国忠微微一笑。
“哦?”说起鬼,罗金明并不感冒,但一提到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罗金明jīng神头来了,他是干什么的?记者啊!天天到处寻么这种事还寻么不来呢……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五十章 9022房间
“当然可以!”罗金名眼珠子睁得极大,“张大哥你要是能让我相信我就能让那帮考古队的相信!”
“一言为定!”张国忠一个劲的琢磨,弄什么呢?摆个阵震飞几个铜钱?那他肯定怀疑自己是变戏法的,最好能找个武汉本地的早就已经有的、而且人尽皆知的怪事解决了,没准这罗金名就信了,“这样吧,小罗,我对武汉这块不熟悉,不知道本地有没有什么奇文怪事,类似于鬼怪传说什么的,我当着你的面找到答案或干脆解决掉,科学解释不了的,我给你解释了!”
“这个太简单了!”罗金名眼珠子一个劲的转,也从怀里把大哥大掏了出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本地话,张国忠拼命的听,隐隐约约的听懂了几个“单词”,什么酒店宾馆什么的…
大概联系了十几分钟,打了五六个电话,罗金名终于把大哥大放下了,“张先生,武汉倒真有件邪事,不过告诉你之前,你得答应我保密!”
“嗯,没问题!”张国忠答应的蛮痛快。
“武汉有一家高级宾馆,香港人投资开的,买卖还不错,但是传说闹鬼!”罗金名道。
“闹鬼,还能生意不错?”张国忠一脸的疑惑。
“本地人,谁住高级酒店啊?都是外面的人来住的,谁知道啊?以前有过好几个人,不是疯就是死,但这事是绝对要保密的!闹鬼的事只是传言,毕竟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有人疯有人死的事可是千真万确,而且没几个人知道!”罗金明道。
“既然知道房间不对劲,为什么还让人住啊?这不是坑人么?”张国忠觉得这家宾馆的经营风格倒挺像那个王子豪的。
“做生意嘛,谁愿意把财神爷往外推啊,本来,那间房间已经封闭了,就连左右隔壁间轻易都不会让人住。但其他地方若都住满了,那个房间的间隔壁间偶尔爷住过几次人,好像没什么事…”罗金明道。“包括那间闹鬼的房间,以前也不是次次都出事,所以也不能排除事巧合…”
“你不是不信吗?”张国忠问道。
“我是不信啊,所以我很想找个解释!咱们点名要所谓闹鬼的房间的隔壁间,如果你能让我相信,哪些疯的死的都是鬼闹的。我就信你!”罗金名倒不怎么害怕,“房间号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房间,死过两个人,都是心急梗死,疯过一个人,开始以为那是巧合,但据说疯了的人的举止谈吐和说地话都很怪,所以那个房间已经封闭了,咱们只能住隔壁的房间!”
“那个疯的人。他说什么?”
“不知道啊,那是个香港人,一辆年前的事了…”
“对了小罗,我觉得咱们的时间很紧迫啊,那考古对那么多人在那挖…万一…”张国忠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顾虑。
“哦…张大哥这个你放心,考古队一天只能挖几厘米,他们队长透露,按江南那个被国民党改造过地东西规模推算,江北这个都挖开至少得三到四个月,咱们有的是时间…”
“人都够组哥生产大队了,一天挖几厘米?用掏耳勺挖的啊?”张国忠这次算是对考古队这种实物有了初步的认识了…
英尊大酒店,是一家四星级的酒店。就健在汉口的江边上,典型的欧式建筑风格,少说二十来层,大概一半的房间能看江景,另一半则可俯瞰汉口街景,虽说是四星级,但豪华程度丝毫不比当年去香港时住的半岛酒店差,酒店一层除了大堂外还有一个超大的宴会厅与自助餐厅、地下则有桌球厅等娱乐场所,客房是从二层开始地,跟罗金明说的差不多,虽然已经快9点了,但酒店大堂仍然是门庭若市,开房间都得排队,买卖确实不错。
“你好,我想住921房间…”张国忠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前台小姐jǐng觉得眼神。
“先生,对不起,那间房间已经订出去了。”
“是这样的!我们都是电视台的记者!”罗金明递上工作证,“我们正在进行秘密采访,那个房间使我们夜间拍摄的最佳位置,希望你能通融一下,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923房间也可以!”
“这个…请等一下!”服务小姐拿起电话,小声说了几句,“对不起,那两间房间已经有客人住进去了,我可以给您安排楼上同样位置的房间!”
罗金明一听,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冷笑,心说你蒙谁啊?最邪的房间,能不给人住绝对不给人住,此刻楼上还空着,楼下就先住上人了?当我傻啊?,“小姐,如果你说不通,我们可以自己去和客人商量…”说罢罗金明就要假装往里走。
“先生请等一下!”服务小姐爷慌了,“我再帮您问问…”这可是省电视台的记者,万一发现房间根本没人,这位记者大人再顺带手报道一下某酒店欺骗顾客的事,自己可就惨了…
“先生,客人已经答应换房间了,十五分钟后您就可以上去了…”小姐一脸的无奈。
“我明白了,以前我觉得jǐng察牛,现在看来,你们当记者的更不简单啊!”大堂一张茶几旁,张国忠一通感叹,罗立明立即觉得有面子了,“哎,什么牛不牛地,人家配合咱工作而已,配合工作…”
“对了,小伙子,你带这个鸟?是宠物吗?“罗金明对张毅城手里捏的这个鹞子好奇已久。
“罗叔叔,这个是我的jǐng犬!”张毅城神秘道。
“哦!好,jǐng犬,哈哈!”罗金明也没当回事。心说真是什么爹生什么儿子啊,爷儿俩一样…
九楼走廊的中间,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张国忠、张毅城和罗金明拿着行李来到了一间拐弯处地房间,服务员打开了房门,罗金明虽然嘴里说着不怕,但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顾及的。一摆手,示意让张国忠先进。
这是个双人房间,两张单人床的那种。房间里即凉快又干净,一点都不会像闹鬼的房间。“这个房间闹鬼?”张国忠把包放下,四处看了看,凭自己的经验,真有什么东西的话,应该能感觉到有yīn气的。但此时这个房间给人地感觉至多算是凉快,决不像是yīn气,不仅人没感觉,就连张毅城那个鹞子都挺老实的,没什么异常表现。
“不是这间,是旁边那间!晚上找个服务员把门开开!”罗金明道厕所到厕所洗了下手,“登辉找个服务员塞哥红包,我就不信他不通融!”
半夜,罗金明偷偷摸摸的走到了楼层地服务台,看看四周没人,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来。
“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漂亮的女服务员一阵脸红。
“别误会,你去把922房间给我打开!”
“啊!”一听922这四个字,服务员脸sè立即变了,“先生。这个绝对不行,我会被开除的!”
“我是电视台记者!有采访任务!希望你能通融一下!”罗金明又拿出一百。
“哦,你是记者啊…那我要先请示一下经理…”服务员拿起电话,嘀嘀咕咕一阵,“记者先生,我们经理马上就到,希望您能等一会…”
说是一会儿,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眼看十二点了,正在罗金明吵吵着要开门时,一个矮胖子从电梯出来了,见了罗金明马上就是一通哈腰点头,“您就系…那位记者先生吧?我姓祁,系这里的经理,从家里赶过来,不好意系让你久等了!我听说您有采访印务?”
“是啊!你要不开门,就是妨碍新闻zì yóu!”罗金明本不想惊动酒店上层的,毕竟是外资,但此刻既然这个经理已经来了,也不能当着张国忠的面服软啊!
“记者先生,不是我不给你开,这件事情我确实做不了主!其实…”那位祁经理把罗金明拉到一边,一通耳语。
“董事局地决定?”罗金明一皱眉,这是外资酒店,真要通过他们那个什么董事局的话,没准会闹到市里,倘若这件事让台里知道了,自己也不好交代。
“对啊,这间房间已经停止对外营业了,而且系董事局的决定,如果您真的有印务,我必须要请示董系局,您看现在兜这么晚了…”
“您是香港人?”张国忠凑了上来。
“系啊!我系香港银!”
“其实,我是来帮你们酒店驱鬼的!”张国忠也把祁经理拉到了边上,凑近了嘀咕道。
“先生你在我什么我不明白!”祁经理一听“鬼”字,脸上立即就见汗了
“名人不说暗话!您既然是香港人,廖氏企业闹鬼的事听说过吧?”张国忠微笑道。
“听说过啊,满城风雨啦!怎么?系您搞定的?”祁经理一皱眉,“听这位先生的口音,好像不系本地人?”
“我是天津人……”张国忠小声道,“廖氏企业的事就是我搞定的,廖七先生是我地好朋友!你让我进房间,我帮你们抓鬼!”
“哦!那李嘉诚就系我的表兄弟咯!这位先生啊,牛,不系这么吹地!”一听张国忠说认识廖七,这位祁经理哼哼冷笑了起来。
“哎?”张国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本以为一提七叔的名字能管点用呢,没想到对方压根不信。“那……您认识秦戈先生吗?”张国忠开始挨个人试。祁经理摇头。
“那……王子豪先生呢?他家以前也闹过鬼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也是我搞定的!”张国忠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全香港就认识这三人,倘若都没戏,就只能让这个祁经理去请示董事局了。
但没想到,一提王子豪三个子,这位祁经理脸sè立即变了,“这位先生,您,认识王主席?”
“主席?”张国忠哭笑不得,这两个字是随便用地吗?
“王先生就系董系局主席的啦!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如果您说得系真得,那我立即开门!”祁经理将信将疑,拿出大哥大叽里咕噜一通说,“这位先生,王主席请你接电话…”
“喂,王先生,是我,张国忠!”
“我就基道会系你的啦,这个系界真系太小的啦!怎么张先生跑去武汉做什么?”电话里的声音果然是王子豪。
“我来这里办点事……对了王先生你怎么开起酒店来了?”张国忠一开始就觉得这家酒店这种只顾赚钱不顾客人安全的作风颇有王子豪的风格,没想到还真就是他开的!世界真是小……
“哎呀,搞搞多种经营地啦,现在贸易很难做的啦,对了,张先生,你帮我们抓鬼我谢谢你哦,等一下让祁经理给你们开总统套房,免单的啦!你把电话给他,我现在就让他给你打开房间!”
祁经理结果电话又说了一通,对张国忠的态度简直是180度大转弯,“张先生,系我有眼不席泰山,千万不要见怪,千万不要见怪!我现在给你们开门!……你们两个!把房间给这两位先生打开!把床单桌布统统换成新的!”
“不用换了!我们不睡觉!”推开房门,张国忠第一个进了922房间……
注释:香港半岛酒店是五星级酒店。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五十一章 脸影
“你们都说什么了?”罗金明没好意思直接问张国忠,而是直接把祁经理拉到了一边。
“系我有眼不席泰山啦,千万不要见怪噢!”祁经理很是低三下四,“我们董系局王主席家里以前闹鬼闹的好凶噢,办个香港都基道,就系这位张神仙搞定的!王主席很信印他的噢,对了记者先生,如果你系他朋友,希望能帮我说说豪华,不要让张先生在王主席那里告我状噢,等一下我带二位去定露总统套房,统统免单的啦……住多久都可以……”
“真的?”罗金明将信将疑,“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是不是你们那个王总看错拉?”
“这件事情,难道你不基道?”祁经理很是以外,“这件系情千真万确,王主席的父亲都被吓成jīng神病的啦,我亲眼见过的哦!为了这个搬了好多气(次)家,不过算算噢,这也算系房地产投资噢,王主席买过的房几,现在统统涨价好几倍的哦…”
“等一下,我把摄像机拿上!”罗金明也是很意外,开始觉得这人有什么特别,没想到竟然如此神通广大,看来沈书记介绍来的人确实不是盖的!(其实沈观堂也不知道张国忠到底干嘛的……)
虽然与刚才的房间只隔一道墙,但这个房间的感觉明显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太久眉人住过了,还是有什么别地原因。只觉得屋中一阵寒气逼人,因为是初秋,所以大家还都穿着短袖体恤,罗金明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服务员同志,麻烦您把空调关掉…”罗金明把摄像机架在了们苦,看了看取景窗。差不多能把整个房间的景象都拍下来。
“对……对不起…先…生…,空调…空调是关着的…”此刻这两个服务员对这间屋子的事都有耳闻,一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此刻罗金明这么一说,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你们可以出去了…”张国忠在屋子里看来看去,好像公安局破案一样。“临走顺便把门口的灯关上,谢谢!”
房间里只剩了张国忠父子和罗金明三个人。因为是宾馆的房间,所以屋子里并没有主要的光源。只有写字台旁边的一个落地灯和床头柜上的台灯,再就是进门走廊处的顶灯,此刻已经被关上了,只留了一个台灯亮着。虽说这个房间并不住人。但好像总有人收拾,床单和桌布都很新,并不像罗金明想象的那样到处是灰尘。
“张大哥!”罗金明给张国忠递上一根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现在我甚至被你弄得相信了一大半!”
“哦?”张国忠也一笑,“其实我倒是很欣赏你地作风,凡是一定要眼见为实!”
“张大哥你损我呢吧?”罗金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己也点上了烟。
“没那个意思,真的!今天有没有情况。我都希望把这个房间地事查清楚,王先生是我朋友,而且我觉得也不会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张国忠笑着看看表,差五分十二点。
“罗先生你先睡一会吧!有情况我叫你!”张国忠把一张活符交给罗金明,“把这个掖在腰带上,一定要露在衣服外面!”
“哦…呵呵…谢谢!”罗金明接过活符,走进了洗手间,把活符别再了皮带上,照了照镜子,“莫名其妙…”罗金明哭笑不得,当着个孩子,一个成年人弄成这样太奇怪了…
洗了把脸,罗金明把体恤衫从皮带里抽了出来,把活符盖上了一半,“嗯,这样还好点…嗯…!?”就在一低头再一抬头地时候,发现镜子中,摄像机三角架旁边有个人影站着不动。
“呵呵,先进吧?这种专业级的设备电视台才有,外面买不到的…”罗金明以为影子事张国忠,“张大哥?你要喜欢,回头我帮你也弄一个!”
“喜欢什么?”屋外张国忠道。
“摄像机啊!这种专业的设备外面不好买!”罗金明洗完脸,刚一出厕所,发现外面的睡一觉已经不见了,房间门大敞,张国忠父子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张大哥?”罗金明走出房间,一看张国忠正扛着摄像机在走廊里小跑。“张大哥!你干什么去!?”罗金明急了,莫非这小子要偷我地摄像机?那可是台里的财产,十几万啊!万一弄丢了怎么交代?
“咦?哪来的鸟叫?”走出房间门,罗金明刚要追,忽然听见也不知道哪一个劲的有鹞子的叫声,声音并不大,但异常刺耳。
“我…这…有…鬼…!快…过…来!来…呀!”张国忠说话的语速好像比以往慢,声音也比以往粗了。
“张大哥!回来!”罗金明想也没想,直追了过去,到了走廊的转弯处,罗金明又傻了,“这怎么多了一条走廊?”在罗金明的记忆中,刚才才跟祁经理谈话的时候明明记得只有一条走廊,而此刻服务台旁边却多出一条走廊,而且在走廊入口有一道齐腰高的铁栏杆。
“快……过……来!鬼……在……这……!”第二条走廊尽头,张国忠背身而立,站着不动。
“张大哥!把摄像机还给我!”罗金明想也没想,鬼使神差的一纵身就要翻越栏杆,这时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小罗!醒醒!小罗!”罗金明感觉耳边传来张国忠的喊声。
“张大哥?”罗金明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服已经被撕烂了,周围站了一圈人,除了张国忠和张毅城外,还有祁行理和三四个保安。
“摄像机……!”罗金明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旁边。摄像机确实不见了。“我的摄象机!”罗金明挣扎着要下地。
“哎,你的摄像机在这里!”祁经理一摆手,一个保安把摄像机拾了起来。
“记者先生,你要感谢张先生啊!”祁经理道。
“我?我刚才怎么了?”刚才的记忆还很清晰,有点做梦的感觉。
“你要跳楼的啦,要不系张先生。你可能已经躺在医院咯!祁经理道。
“啊?”罗金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要跳楼?”
“真是惭愧。大意了,竟然在眼皮底下出了危险!”张国忠有点不好意思。“小罗,以后于万不要用衣服盖住这个!”张国忠一把从罗金明腰里扯下活符……
在罗金明刚一进厕所的时候,正好是午夜12点,恰巧此时罗金明又用衣服盖住了活符,加之厕所中yīn气比软重。一下便着了道,从厕所冲出来直奔阳台,速度之快,就如如同巴山的千魂魈一样。
“当时,我的jǐng犬一个劲的叫,我爸想拉住你,但你力气太大了!把木服都挣烂了!”张毅城道,“我还以为你真跳下去了。但我爸还是把你给拉住了……”
“怪不得!怪不得!”罗金明睁大眼珠子后怕得要死,“怪不得我刚才一直听见鸟叫!”
“我们叫你你没听见?”张毅城疑惑道。
“他听不见!”张国忠搭茬、“我也没想到这么快!早知道布个阵了,太危险了!”
“我刚才看见你抢走了摄象机!就追出了走廊,没想到那边好像还一条走廊!还有护栏挡着!”罗金明道,“我追你的时候,听见有鸟有叫!”
“我?抢你摄像机?张国忠看着保安手里的摄像机,好像还挺沉,“那是你的幻觉!本来你应该不记得才对!但……”张国忠看了看张毅城手里的鹅子,“可能是因为它的叫声,所以你记得那些幻觉!”
“我被鬼附身了?”罗金明睁大眼晴。
“应该系得!”祁行理一摆手让保安退了出去,“你有没有什么伤心系,不系鬼上身,于嘛要计杀啊?”
“你这不是鬼附身!张国忠道,“它只想置你于你死地而已……如果真是附身倒好办了!”
“无冤无仇,干嘛置我于死地啊!?你们爷俩为什么没事啊!?”罗金明睁大眼晴道。
“那些东西,不是做什么事都要讲原因的……”张国忠又给了罗金明一张活符,“这个,记得别用木服盖着了……”
“对了爸!刚才你在和台上拉罗叔叔的时候,我看那个阳台有点不对劲!”张毅城道。
“怎么了?”
“你拉他的时候,不知道是你的影子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阳台的围墙上,好像有一张人脸!”
“什么样的人脸?”
“有胡子……瘦瘦的……我也没看太清!着急找人帮你啊!”张毅城皱着眉头,“可能是看错了,我出门喊人再回来,就看不见了!”
“过去看看!”张国忠也不敢怠慢了,把斩铁从包里拿了出来,“哎!别把我一个人留这啊!”罗金明拎着摄像机就跟出来了……
922房间的阳台上。
“就在这块儿!”张毅城指了指阳台围墙的中间部分。
“这块?”张国忠把罗盘凑到眼前,仔扣看了看,没动静。
“大家不要说话!”收起罗盘,张国忠闭上眼睛。慧眼中,仍旧漆黑一片。
“没东西……”张国忠睁开眼,“祁经理,您这里有醋么?”
“醋?有!有!我这就去拿!”不一会,一个服务员端上一碗醋来……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五十二章 来电
哗啦一下,醋被张国忠泼到了阳台围墙上,弄的四周一股浓浓的醋味。
“张先生,你这是……?”祁经理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张国忠并未理会祁经理,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瓶里的红sè末倒在手心中,对着泼过醋的围墙呼的一吹,红sè粉末立即沾了一墙。
“大家后退!”张国忠自己也退了两步,闭上眼睛,又开起了慧眼。这次一开,看见的情景跟刚才完全可不一样了,只见一片暗红sè中间,有几丝隐隐约约的绿线,仿佛是公明山曾经见过的“
骴气”,形状的确像个人脸一样。
睁开眼睛,张国忠皱起了眉头,“奇怪啊!不应该啊!祁经理,能不能找一把榔头和一个凿子来?”
“凿子…系什么东西?…噢…噢,我明白了,你们两个,去一下维修部…”不一会,一个服务员把榔头和凿子送了进来,拿起工具,张国忠小心翼翼的在阳台上一阵砸,不一会,围墙上的水泥
便被凿掉一大片。
“祁经理,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看着嵌入混凝土深处的一小块白sè的东西,张国忠皱着眉头问道。
“随便问的啦!跟我还客气?”祁经理一脸堆笑,心说拍马屁的机会可算来了。
“这间酒点什么时候建的?建这间酒店的时候,有没有出过什么重大伤亡事故?建酒店用的建筑材料,水泥、沙石,都是哪里运来的?”
“这个…”祁经理可没想到张国忠问的是这种问题,“张先生啊,席话说,这间酒店本来是烂尾房的啦,王主席花很便宜的价格买到的,计于(至于)建造的时候有没出过系情,建筑材料哪里来得。要问建造它的公西(公司)。我们没有调查过这个的啦!”
“这个我来查!”罗金明可算找到能发挥专业特长的地方了,还没等张国忠搭茬便走到床头拿起电话一通狂打,要说这记者调查事情地效率就是不一样,没二十分钟,便已有了结果,“这幢楼是江隆工贸集团86年投资建造的。金海盛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当时号称武汉第一高楼,88年江隆工贸倒闭,欠了金海盛公司不少工程款,法院便把这栋没盖好的楼判给了金海盛公司。金海盛公司硬着头皮把这栋楼草草封顶以后,在89年以低价将其卖给了香港健豪投资公司。中途并没有重大安全事故的记录!关于沙石料的来源,很复杂,在江隆工贸倒闭以前,沙石料是由市混凝土公司统一供应的,但江隆倒闭以后。金海盛为了节约成本,便开始自己采购沙石料,来源吗…大都是上游宜昌、江口一带地一些小
挖沙厂!”虽然时间,但罗金明打听的还是真够详细,“还有一个秘密,这栋楼实际上比设计时少盖了十层,因为当时金海盛实在扛不住了…”罗金明凑近张国忠的耳朵偷偷说道…
“小挖沙厂!?那就没错了!”一听挖沙场,张国忠微微点了点头“新闻中说好像也在江边?南北一边一个?”
“对啊!没错啊!怎么啦?”罗金明一个劲的点头。“那两个墓就在黄家湾附近,离宜昌不远…咦?那里有一些挖沙场!张大哥你不会怀疑这楼里的东西,是古墓里地,被挖沙船挖出来的吧?
”
“不是我怀疑!”张国忠让开身子,让屋里的光线尽量照出来,“这个白的东西,是人的骨头!”张国忠用斩铁的尖点了点围墙。。罗金明和祁经理立即把脑袋凑了过来。
“哦!这怎么可能!?挖洒船在江里挖沙子,怎么可能挖到墓里的东西?”边说,罗金明边用手去摸。
“别碰!”张国忠拨开了罗金明的手,“小罗,你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考古队!这个骨头不是墓里的,而是被墓里的东西弄死的人身上的!考古队很可能挖不到底就会出事!”以前张国忠根本没接触过jīng忠阵,此刻猜测的成分也居多,但是一个宾馆的墙里,竟然会有带“骴气”的骨头,肯定是被人施过术的,此时此刻恐怕也只有这一种合理解释。
“你的意思是…老鼠被鼠药毒死后…猫再吃中毒的老鼠,一样会中毒!?”罗金明反应到是挺快。
“没错!这块骨头上带阳气!不是一般的东西,很可能是那个jīng忠阵弄的。这种东西连超度都超度不了!在地下或水里yīn气重应该没事,出土就出事!”张国忠站起身,用匕首哗的一下在阳台上划了一个圈,“祁经理,看来要动大工程了!这一块,必须都拆掉!一定要在白天干!中间这个白的,绝对不能不能碰!希望您能亲自监督!”
“明白!明白!我明天就安排!”祁经理满脸是汗,听了稀里糊涂。
“小罗,明天你能不能带我去趟江北哪个被改造过的古墓?”张国忠道…
“呃…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安排!”罗金明拿起电话又是一通打(宾馆的电话,不打白不打啊)…
“张先生,系不系把那个东西拆除,就不会有系了?拆下来要怎么处理?”祁经理点头哈腰的,语气跟王自豪越来越像。
“呃…深埋!最少十米,越深越好!扔到江心也可以,但是最好深埋!”张国忠道,“拆了那东西应该不会有事了!我会再回来确认的!”
“好的谢谢您!”祁经理擦了把汗,“你们两个,带这两位先生和这位小朋友到总统套房…”
其实张国忠也挺想体验一下所谓的总统套房,别看自己几千万的家产,但还真没怎么住过太豪华的地方,七叔家和孙亭家算是比较豪华的了,但毕竟不像宾馆总统套房的装修那么夸张,此刻也算能体验一把总统的生活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叽里呱啦说个没完的罗金明忽然顿住了,哭丧着脸回头看着张国忠。
“小罗,怎么了?”张国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张大哥…这事怪我…”罗金明深呼吸了一下,抬头看着天花板…
“到底怎么了?”张国忠把手里的东西也放下了。
“那边…”罗金明把头转向了张国忠。“那边已经出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我刚才跟他们队长说要跟踪采访,但那边说有队员受伤了,正在医院抢救,暂时不能接受采访…而且考古现场暂时封闭…”
“什么伤?是不是我说的那东西弄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但如果用到抢救这个词,估计不轻…好象就是这两天的事…他们不接受采访。这是上边的意思…唉!早知道就听你的了!”罗金明握住拳头狠狠地锤了一下大腿,表情沮丧至极。
“唉!”张国忠恨的牙根痒痒,要不是那个沈观堂非得要接什么风,要不是这个罗金明非得亲身体验,没准就不会有事了!
“这样!小罗。你先想办法打听一下,抢救是在哪家医院。最好把什么毛病套出来!明天咱们无论如何要到现场看一眼!”
“那里已经让公安局的封了!如果真是上边的意思,我也进不去,就别说您了!”罗金明一阵郁闷,“他们百分之百不会相信您的话!而且…”罗金明顿了顿,语气以下软了下来。“而且让台里
知道,我会有麻烦的……”
“小罗,你打听医院的事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我来安排!”张国忠拿起电话0…2…2…“他娘的,这破电话,还不能打长途…”无奈之下,张国忠拿出大哥大。“柳大哥…唉,这么晚打搅你真是不好意思啊,有个事,你得帮忙想想办法…”张国忠把目前的状况说了一遍。
“找沈观堂!”柳东升那边蹲守罪犯(现在改叫“犯罪嫌疑人”了)也没睡觉“这件似他要办不了,我就真没辙了…!”
“沈观堂…”张国忠一提起这个人就头疼,也不熟,怎么开口啊…看看表快三点了,明天早晨再说吧…
“唉呀!国忠暗暗,这件事我不知道,你等等我打电话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给你打过去!”沈观堂倒是没驳张国忠的面子,挂上电话,张国忠心里直打鼓,但没想到刚过五分钟,沈观堂还真把电话打回来了,“国忠啊,跟你说句实话,这件事不归我管,但那里的现场负责人是我以前的一个下级,我会给他打招呼,等会派小王送你们过去,如果还是不行,我也没办法…毕竟现在不是一个系统喽…”
“谢谢,谢谢!”张国忠一颗心可算放下了,看来这个沈观堂的朋友还挺广…
要说三峡的风光可真不是盖的,虽说没走江边,但沿途的风景也着实不错,不过此刻张国忠可没心思看风景了,一个劲的催小王快开,说实在的,小王平时给领导开车,慢慢悠悠也烦了,张国
忠这一催可是正中下怀,一路时速基本没下过100公里…
也不知怎么绕了,刚才还看不见江呢,拐来拐去竟然拐到了江边,老远以外就看见jǐng车了,只见四五辆jǐng车停在江边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这一带的江边大多是山地,少有平地),jǐng车后面,是
一圈用荧光带围起来的隔离圈,几个民jǐng正在隔离圈周围溜达…
小王直接把车开到了空地上停在了jǐng车旁边,一个正坐在jǐng车里抽烟的jǐng察好像认识这辆车,笑呵呵的走上来象征xìng的敬了个礼…“这是强子,以前我们都是沈书记的兵,后来沈书记升官,想带我们两个走,但他不愿意,就愿意当jǐng察…”小王拉了一下手刹,开门下车。
张国忠也下来了,虽然不认识,但强子还是很热情的跟张国忠握了握手,“这是沈哥的表兄,这是强子!”小王介绍道,“强子你来一下,沈哥有事找你…”小王把强子叫到一边,一阵小声嘀
咕,这一嘀咕不要紧,只见强子的脸sè立即变了,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唉!”张国忠心里又是一阵郁闷,心说自己这个好人怎么当的这么费劲呢!?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啊…
正着急,张毅城从车后排座下来了,拿着铃铃响的大哥大递给张国忠:“爸!你电话!”…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五十三章 绝书
“喂,你好!哪位?”张国忠按通手机,信号不怎么好,声音小得很。
“张掌教!别来无恙啊!”电话里的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秦…先生?”张国忠看了看正在交涉的小王,压低了声音,“秦先生,您在哪里?”
“我在běi jīng机场!”秦戈这句话一出口,张国忠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心想这老小子怎么说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跟土行孙一样能窜啊!
“秦……先生,您……什么时侯到的中国?”
“哈哈,张掌教,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我这次来,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看来几年没见,秦戈也学会开玩笑了。
“那…我先听坏消息吧……”张国忠典型的劳动人民心理,先苦后甜啊……
“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确实是一个特工组织,他们的任务五花八门,但没有一项任务是有官方纪录的,所有任务在下达的时侯全部靠口头传达,就算偶尔有文字命令,也要在阅读完毕后立即销毁,所有人,包括军统局的高层特工人员,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秦戈和不冷不热道。
“这么详细啊!”张国忠还挺高兴,如果这就算坏消息,那好消息还不定得多好呢,“那好消息是什么呀?”
“呵呵,张掌教,我还没有说完……”秦戈呵呵一笑道,“这个组织的所有人员平均每半年换一个名字,组织成员的身份涉及各个行业各个年龄,但具体有那些职业并没有详细记录……组织最高职务是秘书长。此人直接对戴笠负责,所有任务一律由戴笠口头传达,再由秘书长直接向任务执行人点对点的传达,所以,这个组织究竟执行过那些任务。全知道的人只有两个,戴笠、秘书长。”
“嗯,这个消息的确不算太好……”张国忠看了看小王,好像和强子拉起家常来了。有说有笑的,根本就没注意这边。
“这个组织是国民党唯一一个从民间直接选拔成员的组织,也是抗rì战争期间最神秘的组织,组织成员并没有名册,甚至,各个成员之间都不认识,不知道彼此在做些什么,还有,这个组织时常在接到一些特殊任务时临时从民间选拔成员,并且不经过任何训练。直接就去执行任务,任务执行完毕后。大家相安无事,很多人只为此组织服务过一次!
这种奇怪的组织形式,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特工部门都没有的!“
“嗯!然后呢?”张国忠感觉秦戈的话茬子有点不对劲,按以往的风格,秦戈最习惯先铺垫一个复杂的前提。然后提出一个及其离谱的要求或结论,往往让人有自杀的心,此时此刻,气氛仿佛正在向此方向发展。
“这些是我从台北官方能够了解到的全部资料!这就是坏消息。”
秦戈道。
“那好消息是什么?”张国忠迫不及待了。
“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唯一的在册幸存者,秘书长冯昆仑先生,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双目失明,被送到美国疗养,1951年转至台北。1953年死于心脏衰竭。”
“死……死了…?”张国忠差点没把电话掉在地上。这叫好消息吗……?
“张掌教你不要激动……我们找到了他的rì记……”秦戈道。
“rì记?这么秘密的组织负责人怎么可能写rì记?”张国忠疑惑道,“会不会是假的?”
“呵呵!肯定不会有假!这是冯昆仑先生生前居住的疗养院院长亲自交给我们的,这本rì记是冯昆仑先生在失明以后撰写的,可能是rì记,也可能是回忆录!这种奇怪的文字咱们以前也见过,我们特地来我刘先生破解!”
“真的!?殄文!?”张国忠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殄文可不是人人都会写的,看来这冯昆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个孙亭比起秦戈这块老姜来还是差了一截,这么重要的线索当年竟然轻易的就放弃了。“对了,冯昆仑作为一个国民党特工,怎么会写殄文?”张国忠心理一个劲的嘀咕…唉,算了!管他从哪学得呢?重点是他写的内容啊!张国忠也没往深处想,“孙亭先生下星期到,他好像也有一些新线索!希望咱们能在天津碰头!”秦戈仍旧不喜不忧,好象一切都事不关己一样。
“好的没问题!秦先生谢谢你!”张国忠已经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了,此时小王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看表情应该差不多能进去。
“张大哥,你可以进去了,不过只有十分钟,千万别太久,强子虽然是头儿,但手下人可都看着呢……”
“没问题没问题!”张国忠千恩万谢,“十分钟足够了!”
此时,强子已经把周围的民jǐng支开了一多半,只留了两三个看似铁杆的在周围,“张大哥你好,希望你快去快回!这次是市局直接下的命令,擅自放人进去让局里知道不好交代!”这个强子看上去倒是蛮实在的。
作了一通揖以后,张国忠进入了隔离带,张毅城后脚也想进去,但却被强子拦了下来,“小朋友,你爸爸可以,你不行哦……”
隔离带内是一个略高出地平面的小土丘,土丘侧面有一个洞口,低着头可以进去,洞口的横梁是水泥铸的,一看就有年头了,往下走了大概四五米的斜坡,使是一个水泥洞穴,确实挺像防空洞,典型的由前线工兵修筑的应急型建筑,洞内面积小的可怜,至多有十几平米的样子,高度比缅甸的那个山洞里稍微高一点。墙壁和屋顶全是水泥结构,只有地面是由石砖砌成的,石头与石头之间用白浆粘合,看石砖的新旧,仿佛与周边地水泥是同一个年代的,但好像是出自民间工匠之手,而不是军队的工兵。分散在屋子四周,有有八个断臂残牙的石墩,想必这讲究就是曾经的“jīng忠阵”,但石桩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了八个仅几寸高的断柱。
达开手电,张国忠仔细看了看地面,除了墙边有一块石砖略显松动外,似乎没什么异常。整个洞穴完全可以理解为一个防空洞,但真正的防空洞通常在十几米的地西,通常能容纳上百人甚至更多,而这个洞穴顶层似乎只有三四米厚,且如此狭小。这种结构能防什么“空”呢?
“莫非……是考古队敲开地?”张国忠发现这块活动地石砖太奇怪了,看白浆的裂缝虽然及不明显,却并不像是自然开裂,倒很像是人为所致。
抽出斩铁,张国忠慢慢的撬出了这块砖,石砖下面是整根地青石条地基,仿佛没有什么特别。“这块砖……”张国忠用手擦了擦砖上的泥,用手电仔细照了照。“这是……!”之间在石砖的沿上(石砖并见棱见角,其边沿很圆滑),仿佛刻了一行字。
往石砖上吐了口唾沫,用手指用力抹干净了石砖边沿上的泥,张国忠仔细看了看,这是一行殄文,每个文字大小至多像黄豆粒那么大,如果不是特意找,还真不好发现。
“青山难阻洪流涌,惟有血肉铸长提。三尊*座下难复命,苍生得度慰我躯。——溧阳马凡初思甲绝书”
“这……!”看完这句话,张国忠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下,莫非……这是马思甲真人羽化之所?身为茅山掌教,不置百尺崖羽化于世外清静之所,怎么羽化在国民党的工事里了?再有一点让张国忠脑袋爆炸地事就是,马思甲真人在留绝书的时候竟然道出了自己的本名!(马思甲本名马凡初,道号思甲子,故唤马思甲)道士和僧侣一样,出家后只用道号,就不用本名了,就算别人呼其本名,都是一种不尊重,如果其自己唤出本名,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还俗,二便是被逐出师门!可是马思甲本人是茅山掌教,掌教怎么可能还俗呢?他自己是掌教,只有逐别人的份,谁有可能逐他呢?他在这个jīng忠阵里干吗?莫非是来破这个jīng忠阵的?
“也不知道考古队是否也发现这个了……”大着脑袋,张国忠把石砖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不过张国忠倒是不担心考古队会有人懂殄文……
“张大哥!”强子站在洞口开始催了,“您看完了吗?”
“哦 ̄!完了完了!”张国忠关掉了手电走出了洞口,“这次多谢,来rì必有重谢!”张国忠心里忐忑不安,本来只是想学雷锋做好事救救那些考古队的而已,没有想到却找到了这么一条吓死人的线索,莫非这也是那个什么中华祈福委员会地杰作?看来一切只有等破译完冯昆仑的rì记才能见分晓了……
“哎!什么谢不谢的,沈哥事就是我的事,这次只能给张大哥你争取十分钟,我派出去巡逻的兄弟就快回来了!你多担待啊!”强子好像还挺不好意思……
“强子兄弟,不知道江那边,归不归你管……?”问这话张国忠也有点不好意思。
“哎?张大哥,出事的就事那边!都是当兵的站岗!这个我实在……”
“没关系,改天一定登门道谢!”张国忠本就没抱什么希望……
“张大哥,下次你再来湖北可一定的找上兄弟我,免费给你当导游啊!你看……前面那个山峰叫孝子峰,传说是一个孝子变的……”小王见张国忠在沈观堂那里面子确实挺大,此刻也想拍点马屁。
张国忠哪有心思看什么山峰啊,满脑袋都是那个jīng忠阵的事,江边修两个那东西,还修上防空洞了,为的是什么呢?正琢磨着半截,包里电话又响了,这次打电话的是罗金明。
“张大哥,医院找到了……”罗金明在电话里的声音跟特务一样。
“哦?什么病?”张国忠皱眉道。
“我跟你说,你一定要保密!”罗金明道,“主治大夫私下跟我透露,是癔症!说有二十多年没见过这种病了!我再问他就不说了!对了张大哥,你知道癔症到地是什么病吗?”
“癔症!?”张国忠脑袋嗡了一下,怕什么来什么,这种被jīng忠阵弄着了道的,很难像当年李大明那样痊愈,虽说都叫癔症,但发病原理是完全不一样的。“你能见到考古队管事的吗?我必须找他本人亲自说!”
“我正在努力!”罗金明道,“但我也不敢保证!张大哥我实话跟你说!这件事现在闹大了!考古队长跟个耗子一样,谁都不敢见!万一让台里知道我搀和这事,我也吃不兜着走啊!”
“嗯,你尽量吧!我们大概还有4个钟头能到武汉,到时候见面再聊……”实际上张国忠想见考古队长,目的有两个,第一是了解一下考古队员出事的经过以确定救人的方法,再者就想套套词,既然马老爷子把着这边,便想看看考古队有没有本事弄明白那边是哪位神仙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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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三尊:
三尊即“道教三尊”,分别是:玉清原始天尊、上清灵宝君和太清太上老君。另,三尊也有“君”、“父”、“师”的含义。三尊座下难复命,暗指(死后)无法向尊神与列祖列宗交待。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五十四章 坐尸
回到英尊酒店,罗金明已经等了半天了,一脸的如沐chūn风,看他意思应该比较顺利。
“张大哥,今天晚上11点半,吕队长亲自过来!”罗金明道:“这还得说是酒店汴经理的功劳,如果他们不出面作证,可能吕队长不会见你!”
“汴经理?他把这事说出去了?”张国忠伸长了脖子,脸都白了。
“是啊!否则吕队长很难相信我!吕队长亲自给汴经理打电话!”罗金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张大哥你放心,这件事绝对是秘密的,除了你我、汴经理还有吕队长以外没有别人知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张国忠就怕这些事传的满城风雨,到时候万一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晚上11点15分,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英尊酒店的门口,一个矮胖子男xìng鬼鬼祟祟的开门下车,好像害怕有人跟踪一样,“我到顶楼……我找罗先生!”矮胖子缩头缩脑的走到服务台前,一脸的苦大仇深。
“这位就是张国忠先生!”罗金明介绍道,“这是考古队队长,吕玉麟!”
“张先生!我是考古队的,不少事我也见怪不怪了,不过这次真是捅了大篓子了,如果你真能帮忙,吕某感激不尽!”吕队长开门见山,上来先给张国忠鞠了个躬。
“吕先生不必客气,时间紧迫,我需要知道全部细节!最好能去现场看!”张国忠把吕队长让道茶几边上,递上一根烟。
“去现场恐怕不行……那个地方现在已经不是我负责了……”吕队长一脸无奈,“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接这个任务!我手下十二个人。有六个在医院生死未卜,其中有两个还在实习,连对象都还没有搞,我都不晓得要怎么向他们家里人交代!”
“队长你别着急!救人的方法肯定有!只不过我需要全部的细节!”
“唉!当初,是几个农名报的案,说挖到了古墓!县文物局没敢擅自处理,就报上来了……”吕队长开始垂头丧气的说起了发掘古墓的经过……
原来,江北那个洞穴早就有,很多人都知道,都以为是国民党军队的工事。谁都没在意过,这个江南的所谓古墓出土时,县文物局并没将其与江北的那个防空洞联系到一块,而是作为一个单独的古迹处理的,也并未给与足够的重视,而是派出了一帮子实习生组织发掘。但后来发现这些石桩子都是魏晋时代的东西,县文物局怀疑是个晋墓,便没敢再往下挖,而是上报到省里,起初省里还是很重视的。派出了一支二十余人的考古队进行发掘,但越挖越不对劲,挖来挖去竟挖着了水泥了。差点把现场总指挥吕队长气吐血,不过话说回来,这几根石桩子还是蛮特别的,所以吕队长决定留下一半人继续发掘,没想到一半人刚走。剩下的人就出了事。当然,作为一个资深文物工作者,吕队长还是敏锐的察觉到江北这个防空洞,从江北洞穴中断裂的石敦看,这两个古迹当初肯定石对称的,所以再江南出事后,江北的防空洞也被封闭了。
“我们刚开始发掘的时候,不少老百姓来看热闹。其实,当初就有一个黄老汉让我们不要动这东西,说是道爷的道场,动了会遭报应,我当时也是一笑了之,没想到真出事了!唉!”说到这,吕队长有开始自责,“早知道当初多问问了!”
“那个老汉多大!有没有问他是那里人?”一听说有老人出面阻止,张国忠来jīng神了,万一是当年的亲历者,岂不是能了解一些线索……?
“嗯……这个……不大清楚……不过看相貌应该是七十岁往上的人了……赶着马车,当时这个黄老汉吵吵着要见我,这么大岁数的人,民jǐng也就没拦着,他一来就说这是道爷的道场,不让我们动,这个老大爷没有牙了,周围又乱,嘴里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但我听不清啊!所以我就……”
“就把人家撵走了?”张国忠脑门子都起了青筋了。
“不是撵,是劝!老人家很热情啊,过来就要搬我们的东西,说要帮我们运回去!他说话时我一直点头,他以为我答应他不挖了!”吕玉麟一阵内疚,“当时我们以为这个老爷子神智不清啊!我们也有任务,怎么能听一个老人家说几句就回去啊……”
“唉!吕队长!你既然说过你对那些事见怪不怪了,既然有人告诉你不要挖,你就应该打听清楚啊!”张国忠连急带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唉!张先生,张大哥!我知道是我一时疏忽,但事已至此,希望你能救救我队里的人……”吕队长也是理亏,话说的极没底气。
“对了吕队长!你们到底挖到了什么了?不知道阵里是否刻有什么铭文咒语?”张国忠差点把最重要的忘了,想救人,至少得知道那柱子上刻的是什么把?(此阵乃宿土教的绝学,茅山典籍中只有概述并无详解)
“嗯……这个我带来了!”吕队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记事本,翻开后连带着几张照片一起递给了张国忠。
“我的娘……”张国忠接过本子,不由得生出一身冷汗,原来这个jīng忠阵是一个假地“投胎地图”的八根柱子分别代表八卦中的震木、离火、兑金、坎水、撰木、坤土、乾金、垦土八个方向,魂游阵中若要荡出柱外,便又会被柱子环形的引魂咒引回阵中,永世不能真正的超生,这个原理与当初赵昆成所布的“鬼阵”是一样的,但此阵还有一个“鬼阵”所不具备的功能,便是“守护某个点”,倘若以某个点为阵眼布这个阵,那么魂魄不论游到哪个地方,最终会被引回这个点上,所以这个阵具有保护某人或某种东西的作用,不过为什么如果要保护的东西是人,受保护的人再阵眼不会出事,而外人触之既会冲身,就连张国忠也弄不明白,毕竟布阵者布此阵要自裁,且死前还要施术,但究竟施什么术就很难说了,此阵依要保护的东西不同,所施之术也有很大差别,即使能从理论上推论一二,但如果不知道要保护的东西为何物,也很难下定论。(保护人、畜生、金器或石器,所施之术是截然不同的。)
再者,根据八根柱子的布局、微微倾斜的角度与石柱上的“雷池咒”分析,此阵的阵眼还有一个特点便是“隔yīn阳天地”,也就是说,这个阵的阵眼能够彻底隔绝天地yīn阳,也就是说阵眼中的事物不论是yīn是阳,其yīn气与阳气都不会外泻,这样的话,如果将恶鬼置于阵眼,其yīn气便得不到外界阳气的中和,rì久天长其怨气不但不会散尽,反而会越来越强,而如果是活人久在阵眼的话,其阳气不能与外界yīn气中和,rì久天长也是非常有害的。
关于吕队长的本子上抄的歪七扭八的“引魂咒”,张国忠导倒并不新鲜,但关于引魂咒下面的一段珍文,在赵昆成的“珍文字典”上并诶有记录,应该是已经绝传了……(赵昆成的“珍文字典”并未记录所有珍文,而仅仅是一些“常用字”,就象普通的《新华字典》并未记录所有汉字的道理是一样的。)
另外,张国忠还在吕队长的本子上看到一行诗,正是马思甲真人在江北防空洞中所留的绝书,看来这个吕队长也发现青石下的珍文了……除此之外,张国忠并没有找到关于“是谁把手江南jīng忠阵”的线索。
“说来也邪,前两天,我们从挖到一个坐尸,就直接埋到土里,没有任何棺淳一类的东西,古代墓葬我还没有见过这样葬的,但奇怪的是,这坐尸是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我的意思是说,皮肤并没有腐烂,不是湿尸,也不是干尸,只不过通身发黑,头发甚至还是有弹xìng的!”
吕队长满脸的惊奇,“即使年代不是很久远,这也是考古学上的奇迹!因为那里的土壤条件,根本就不具备干尸或者湿尸的形成条件!我本以为发现新大陆,但没想到紧跟着就出了事!”
“你们把坐尸……挖出来了?”张国忠睁大了眼珠子。
“没有……”吕队长叹了口气,“刚挖到脑门就出事了,所以我又自己秘密的给埋回去了!不过这个坐尸头顶上又发髻,很像……道士!”
“坐尸……会是谁呢?”此刻,张国忠合上笔记本,开始绕着茶几溜达,有可能就是布阵施术之人,也可能是阵要保护之人,可惜发掘现场已经去不料了……
“你能看懂这些东西!?”吕队长指着记事本惊奇道。
“哦……不……不懂……”张国忠并不想透漏自己懂这些东西。“……这样吧……咱们兵分两路,吕队长咱俩现在就去医院,小罗你能不能再辛苦一趟,找到这个姓黄的老汉?那个老头很重要!”
“没问题!“罗金明答的倒是痛快。
“等等……”张国忠想了想,又拿起了电话,“喂……沈哥吗……唉……是我是我……这么晚打电话是在抱歉啊……我还有一件要紧事得找强子兄弟帮忙,你能不能再帮我打声招呼啊……?事关重大……”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五十五章 黄老汉
“你就说是。。。病人家属。。。不行不行。。。这么说更不让你进了,你就说是。。。文物局派下来了解情况的。。。对,就说是上边派下来慰问伤员了解情况的!”车上,吕队长一个劲的帮张国忠编,“他们要问谁派你来的,你就说是牟局长派来的!”
病房设在三楼,房门的窗户被报纸贴的密不透光的,病房门口,两个民jǐng正在小声议论,一看吕队长领来一个陌生人,立即上前伸手阻止。
“哎,两位同志,这是张所长,刚从天津调到湖北,上级这次派他来了解情况慰问伤员!”吕队长一脸堆笑。递上两根烟。
“张所长?”一个民jǐng大量了一下张国忠,“哪个所的所长?”
“两位同志,是牟局长派我来的!”张国忠也满脸堆笑,心想自己这个雷锋当的可真是够孙子的。。。“牟局长很关心同志们的病情,彻夜难眠啊!这不,特地派我连夜来慰问一下!”
“进去吧。。。”一个民jǐng拿出钥匙,打开了病房门,张国忠一看心里也一惊,只见病房门上装着一个实心大铁锁,显然是新安装的。“你看人家这领导当的。。。!”两个人刚进病房,外面的民jǐng便立即开始发牢sāo。。。
这是一个八人病房,只有六个床上有人,但这六个人一没挂吊瓶,二没换病号服,甚至连鞋都没脱,每个人都被三根胳膊宽的厚皮带固定在床上,屋内的灯是开着的,但这六个人好像很怕光一样,个个一个劲的眯缝眼,但就是不闭眼。
走到一人床边。张国忠刚想伸手去扒一个人的眼皮。便被李队长拉了回来,“张大哥,不能碰!会咬人的!”
“咬人?”张国忠一皱眉,这好像和席子村那个李二壮身上的东西差不多,莫非这个jīng忠阵能制造出千魂魈来?
看了看房间四周,又到窗户边往外看了看,张国忠眉头紧皱,“吕队长,能不能。。。能不能把病人转移到一楼。或者露天啊?”
“为。。。为什么?”吕队长一听就傻了,连进病房都是连蒙带骗混近来的,这转移病人岂不势比登天。
“我要把那东西‘送入地府’啊。。。这里是三楼,你让我怎么送啊。。。?”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吕队长一筹莫展,“比如。。。画个符。。。杀只鸡什么的?”
“我又不是磕头拜把兄弟,杀鸡干嘛啊?”张国忠也发愁。。。“这里有把个床位。。。六个人。。。加咱俩。。。咦?对啊!”张国忠恍然大悟,“有了!”
“你有办法了?”吕队长比张国忠还高兴。
“恩!只不过有点冒险。。。”张国忠琢磨着。。。“咱们得把他们都解开!”
“什么?哎哟!我的张大哥!我还是想办法把他们弄到一楼去吧。。。”吕队长都快哭了。“张大哥,你知道这些人都多厉害吗?”
“他们多厉害我比你知道。。。!”张国忠深呼一口气,“我让他们乖乖的自己走!”说罢,张国忠从包里拿出一瓶子礞石粉,从一个病床旁边撒了一条“迮道”,歪歪扭扭的连到了窗户边,“吕队长,等会你就站在你那个位置。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动!”只见张国忠在每个床边都用礞石粉撒了一条“迮道”,然后在每条“迮道”的尽头都摆了一个小个的“群阳阵”,香不够用,就一截掰成三截用,鸡喉不够,就整块敲成碎渣使,符不够,干脆就把一张撕成碎片用。。。水泥地面没法插香怎么办?正好窗台上有两盆花,花盆里的泥倒在地上,不就能插香了么。。。
“准备好了么?”张国忠深呼吸了两下。吕队长战战兢兢的点了下头。
“来了!”张国忠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解捆住队员的皮带,说来也怪,往常四五个人都按不住的队员,此刻竟然真的老老实实的顺着“迮道”开始走了,只是速度慢的出奇。一个。。。两个。。。三个。。。当第六个人也下了床,开始慢慢走的时候,张国忠也迅速跑到了一个靠墙的位置。此时这八个人站的位置正是“八阳阵”的位置,八阳阵+群阳阵,也算是张国忠急中生智的创新阵法了。。。
“吕队长,千万别动啊。。。”此时张国忠的脸上仿佛出现了一丝狰狞,看的吕队长心里发毛,不过事已至此,吕队长也只有硬着头皮站着不动,只见张国忠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念的什么,屋子里忽然飕飕的刮起了小旋风,凉嗖嗖吹的吕队长直打哆嗦。
“开!!”张国忠猛然举起手张的匕首刺向坚硬的水泥地面,只听锵的一声,火星四shè,剑刃虽已刺进地面半寸有余,但却折为两截,张国忠一看也傻了,后悔没把巨阙带来,但此刻已经没的选择了,噗的一口真阳涎吐在嵌入地面的断刃之后,张国忠干脆用手掌按了上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窗户玻璃和电灯皆被震了个粉碎,六个考古队员纷纷像烂泥一样瘫成一堆,屋内瞬时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民jǐng哐的一脚揣开屋门,借着楼道的灯光一看屋里的人都被从床上解了下来,横七竖八躺的满地都是,连吕队长都躺在地上只吐白沫,立即傻眼了,“抓住他!”两个民jǐng一哄而上一把按住了满手鲜血的张国忠,“老实点!。。。小魏。。。你。。。快给局里打电话!派点人过来!”此时值班的大夫也赶过来了,一看屋里的情景也傻了,赶忙叫了几个护士把病人连带吐白沫的吕队长挨个往床上搬。。。“没有生命危险。。。”用听诊器听了病人的脉搏和呼吸后,大夫长出一口气。。。
早上九点,看守所里。
张国忠正蜷在长椅上打盹,忽然当啷一声铁门响,“张国忠!出来!”
“哎!捅娄子了!但愿那个吕队长能早点醒过来。。。”大哥大也被没收了。张国忠想给沈队长打电话也没戏。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吕队长身上。。。
跟着民jǐng来到接待室,张国忠悬着的心立即放下了,只见桌子旁边坐着三个人,一个沈观堂,一个吕队长,还一个不认识的。
“哎呀,张大哥你受苦了!”吕队长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是哭是笑,“这位就是牟局长,特地来谢你的。。。”
这时一个民jǐng上前,把包和大哥大都还给了张国忠。“我。。。想找个地方洗个澡。。。”张国忠神志也不太清醒了,毕竟昨天晚上这一下也够劲(当年在香港用群阳阵斗赵昆成,可是躺了好几天才下地的,而这一次弄了六个群阳阵外加一个金钟罩,疲惫程度可想而知),“好!好!我们这就送你回宾馆!”吕队长假模假式的扶起张国忠。。。
睡的正熟,忽然梦见电话响,张国忠这个烦啊,怎么连做梦都是电话响啊,没想到这电话响起来没完没了,谁啊!?张国忠睁开眼,发现不是做梦,电话确实在响。。。“喂!哪位?”
“哎呀张大哥,你去哪里啦?手机也不开!我找了你一天了!”电话那边是罗金明,“强子jǐng官已经帮我找到那位黄老汉了。就住黄家湾,但他什么都不说!人家生气啦!我看还得你亲自来!对了,最好叫吕队长登门道个歉,上次把人家轰走,老爷子耿耿于怀啊!”
“好!我马上就到!”张国忠一听人找到了,jīng神头立马就足了,起来洗了把脸就要出门,“爸我也去!”张毅城不干了,三天两头把自己扔在宾馆,这叫爹吗?
刚到楼下。张国忠又接了个沈观堂的电话,说是要摆酒席给自己压惊。“我现在正往宜昌赶。。。改天沈哥。。。”张国忠算服了这个沈观堂了,一天到晚怎么没个别的事啊。。。
一路上,吕队长除了夸张国忠有本事以外,基本没说过别的话题,张国忠开始还挺美,到最后已经快崩溃了。忽然吕队长从包里拿出把匕首递给张国忠:“张大哥,咱们萍水相逢,你毅然拔刀相助,还毁了你一把真家伙,我实在过意不去啊。。。”斩铁为何物,吕队长当然识货,“这把匕首名曰‘天律’隋朝杜澜芝所铸,我启蒙老师临送给我的,现在送给你。。。不如你那个好,还希望你能收下。。。”
“哎,吕队长你太客气了。。。”张国忠接过天律,看了看钢口,确实比斩铁又差了一个层级,五马换六羊啊,算了拿着吧,总比没有强。。。正愁回去没法跟老刘头交代呢,找他借几万块不还他倒不在乎,毁了他个物件,老爷子少说难受一个月。。。
黄家湾镇黄四营村,罗金命已经在这里等了半天了。
“这方圆几十里,年进八十还能干大车的就黄宗属老先生一个人,强子jǐng官打了个电话就问出来了。。。”罗金明边走边介绍情况,“开始跟我还挺热情,但我一谈古墓的事,立即就不理我了,后来他儿子把我劝出来了,看来得你们亲自上阵!”
“老先生以前是干什么的?”张国忠问道。
“听他儿子说,解放前是游击队的,开始打rì本鬼子,rì本投降后又打国民党,国民党打跑了又当民兵,以前当过村长,文革以后就不当了!”
“游击队?”张国忠道,“归谁管?”
“这个不知道,应该归地下党领导吧,这个得问他自己!”罗金明指了指前方一个破篱笆门,“喏,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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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迮道:有yīnxìng材料礞石铺成的引魂道,详见《传国宝玺》五十八章《启尸招魂》
群阳阵:“僭阳阵”与“鞫yīn阵”二合为一的阵法,详见《传国宝玺》五十章《千钧一发》
八阳阵:也称金钟罩,详见《传国宝玺》四十九章《以命斗命》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五十六章 尘封往事
罗金明扯着脖子一通嘁后,屋里可算有个中看人披着衣服出来了,隔着篱笆墙一看是罗金明,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怎么又是你啊,我爹不都说不知道了吗?”。
“这是黄老的儿子黄中华……”罗金明转身道,“不是我……不是我……是这几位”罗金明往身后一指,“这几位是专程来道歉的!”
“道歉?”中年人看了看张国忠父子和吕队长,倒不像是个坏人,“道什么歉?”
“是这样的,我就是考古队的队长,前几天你爹劝过我,我没听,现在真出事了,所以我来给老人道个歉……我……我是代表zhèng fǔ来的!”吕队长还挺会说话。
“进来吧!”一听zhèng fǔ两个子,中年人脸上地见了点光,“爸!zhèng fǔ派人过来啦!(方言)”
说实在的,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不少年了,但黄老先生家可真不像是个现代家庭,除了一台十四寸的小彩电以外,唯一的家用电器就是电风扇了,四处破破烂烂,连吃饭的碗都有豁子,一进屋,张国忠难免一阵心酸,多少也算个老革命了,人家自己不伸手,地方上就不会主动一点吗……?
一见吕队长,老爷子的脸立即沉下来了,坐在炕上把头一扭一言不发。
“黄老爷子……”吕队长也不知道说啥好,“哎……那天人我眼杂,我也是没办法啊……你的劝诚我很重视,但上在有任务,我也是身不由已啊,还希望您老能体谅……”
“哼!”老爷子狠劲一哼。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这一说话,罗金明终于了解吕队长当时为什么说听不懂了,因为自己也没听懂……
“我爹说,不听老人言,必有心慌事!”黄中华翻译道。
“哎?噢是!是!我现在就知道不对了!老人家教训的没错!”吕队长一脸堆笑,但黄老爷子仍然一句话不说,盘着腿抽着烟看着窗户外边。
“老人家!我听您说。这里曾有道人设过道场!我想请问您一下当时的情况!”张国忠细声细气的问道。“我就是这些道人的后辈!”
张国忠这么一说,不光是黄老,就连罗金明和吕队长都惊的大眼瞪小眼。
“您看,当年来这里的道人是不是这位?”张国忠暗自庆幸,幸亏从乾元观要到的马老爷子的照片还随身带着。
接过照片,黄老脸上终于看见笑了。微微点了点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我爹说就是中间这个道长还有右边这两个,左边这三个没有!”黄中华翻译道。
“哦?您确信?”张国忠一皱眉头,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马老爷子和他五个弟子的合影。根据乾元观的记录,这张照片掇于1935年,由英国人李弗菜拍摄,根据当年师傅所说,马老爷子离开乾元观时,是带着五个徒弟走的,而黄老所指地右边两个徒弟,是四徒刘真雨和小徒弟戴真云。
“我爹说记忆很深:”他说还有一个年迈地道长。你这张照片上没有……“黄老长叹一口气,叽里咕噜的打开了话匣子,黄中华当起了同步翻译……
1940年5月,枣宜会战打响,rì军集结第3,第13,第39师团,第6和第40师团各一部及第18旅团共计八十余个大队的兵力(rì军一个大队,相当于当时[**]的一个师),在rì本第十一军司令长官园部和一郎指挥下向[**]第五战区发起猛攻,企图将第五战区主力围歼于枣阳、宜昌地区,在[**]的殊死抵抗下,rì军最终并未达成目标,最后反而被我军切断了当阳、荆门的交通运输线,成了瓮中之鳖(虽说rì军最终没有达到目地,但[**]损失亦远超预计,抗rì我将、国民党第33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上将亦在此战殉国)。
黄宗属当时是黄家湾游击队的副队长,整个游击队有37个人组成,其中还有两个女同志专门负责与地下党区委的联络,枣宜会战打响时,游击队接到的命令是: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在力所能及地范围内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尽可能破坏敌战斗设施,全力配合前线抗rì。
后来由于宜昌失陷,联络员牺牲,游击队与地下党的联络曾一度中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队长陈健便率领游击队与国民党第18军取得了联系,并开始配合18军开展对rì军第三师团的抵抗,起初,国民党军队对游击队很是不屑一顾,基本上只是让游击队队员从事一些后方工作,这让那些身经百战的游击队员很是不服气,后来队长陈健与国18军199师一位姓王的团长打赌,如果游击队能在三天内端了rì本人设在宜昌县城的军火库,便给游击队分配大任务,如果三天之内端不了,游击队就要给199师打一年的杂,陈健队长xìng情比较鲁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到了宜昌县城地军火库附近一看才傻眼,原来这个军火库地处宜昌市外围,所以对于rì军的意义也比较特殊,戒备相当森严,距离军火库300米以外就开始有人昼夜巡逻了,别说五天,就算有五十天的时间挖地道,也挖不到啊^
也赶上游击队命好,就在还差两天就到期限的时候,国发党第二集团军杀过来了,rì本人在宜昌一喧留守的兵力本不是很多,所以那些在300米以外巡逻的闲了全被调到前线去了,军火库留守的人只有两个小队左右(rì军一个小队编制约为四十人上下),除去换班休息的,站岗的也就30多人,1对1硬拼都富裕了,这下可把队长陈健乐坏了,在最后一天晚上便带上所有人马突袭军火库。引爆炸药前珲缴获了不少94式手枪和手榴弹,整个游击队不但一人未伤,反而用上时髦装备了。
军火库被炸。可谓是给rì本人来个釜底抽薪,国18军与第三军团均下了嘉奖令,可却不知道要嘉奖谁,军团所有下辖的师、团都不知道究竟是谁炸了rì本人的军火库,最后还是这个王团长上报了指挥部。[**]地高级将官才知道敌后还活跃着这么个骁勇善战的游击队。
这件事以后。指挥部对于这支游击力量不得不刮目相看,逐渐开始给游击队下放一些比前线战斗难度更大的任务,例如什么炸仓库啊、火烧连营一类地,一直到枣宜会战结束,游击队与地下党重新取得联系为止。就在枣宜战役即将结束时,游击队接到了这么一个任务。便是配合工兵去秘密搭建两个法台....
“法台?”张国忠眉头一皱。
“对,法台.....黄老汉一个劲的点头,这两个字倒是能听懂。
根据黄宗属回忆,当时下达任务的并不是国民党将官,而是一位奇怪的人。所谓奇怪,并不是长相或举止,而是年幻很奇怪,据说是1903年生人,按理说也就30多岁,但怎么看怎么像快六十的,对于一个小游击队,此人手上拿地竟是国民党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亲笔命令:资遣令贵部接受全权调遣。见此令者,如见德邻(李宗仁,字德邻)。下面则是鲜红的印章。看来这道亲笔命令就好比古代的尚方宝剑一样,只要是李宗仁的手下,见谁都有效,至于这位神秘的持令人,则由当时那个王团长亲自引见。
当时,宜昌市已经被攻陷,而游击队地队部就设在敌占区内,所以一切进行起来都相当的冒险,为了掩人耳目,江南法台的搭建被伪装成了民间的仪式,由游击队组织数百老百姓做掩护,而江北的法台因为离鬼子地巡罗点比较近,所以干脆就挖在了地下,所有活都是晚上偷着干的,游击队里有四个兄弟,家里祖传的石匠手艺,法台的所有方砖都是由这四兄弟亲手凿的,据说花纹是按道爷的图一丝不差凿出来的,江南江北两个法台一共是三百六十块石砖,足足凿了三天三夜,因为时间紧迫,四兄弟竟然活活累死了一个,而搭建法台的石柱子则是被装在棺材里(棺材里确有死人,柱子就在死人下面)从外地运来地,究竟是来自哪里就不知道了。
”施法当晚,风云大作,江水倒流!黄中华一边翻译一边冒汗,甚至连自己都不相信,“往江里扔一个树杈子都会原地打转!”
在黄老汉的记忆里,有一天晚上,除了游击的队员外,所有村民都被告诫不要外出,而游击队的队员则与一个衣着便装的国民党侦察兵小分队一起负责守护法台,为此,王团长还派人给游击队队员每人配了一把当时最先进的卡宾枪,要知道,这可是连国民党王牌军都很难保证人手一把的时髦枪械,刚交到游击队时,大家伙连保险在哪都找不到。
“我曾经和照片上那个道长有过一面之缘,想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当时大伙虽然迷信,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rì本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有修法台的钱,不如我买几挺机关枪打鬼子啊!”黄老汉虽然年幻不小口齿含糊,但思维却非常清晰,“道爷告诉我,“天下本无清静之处,无牵无挂,是以清静也,然天下遭劫,苍生涂炭,纵死焉能无挂邪?”我当时听不懂,便找人把这话写了下来,想等到道爷做完法好好问问也,结果....”说到这,黄老汉竟然老泪纵横,一话也说不出来了。
“结果怎么样...?”张国忠迫不及待。
“我负责的就是江北,按道爷交代,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进去,我们一直在门外守了三天,后来觉得实在不对劲,这才进去,发现道爷他...他已经七窍流血而亡了...”黄中华给父亲擦眼泪边翻译,“后来我们派人回去报信,才知道,那边的道爷也捐躯了,不过是坐着死的。也是七窍流血,因为南边太平点,乡亲们就把道爷连带法台一起葬了。北边这位道爷死的太惨了,我们只能把道爷的尸体偷着运到江南再葬...”
“您知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地目的是什么?”张国忠眼圈也泛起一丝红润。
“后来我才知道,道爷做法那晚,小鬼子有一批援兵连带武器**(看不清)要走水路运到宜昌。道爷是豁出xìng命掀翻了小鬼子的船啊!”黄老汉泪眼朦胧悲叹不已。“早知道是这样,我卖闻房子也得给道爷打口好棺材啊!可异啊,我回去找那个下命令地,早就走啦,连两位道爷叫啥名字都不知道啊...!”
“好像确实有这个记录!”吕队长一边搭腔“枣宜会战即将结束的时候,一只rì本运输船队在长江上全定覆没!好几个大队的兵力与上千吨的武器弹药及战略物资葬身鱼腹,这让武汉方面的rì军也伤了元气,很难再组织大规模地增援了,当时当阳、荆门的陆上交通线已经被[**]切断了,盘踞在宜昌的rì军进退两难。所以他们准备从武汉走水路被给宜昌,当时国民党的江防力量已经很薄弱了,如果不是这支运输队中途遇到风暴而沉没,整个战役很可能会因此而继续拖下去!倘若rì军趁这段时间调整部署,打通陆上运输线路里应外合的话,整个第五战区主力很可能会被拖垮!”
“对了小伙子,你是那位道爷的什么人啊!”黄老汉问张国忠。
“哎!”张国忠眼圈红润,“他是我师叔...!对了黄老。能不能带我去那位道爷的坟看看?”
“早没啦!我记得,当时那坟就是江边,我年年去,后来有一年去,发现都改成挖沙子地了,让挖子那船给挖了!”
“啊?挖砂子的给挖了!?那么说...”张国忠跟罗金明不约而同的一对眼,“莫非酒店的那个遗骨...是马老爷子的!?”
......
临行前,张国忠把黄中华叫到院子里,伸手从包里摸出五千块钱递了过去。
“张兄弟,你.....这是干嘛?”黄中华一把堆回了张国忠的钱。
“黄大哥,你别误会,这是我给老爷子的钱,老爷子年年去祭奠我师叔,我也没什么好孝敬他老人家的,今天就带了这么多!改天一定再登门道谢!”
“唉!”黄中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钱收下了,“其实zhèng fǔ年年来人,给钱给东西,我爹他说什么也不要,说不能给国家添麻烦,这两年江里鱼也少了...对了,张大哥,那们道爷...叫什么名字?”
“这个...”张国忠犹豫了一下,“姓马,道号思甲字...马思甲!
“对!对!绝对不要挖了,怎么挖的怎么给我埋回去!”吕队长在旁边拿着张国忠的手机一个劲的嚷嚷,“报告?那个我不管,理由你们自己编,什么没有发掘价值啊,什么并非古迹啊,你们自己编!对!告诉牟局长,要挖让他自己去挖,就说我说的...”
......
一出门,张国忠第一件事就是给英尊酒店的祁经理打电话,询问那块带有人骨的围墙是如何处理的。
“鹰(扔)到江里的啦!”祁经理回答的很干脆。
“扔...扔到江里啦!?”张国忠后悔为什么告诉他扔江里这个方法,倘若埋了,还能找人挖出来,这扔到江里了去哪找啊。不愧是王子豪的手下,怎么省事怎么来啊...
“张先生,你不要担心,我系站在那个长江大桥地中间鹰下去地!保证系扔到那个最新(深)的地方,系绝对不可能有银捞到的啦...!”这个祁经理倒是蛮有信心的,张国忠在电话这边都快哭了...
清晨,武汉长江大桥。
“毅城啊,你给我背几首描写长江的诗!”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张毅城站在江边,一扬手放飞了手中的鹞子,碧蓝的天空中,这只鹞子展翅高翔,喳喳的冲着江中叫个不停。
“知道是谁写的么?”看着滔滔江水,张国忠冲着张毅城微微一笑。
“李白啊,爸你怎么了?”
“我再教你一首,听好了...”张国忠并没理会儿子的问题,而是自已吟起了诗,“青山难阻洪荒涌,唯以血肉铸长堤。三尊座下难复命,苍生得度慰我躯...”
“哎,爸,这谁写的啊?这是描写长江的诗吗?”此时鹞子又飞了回来,落在张毅城手里。
“毅城啊,你知道什么叫英雄吗”张国忠道。
“爸,这话什么意思啊?”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张国忠看了看脚下的滚滚江水,拉起张毅城向汉口方向走去....
这就是中国,也许可以占领,但永远不可能被征服。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五十七章 护道者
回到天津,秦戈与孙廷已经等了好几天了,老刘头正夜以继rì的翻译这本冯昆仑的所谓的rì记,但由于是失明后的作品,不但字写的奇小无比,而且好多地方更是写的窜行窜位,甚至有的殄文连笔画都写窜了,辩认起来很困难,加上老刘头多少有点老花眼,看起来着实费劲,翻译的进程很慢,就等着张国忠回来帮忙呢。
“去湖北有啥新发现啊?”老刘头拿着放大镜头也不抬。
“一言难尽!”张国忠把到武汉所有的经历讲述了一遍,把在场所有人听了个目瞪口呆,“马老爷子是清白的!我终于知道师傅
为什么不提他了!他本人不想让后人知道自己破戒!之所以他在遗诗上用了本名,那很可能他已经决定自逐于师门了”张国忠心想这趟湖北着实不白跑。
“张掌教!你是说,呼风唤雨这种法术再现实里是真实存在的?”秦戈好像有点不相信。
“应该是的,或者纯粹巧合!”张国忠皱着眉,“听那位考古队长描述,当时rì军运输队碰上的暴风雨是长江上百年不遇的,怎么偏赶在rì本运输船增援宜昌的时候出现?就算是巧合,也只能说明天佑中国啊!”
“唉!”老刘头放下放大镜,“国忠啊,有些人不信就算啦,你知道啥叫对牛弹琴不?牛,懂不?”
“张掌教,我也有一些重要线索!”孙廷道,“我去了rì本和马来西亚,在秦教授一位朋友的帮助下,发现rì本与马来之间的出入境记录有偏差!”
“什么意思?难道他没离开rì本?”张国忠疑惑道。
“不,rì本的出境记录显示,原田幸九郎确实离开了rì本,但马来的入境记录上却查不到这个人!”孙廷道。
“是啊,你一开始也是这么说的啊!”张国忠不明白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孙廷道,“根据rì本的纪录。原田出境乘坐的邮轮叫‘考文垂了望号’。是一艘英联籍的豪华邮轮,在秦先生那位朋友的帮助下,我调出了考文垂了望号离开rì本时所有登船乘客地名单与其在马来靠岸时地离船乘客名单,并且仔细核对了一下。发现马来的离船名单上虽然没有原田幸九郎这个名字,却比登船名单上多了一个叫李九鼎的rì籍华人,而rì本的登船名单上却没有这个人!”
“你是说,少了个原田幸九郎,多了个李九鼎?原田很可能就是李九鼎?”张国忠说。“他为什么要换身份?还起一个中国名字?”
“这个我不大清楚,但此人现在是马来地拿督,我认为他既然能持假证件来马来,还能顺利的成为拿督,里面很可能有zhèng fǔ方面的介入!”孙廷皱了皱眉,“或者说,两套证件都是真的。他贿赂过相关人员!”
“马路边能买着北大的文凭,现在连公安局地工作证都能造假,假拿督证算个屁啊?”老刘头道,“对了,拿督是干啥工作的?”
“拿督在马来是一种头衔就好像英国的公爵一样不是职业”孙廷也不好意思笑,秦戈在一边倒是呵呵的乐上了。
“哎,我跟你说你个特务头子,你乐个屁啊?你就没有不知道的东西啊?你知道全真第三十一代掌教他二舅叫啥名不?”老刘头也挂不住了,说实在的,他问这个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张国忠看了一眼老刘头,“兰亭序有可能就在他手上!”
“下一步你先把秦特务他们老领导这本rì记给我翻译出来!”老刘头哐的一下把冯昆仑的rì记扔了过来,“看了三天翻译了一篇半,可要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了”
“兰亭序到底在不在他手上,我已经委托6处的朋友在查了。马来西亚是英联邦国家,查起来应该不难,相信月底就能有结果酬金是10万英镑,由我个人来负担”秦戈点着了烟斗,微微一笑“张掌教,我希望你能尽快翻译这本rì记,我对你们这次的行动很感兴趣”
“秦特务!”老刘头有旁边伸手猛一指,“我跟你说你少跟着表功,敢打《兰亭序》地注意今儿个我老刘头就跟你拼命!你可想好了,没枪你可打不过我!”
“我对玉器以外的东西没兴趣”秦戈不以为然,“我只是对这件事有兴趣而已”
“6处?是干嘛的?”张国忠不明白,十万英镑可是一百多万人民币,查个事就要这么多钱,什么机构啊这是
“英[**]情6处!”秦戈一皱眉,“张掌教你没看过007?”
“你看!你看!我说他特务出身吧!”老刘头来劲了
因为眼睛好,所以张国忠翻译起这本rì记比老刘头可快得多,短短两周的时间便已经完成了翻译,不译不知道,一译吓一跳,张国忠真是难以想象,像“加里森敢死队”这样的秘密行动队伍,中国不只是一支,而且所执行的任务难度与危险程度都要比电视剧里拍的更复杂更危险,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些成员不是犯人而已,且他们做这些事不会向zhèng fǔ要求任何报酬或条件,冯昆仑这本所谓地rì记,便是这些秘密行动队伍的任务记录与人员名录,组织这些秘密队伍的就是冯昆仑所领导的“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如果你喜欢这本书,请到连城书盟给我投票.
按张国忠翻译所得,这本“rì记”名rì《中华抗战机要行动详录》,按《详录》记述,“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成立于1938年,至1945年6月rì本投降签字仪式前久正式解散,在这六年之[**]执行机要任务九十四次,参与者涉及民间、宗教、政治、海外侨胞等各界人士共计四百八十人次,委员会常任理事共六人,分别是冯昆仑(秘书长)、左道一、张百龄、王广嗣、张鸣、宁时良,除冯昆仑负责任务统筹外,其余五人分别负责华东、华南、华北、东北、西北的任务部属与人员联络,所有任务所需人员都要由除冯昆仑外的五个人自行选拔安排。然后将名单交给冯昆论确认。让张国忠吃惊的是,自己耳闻过的诸多道门名人的名字教在这本《详录》上出现过,除了师叔马思甲真人和意料之中的沈方卓真人外,还有龙虎山的袁绍一真人、崂山的祖向成真人、白云观的张新广真人以及其弟子徒孙若干。甚至连师傅马纯一地名字也有,除了这些人外,老刘头父亲刘子威、哥哥刘广成(解放前河北地区有名的刘老道,本名刘凤鸣,道号广成子。也称刘广成,解放后还俗,复本名,文革前病逝)也在名录之列。
此外还有江南大盗江小游、香港富商廖可周(不知道和廖七有没有关系)、戏曲名家蔡小蝶等等近百名社会人士,据《详录》记述,有些任务的可执行xìng简直是匪夷所思,例如盗取rì军密码机(《详录》中称其为耳语计划)。先要进入rì军情报机构将其偷出来,再将密码机解体,画出每个零部件的详细图纸后组装起来放回去,一切要在五个小时内完成,还要不被rì军发现。这种任务放在电影《碟中碟》里恐怕都很难实现,但在《详录》地记载中却显示其顺利完成,此任务的参与者便是江南大盗江小游;崂山祖向成真人;江南机器公司工程师王有山、宋克光、赵;著名演员吴珊珊、周旋;仅此几人而已,可惜《详录》上只记录了任务执行人的名单、任务目标与完成与否,并未记录任务详细过程,否则若写成剧本,都够拍一部电影了,反正凭张国忠的脑袋,是想象不出来他们到底怎么干的(后来,国民党曾经破译过许多rì本机密电码,甚至包括rì本偷袭美国珍珠港地密电也被国民党破译了,并事先通知了美国zhèng fǔ,只不过美国zhèng fǔ不相信连大名鼎鼎的one和mod都没得到的消息会被国民党zhèng fǔ得到,所以并未重视,最终酿成了珍珠港的悲剧。)
然而最让张国忠和老刘头大吃一惊的更有三件事。第一,“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成立之初,各界人士很难动员,尤其是宗教界的人士,处于对师祖教条的信守,并不愿意去参与那些必需施法伤人地任务,1937年末1938年初,是马思甲真人第一个站出来全国支持“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的行动,并以茅山掌教的身份四处游说,马真人“国之将亡,道何存焉?”的态度很快传遍了社会各界,一时间“国之将亡,商何存焉?国之将亡,艺何存焉?国之将亡,武何存焉?”等等宣传口号铺天盖地,在马真人的影响下,最初决定破戒并开始与“委员会”接触地人物是龙虎山的袁绍一真人,并打出了“护道”的旗号,“宁守家国一尘土,不望贼寇百里金,身虽万劫不复处,回眸中华满族芳。----宁武袁绍一绝书”看来这个袁绍一真人从一开始就打定必死的决心了此例一开,全国上下便一发不可收拾,各路能人纷纷蜂拥而至,原来宗教界人士宁冒违祖判教之名参与抗战,马思甲真人是始作俑者。
第二,按《详录》的记述,马思甲当时执行的任务被称为“龙腾计划”,事先得到了rì本增援的情报后,由于[**]在枣宜会战中损失惨重,江防力量几乎毁于一旦,来不及更没有能力组织有效拦截,所以便求助于“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计划的执行者只有两人,其一是马思甲真人,其二就是复真观地沈方卓真人,看来沈真人并非在复真观羽化的,之所以复真观的弟子直至掌门羽化都没看见人影,原因就在这里。
其三,便是《详录》中从头至尾都没记录云凌子的事,只是写道“茅山马思甲先生遗三徒赴陕西事宜,详问之,不语”。
“陕西?”张国忠一皱眉,这么说之所以马思甲真人去宜昌之所以只两两个徒弟,另外的三个弟子是去中条山帮云凌子弄引葬大阵了,看来云凌子在中条山设连环计的事冯昆仑并不知情
“对了!”译到这里,张国忠恍然大悟,“师兄,按你的分析,当时是马老爷子误会了云凌子前辈,但按这个上面记录的时间,云凌子摆引葬大阵的时候,马老爷子应该已经羽化了啊,那三个徒弟应该也已经死了才对!这消息本是绝密,连冯昆仑都不知道,云凌子的谣言会是谁放出去的?”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五十八章 李约的计划
“呼风唤雨…呼风唤雨”刘老头并没理会张国忠的话。而是一个人叨咕起来没完没了。“国忠啊,你说茅山那三个弟子会不会这种法术?”
“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张国忠听刘老头话里有话。
“国忠啊,我有种感觉,云凌子遭的那场雨根本就不是李嗣墓里的机关!”刘老头道。“活人招风驾雨尚且把两个掌教的命都搭进去了,我就不信他娘的死人还能呼风唤雨!”
“可是温韬盗武则天的墓……”
“那也可能是活人弄出来的,就算是真的机关也不可能跟人一样聪明啊!你挖,我就下雨,你不挖,我就晴天。国忠啊,咱么都不是小孩崽子,你凭良心说,告诉你世界上有这样的事儿,你信不信?”老刘头一本正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张国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孙少爷,关于凌云子这件事儿你最清楚,这件事而出了你阿公自己之外,还有谁知道?”老刘头把脸扭向孙亭。
“阿公的师傅沈方卓真人,还有茅山掌教马真人。我父亲也知道,不过那时阿公死后的事儿了!”
“嗯,你看这就对了”,老刘头喝了口茶,“沈方卓和马思甲连死都不怕,是不可能出卖他的。这两个人的嫌疑可以排除。然后呢,就是你父亲,你父亲是不可能出卖自己养父的,这一点也可以排除。最后…只剩下茅山这三个弟子啦!”老刘头一脸诡异,“国忠,那三个人都叫啥名,你知道不?”
“掌门大弟子李真峦,二弟子王真江,三弟子张真岳!都是真字辈的。真名资料,文革时被烧了。不知道他们真名都是什么。”这几个人张国忠可都记得。
“嗯,国忠你说这件事如果真是秘密的话,马老爷子最可能交给谁来办?”
“当然是大弟子了,”张国忠恍然大悟。“师兄你是说,李真峦是叛徒?”
“诶,我可没说”刘老头一摆手,俨然一幅无辜状。“国忠啊,我就是觉得怪,你看,咱把所有的线索汇总一下,rì本人挖的那个山洞,处处都是防着茅山的招,为啥?处处的招,用宿土的阵法都能破,又是为啥?那个黄金网的下边放了一大堆石头,按你的说法应该是茅山的白尺崖,这个阵法,除了掌教,还有谁能知道?我告诉你,这个阵之所以处处防着茅山的阵法而不顾及宿土阵的阵法,那是因为他知道,宿土教跟那个什么委员会接触的只有沈老爷子一个人!而茅山则又师徒六个!掌教死了,身边还跟着两个弟子。李真峦,李九鼎,国忠你不觉得奇怪?”
“可是。。。”张国忠恍然大悟,“引藏大阵他们不是都死了么?”
“谁跟你说的‘都’死了啊?”老刘头特意突出这个‘都’字,“国忠啊,咱么弄那个引藏阵的时候,我只要稍微动点手脚。你可就…”
“啊”听刘老头这么说张国忠恍然大悟,“这个老妖jīng,竟然害死同门”
“这别这么说,别这么说,“老刘头一摆手,“没见到他本人之前,啥都别下定论,万一她就是原田本人呢?”
三天后。。。
张国忠正吃着早点,忽然接到了秦戈的电话。“张掌教,军情六处的消息出来了,你来一下。”
。。。。。。
凯悦饭店,13层高级套房
十几张十二寸的透视照片被平铺在桌子上。“这就是六处朋友的杰作,大家分析下这都是些什么!”
“秦特务,你。。。这都是从哪弄来的?”刘老头拿着放大镜仔细的看。
在李九鼎的别墅里,有个特殊的密室,根据光谱分析,密室的门厚度大概40厘米,合金钢灌注混凝土结构,大门采用美国最先进的视网膜扫描技术,即使连六处的朋友都打不开。这些照片使用一种特殊的放shèxìng成像设备拍的。只能看清轮廓,所以需要大家分析一下。
“这是什么?”张国忠地一眼就看到一个块状的黑影,从照片的比例来看,似乎个头还不小。
“应该是个金属物体”秦戈道“张掌教果然敏锐,我一开始也注意这个东西了,在放shèxìng成像中,碳元素与金属的成像是有sè差的,从颜sè的深度来看,这东西应该就是个金属盒子,和可能,是个,保险柜”
“保险柜里的保险柜,你说兰亭序会不会就在这里边?”刘老头拿起放大镜仔细看照片。
“兰亭序在不在他手里还不能确定”一看刘老头说话,秦戈又开始有一搭无一搭了。“但若我有兰亭序的话,我也会这么放。”
“这么先进啊,那咱么怎么进去?”张国忠一句没听懂,就记得挺先进的。
“办法只有两个,”秦戈抽着烟斗“要么让他自己打开暗室大门,要么把它的眼睛挖出来。”
这句话一出,刘老头的放大镜咣当一声就掉到了桌子上,“你是说,得杀人?”
那不是和入室抢劫杀人没啥关系了么?张国忠脑门子也见了汗了。
“这个人的身份是假的!”孙亭道“如果他真是茅山大弟子的话,那么他犯的应该是叛国罪,所以在中国理应被判死刑,既然它冒充原田幸九郎去了rì本,他的rì本国际应该是无效的,更何况他又以假身份入籍马来,那么他的马来国籍也是无效的,实际上它不受任何一国的宪法保护,现在的国民党政权在国际上不被承认,如果他在马来被杀,只要我们证据确凿,那我们杀他就会被判无罪阿!”
“那叫反革命罪”老刘头无jīng打采的纠正。一屋子的人此刻全都陷入了沉思。
“我看这样,趁他出去的时候,我用炸药炸开他的金库,咱么拿完东西就跑,我雇一架直升机接应。直接飞到公海。”半天没说话的艾尔逊突然来jīng神了,还是老爱好---爆破
“能把一米厚的墙都炸开,里边的宝贝还要不要了?”老刘头也是郁闷
“哎,听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人好像挺坏的,就算不要宝贝,都给他毁了也让她难受难受啊。”艾尔逊不厌其烦的解释,老刘头脸都绿了。
“阿讯,你少说两句”孙亭也是郁闷。毕竟是学法律的出身,干的是考古,对于这种现代化的装备一点都不了解。
“大家。。都不要说了。。。下周我们去马来。我联系六处的朋友,咱么一起研究一下。。。他是专家。。。”秦戈也陷入了沉思,虽然对于探险有研究,但是对于这种先进的防盗措施,秦戈也是一窍不通
马来西亚,吉隆坡,道斯泰8226丽晶酒店。
“你,你是”张国忠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就是大名鼎鼎的军情六处的特工。在张国忠的印象里,此人应该是个类似于肖恩康那利那样双目炯炯有神,具备电影明星气质的人,可没想到,此人非但不像007,却挺像那个反面角sè“大金牙”,三角眼,塌鼻梁,一脸麻子,咧嘴一笑简直比小鬼还吓人。。。
“刘先生把!”这位先生的中文还不错,“我叫李约,我听秦先生说过你的事迹!”这位特工并未注意张国忠,而是直接和刘老头打起了招呼
“你,你就是李先生?”刘老头看了看这个特工,笑着握了一下手。起初听秦戈说此人有不少传奇事迹,但此时见到了真人,却无论如何也很那把那些事迹和本人联系起来。。。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rick%$*&%^%&^(*&,大家可以叫我李约。秦先生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说出了你们所遇到的问题,所以我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李约看了看张国忠,“这位就是张先生吧,听说你能凭空弄出爆破声?”
“就算是吧,。。”张国忠道
“ok,那样就简单很多了,大家来看!”李约起身,刷拉一下从墙上拉下了一幅巨大的住宅平面图,“大家看,这就是李九鼎的平面图,保险库就设在这里。大门用的是一种简称为sol的安全认证技术,一共有三种方式可以打开,一,视网膜扫描,二,长达十五位的密码,三,两种全用。但根据我装在李九鼎家院子周围的热传感器显示,半个月中李九鼎一共进过两次保险库,都没有使用密码,所以我判定,李九鼎就设定了视网膜扫描着一种方式。”
“那怎么办?真把他眼珠子抠出来?”艾尔逊是越战出身,对这个话题没什么感觉。
“哦不,那太残忍了,”李约道,视网膜扫描的过程比较缓慢,从系统启动到完成认定总共需要两分半钟,所以这套系统还有一个应急开启功能,如果传感器监测到200分贝以上的瞬间音爆,系统便会认定有爆炸发生,在报jǐng的同时将开启的方式自动转换为密码开启方式。张先生,如果你能制造出爆破声,那我们就不用真的搞爆炸了。“
“那主人发现怎么办?jǐng察来了怎么办?。。。”张国忠越听头越大,如果真照这位李约说得那么麻烦,倒不如真让艾尔逊过把瘾炸一次的了。。。“对了,200分贝,是多大的声音?”
“这个完全不用担心,李九鼎是拿督,平时需要参与很多社交活动,经常不回家过夜,而他家周围最近的jǐng察局开车也要20分钟,而且我相信爆炸的声音如果没有光亮的话是不会惊动jǐng察的。我们可以实现将他们家的通讯设施破坏掉,我破解10位密码只需要3分钟,他家有十个私人jǐng卫,但他外出的时候家里会留下六个,如果没15秒干掉一个的话,我们完全有时间在他们家共进晚餐,。。。”李约沉思片刻,“200分贝的声音,大约相当于汽车炸弹爆炸的声音,。。不。。还要再大一点,能炸穿一米厚的墙,就这样”
“社交活动?”刘老头叼着烟,满脸的不屑,“他娘的活得还挺滋润”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五十九章 业余特工队
“这是一份活动计划……”李约拿出一份英文的材料,“不是我们的,是一个慈善组织的,上面的嘉宾名单上有李九鼎的名字,就在一周
后,活动地点是吉隆坡市中心,活动时间是4个小时,如果李九鼎出席这个计划,我们便有充足的时间完成我们的计划……”
按李约的计划,这次行动一共分三个步骤,首先是由自己和艾尔讯用狙击步枪shè杀jǐng卫,然后老刘头与张国忠制造爆炸效果,与此同时艾
尔讯负责在jǐng车来的必经之路上布置三角钉,之后李约到保险库门口破解密码锁,然后老刘头、张国忠、秦戈进屋拿东西,最后由孙亭负责驾
车撤离(根据孙亭自己透露,他曾经连续三届参加达喀尔拉力赛,排名还算不错),安排给孙亭的车是一辆道奇牌的货车(所谓的货车,就是
中国所谓的“面包车”),已经过专门改造,配备有一台12气缸7升双涡轮增压发动机,悬挂系统也改造过,地盘比正常型号降低了40%,最高
时速275公里,在行动前的几天,孙亭的唯一工作就是开着这辆车在周围熟悉街道。
张国忠和老刘头则被李约带到了远郊的一片空地上试验爆炸效果的分贝。
“哦……150分贝,还差30分贝……简直是奇迹……”李约拿着分贝测试器,一脸的惊叹,“先生们,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弄的么?”
“告诉你你也学不会……”老刘头从一公里以外对着对讲机道,“李同志,多少了?”“150分贝,还差30!”,“150,他娘的这还不够
响……国忠!再退后两百步!”老刘头对着头戴式的微型对讲机大喊(李约提供的设备可比孙亭提供的设备好用地多。老刘头这一喊差点把张
国忠耳朵震聋了)……
只听轰隆一声,李约虽然带着机场指挥员专用的隔音耳罩,但还是被震出了一脸地青筋,“好的先生们,就是这个距离,195分贝,很完美
!”老刘头和张国忠脸都累白了,这种超大号的“释艮阵”连摆三次,光是跑腿也够人一呛的……(老刘头与张国忠摆的超大的释艮阵,直径
约三公里左右,气聚之后以阳怒阵破之。阵眼处的天破声已达到195分贝)“先生们,我很想学一下……”李约开始和老刘头套近乎,“这种方
式可以避免jǐng察和消防队的注意,如果你们能教我,这次行动的一切费用都由我负担!”
“你多大了?”老刘头问道。
“48岁,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李约瑟到。
“有兴趣地话退休后来中国我教你,悟xìng高的话学个四五年就差不多了……”
“五年?”李约不大明白“悟xìng”的含义。“好的我放弃。”
三天后。
“师兄,咱这是做贼啊,咱们还是算了吧……”行动马上开始,张国忠还是有点心虚,毕竟是良民出身,此刻要对付的也不是怨孽……
“放屁!”老刘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骂,“怎么师傅把掌教传给了你这么个没志气的!咱们这不是偷,这叫完璧归赵!懂不?完璧归赵!
那本来就是中国的东西!啊也不是好来地!”
“可是……可是现在咱们也不能肯定他100%就是李真峦啊……”
“不是就更该把东西拿回来!”老刘头还挺有理。“不是李真峦就是原田,就这俩人没个跑!rì本人就更得治!”
“可是……咱的目标不是治人啊……不是那个兰……”
“国忠啊,我不是为了兰亭序,中国人的宝贝不在中国,我的正义感不允许!”老刘头一脸的义正言辞,张国忠都听傻了,我的天,他啥
时候也有正义感啦……?
吉隆坡近郊,李宅。
这是一个似乎开发失败的别墅社区,放在中国而言就是所谓的“死盘”。整个社区房子不少,但有人住地却不超过三户,不知道那个李九
鼎作为一个拿督,为什么选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住。大概在晚上7点15分左右,一辆小轿车驶离李宅直奔吉隆坡市区,“艾先生,咱们开始
吧!”十分钟后,李约放下望远镜道。
啪啪啪几声,屋里屋外的几个jǐng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倒下了。“艾先生好枪法!张先生,刘先生,到你们了!”李约道放下手中的狙
击枪,几百米外的张国忠和老刘头听见这信号,举起手中家伙往阳怒阵的活符上一划(此时阳怒阵并不用割破七脉,微弱的阳爆即可破释艮阵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李宅所有玻璃应声而碎,李约和秦戈翻过院墙直奔屋中,“张先生,刘先生,希望你们在3分钟内赶到,爆炸声比预料
的更大,咱们可能已经惊动了周围的居民!”
“三分钟……”张国忠看了看表,把百米冲刺地速度都用上了,也不知道老刘头那把年纪能不能跑到……
“我们已经打开了保险库的大门……哦……上帝……比白金汉宫还壮观……”对讲机那边传来李约的惊叹,“李老弟!别让那姓秦的动保
险箱!我免费教你那个爆破的方法!两个月速成!”老刘头呼哧带喘的还没跑到……
李宅外,张国忠和老刘头几乎跑了个碰头,张国忠真是没想到,所谓“中上直下必有勇夫”这句话可是一点都不假,老刘头这把年纪,竟
然是和自己一块跑到的,连头发都湿透了……“师兄,你没事吧……?”张国忠呼哧带喘地拍了一下老刘头的肩膀子,“李约先生,我们到了
……”
对讲机中没有任何反应。
“李约先生?”张国忠用手弹了弹嘴边的麦克,“师兄你能听见么?”
“能啊,李老弟!”老刘头也喊了两句,“不会又坏了吧?这外国处理品靠不住啊!”
“刘先生!张掌教!”对讲机那边传来孙亭的声音,“不会有什么事吧!?”
“孙少爷你原地别动!我们进去看看!”老刘头冲张国忠使了个颜sè,两人拔出家伙小心翼翼的进了李宅……
按照住宅平面图上的位置,保险库应该在地下室住宅正中间的位置,此时屋中的灯已经都被刚才那一下震碎了,整个住宅一片漆黑,两人
拿出手电,按平面图上的位置寻找地下室的入口。
“师兄,你看这尸体!?”张国忠发现地下有红红的一滩,此外还有一把手枪。
“别大惊小怪……是jǐng卫的……”老刘头翻过尸体用手电照了一下,而后站起身,用手电向前一照,只见前面有一个黑漆漆的门,有楼梯
直接通往楼下,“这应该是地下室入口了……”
二人来到地下室内,只见一扇厚厚的铁门敞开这,门中大概有七八平米的空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靠下面的一排物品架上则放
了一个相当于大号旅行箱大小的箱子,看材质像是铝合金的,箱子并没有把手,在靠口的地方有九个蜂窝状的密码按键。
“可能就是这个!”老刘头一把搬起旅行箱,还不算太沉。
“秦先生和刘先生呢?”张国忠一边往包里装东西,一边问道。
“我哪知道,可能先出去了……”老刘头扛起密码箱,对张国忠一通指挥,“拿那个……对,那个带绿纹的……”
“师兄,差不多完了吧……”没一会,张国忠的包就被装满了。“你懂个屁!不拿白不拿!”老刘头自己也揣了两件。“那刘先生和秦先
生怎么办?”张国忠把包背在身后,鬼鬼祟祟的出了地下室,“咱们要不要找找它们?”
“咱们先把东西给孙少爷运过去,再回来找人!”老刘头扛着密码箱也出了屋。
院中,乌云密布,似乎有点要下雨的样子,没有星星月亮,也没有什么外界灯光,整个院子一片漆黑。
“孙先生!快把车开过来!……啊……!”张国忠刚到院子里忽然对面照过来一束强光,吓的张国忠差点尿在当场。
“把手聚起来!站在原地别动!”只见院子门口站了三个人,有两挺枪口正对着屋门。
“哎……孙先生……千万不要过来!”张国忠把巨阙和手电放在了地上,举起了双手。
“国忠,咋了?”老刘头一出门也傻了,只见一个西服革履的老者站在对面用手电照着门口,旁边是两个端着冲锋枪的年轻人,年轻人旁
边的地上躺了两个人,看衣着真是秦戈和李约。
“呵呵,真是yīn魂不散!”老者微笑着走道张国忠面前,捡起了地上的巨阙,“家伙不错,给你用真是暴殄天物……”
“你是谁……?”张国忠满脸是汗道。
“来偷东西竟然没弄明白我是谁?”老者笑的倒是挺和蔼,伸手开始搜张国忠的身子,“唉呀!掌教玉佩!哈哈哈哈哈……!”老者一阵
狂笑。
“李真峦?”老刘头举着手道。
“没想到马思甲把位子传给了一个蟊贼,哈哈哈哈哈……!”老者仰天大笑,“你们杀了六个人,jǐng察马上就会赶到这里,你知不知道会
被判什么罪?”老者并没有回答老刘头的问题。
“Don`tmove!!”张国忠想往旁边靠一点争取机会,对面一个持枪的青年立即上前用枪口顶住了张国忠的胸口……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六十章 茅山五子
“国忠!别动…!千万别动…!”老刘头吓了一身汗,这可是真材实料的冲锋枪,挨上一下可就见师傅了…
“我很好奇,掌教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上?”老者道,“你这把剑是哪来的?马思甲传给你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张国忠恶狠狠的看着这个看似和蔼的老大爷,鹤发童颜满面慈祥,怎么看也不像会干坏事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哦…!”老者拿着巨阙的剑柄猛的一戳张国忠小肚子,疼得张国忠差点吐出来,眼珠子都沁出血丝了。
“早就跟我没关系了,但我好奇啊…”老者说罢把剑的方向调了过来,剑刃搭在了张国忠的脖子上,“给你一个让jǐng察抓你的机会,告诉我你是谁,又是谁让你们来的!”
“张先生…刘先生,千万不要动…!”张国忠和老刘头的耳机里忽然传来艾尔讯的声音,与此同时,用枪顶着张国忠胸口的jǐng卫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红点,“张先生,我数一二三,你有没有把握躲开那老头的剑?如果有把握你就咳嗽一下!”
说实话,张国忠并没有把握能躲开这一剑,所以也没咳嗽,而是用手慢慢地拨开了剑刃,“你把剑拿开,我告诉你…”就在老者刚把剑往回撤的一刹那,只听砰的一枪,jǐng卫脑袋应声开花,脑浆溅了张国忠一身,另一个jǐng卫本能xìng的对着艾尔讯开枪的地方叮叮当当就是一梭子子弹,只听墙外扑通一声,也不知道艾尔讯是自己跳下墙的还是被子弹打下去的,趁着这工夫,老刘头一把抽出龙鳞冲着老者分心就是一剑。张国忠下面则是一个扫堂腿,只见老者嗨了一下往后一蹿就是一丈多。把张国忠看得一愣,这一蹿的功底恐怕不在师傅之下。
“[**]!”jǐng卫大吼一声,转过身对准了张国忠和老刘头(此时二人站在一条线上)。面对黑压压的枪口,张国忠一闭眼,心想完蛋,就在这时候,只听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枪响,扑通一声,张国忠感觉面前有人倒地。
“我死了?”张国忠摸了摸身上。好像没受伤,睁开眼,发现刚才的jǐng卫倒在地上,孙亭端着冲锋枪站在门口,枪上的照明灯正照在老者身上,“李真峦先生,你最好别动。我不想杀人…”孙亭呼吸急促,显然很紧张。
“你已经杀过人啦…!”老者缓缓转过身子面对孙亭,一只手假装把巨阙当啷一声扔在了地上,另一只手却偷偷的摸向了背后。
“不好!他要耍花招!”张国忠一步上前冲着老者的后背就是一脚,老刘头也蹿了上来,唰拉一匕首直扫老者的脖子,这两招下的都是死手,一般人挨上哪招都够喝一壶的…
“张先生!别过来!”杀死jǐng卫后孙亭本就紧张。心想这回可是真的杀了人了,而且与自己无怨无仇的,手本来就有点发抖,张国忠和老刘头这一上前,便更不知道瞄哪好了,只见这老者根本就没回头看后边,身子往旁边一闪便躲开了张国忠的脚,转而嘭的一把抓住了老刘头的手腕子,动作之快,以至于老刘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听嘎巴一声骨头脱臼的声音,老刘头随之一声惨叫,龙鳞匕首应声落地,“你真跟马思甲学过?”老者不慌不忙抬脚一踹,老刘头瞬时便被踹出一丈多远,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连哼都没哼便晕了过去。
“师兄!!”张国忠从地上捡起巨阙刚要挥手吹,忽然感觉脖子上凉丝丝的。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正搭在自己脖子上…
“把枪放下…”老者的语气似乎总是不慌不忙,“真是一窝不如一窝…”
孙亭也慌了,满地的横尸遍野,一个考古学家哪见过这阵式啊…,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张国忠,张了两下嘴却说不出话来。
“孙先生!快开枪!”张国忠咬着牙道。
“我说…把…枪…放…下…”老者深呼了一口气,慢条斯理道,“不想看你朋友脑袋搬家吧…?”老者说罢胳膊一抖,一股鲜血立即顺着张国忠的脖子流了下来。
“好…!好…你别乱来…!”孙亭低头把枪放在了地上。
“乱来?杀了我的人,偷了我的东西,还怕我乱来?”老者呵呵笑了起来,“过来!”
“别听他的!”张国忠怒道,这句话刚一出口,忽然感觉小肚子扑的又挨了一下,跟刚才用剑柄捅的还是同一个位置,“啊哟…!!”
“嘴上痛快了…,皮肉就要受苦…”老者把头转向孙亭,“你好象懂中文啊!我让你过来!”
“你不要伤害他…”孙亭小心翼翼地靠近老者,刚到离老者一米左右远的时候,只见老者忽然抬起一脚,直踢中孙亭的胸口,撞墙昏厥前的一瞬间,孙亭甚至听见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不知好歹…”老者收回了剑,微笑着看着正蜷在地上挣扎的张国忠,“我真的不想杀人,这会有损我的声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块玉佩…哪来的…?”
“我…师傅给的…”
“哦?你师傅?”老者好象有点不信,“是谁?”
“马…淳…一”张国忠捂着肚子,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估计这两下可能把肠子打坏了,尤其是第二下。
“哈哈哈哈……!”老人仰天长笑,脸上的慈祥终于不见了,“吓死我了…我以为还有活口…你是现在的掌教?”
“嗯…”
“年轻人,这些人里,你命最好。”老者忽然又恢复了慈祥,“因为我决定送你去见那个老不死的…”说罢老者举剑就要下手。
“慢!!”张国忠咬着牙喊道,“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呀!”老者举起的剑又放下了,不停的嘬着牙花子,“可惜呀,我以为你要求饶呢…”
“我不会求你不杀我,但…我求你告诉我…”张国忠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一动,小肚子又挨了一脚,遭了瘟的竟然还是刚才那个地方…这次算是彻底起不来了…
“问别人问题,自己就要老实!”老者忽然严厉了起来,就像私塾先生教育学生一样,“哈哈哈…掌教大人亲自过问,不敢不说呀!也好!让你死的难受点也好!”老者背过身,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们都认为我是李真峦,我倒真有心让他替我背这个黑锅的…”
“你不是李真峦!?”张国忠边搭腔,边伸出右手偷偷去够巨阙。
“右手干吗呢?故事还想不想听啦!?”老者虽然背着身,但却知道张国忠的一举一动,“我姓王,知道是谁啦?”
“王真江!?”张国忠喘着粗气道。
“咳!马思甲这个有眼无珠的,竟然准备把掌教之位传给李真峦这个又聋又瞎的废物!”一说到这,王真江原有的和蔼可亲立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说不出的狠毒与嫉恨,“当年茅山五子,最有名的是我,杀rì本人最多的是我,论学、论道、论术,哪个有我强!?不让我当掌教,让李真峦当,我呸!”王真江猛的把头转了过来,用手指着张国忠,“难怪如今的掌教会是你这么个废物!”…
“又聋又瞎?”张国忠还真不知道李真峦是有感官缺陷。
“废话!”王真江怒道,“我救了他马思甲的命!他却要把掌教之位传给那个废物!”
按王真江的说法,当时茅山的五个徒弟在道门号称茅山五子,也算是小有名气,本来大徒弟李真峦铁定的是掌门继承人,这本也没什么说法,可有一次布阵吓唬rì本军营的时候,忽然被rì本人发现了动静,这李真峦情急之下竟然把八卦图摆倒了,最后不但没吓唬成rì本人,反而真气倒流引恶鬼上身,把自己弄了个又聋又瞎,王真江是二徒弟,见大师哥如此,不但没有一丝的悲伤,反而挺高兴,心想这么一来掌教之位可算是十拿九稳了,等有朝一rìrì本人打跑了,坐在乾元观里发号施令的人就是自己了,每次一想到这,心情就难以抑制的悸动,还时不时就把李真峦的掌门大弟子玉佩偷过来玩几下,正可谓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啊!
可谁知后来事与愿违,马思甲竟然鬼使神差的把道观拱手送人了,甚至就连那些弟子徒孙们都划到别人旗下了,而且看马思甲的劲头,好像带这五个徒弟出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这还不算什么,更让王真江郁闷的是,既然事情都到这一步了,马思甲竟然还告诉这五个徒弟说,如果自己哪天有个三长两短的,大局便由李真峦主持,如果抗战结束后师徒平安的话,便要寻仙山建新观广纳徒,自退掌教之位,大局由掌门弟子承之,言外之意掌教还是李真峦的。
按王真江的话,当时真是“伤透了心”啊,随着抗rì战争的rì益白热化,把rì本鬼子打跑的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这王真江也便开始盘算起了后路……
兰亭集序 第四部 茅山秘史 第六十一章 血债血偿
“所以你就投敌了?”张国忠捂着肚子道。
“那都是他们逼的!”王真江愤然道,“我救了马思甲的命,没想到他竟然恩将仇报,从此后让冯昆仑那个混蛋保管掌教玉佩!”
原来,一直以来,马思甲并没让这些徒弟参与做法,而是事事亲力亲为,门下茅山五子的工作只不过是负责与其他道友的联络或是为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传递口头情报,有一次在山东济南,马思甲也碰到了强手,甚至说直到口吐黑血,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用的什么招数,最后还是王真江及时赶到,用铁网罩住了马思甲,才保住其一条命,在马思甲昏迷的时候,王真江无意中看到了马思甲挂于腰间的掌教玉佩,便忍不住拿在手里看了几眼,但没想到马思甲刚刚康复,便将掌教玉佩交给了冯昆仑保管,正是这件事让王真江彻底打定了投敌的决心。
然而,当叛徒,可不是像王真江想象的那么简单,求职上门的叛徒,谁要啊?万一是卧底怎么办?因为事事都是马思甲亲力亲为,所以王真江也没有什么机会。后来终于有一次,云凌子秘见马思甲,希望他能帮忙搞这个引葬大阵,马思甲便派李真峦,王真江和张真岳前去协助,师傅不在跟前,王真江便觉得这是一个向日本人表白的机会,于是就在引葬大阵上动了点手脚,害死了云凌子和两个师兄弟,希望以此博得日本人的信任。
“那么说…中条山的大雨…是你弄的?”张国忠恶狠狠道,“你怎么会那种招数!?”
“哈哈哈…饭桶啊饭桶…”王真江又是一阵阴笑,“把引葬阵倒过来布就能招风雨!这个都不知道还当掌教!看来马淳一这个老眼昏花的比马思甲还糊涂!竟然把掌教传给你这个饭桶!他们兄弟两个都是一丘之貉!”
“这么说…缅甸的百尺崖也是你弄的…!?”
“是啊!是我!那又怎么样?”王真江满不在乎。“对了掌教大人,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原田幸九郎,实际上是我的徒弟,我把绝活都教给他啦!不过你放心。他已经给那个天皇尽忠去了…”
“你…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张国忠气的咬牙切齿。
“中国有句话,叫拿人钱财,为人消灾,我要什么,日本人就给我什么,我想去哪。他们就送我去哪,你看我现在,你再看看你!掌教到别人家偷东西?哈哈哈哈…真想把马思甲那个老糊涂的魂魄招回来看看你这个糗相…!”王真江的语气里充满了蔑视,“是啊,我是叛变了。怎么了?有人知道么?他马思甲是捐躯了,怎么了?别人一样不知道啊!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师从茅山,是求道学艺去的,可不是陪他马思甲送死去的!”
当年在中条山,王真江秘密的见了一次原田幸九郎,把云凌子的连环计事先透露给了原田。起初这原田有些半信半疑,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事先给樱井省三、甘粕重太郎以及其身边警卫都上了“锁魂针”(也就是说。即使引葬大阵成功,樱井等人也会安然无恙,云凌子还是会死),在云凌子前后施法的时候,原田幸九郎一直在细心观察,发现其中的确有诈(原田也不是外行。如果事先把引葬大阵的原理告诉他,再让他对照步骤的话。还是能看透一二的),后来王真江倒布引葬阵。引来风雨浇灭云凌子的阴魂香后,原田才相信王真江所说的话,遂将事情的原委如实告诉了樱井省三与甘粕重太郎,王真江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而取得了日本人的信任,后来为了感谢王真江对“大日本皇军”的“帮助”,樱井决定让王真江首先进墓挑选宝贝(实际上也是想让王真江当趟雷的),进墓后,王真江首先挑选的就是王羲之的传世墨宝《兰亭集序》,不过后来被贪婪的樱井拒绝了,理由是此宝贝要献给“大日本天皇陛下”,王真江无奈,又挑了一把七星剑*(就是此刻搭在张国忠脖子上的宝剑),不过王真江此次也惦记上了这个宝贝,并且知道了这个宝贝就在樱井的手里。
这件事是绝对秘密的,知道的人只有樱井省三、甘粕重太郎和原田幸九郎。而王真江表面上的去向则是像传说的一样,“因为云凌子的出卖而捐躯了”。为了避免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的怀疑,原田便亲自安排了栽赃于云凌子的谣言,随后由一些汉奸散布到了民间。自此之后,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的多次秘密行动屡遭败果,其实也都是王真江和原田幸九郎在捣鬼。
其实,当时不止中国有一个“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在执行一些秘密任务,同样的组织日本也有,叫“和平共荣社”,其性质与“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几乎完全一样,只不过活动范围遍及整个东南亚,除了日本本土的一些异类之外,还吸收了各国类似于王真江这样的叛徒为成员(当时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的相当一部分任务,就是摆平这个“和平共荣社”制造的麻烦,只不过当时中国方面不知道那些事的幕后主谋是“和平共荣社”而已),直到了二战末期,日本财政崩溃、兵源枯竭,已经是穷途末路,不得不把希望寄托于这个“和平共荣社”,希望能够利用一些玄术逆天转运,挽回败局,在各国巫师异类提出的数十种方案中,日本人选中了王真江提出的“百尺崖”方案(比起其他一些东亚术师动不动就要在大海上填出一座人造岛屿那种浩大工程,王真江的方案还算是可行,理论效果也比较直接),并任命王真江为“工程总指挥”,同时任命山下奉文全权负责工程后勤(王真江知道樱井省三把兰亭序给了山下奉文,而并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献给什么天皇,所以见到山下奉文以后第一件事便是以此要挟。当时山下奉文正被东南亚的战事搞的焦头烂额,根本没精力应付这些事,便直接把兰亭序给了王真江)。这个工程实际上从1943年便已经开始了,由于动作过大,为了避免消息泄露。所以日本捏造了一个所谓的“金百合计划”当幌子,表面是藏宝,实际上是在造“百尺崖”。
实际上,王真江也是做贼心虚,因为自己始终没听到自己的师傅与其余两个师弟死的消息(在此期间王真江也试着招过马思甲的魂魄,可是招不到。便确信马思甲没死,其实当时马真人已经羽化了,只不过魂魄留于精忠阵之中),如果马思甲知道自己还活着的话,那后果是很不堪设想的。于是便总是想方设法想给自己找个替身,后来原田幸九郎向王真江表露了想学茅山术的想法,王真江便将计就计,教了原田几招后边让他去督建缅甸公明山的百尺崖,最后原田还真按照王真江教的方法在缅甸自裁了,达到目的后,王真江的一颗心可算放下了,从此摇身一变便成了日本人“原田幸九郎”(除了山下奉文本人外。缅甸的日军将领并不知道原田与王真江究竟谁是谁)。
“你这只老狐狸!”张国忠也不得不叹服于这个王真江的心机,“你知不知道那个百尺崖建好的后果?”
“当然不知道!”王真江道,“所以我才想试验一下。如果那个没志气的天皇再咬牙坚持半年,恐怕现在…哈哈哈…”
“弑兄叛国…你就不怕遭天谴!?”张国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天谴?”王真江瞪大了眼珠子,“哈哈哈哈…人谴我都不怕,我还怕天谴?实话告诉你年轻人,老五曾经来日本找我算帐,弄的我很是厌烦。所以我才来这!告诉你,我特意选了这么个没人的地方住。就是怕你们这帮阴魂不散的找我麻烦!你以为你们在外面布阵我一点都不知道!?今天看见你的掌教玉佩,我本以为是老四派你来的。没想到是你自己送货上门!哈哈哈…”
“连刘真雨也…?”张国忠睁大了眼珠子,喘着粗气。
“他那叫不自量力!”王真江淡淡道,“没人逼他来,他自己送上门,难道要我束手就擒?”
“就是做鬼,我也饶不了你!”张国忠用尽了吃奶的劲,伸手摸过巨阙剑,挣扎着要爬起来。
“那我就成全你…!”王真江挥起宝剑照着张国忠脖子就是一剑,只听锵的一下,巨阙七星两剑对刃,火光四射。
“原来你是装的?”王真江不以为然,淡淡一笑。
“我不装,你能给我讲这么好听的故事么?”张国忠咬着牙忍着剧痛,勉强应付(说实在的,三分装,七分真)。
“你和老四一样不自量力…”王真江说罢猛然抽回宝剑,拦腰又是一剑,锵的一下,震的张国忠险些没把巨阙撒手,心说这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了哪来这么大的劲啊…
“破绽百出…!”王真江冷不丁又是一脚,又踹在了张国忠的小肚子上,不偏不倚,还是刚才那个位置。
“啊!!”张国忠扑通一下摔在地上,疼的牙都倒了,“*的…你个老不死的…”张国忠一个劲的骂。
“最后告诉你,我叫王四照,不叫王真江!”王真江举起宝剑,“代我向马思甲问好…”
张国忠一闭眼,心想这回可真的是山穷水尽了,别说是小肚子已经挨了几下,即使不挨那几下,凭自己这两下子,照样不是这老不死的对手…
就在这时候,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王真江巨着剑呆在了原地。
“嗯!?”张国忠睁开眼,只见对面有一束明亮的手电光照了过来,王真江正缓缓的转过身子。
“这一枪本该你挨的,现在替云凌子还给你…”孙亭靠在墙边举着手电,另一只手上的手枪口正在冒烟。
“你到底…是谁!?”王真江喘着粗气道。
“云凌子的…孙子…”孙亭有气无力道,“意外么?”
“孽种…”王真江低了一下头,猛然间一蹿到了孙亭的面前,“见你爷爷去吧!”说罢挥剑就砍。
砰砰砰的几下。孙亭连开四五枪,但这个王真江却有如千魂魈一样面对枪伤毫无反应,仍然面目狰狞的扑了上来。
“唉!”孙亭一闭眼,暗自绝望,没想到自己会死在父亲之前。但闭了一会眼,却并未感觉到有剑砍自己,反而感觉到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滴在了脸上。
“啊!”孙亭睁开眼,只见王真江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前胸有一把剑尖探出,鲜红的血液正从剑尖探出的地方往外流。王真江身后的黑影,正是张国忠,“这一剑是替茅山五子和马老爷子还给你…”张国忠强打精神道…“你不配拿这个!”张国忠掰开王真江的手,拿回了掌教玉佩。
……
几下针灸过后,老刘头醒了过来。“哎哟轻点!我的胳膊…!”
“师兄你忍着点,我替你接上!”张国忠压住老刘头胸脯,胳膊一较劲,只听嘎巴一下,疼的老刘头嗷嗷直叫,“他娘的你就不会先给我接上再把我弄醒啊!?…”
“师兄!咱们快走!警察快来了!”张国忠转而去看秦戈和李约,只见每人“七尸穴”的穴位上插了银针,“这是什么意思!?”
“没魂了!(正常的人体是阴阳平衡的。在七尸穴上插银针阻断阴气导致七脉阳气大盛,魂魄也便被冲飞了)”老刘头抱起密码箱,“赶紧开车去!快!”此时远方已经隐约能听见警笛的声音了。不过半天都没有过来,估计是艾尔讯扔在路上的三角钉起作用了。
“孙先生!车停在哪!?”
“就在外面…往左…”孙亭捂着胸口道。
“师兄!你照顾一下他们!”张国忠跑出门口,一会,一辆货车跌跌撞撞的被开了过来,“师兄,你扶他们上车次女!我去找艾先生!……”
墙外。张国忠看见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艾尔讯,胸口中一枪(右胸中弹。好在不是要害),血流了一地。“艾先生!艾先生!”张国忠抱起艾尔讯一瘸一拐的来到了门口。此时老刘头已经把秦戈和李约抱上车了,“警察马上就到!快点!”孙亭捂着胸口已经坐在了驾驶位,此时警车的声音更近了,远处天边,花花绿绿的警灯闪成了一片。
“这把剑不错…”老刘头把巨阙七星往车厢里一扔,自己也上了车,“快走!”
……
公海,私人游艇“海洋之耀”号,一架直升机徐徐降落…
“刘先生,不是我乌鸦嘴,我怀疑那个箱子里装的根本就不是兰亭序…”(根据李约判断,密码箱属于7位机械式密码且材质坚固,倘若暴力开箱很可能破坏箱中物品,所以只能带回美国开箱)甲板上,秦戈端着一杯咖啡来到老刘头旁边,“既然王真江知道咱们要去,我怀疑那是王真江吸引咱们的诱饵。”听张国忠描述完整个事情的原委后,秦戈也是一阵感慨,泱泱中华四万万同胞(抗日战争时期中国人口约为四亿),倘若没有苟且富贵贪生怕死者,日寇铁焉能踏足我中华一步?
“你妒忌!你老小子,肯定是妒忌!”老刘头伸出一个手指,面带微笑,转头拍了拍自己脚下的密码箱,“回家喽!跟我回家,乖…天边…飘过…故乡的云…”老刘头这京剧味的《故乡的云》唱的还挺带劲…
“刘先生!我对玉器之外的东西没有兴趣…”秦戈喝了口咖啡,“我只是怕你受打击…”
“什么都别说了…”老刘头哼哼着小曲,“当初真不该救你,让你蹲局子去就对了…”
……
扑通一声,一个东西被张国忠远远抛向大海。
“国忠,你扔的啥?”老刘头奇怪道,这船上又没有石头…
“没什么…”张国忠靠在围栏上,微笑着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师兄,你觉得,如果当初马老爷子把掌教的位子传给王真江…不,传给那个王四照,事情会是怎么样?”
“你瞎说啥啊国忠?”老刘头朝海里吐了口唾沫,“我要是马老爷子,废了这个教不要了,也不把位子传给那号人啊!”
“师兄,其实我觉得,掌教,不一定要玉佩,有玉佩的,也不一定就能当掌教…”
“国忠啊,你…”老刘头一皱眉,“你咋啦?胡说啥呐!?”
“没事…我忽然想起来的…”张国忠微微一笑,继续看海,屁股后面原来挂玉佩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了一截沾着鲜血的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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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七星剑:
“七星剑”也作“七星龙渊”,为战国铸剑大师欧冶子、将干联手所铸,相传曾为伍子胥的随身佩剑,唐初时,由于“龙渊”这个名字犯了唐高祖李渊的忌讳,所以改成了“龙泉”,有传说此剑曾为李渊的佩剑,李渊死后随李渊葬于献陵,也有传说李渊曾将此剑传于太宗李世民,后与李世民一起葬于昭陵,遂被温韬所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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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后裔》之不死传说 序 深夜造访
回到美国后,开密码箱的事就交给了孙亭,几人计划一周后返回中国,然后由张国忠着手为孙云凌前辈(也就是云凌子)平凡的事。但令老刘头没想到的是,没过三天,孙亭便带回了一个让众人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的消息:箱子打不开。
听见这个消息,老刘头一翻白眼差点当场晕倒,吓得张国忠赶忙又是按人中又是捶后背的,就连秦戈也是一脸的惊愕,孙廷找的可是美国陆军首席密码专家史蒂芬·兰德博士,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连他都打不开的箱子?
“是这样的…史蒂芬说这个箱子是一家瑞士公司的专利产品,这家公司专门为世界顶级富豪或各国政府定制专用密码箱,每一个密码箱都是单独设计的,且设计图纸在密码箱制成以后便会被销毁…”孙亭哭丧着脸,“这个密码箱采用一种机械式密码按键,为了是防止电子破译,另外还有一套电子自毁系统与机械按键相联接,只要连续几次输入错误,内部的自毁装置就会在几秒钟内完成自毁,箱子四壁一共由六层不同材料构成,可防止高温、强酸的破坏与放射线的透视扫描,箱子内部平均每平方英寸都有一个感应器,只要检测到高温、强酸或别的什么暴力手段,自毁装置会立即启动…”
“用不用我拿去找人看看?”秦戈一皱眉,似乎有点不太相信。
“嗯…是这样的,冷战刚刚开始的时候,cia曾经从苏联弄到过这么一个箱子,曾经试图打开。当时集结了全美十几名顶级密码专家与精密仪器专家,那时史蒂芬还仅仅是负责图谱分析这些外围工作…”孙亭黑着脸道,“后来开箱失败了…从高温焚毁后的残迹看,内部似乎只有几页纸,cia方面很后悔当初应为什么不以外交手段请求瑞士那家公司帮忙开箱…史蒂芬认为。这种密码按键的控件部分,用的是一种原始且复杂的机械式触发原理,这也正是这种密码箱的高明之处,那种原始的机械式设计,往往是现代高科技破解技术的盲点…”
“嗯…那我们为什么不找找那家瑞士公司?”秦戈道,“我在瑞士认识很多有影响力的人物。应该能帮上忙…”
“这件事我问过了…”孙亭的话越来越没底气,“瑞士那家公司确实存有一个备用密码,但是是存在电脑里的,必须通过箱子主人的指纹和视网膜扫描才能把通用密码取出来…但现在…王真江的尸首恐怕早就…”
“他娘的…那个死叛徒!”张国忠也是一阵无奈,此刻的心情与当初在巴山的时候有点像。宝贝就在跟前,守着金山哭吧…
“世界上怎么会有造这种神经病箱子公司啊?”老刘头气的一拍大腿,“他娘的还真有人买!就欠他娘的让他一个都卖不出去!”
“这家公司成立至今,这种箱子在全球一共卖过27个…售价最低的也要150万美金…”孙亭到是把底细打听的挺清楚。
“所谓的自毁装置,应该有电池吧?这种电池一般情况下能用多久?”秦戈问道。
“从一九八五年开始,这家公司开始采用一种新式的离子技术电池作为电源,使用期限比以前提高了三倍,有效期达到了三十年…这个是我装作一位意向客户从瑞士那家公司套出来的…”孙亭想的似乎并也挺周到…“而且史蒂芬将这个箱子上的编号与当年cia弄毁的那个箱子编号做了一下对比。得出结论,这个箱子生产日期应该是1986年,也就是说。电池的电力会持续到2016年左右…张先生请你相信我,如果真的还有其他办法,我是不会把它拿回来的…”
“哦…”秦戈沉默了一下,“刘先生,按你的风格,不如连箱子一块儿卖了。全当车马费吧…”跟老刘头呆久了,秦戈也变得爱开玩笑了。
“姓秦的…我今天就跟你做一个了断…!”老刘头站起身开始四处学么顺手的家伙…
……
一周后。香港。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人呢?张国忠之所以把平反工作的第一站放到香港。一来是因为香港道学繁盛,有名望的高人也比较多,二来就是认识七叔这么个大财主,这件事如果有他出面,事半功倍是肯定的。
听说张国忠要来香港找自己办事,七叔直接在飞机场包了一条专用通道,并派出了一个车队在机场外边候着,排场不亚于外国首脑到访,连孙亭都吓了一跳,虽说香港廖氏企业自己也有所耳闻,但却没想到这位掌教同志竟然跟这个跨国巨擘的大老板有如此交情。
在从机场到廖家祖宅的路上,听阿光描述,自从上次找到地契后,廖氏企业很快便走出了资金困境,不但偿还了银行的大部分债务,更拓展了非洲与南美的业务,而赵昆成的公司因爆出碎尸案丑闻,大部分被赵昆成拉走的大客户又重新开始与廖氏集团接触,以前离职的一些精英高管也回来了不少,现在的廖氏企业在福布斯全球五百强中的排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
到了廖家祖宅,张国忠着实吃了一惊,几年不见,这七叔非但不显老,反而越活越年轻,轮椅也不坐了,脸上也见了红光了,精神头比那些在广场上扭大秧歌的退休老人还要好。
“想必您就是张国忠掌教与刘凤岩前辈吧?大伯时常提起您二位!有失远迎还望见谅!”七叔旁边,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起身与张国忠握手,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出点头。
“这位是…?”张国忠与年轻人握了握手,上次来好像没见过这个人…
“这是我的侄孙子,廖若远,叫他阿远就可以了。一直在英国念书,前一段时间因为香港这边不太平,我也没让他回来…”七叔也站起身道,“这把年纪也撑不了几年了,所以我准备让他来接替我的位子!”
“一表人才啊!”张国忠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廖若远。年纪虽不大,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霸气,像是办大事的材料。
“张掌教,这次来香港,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么?”电话中,张国忠并没向七叔透露此行的具体目的。
“是这样的。这位是孙亭,美国福萨克孙起林财团的少东家…”张国忠用手一指孙亭。
“廖先生您好,久仰您的大名!”孙亭起身与七叔握手。
“哦…福萨克孙起林财团,很有名啊!我和孙先生也层有过一面之缘!”七叔打量了一下孙亭,微微点了点头。“请带我向你父亲问好!”
“孙少爷的祖父,也就是孙起林先生的养父孙云凌前辈,曾是武当山复真观沈方卓真人的掌门大弟子,是一名抗日烈士,但多年来蒙受不白之冤,被世人误认为是汉奸,并被后世同门所公认为是叛道叛国之人,经过孙少爷的调查与我们的亲自查证。证实这么多年来,世人曾对孙少爷的祖父存在很多误会,现在我们已经搜集了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孙前辈的清白。但事隔多年,当年很多当事人都已经过世了,而且我们势单力孤,社会上尤其是道学界的同门,很难信任我们,所以我们希望您帮忙。以您在香港社会的影响力帮我们澄清这件事!”张国忠顿了顿理了一下思路,“我以人格担保。我们的一切证据都是真实可靠的!”
“哦…张掌教你太见外了…”七叔哈哈一笑,“阿光!联系记者。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句话一出,张国忠差点晕倒,心说都这么多年了,这七叔的作风一点都没改啊…开新闻发布会,多少也得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七叔…先等一下…”张国忠咽了口唾沫,“这件事不必着急,我们还要拜访一些道门中人…”
……
晚上,七叔在家里摆了一桌绝对奢华的港式大餐,饭桌上,孙亭龙飞凤舞的白话起了众人赴缅甸斗毒枭的事,听的七叔何廖若远眼珠子都直了,接着张国众又把自己在武汉的发现跟七叔讲了一遍,最后借着酒劲把自己在马来怒杀王四照(也就是王真江,因为真江是道号,所以此人叛教后便不可再用此号)的事也说了,听的七叔连连点头,“杀得好!杀得好!这个姓王的和赵昆成简直就是一路货色,恩将仇报!这种人死有余辜!”因为赵昆成的事,七叔对这种忘恩负义的人简直就是恨之入骨,听说王四照被杀以后不但没有丝毫惊愕,反而挺高兴。
结合着这两件事,张国忠顺势说了云凌子的事,听的七叔连连感叹,“想我泱泱中华,竟然会受辱于倭国这等弹丸之邦,倘若人人都有孙老先生的气概,恐怕历世就要改写了…!”
饭后,七叔吩咐佣人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单独的房间,之后众人把酒畅谈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酒虽喝了不少,但老刘头可是一点睡觉的心思都没有,躺在床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都70多了,能不能活到2016年还是个未知数,就算箱子里装的不是兰亭序,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要是能打开箱子看一眼究竟,也算死得踏实啊…唉…!
就在老刘头胡思乱想辗转反侧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谁呀?”老刘头晕晕乎乎的坐起来披上了衣服。
“是我…廖若远…!”
“廖若远?”老刘头一楞,这小伙子跟自己从来没接触过,大半夜的找我干吗?
打开门,只见廖若远身着一身便装恭敬而立,“刘前辈,我能进去么?”
“廖少爷…不知你大半夜来找我…有何贵干呢?”老刘头把廖若远让进屋里,自己则坐在了床上。
“刘前辈,您今天好像…不大高兴…”这廖若远虽说年纪不大,但言谈举止却很成熟,俨然像一个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的所谓的“才俊”,“不知道是不是招待不周啊…?”
“哦…不是不是…廖少爷不要误会,你大伯的热情宽待我很感谢…”老刘头是何许人也?绝对是老油条,这廖若远话一出口,老刘头就听出来此人肯定不是为探讨“招待不周”的事来的,“廖少爷深夜造访…难道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不…您误会了…”廖若远连忙摆手,站起身走到门口拉门看了看,继而把门反锁了…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一章 应天锁王
“您的事就是我廖家的事,您完全没有必要和我隐瞒…”廖若远正了正眼镜,“刚才张国忠掌教已经和我说过了…”
“嘿…!这个小鬼头心眼还挺多…”老刘头也没想到,原来来自己房间之前,这廖若远已经去和张国忠聊过了…“他娘的,国忠这个小兔崽子,准是又喝多了…”老刘头心里一通骂,这兰亭序可是国宝,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啊,这张国忠多喝了两杯怎么逮谁跟谁说啊…
“刘前辈,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倒是可以帮您想想办法…”廖若远此时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刚才那股子商人气一点都没了,此时的廖若远,语气神态简直就像是是一个一本正经谈革命的五四青年…
“你?”老刘头一斜眼,言外之意美国陆军的顶级专家也只有干着急的份,你个小娃娃羔子能有什么办法?
“刘前辈,我希望您能把我当成张国忠掌教一样信任,…但…如果我能帮您打开这个箱子,您是不是也能帮我一个忙?”这廖若远到是开门见山。
“嘿!”老刘头一笑,心说这个小王八蛋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廖少爷,你要是真能帮我打开这个箱子,你的忙我一定帮!”老刘头虽说不知道这个廖若远究竟有什么办法,但此时毕竟是看见点希望了,“不过廖少爷你要知道,这可是美国特务都没辙的玩意,我倒想听听廖少爷你有什么高招!”
“嗯…刘前辈,关于开这个箱子的难度,张国忠掌教已经和我说过了。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我是不会来找您的,我希望您能完全信任我!”廖若远的表情真诚的让老刘头想不信任都难,“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曲家勇这个人!”
“没听说过…”老刘头摇头。
“关于这个人的历史说来话长…”这廖若远好像对历史也有点研究…
一九〇〇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吓得慈禧太后带着光绪皇帝跑到了西安,并颁布了“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这种龌龊透顶的外交政策,自此之后,大到千万白银,小到珍宝器物。都成了献给洋人的贡品,中华民族在那一时期流入洋人腰包的的传世珍宝可谓是数不胜数。
这一天,礼部尚书启秀求见慈禧太后,说再过几个月就是英国女王的生日,问慈禧太后要怎么处理。这一问。问的慈禧太后也抓了狂,要说这英国女王在物质享受方面可绝对不次于自己,这大英帝国在当时而言可是全球的头号霸主,哪国的宝贝没抢过?纵使中国地大物博,但圆明园都让人家烧过一轮了,你中国还能拿出什么宝贝是人家没见过的?
和启秀足足琢磨了一个下午后,慈禧太后终于有了主意,毕竟两者都是女人。英国女王纵使是个呼风唤雨的大头目,但毕竟还是个女性,从这一点出发。英国女王和慈禧太后还是有共同语言的。女性最喜欢什么?漂亮啊!那英国女王再怎么称王称霸,爱美这一点还是不会蜕化的,想到这,慈禧便诏见了当时大清王室的御用锁匠,这个锁匠,便是廖若远嘴里的曲家勇。
“找锁匠?莫非慈禧要送给英国女王一把锁?”老刘头不解。
“错…不是送锁。但这个礼品最出众的地方,就是锁…”廖若远道。
当时。相传慈禧太后六十寿辰的时候,不惜挪用海军军费修缮颐和园。连当领导的自己都如此在意,当下属的怎能不上心?当时虽说北洋水师被日本人打的稀里哗啦,前线的军情急电如雪片一样飞到北京,但朝廷上下那些酒囊饭袋基本上没几个真正关心战事的,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当前的头等大事只有一件,便是送什么东西才能在全国上下堆积成山的寿礼中脱颖而出,讨得老佛爷的欢心。
当时,江苏有一位知州叫邹有善,想趁此机会让老佛爷注意到自己,虽说平时非常善于贪污受贿,但自己贪的那仨瓜俩枣比起那些王侯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当时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尤其南京作为当初太平天国的大本营,让整个江苏成了全国的众矢之地,周边地区连抢带打被折腾的乱七八糟的,整个省份的元气都还没恢复,当地方官的就算贪又能贪多少呢?
既然送不起贵的,就要送巧的,比起那些只懂送“傻礼(专挑贵的送,也不管人家喜欢不喜欢)”的亲王贝勒们,这邹有善可有心眼的多,为了揣测慈禧太后的喜好,不惜下青楼走布庄逛脂粉店,跟形形色色的女人反复套词,最后在青楼老鸨子的建议下,决定向慈禧太后献一个首饰盒。女人么,不管多大岁数,爱美之心总是少部了的,要说慈禧太后的首饰盒堆起来,恐怕能再建一条长城了,要想让慈禧太后对这个首饰盒感兴趣,就得想点巧辙,于是这邹有善便找到了号称应天锁王的曲家勇,把这个艰巨的创意任务直接推给了他。
听说是献给老佛爷的寿礼,曲家勇也不敢怠慢,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与南京一位琉璃艺人联手做出了一个“镶金八宝琉璃盒”,这个琉璃盒跟一般的首饰盒可不一样,盒身是用琉璃做成的,在盒子四周镶了一圈金线,盒子的盖上则镶了“法螺、白盖、莲花、盘长宝瓶、宝伞、金鱼、法轮”八种佛教吉祥图案,分别由八种不同的宝石雕琢而成,光是这个手艺,就足够让现代人叹为观止,但最厉害的并不是琉璃的盒身,而是盒子上的锁,这把锁号称“耳根锁”,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开锁的钥匙被曲家勇做成了一对漂亮的纯金耳坠,形状和曲别针差不多,耳坠上布满了非常细微的锁齿,甚至说只能用放大镜才能看得清楚。想要打开这个琉璃盒,必须将左右耳坠先后插入锁孔,左耳钥匙拧三圈,右耳钥匙再反拧三圈,才能开锁。实际上,曲家勇也是个爱国的人,之所以这么设计,是想讽刺当时的朝廷“出尔(耳)反尔(耳)”,但一般人是很难揣测到的。
拿到这个盒子后,邹有善也很是为之叹服。不惜花三千两白银打通宫里的关系(理论上讲,一个小小的知州是没资格向老佛爷献寿礼的),让一个小太监直接把盒子献给了李莲英,起初李莲英拿到这个盒子也是感到很新鲜,试探着把盒子献给慈禧后。没想到这个面对一米多高的珊瑚树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老佛爷竟然喜欢的不得了,见慈禧如此高兴,李莲英便想顺手牵羊说这个盒子是自己找人做的,但没想到慈禧竟然没完没了的追问盒子是谁做的,非要把匠人找来,李莲英实在搪塞不过去了,只能如实说出了邹有善的名字,这下可好。慈禧一句话,邹有善连升三级,知州直接变道台。而应天锁王曲家勇和那个琉璃匠人也被直接招进了宫,加封内务府司务,当朝正八品,这可好,做了个首饰盒,一人升官两人做官。当时执政者的昏庸成度可想而知啊…
“你是说…慈禧也想送个盒子给英国女王?”老刘头道。
“可不仅仅是盒子那么简单…”廖若远微微一笑…
有了朝廷的资助,给英国女王的首饰盒可比当初给慈禧那个更精致。这次的钥匙则被曲家勇做成了一个西洋式的纯金十字架项坠,这套寿礼送出去后。起初启秀还有些担心,虽说礼物是慈禧太后自己选的,但万一出了问题,责任可是自己的,不过没过多久,他这种顾虑就被彻底打消了,因为英国女王不但非常喜欢那个首饰盒,更和慈禧太后一样,连做盒子的人都想要走。
“所以曲家勇就去了英国?”老刘头到现在为止也想不明白廖若远说这些陈年旧事是想干什么,那曲家勇想必早死了,莫不成是想让我把他的魂招回来开锁?
“嗯!得到慈禧太后的同意后,曲家勇举家迁往英国,并成了英国王室的御用锁匠,英国人很讲传统,但更强调安全,所以曲家勇设计的机械式锁具在整个上流社会都很受欢迎,对英国王室而言,曲家勇设计的锁具大到保险柜密室,小到首饰盒甚至项坠上的锁,每一个锁都是单独设计的,钥匙也只有一把,这些锁都沿用一些复杂透顶的机械式设计,除了钥匙拥有者与曲家勇本人外,其他人想开锁恐怕只能砸,英国的一些公主王妃们非常喜欢这种单独设计的锁具,因为它能给女人以安全感和专属感…”看来这廖若远对女人的心思还挺了解,“后来,曲家勇的儿子曲飞被英国女王封为爵士,他还成立了自己的锁具公司,专门服务英国上流社会,每把锁具的价格最低也要三千英镑…对了刘先生,知道我为什么有信心能帮您的忙么?”
“你认识这家公司的人?找他们帮忙?”老刘头不解。
“是的,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虽然没见过您的箱子,但听张国忠掌教的形容,我见过哪种按键式的机械密码锁…”
“哦?”听廖若远这么一说,老刘头来精神了,“你也见过这种箱子?”
“呵呵,这件事碰到我,刘前辈您算不用着急了…”廖若远并未直接回答老刘头的问题,“我敢保证,如果是您自己,哪怕是我大伯出面找到那家公司,他们也不会帮忙开锁的,因为他们很有职业原则,除非是锁的主人自己要求他们开锁,否则和小偷的同谋就没什么区别了…”
“那你哪来那么大的把握?”此时老刘头脸上时不时便会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微笑。
“现在那家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叫曲澜江,他的独生女儿叫曲青青,是我的大学同学…”廖若远道。
“同学就这么大面子?”
“青青她…”说到这,廖若远还有点不好意思,“其实青青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只不过公开这件事的时机还未成熟…”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二章 贵人
“呵?你小子,爹妈花钱供你上学念书,你倒跟人家闺女搞起对象来了…”老刘头爱开玩笑的毛病又来了,“这事你爹妈知道不?”
一提到爹妈,廖若远一抿嘴,深深吸可口气,眼圈仿佛有点泛红,“刘先生,实不相瞒,我父母已经…不在了…!”
“厄…”老刘头脸也一红,真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跟人家孩子第一次接触,就揭了人家的伤疤了,你说说这张臭嘴,除了大粪喷不出来,还有什么喷不出来的?“哎哟,廖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老刘头一个劲的赔不是,心里也在纳闷,看着廖若远也就二十啷当岁,爹妈想必也不会太老啊,怎么都不在了呢?莫非是什么以外?
“没关系…”廖若远正了正眼睛,“刘先生,这次我请你来,就是想查清我父母的死因,找出凶手,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这…”老刘头心里一阵郁闷,后悔当初求兰亭序心切,也没问帮忙干嘛就先把事应下来了,理论上讲命案这种事应该找警察啊,更何况这廖若远的父母生前不住香港就是住英国,这人生地不熟的,让自己一个糟老头子去调查命案,这不是开国际玩笑么。
“怎么?刘先生你后悔了?”廖若远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远远超出了老刘头的预料。
“哦…不不…不是后悔,廖少爷,我虽然不知道另高堂因何早逝,但我觉得。这种人命官司,应该归警察管啊,我一个大陆人,在这香港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我有心调查。也多有不便啊…”
“不…刘先生,他们就是在大陆出的事!”廖若远道,“刘先生,我相信,既然你们有本事能让半个世纪前的尘封迷案重见天日,就有能力为我父母讨个公道!”说到这。廖若远的语气仿佛有点激动。
“哎,廖少爷,你有所不知,我们之所以能把那些陈年旧事都翻出来,除了机缘巧合以外。靠的全是人家孙家少爷头五年的调查啊!五年啊廖少爷,整个东南亚都他都转悠遍了,才扒拉出那么一点点的蛛丝马迹,而且人家干的就是考古,对那些旧社会留下来的传说也好是文献也好,分析的比公安局还到位!人家早就把真相查出来了,我们做的仅仅是搜集足够的证据而已!廖少爷,我不知道。你对于你父母的死,知道多少?”
“我也知道真相!”廖若远目光里隐隐透出了一丝凶狠。
“那你说说看!”老刘头眯缝着眼听着。
“这件事说来话长…”廖若远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上了,“当年我爷爷把家产分成了两份。一份给我大伯,一份给我父亲,我父亲的那份比我大伯的那份要多!”
“哎?”老刘头一脸的惊愕,“你怀疑七爷!?”
“不!大伯是好人,应该不会打我父亲的注意…”廖若远道,“具我大伯说。当时爷爷有一房姨太太,叫梁小兰。过门的时候才16岁,那时我大伯都已经快三十岁了…”
“嗯…有艳福啊…接着说!”老刘头对这名门八卦还挺感兴趣。
“在我爷爷65岁的时候。梁小兰竟然怀孕了!”廖若远越说越激动,老刘头也听傻了,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65岁还有这本事,有钱人保养就是好啊…
“刘先生!你真的觉得,这个孩子是我爷爷的?”廖若远一皱眉道。
“哎…小伙子…这种事可不好说哦!”老刘头都快羡慕死了,人家65岁还有这个本事,自己从年轻时就开始努力,奋斗了几十年了都没完成任务啊,老天爷呀,睁开点眼让这种奇迹也在自己身上发生一次成不?
“刘先生你有所不知…”廖若远道,“你以为我这几年真的是在英国念书么?”
“你逃课?”老刘头笑呵呵道。
“不是逃课那么简单…”廖若远冷冷一笑,刘先生,如果你答应帮我,就请跟我来一趟!”
两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廖若远的房间,只见廖若远又和刚才一样偷偷的往外瞅了一眼,确定没人偷听之后才把门关上。
“廖少爷,这是你家,为什么你跟做贼一样啊?”老刘头不解。
“因为我大伯…不让我调查这件事!”廖若远来到床铺前,从床底下扽出了一个大号的行李箱,第一眼看见这个箱子,老刘头脸上就绷不住笑了,“这…这密码锁…”
“呵呵,刘先生,眼熟吧?”廖若远按了几个密码,箱子啪的一下弹开了,“这个箱子是完全机械的,没有您那个箱子那么先进,但锁是一样的,这种锁是青青家族公司的全球专利,那家瑞士公司的机械按键,也是青青家族公司供货的!这个箱子是青青的父亲送我的礼物,一般人别想弄开!”
“你大伯不让?”老刘头皱起了眉头,“这是替自己兄弟洗冤讨债,为什么不让?”
“就因为这个!”廖若远递了两张十二寸的放大照片给老刘头。
照片上拍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男人在湖边喝茶的情景,再下张,还是这两个人,环境换成了跑马场,再下张,海边,再下张,豪华游轮上…从画面的模糊程度看,这些照片应该都是用那种超长焦相机偷拍的,画面虽模糊,但不难看出,这个中年妇女虽然发了福,但仍有点风韵犹存的意思,年轻时想必有几分姿色。
“这女的就是梁小兰吧?”其实不用猜也能想到。
“对!”廖若远并不意外老刘头能猜到。
“那这个男的是谁?”老刘头看了看廖若远。
“这个人叫戴金双…”廖若远叹了口气,“我只知道他叫这个名字,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个人并不重要。他们两个在一起,这才是关键!”
“这…这又能证明什么?”老刘头一抬眼皮,看来这个廖若远比起孙亭来可真是差了一截,人家孙亭要证明一件事,要照片有照片。要书信有书信,甚至连日本鬼子的谢罪录音带都能弄来,这个廖若远单凭几张照片就给人定了罪了,理论上讲,这老头子和小媳妇只见差了至少两代,人家至多是红杏出了那么一下墙而以。难道这就能成为杀人动机?
“刘先生你有所不知,我爷爷立遗嘱的时候,我爸爸才14岁,根本不懂经营,所以我爷爷把所有不动产都留给了大伯。而留给我父亲的几乎全部是股票和现金!这些股票和现金,在当时来讲,价值要远远超出我大伯手里的不动产!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要侵吞不动产,需要有一些政府部门中间机构或律师的介入,而侵吞现金和股票是不用任何官方手续的!因为当时不太平,这些现金统统存在瑞士银行,只要有密码和钥匙就能取出来。银行根本就不会问你是谁!股票也是不记名的!只认票不认人!”廖若远斩钉截铁道,“本来,我想把这件事一查到底的。但我大伯死活不让,说廖家多少也是名门大户,这种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爷爷也会死不瞑目,再者…”
“嗯…这个动机倒是成立…接着说,再者什么…?”说实在的。老刘头对这种家族纷争可真是没什么兴趣。
“再者我大伯认为我父母死的太离奇,因为赵昆成害死大哥(指七叔的儿子廖思渠)的事。大伯怕我也出危险!所以对我花的每一笔钱都要问清来龙去脉,在英国时还好。但回到香港,我反而查不下去了…!”
“怎么离奇了?”听到这,老刘头感到事情似乎远不止家族纷争那么简单。
“倘若是一般的谋杀,就算凶手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我廖家究出来,我们会采取一切手段以牙还牙!”廖思渠恶狠狠道,“但是对于我父母的死,即使是黑道上的人也束手无策…”
“廖少爷,我需要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得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老刘头放下照片,表情也开始认真起来了,“还有,你既然对这个戴金双一无所知,那他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这样的…梁小兰现在在英国定居,但这个戴金双却住在大陆!两人平时书信来往,戴金双每隔两三个月就会去英国与梁小兰住上一星期,我买通了旅行社的递送员,看了戴金双订的回大陆的机票,这才知道这个人叫戴金双!至于他在大陆到底在干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只能从学费里省钱雇本地侦探,大部分侦探费还是青青帮我付的…”
“哦…”老刘头一笑,看来这小子还挺有心眼。
“我从四岁开始就住在姨妈家,姨妈很保守,所以说我的童年并不幸福…”廖若远微微摇了摇头,开始诉说自己的身世…
廖若远的父亲叫廖冲,因为在哥哥廖七之前,廖老爷子共生过六个儿子,但都没活下来,据算命先生说,这是钱挣的太多善事做的太少所至,所以从第六个儿子夭折以后,廖老爷子终于痛改前非大彻大悟,开始花大钱修桥铺路开粥场,没想到这么一折腾还真灵,已经26岁“高龄”的廖老太太竟然又怀上了(放在旧社会,26岁生产已经算高龄了,廖老太太16岁就过门了,十年间平均每三年就为廖老爷子怀一次孩子,虽说都是男孩,但一个都没活下来,与廖老太太并肩战斗的还有两房姨太太,但没有一个孩子出生后能挺到一岁的),这个孩子便是廖七。
廖七出生后,廖老爷子高兴了没几年,噩梦就又来了,这廖家从此以后还就没孩子了,怀都怀不上了,这时算命先生同志又说了,廖七命克兄妹,必须娶一个某年某月某日出生的女子过门方可冲当,按旧社会的说法,这个女子是廖家的贵人(理论上讲,这种事一般算命先生是不给算的,泄漏天机的事,但架不住廖老爷子有钱啊,万把块的英镑往桌子上一拍,估计算命先生也就豁出去了…),有她在,老廖家便可香火兴旺,老辈子人都讲究个“多子多福”,虽说此时廖老爷子都五十多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顶着舆论压力又续了一房,这一房媳妇便是梁小兰。
梁小兰过门后不久,三姨太果然又怀了孕,这一胎便是廖若远的父亲廖冲,但这梁小兰自己却没怀过孕,日子一年一年的过,虽说廖家从此没再有过子嗣,但生了两个儿子,这廖老爷子也心满意足了,就在廖老爷子年过花甲,所有人都以为其大势已去的时候,这梁小兰忽然怀孕了,当时虽说也有一些风言风语,但毕竟梁小兰对于廖家的意义非同一般,老大廖七可是命克子嗣啊,若没有这房姨太太保着,两个儿子没准就得掐个你死我活啊,所以廖老爷子并未深究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生了就生了,满月酒照摆,直到有一天廖老爷子感觉自己差不多该到日子了,请了个洋律师来立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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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三章 尸检报告
“遗嘱就是没有梁小兰他儿子的份儿?”老刘头道。
“不,有!”廖若远道,“梁小兰的儿子叫廖刚,田产都分给他了!”
“那他还不满足?想你廖家的田产应该有个千八百倾了吧?”
“问题就出在这!我廖家的田产相当一部分都在大陆,四九年以后,国民党政府的田契跟废纸没什么区别!”廖若远道,“廖刚等于没分到什么东西!”
“等等…!”听廖若远一提四九年,老刘头眉头立即就是一皱,把仍在床上的那几张私人侦探偷拍照片又拿起来了,“你这个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前几年吧…大概在八六年到九〇年之间。”廖若远道。
“你说四九年的时候,这个梁小兰已经有孩子了…?得二十多岁了?”老刘头一张一张的看照片,照片上的梁小兰怎么看也就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如果四九年都二十多岁了,那倒现在怎么说也应该六十了啊,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立遗嘱的时间应该在四五年左右,日本投降前后…”廖若远道,“四九年的时候,廖刚已经好几岁了…”
“那就更不对啦…”老刘头拿着照片继续看,“按理说,你拍这照片的时候,这梁小兰,六十岁有了吧?”
“应该有六十多了…”廖若远道。
“你肯定你没找错人?”老刘头疑惑道,“你不觉得她的年龄跟她这个相貌,搭不上?”
“我可以肯定这个人是梁小兰本人!如果连这点都弄不清楚,我还查个什么劲?”廖若远似叹了口气道。“刘前辈,她为什么会这么年轻我也搞不清楚,女人有可能不惜血本去做什么整容手术的…但我能肯定这个人就是她…!”
“有钱人真他娘的会保养…”老刘头虽然觉得不大对劲,但也没往深处想,只能暗自嘟囔。“接着说吧,你爹妈到底怎么死的…?”
“当时大陆的形式已经是明摆着的了…国民党军队连连失利…”廖若远道,“就在解放军过长江的时候,我爷爷死了,梁小兰本想去找我爷爷理论,但那时候我爷爷病重。根本说不出话来,一直到我爷爷死,遗嘱也没改过…!”
“然后她就怀恨在心,盯上了你父亲的财产?”老刘头问道。
“应该是吧…”廖若原叹了一口气,“刘前辈。其实我父亲不是做生意的料…”
“话别这么说,做生意也有很多偶然性的,你大爷现在的成就,也充满了偶然性…”老刘头道。
“刘前辈,你不知道,我父亲和我大伯绝对不一样…”廖若原似乎挺委屈,“我四岁开始便被寄养在我姨妈家,直到前不久卧大伯接我回香港…我姨妈是个很怪的人。我父亲生前每月给他三万英镑的寄养费,但她却都捐给了教会…她对我很刻薄…”
“廖少爷…你堂哥廖思渠的事迹,你应该知道吧…”老刘头一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那个堂哥不争气啊…我觉得,刻薄未必是件坏事…”
“刘前辈您别说了…”廖若原一摆手,“希望你能听我说完…其实我并不恨他们把我寄养在姨妈家…但作为父母,把孩子生下来就再也没管过,是不是有点过分…?”
据廖若远所述。自己在很小的时候便被寄养在了英国的姨妈家,从此很少见到父母。据姨妈透露,自己的父母很喜欢游山玩水。尤其是自己的父亲廖冲,经常跟着一些国外摄影队去亚非国家探险,到最后甚至自己花钱成立了一个摄影队,而这个爱好最终也断送了夫妻俩的性命。
自从中国改革开放后,中国五千年的灿烂文明也再度向全世界开放,大批的港澳旅游者与国外探险者纷纷涌入中国,而自己的父母也是其中之一。廖冲曾经先后三次到过大陆,一次是去罗布泊,一次是去西藏,第三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是去甘肃,之后便音信全无,一年后,甘肃省渭源县的一个山民在莲花山找到了夫妻二人的尸体,经大陆警方尸检,夫妻二人均死于机械性窒息,而杀死他们的,正是他们自己。
“杀死他们的,是他们自己…?”老刘头一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这是大陆警方尸检报告的复印件…”廖若远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老刘头,“我父母的尸体保持着掐对方脖子的姿势…他们感情很好,我觉得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们都不可能伤害对方…”
“时间:1989年7月15日13时,地点:莲花山东北山口,死者:罗美君,女36岁,英籍华侨…这是你母亲?”老刘头道。
“嗯,对!”
“好几年前的事啦…?”老刘头一嘬牙花子,心说这身骚算是惹上了…
“刘前辈,我不是已经说过这件事是很久以前的事么?”廖若远一皱眉,“连解放前的事您都能查出来,现在才三四年,应该不成问题吧?”
廖若远这话一出,老刘头差点哭出来,马思甲老爷子跟云凌子的事,跟眼前这件事有可比性吗?
“…尸表检验:1989年7月15日18时检验见,死者罗美君,尸长168厘米,无尸斑,尸僵未形成,颈部有明显缢痕,角膜透明,双瞳等大,直径4毫米,球睑结膜苍白,嘴唇苍白,口鼻腔及双耳腔内未见明显异常…”老刘头越念越觉得不对劲,“1989年7月17日10时检验见,尸体呈高度*状,全身皮肤可见*性表皮剥脱及*气泡、霉菌斑形成…才隔了两天,怎么就成这样了…?”老刘头暗自嘟囔,“廖少爷,这其中细节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这件事通知我大伯以后,他也很吃惊,但他不同意在大陆解剖尸体,沟通这件事耽误了两天,此后,我父母的尸体便被被空运回了香港,当时尸体腐烂更加严重,法医说死亡时间至少有一年…”廖若远道。
“大陆的尸检报告你怎么拿到的?”老刘头问的还挺详细。
“我有一个大学同学是大陆人…”廖若远道,“这件事都是他替我跑的…”
“廖少爷,我看这事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得见见你那个同学,最重要的,最好能见到当时检验尸体的法医和发现尸体的山民!”老刘头道,“香港的尸检报告有没有?”
“没有…”廖若远摇头道,“这件事我大伯不让我介入,所以…”
“廖少爷,你手头上的材料…太少!这件事得从长计议,是不是他杀还有待研究…”老刘头道,“单凭这点东西,怎么能确定凶手就是梁小兰啊?”此刻老刘头也犯愁了,你父母去的哪、都干了些什么,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人家梁小兰跟你父母又没来往,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行踪?
“我就是怀疑他!”廖若远斩钉截铁道,“我父母去甘肃的前三天,戴金双忽然回国,往常他通常会和梁小兰住最少一周,但那一次只待了三天就回去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肯定是他尾随杀人,然后伪造现场!”
“啊?”老刘头一瞪眼,“这事你怎么早不说?”
“还有…前不久,梁小兰竟然拿出了原本只有我父亲才应该有的廖氏企业的股票!”廖若远恶狠狠道,“就连我大伯也很吃惊,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
“明摆着?”老刘头一笑,“那还找我干吗?”
“厄…刘前辈…请原谅我的失态…”廖若远也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了,“那些股票是不记名的,在法律上不能当证据…我需要的是…他们杀人的直接证据…”
“嗯…”老刘头也陷入了沉思,“廖少爷,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我看不那么简单…这样,你现在去联系你的中国同学,尽量联系当时的法医和发现你父母尸体的山民,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弄来香港的尸检报告…”
“您?弄香港的尸检报告?”廖若远也是一脸的吃惊,想不到这老爷子在香港还有这关系?
“嘿嘿…我有我的办法…”老刘头虽然表面上笑呵呵的,心里却也是烦的要命,秦戈啊!看来这次不求他是不行了…“对了廖少爷…你那个小媳妇,什么时候能过来给我开箱子?”
“我明天给她打电话…顺利的话…大概三天后能到…这个请您放心…”廖若远道,“我会让她带着技师过来的,先办您的事!”
“嘿嘿…好…那敢情好…对了,廖少爷,打听个我不该打听的事,我就不明白,以你的身家,怎么还整‘私定终身’那套事?莫非她家里不同意?你大伯要是有意见不要紧,这件事包在我老刘头身上!我去跟你大伯说!我就不信他不给我这个面子!”这事老刘头纳闷半天了,这廖若远可是廖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啊,家里金山银山的,小伙子长的又帅,哪家姑娘追不到啊?
“刘前辈…你误会了…”廖若远一笑,“您的好意我心领,其实不是家里的原因,我父母死不瞑目,我怎么能结婚呢?听我大伯说调查这件事可能会有危险,我虽然不怕,但我不想连累青青…所以,我想等这件事办完再和她完婚…”
“哦…”老刘头呵呵一笑,想不到这小子还挺重情义。
“再说…再说…”廖若远有点不好意思,脸忽然红了,“再说我们定终身的时候…她…才15岁…”
这句话一出,老刘头差点一头栽的地下,好你个小王八羔子啊,刚想夸你小子孝顺,你就蹦出来这么一句,敢情是早恋啊…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四章 曲青青
第二天起得最早的是七叔,第一件事便是让阿光安排了一辆车,送张国忠去拜会香港的道门名流,而且按张国忠的安排,七叔还写好了几封亲笔信,信中的内容大概是以廖七的私人名义邀请几位大师出席新闻发布会,同信还附上了早已准备好的为云凌子平反的文字材料复印件以及由张国忠手书的邀请函,落款分别是:香港廖氏企业董事局主席:廖七;茅山第一百五十三代掌教、全真第一百零四代掌教:张国忠。
见到信后,这群大师也有点犯傻,茅山不是早没了么?怎么此时又蹦出个掌教来?而且这个茅山掌教还兼着全真的掌教?还这么年轻?不过怀疑归怀疑,出于礼数,大多数的大师基本上还是热情的招呼了张国忠,虽然对这个身兼两教掌教的年轻人身份有所怀疑,但大多数人在看完了平反材料后,出于对整个事件细节的好奇与对廖七的信任,还是痛快的答应了出席的事(在当时,社会名流的公信力还是很高的,尤其是像廖七这样家财万贯无欲无求的名流人物)。
发布会就定在三天后,也就是廖若远的未婚妻曲青青将要到港的日子。要说这廖七虽然人老,但社会活动的精神头可是一点也不小,报纸、电台、电视台的记者,只要能想到的几乎全通知到了,听说是廖七有陈年迷冤要揭示,而且还与道教先人有关,所有记者的反映跟诸位大师一样——好奇,一个混迹商圈多年的老财主,怎么忽然开始研究起宗教事件来了?故此执魔。一些嗅觉敏锐的记者在刚接到邀请后就开始来廖家骚扰,希望能提前探到一点口风做第一手的报道,对于这帮如饥似渴的新闻工作者,七叔的意思是由张国忠来作主,起初。出于对记者的尊重,张国忠很痛快的答应了接受采访,但没想到这帮香港记者和大陆记者可完全不一样,什么都问,起初的问题还和云凌子占点边,但到后来干脆问起张国忠自己的私生活来了。什么结没结婚有没有孩子、修行道术是否影响夫妻生活一类的,搞的张国忠真是一头撞死的心都有,这还不算,好不容易把这帮记者打发了,七叔又想出来新花样了。准备找一些演艺圈的明星来助阵,发布会结束顺便搞一个西式酒会,想借此机会向香港社会介绍一下张国忠,而且白话的唾沫横飞煞有介事,最后连阿光都看不过去了,一个劲的拽七叔衣服:“老爷…那些老道最小的也有七十岁啦…”
“哦…七十岁…我也七十岁啦…这不是挺健康么?”七叔还满不在乎,“那些人开完发布会肯定会回去的啦,咱们的酒会与他们无关啦。是为张掌教和刘先生准备的…张掌教,你意下如何?”
“这…”张国忠头都大了,“廖先生。酒会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回到自己屋里已经是晚上了,张国忠把发言材料拿了出来,一遍一遍的念,以前自己朗读天赋还算可以,但这么多年没操刀。可千万别出丑啊,毕竟有那么多高人看着呢…
就在这时候。老刘头开门进来了,第一句话便听的张国忠头皮发麻。“国忠啊,我活不了几年啦…”
“师兄你胡说什么呢?”张国忠放下手中材料,斜眼看着老刘头。
“这箱子开不开,你说我活着还有啥意思?”老刘头一脸哭丧。
“廖少爷昨天晚上找过我,他说可能能帮忙…”虽说昨天晚上也喝大了,但张国忠多少有些记忆。
“帮啥呀…孙少爷找美国特务都没开开,他能有辙?”老刘头继续一脸哭丧,“国忠啊,我刘凤岩不求别的,但求有生之年能看看箱子里的东西,不管是不是兰亭序,就算死,也死个心安啊…”
“师兄你别胡说!”张国忠道,“你放心,办法一定会有的!”
“国忠啊…,你说要是真有办法,你肯帮忙不?”老刘头没精打采道。
“当然啊,尽我所能!”想起老刘头曾经多次救自己,张国忠此刻怎能拒绝?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老刘头的表情立即变了,一连的坏笑。与此同时张国忠也反应过来了:他娘的,又上了这老不死的套了…
三天后,香港丽晶酒店。
各大报纸、杂志、周刊、电台、电视台的记者,到场共计七十五人,各大道派掌教、大师及其派出的代表到场共计十四人,发布会进行的很成功,张国忠和孙亭轮流回答了记者的各种怪异问题,当然,一些关于超自然话题的提问被孙亭巧妙的回避掉了。发布会最后,相当一部分的记者还对孙亭的身份产生了兴趣,问了一大堆关于孙氏家族历史与孙氏企业的问题,甚至问到了孙亭交没交女朋友,有没有私生子的问题,这是事先万万没想到的,搞的孙亭也很头大…
另一边,老刘头并没有参加这个发布会,而是和廖若原在机场足足等了一下午,由于英国那边机场大雾,所以航班延误了三个小时,等的老刘头简直就是五饥六瘦的,就在老刘头靠在椅子上睡闷觉的时候,一架英航747班机终于到港了,旅客通道中,老远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华裔女孩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华裔男子往外走。“刘先生…他们到了…”廖若原拍了两下老刘头的肩膀,“嗯…!?哪呢?”老刘头蒙的睁开眼,只见廖若远已经迎上去了。
老刘头站起身,挺起了腰板,手背后的微笑而立,前辈吗,当然要拿出点前辈的派头来…要说老刘头瘦,那是有相对性的,比张国忠当然是干吧很多,但在同龄的老人中,老刘头还算是有点肉的,尤其配上这一身的唐装,加上满脑袋的白发,还有那两撇八字胡子,倒真是有点黑社会幕后老大的感觉。
“阿远…你…你怎么跟这种人勾搭上了…!?”曲青青听说有人要开锁,本来心里就有疑虑,这种锁一般人谁接触得上啊…但出于未婚夫的苦苦哀求,还是破例带了两个技师过来,但没想到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老刘头这个“黑社会老大”,香港向来以黑社会出名,廖若远的身份又不一般,此刻看见老刘头,曲青青自然是幻想连篇,什么威胁恐吓、敲诈勒索、枪战、爆炸、恐怖袭击什么的,全都跟老刘头靠上边了…
“哎?你说什么呢?”廖若远也是一愣,心说自己媳妇压根就不认识老前辈啊,怎么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挺熟似的?
“这人干什么的?”曲青青停住了脚步,一脸的警惕。
“哎?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他就是帮助我大伯对付赵昆成、找会地契的刘前辈啊!”廖若远也不知道曲青青到底怎么想的。
“他?”曲青青似乎有点不信,“他那个箱子哪来的?”
“宝贝儿,拜托哦!”廖若远面子上似乎有点挂不住,“这个问题回家再议论怎么样?给我留点面子…”
老刘头见这小两口站在原地嘀嘀咕咕不动地儿,干脆径直走到了曲青青跟前,微微一笑,“南京曲氏后人,果然不一般啊…”
“您…听说过我们曲家?”听老刘头一说话,曲青青也是一愣,老爷子言辞和蔼口气真诚,字里行间带着一股文气,不像是做坏事的人啊…
“呵呵…南京曲氏自前朝便得朝廷器重,我等也是略有耳闻…(其实这‘耳闻’全是从廖若远那闻来的)”老刘头捋了捋自己那两撇八字胡。
“不知前辈是…?”听老刘头这么一捧,曲青青的敌意减少了许多。
“在下刘凤岩,天津卫刘子威之后,幸会幸会…”老刘头微笑道,“姑娘顾虑不无道理,但此事事出有因,还需详述,希望曲姑娘不要多想…”原来刚才曲青青的顾虑,老刘头早就看出来了。
“哦,原来您是刘子威前辈的后人啊…见到您很荣幸…”还别说,这曲青青还真听长辈提过刘子威这么个人,据说比较仗义,但很财迷,就是找我办事可以,让我出钱免谈这么个人,清末的时候,天津港曾是中国较大的贸易口岸,作为买办头子,刘子威和洋人的关系那是没得说的,当年自家先人好像也和这个刘子威打过交道。
“哦?原来你们认识啊…”廖若远呵呵一笑,“看来不用我介绍啦…”
“傻子…只是祖宗上认识而已…”曲青青偷偷拽了一下廖若远的衣角…
廖氏祖宅,廖若远的房间。
大队人马都去开新闻发布会还没回来,所以老刘头就先跟这个曲青青聊起了这个箱子的来历,当然,箱子里的东西被其形容成了是先师秘传给自己的,但被王四照这个卖国求荣的师兄利用见不得人的手段给骗走了,之后又装在了那个高科技的箱子里,自己此时请求曲青青帮忙开箱,只是完璧归赵而已,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老刘头还拿出了当年师傅给的那块掌门大弟子玉佩…
“丫头,你看这个…”老刘头拿出玉佩,“哪家掌门可都是把东西传给大弟子啊…没有说传给老二的…”
曲青青早就被老刘头里出外进的历史故事给绕迷糊了,此时看见了这个玉佩,也就信了:完全没想“箱子里的东西究竟是不是他师傅传的”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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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五章 秦戈入伙
当晚,张国忠等人班师回朝,个个满面chūn风的,看来这个平反到是蛮成功的,尤其是孙亭,想当年凭自己在香港和内地的关系,想请到这么多的记者是不可能的,想请到这么多的高人更是不可能,眼下这个张掌教竟然两三天就办到了,虽然这其中七叔的名气占了一半的功劳吧,但张国忠这两教掌教的头衔更是功不可没啊。
回到家里,七叔才发现廖若远有“同学”到访(以前七叔从来没听过更没见过曲青青),打听之后,才知道他老曲家在英国上流社会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说七叔自己没怎么听说过吧,而至于曲青青与廖若远的关系以及来香港的目的,廖若远形容的很简单:同学而已,来玩两天……
曲青青随行的两个男子一个姓陆,是保镖,一个姓王,是公司的总工程师助理,这时正在休年假,被曲青青威逼利诱的骗来了,提到开锁,这位王助理起初也有点犹豫,但看着大小姐都点头了,为了以后在公司能吃得开,也就没说什么。开始,老刘头想象的开锁应该是戴个放大镜,用个什么钢什么的伸进去,但一看人家这种开锁方式算是彻底服了,此次这个曲青青为了万无一失,不但带了技师,还把整套设备都带来了,此次曲青青来香港一共带了三个好大的旅行箱,其中一个箱子是衣服,另外两个装的全是工具与设备。这些工具与设备并不是开锁用地,而是制作“钥匙”用的。为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廖若远专门给这位王技师安排了璋隔音效果非常好的地下室,老刘头则把这次出门带的几千美元一分钱不剩的裹了个大红包全塞了过去,这王助理开始还不好意思要。但用手一摸。这红包貌似挺厚啊……也便稀里糊涂地接了。
王助理制作钥匙足足用了一礼拜,按曲青青的说法,这个王助理勤奋好学,是公司员工里爬的最快的,也便被父亲选中当了这一任的手艺传人。准备等原来的总工程师退休后接替其位置(曲氏锁技历来是传男不传女,但受现代男女平等意识地影响,到了二十世纪中期,家中男女后裔都可学习,只不过曲青青懒得学而已,后来因公司业务需要,家庭又开始把手艺传给一些外人。不过“传华不传外”的宗旨是爷爷亲自订下的,到现在一直遵守,公司中掌握核心的高级技师一sè是信得过的华人)。
看着这王助理夜以继rì做出来了九把“钥匙”,连秦弋的眼睛都瞪直了。只见这些金属质地的“钥匙”薄厚仅与一张纸无异,每个钥匙长约七八厘米,宽大概半厘米左右,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金属,每个钥匙的侧面边缘有凸出一排异常细密的锯齿,每个锯齿旁边还有一个非常小的椭圆形小孔,据王助理讲述,这种密码锁却是曲氏向瑞士供应地专利产品,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锁。而是一个出发器,九个按键其中有真有假,真假键均直接联动着电子传感装置,假键允许按错几次,要看制作箱子的公司如何设置传感器的程序,很可能只要按错一个键,整个箱子里的东西就完蛋了……这种钥匙的功效就是实验那些键是真键那些是假键。
“拿真键实验出来了……排列顺序又如何确实?”秦弋对这种方式仿佛有点怀疑。
“秦先生,你放心,这些圆孔就是测试顺序用的……”王助理小心翼翼的把“钥匙”伸入按键旁边的孔隙,“公司在设计这种密码触发器时也留了后路,不能说自己做出的锁自己开不开啊……”
“您可千万加小心……”老刘头生怕这个王助理触发机关让箱子自毁……
大概经过了一上午的折腾,王助理终于所有的按键都用“钥匙”实验完了,要说不服不行,插入过按键边缝以后,这九把钥匙的“锯齿”各有缺失,但缺失的位置完全不一样,按照缺失位置的不同,王助理得出了箱子密码的正确顺序:931267。
“你确实?”老刘头一脑袋汗,想按却不敢下手。
“如果您不信,就另请高明吧……”王助理似乎有点不高兴。
“这么简单?”孙亭也有点怀疑,如果这个按键触发器直接会对这些薄金属片产生损坏的话,干吧要做上这么多的锯齿啊,直接用金属片往下捅不就完了?
“我说过,这种触发器,我们公司自己也留了后路,想测出来就必须的锯齿!”王助理似乎有点不耐烦。
“得…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老刘头念叨着这几个数字,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按动了按键,9、3、1、2、6、7…刚按完最后一个键,只听箱子内啪的一声,老刘头的心律立即加快了一倍,用手轻轻的搬动箱盖,啪的一下,箱盖竟然开了一道缝…
“看来没错…王先生你真是厉害…!”孙亭不由得开始鼓掌,在孙亭的带领下,满屋子的人,包括张国忠、秦弋、阿光、曲青青、艾尔讯都开始鼓掌,老刘头则面带微笑的向四周抱了抱拳,就好像当街耍猴演马戏一样……
掀开箱盖,只见一个两尺多长,半尺来宽的檀木盒子就“嵌”在了箱子正中间,四周为全是按箱子轮廓打造的泡沫塑料垫板。
“这就是兰亭序?”老刘头小心翼翼的拿起盒子,掀开了盖子,只见盒中有一卷丝绢画轴,看绢布的颜sè,似乎年头也不少了。
“这是什么?”孙亭一直探头探脑的观察,此时看到丝绢质地的东西。脑袋里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不是兰亭序!王羲之所处的东晋时期,造纸术应早已普及,作为与朋友言欢醉酒时即兴书写的作品,王羲之是不可能用昂贵的丝绢作书写材料地,按孙亭地经验。若是东西写或画在丝绢上。在古代来讲,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皇室的闺房秘史,二便是其书写年代早于东汉!
看到是丝绢的东西,老刘头的心也凉了一半,兰亭序不可能写在绸子上啊!这一点老刘头也是知道的,不过好在老刘头也有心理准备,顺了两下胸口,老刘头一把拿出丝绢,啪地一下打开平摊在了王助理的工作台上,把王助理弄的也是一愣,这老头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高兴啊。相反的,怎么好象很沮丧啊?
“这…是什么…?”孙亭和秦戈身不由已的凑到了跟前,只见丝绢上的东西正如想像中地一样,果然不是什么兰亭序,而是密密麻麻的画了一大堆东西,像地图,也像现代房地产的户型图,但经过老刘头与张国忠的眼睛一看,也好似某种阵法。
“刘先生…这是你要找地东西吗?”廖若远在老刘头耳根子底下嘀咕道。
“呃…这个…就算是吧…”老刘头也不想让别人看哈哈,只能把苦水往肚里咽。
“这…到底是什么…?”秦戈拿着这个丝绢图,一脸的惊愕,“真是奇迹…这…”
“哎…哎…看什么呢…看什么呢…?”老刘头蹿到秦戈的跟前一把抢过了丝绢图,“这是我的东西…我现在有个事…同意给我帮忙的能看。不同意给我帮忙的不能看…”老刘头忽然想起来廖若远求自己的那个事了,不管箱子里是不是兰亭序,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得想辙啊…
“我帮你!…我帮你!…”孙亭对这个古图可是太好奇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凭他考古十几年的见识,还没碰到过这么复杂的古代地图,其繁复程度甚至可以和纽约国际机场的建设规划图相媲美,究竟是某处失落地古城还是某朝的秘密宝藏?或许自己可以名垂史册啊…
“哎,孙少爷,你帮我是吧?”老刘头偷眼看了看秦戈,“来来,孙少爷,咱俩研究,千万别让别人看见…”老刘头把孙亭拉到了一边,假模假样的打开丝绢指指点点,只见秦戈干脆把眼往别处一移,不看自己这边。
“哎,孙少爷…你看这个…这不是和氏璧吗?国忠,来来…你看…这里也画着和氏璧呢…”老刘头忍着笑,把张国忠也拽了过来,“哪呢?”张国忠一个劲的往这一段古代丝绢上看,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哪像和氏璧,“哪呢师兄?”张国忠一个劲的使劲看,“这不吗,你抬起点头来,看我手指的这块…”老刘头一个劲的偷看秦戈,“你看…这块…孙少爷啊,亏你还是干考古的,连我都看出来了,你怎么看不出来呢…?”
“师兄,你说的是哪啊?”张国忠也是瞪大眼睛仔细的盯着看,说实在的,秦戈开始是不想沾老刘头的事的,但听老刘头一提和氏璧,也是有点按耐不住,心里就像有几百条毛毛虫在爬一样,此时张国忠这么一问,他是彻底忍不住了,“刘先生,能…给我看看么…?”
“哎?不帮忙不给看”老刘头假装若无其事,“来孙少爷,来,咱俩研究……”
“哪有和氏璧?”孙亭让老刘头指了半天,还是没没看见这个丝绢上有什么地方像和氏璧。
“刘先生…我可以帮你!…”秦戈实在忍不住了…
“啊,你帮我啊…来来…让秦爷一块研究…”老刘头道。
“刘先生,和氏璧…在哪里?”秦戈看着这段丝绢道。
“秦爷,你看,这个形状像不像和氏璧?”老刘头忍着笑用手指头在丝绢的地图上圈出一块图形。
“你…你使诈…!!”秦戈眼珠子都气出血丝来了…这哪是什么和氏璧啊,自己比在电视购物上买东西上当上的还彻底……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六章 旧案重提
虽说生气,但秦戈还是被这张古图吸引住了,凭借自己的经验,眼下这张图虽说不是兰亭序,但如此复杂的古代地图自己还真没见过,也许隐藏着比兰亭序更大的秘密也说不定啊。
“秦教授,你觉得…这应该是什么图?”孙亭凑上来边看边问“不像是藏宝图啊…”
“不像是藏宝图…但我觉得…这个东西对于王四照应该很重要…”秦戈转眼看了看被打开的箱子,
“当被我那张后晋藏宝图,是我秦家祖孙三代努力的结晶,也只不过放在了一个民用保险柜里,而这个王四照竟然用这种国防级的保险箱来装这东西…”
“有道理…“孙亭接触过美国陆军的专家,在那些美国专家的眼里,打开这个箱子的难度并不亚于打开美[**]方遥控核弹引爆用的箱子,这一点自己是深有体会的,“如果不是藏宝图…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图…?”
“如果不确定图的比例,很不好说…但我觉得…像个城市!”秦戈将丝图举过头顶,逆着灯光看了半天,之后摇了摇头又把图摊开在了工作台上,“要是有文字就好了…”
“是啊…”老刘头早就纳闷了,如此一张细致如麻的丝图,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有呢…?
“对了…刘前辈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其实作为孙亭来讲,帮老刘头的忙并不需要什么好处,救命恩人啊,报答还来不及呢。
“是这样…”老刘头探头看了看屋外,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了,之后把孙亭父母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凶杀?”孙亭看了看艾尔逊,“阿逊,这个你应该在行吧?”
“呃…我是缉毒出身的,不过我会尽力…”艾尔逊也没辙,身为保镖,东家去哪自己也得去哪啊,总不能天天喝茶看报就领工资吧?
“不是凶杀那么简单…”老刘头道,“这两天我一直在捉摸这件事,之所以廖家二当家的跟他媳妇的尸首烂的快,可能有两种解释,一,他们被什么东西冲了体,互相掐死了对方,但死的地方是聚yīn池,所以尸身不烂,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只要尸身一离开那块地方。烂的速度肯定是变本加厉…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中国的公安的两次尸检只隔了两天,尸身烂的就跟死了两个月一样…。”
“那我能干什么?”秦戈也纳闷,自己又不懂那些歪门邪道,这个老不死的为什么非费尽心思骗自己入伙啊…?
“嘿嘿…秦爷,你得发挥你的特务本sè,把当年廖氏夫妻尸体运到香港时的尸检报告给我弄来…有解剖报告或照片最好…我记得,你好像认识jǐng察吧…?”老刘头想起来了,当年斗倒赵成昆那会,这个秦戈好像说自己认识一个什么陈督察。
“这…”秦戈皱了一下眉头,“这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应该已经过了jǐng方的存档期了…难道有大陆的报告还不够?”
“唉呀秦爷啊,大陆那个才隔了两天啊!烂的不彻底!尸体运到香港烂透了,我才好确定死亡时间和死因啊!…我老刘头这辈子就麻烦您老这一回,有没有放一边,找找试试成不?实在不行就找找当时的法医…”老刘头也知道自己诱骗人家入伙的方式方法不占理…
“嗯…好的…但这件事我必须通知七叔。陈督察也是七叔的朋友,如果我私下调查,恐怕会引起误会!”秦戈道。
“唉…!别!”还没等廖若远开口,老刘头说话了,“这件事事关廖家祖上的作风问题…别让廖爷下不来台…你要么就别管,要管就偷着管…”
“认识你…真是我的荣幸…!”秦戈狠狠的瞪了老刘头一眼。一屋子人都答应帮忙了,自己也不好意思驳这个面子不是…
众人约定,由老刘头、张国忠、孙亭和艾尔逊赴甘肃寻找线索,而秦戈则留在香港查找当年的尸检报告,当然,秦戈身上还有一个任务,便是找古建筑专家来分析这张古代地图。在大陆地区为云凌子昭雪的事则暂时推到了此事之后。
回到天津后,张国忠先回了一趟家,旁敲侧击的表露了一下自己不久后即将奔赴甘肃的安排,李二丫也习惯了,基本上没怎么反对,但出乎李二丫意料的是,老头子竟然主动要求张毅城陪同前往,往常出门躲儿子都躲不及,怎么今天自投罗网啊?说实在的,张国忠其实还是看上张毅城那个鹞子好使了,灵敏度和智能xìng可比罗盘强百倍不说,碰上个长虫什么的没准都不用人亲自动手…
第二天晚上,张国忠又来到了柳东升家,把案情简单描述了一下,希望柳东升能帮忙查查这个戴金双的老底儿…
“戴金双…是吧?是这仨字么?”听张国忠说要全国查这个人,柳东升脑袋也有点大,不过好在公安系统已经建立了计算机数据库,城市居民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入电脑管理了,虽说那时的设备也不咋地,但查起来毕竟比以前省事多了,这种事如果放在八十年代,除非是省级的大案,否则是很难实现全国调档的。
“应该是这仨字…”张国忠道,“英文机票,用英文拼啊,姓戴应该是没跑的…后面两个字,别的可行xìng也有,但不是很多…”说罢,张国忠又在纸上写了“金霜、金爽、今双、今霜、尽双、尽霜”这几个名字,“如果是男的,霜字的可能xìng不大…”张国忠道。
“好…!我明天就去查!结果出来立即给你打电话!”柳东升道,“张大掌门,怎么你现在也干起侦探来了?”
“受人之托啊…”张国忠道,“死者家属给我们看了当时大陆公安的验尸报告,两份报告就隔了两天,但尸体变化很大!可惜当时死者家属不同意解剖尸体!我和我师兄从那两张报告的描述分析,发现尸体时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已经超过半年了,现在更是连尸体都火化了…不用点特殊手段恐怕查不出来…”
“唉…没见过这样的家属…竟然不配合破案!哎…!!”柳东升眼睛一亮,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张掌门,我手头上也有一个类似的案件…一直是我心头一块病啊!你看你忙完了这次的事…能不能抽点时间帮帮我的忙…?你们道教不是讲究恶有恶报么?你就当代表神仙们给这些罪犯来点报应!”柳东升基本上还没分清佛教和道教…
“报告…是佛家的理论…”张国忠此刻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抽自己两巴掌,正事说完赶紧告辞不就结了么,非多这两句嘴干嘛啊…
“其实这个事,当初想找你来着…后来不是…”柳东升尴尬一笑,“当时毅城给我破案帮了那么大的忙,我还怀疑你是幕后主谋找你麻烦,后来没好意思找你啊(外篇故事,尚未写到)…后来时间一长。我觉得就算找你应该也无济于事了,不过你要说五年前的案子都有手段解决,我倒把那案子想起来了…”
“你是说…当初那个盗墓团伙的案子?”张国忠也想起来了,“不是说案破了么?”当时张国忠是想插手的,但一是人家jǐng察不开口,二是自己无缘无故蹲了一天的局子,一肚子气,也便没上赶着帮忙,后来听张毅城说好像案破了,也便没再想过。
“破什么呀…抓住几个喽罗,追回点文物而已,上边倒是给了个嘉奖记了个功…”柳东升叹气道,
“但主谋狡猾的很,从头到尾也没露过面,甚至那些喽罗里有一个号称是他徒弟的都没见过其真面目,至今也没再案发过,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我能想象的到,这段时间他肯定不闲着,没准又招了一帮碎催*另起炉灶了。你说这么多年,得往国外折腾多少国宝啊!”柳东升皱了一下眉头,“张掌门,我也知道不是每个案子都有可比xìng,但是听你所形容的细节,死者的情况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啊…”
“相似?”张国忠一皱眉,“哪里相似?那个徒弟还在不在?”
“那个徒弟早毙啦…当时那个尸体,通过胃中残留物化验已经死了七天!但血液化验显示其残废时间不到十二小时!外表看上去也跟刚死一样,但尸体在公安局就放了一宿,浑身就开始腐烂了!这个情况跟你说的很像啊!”柳东升皱眉道,“还有,那个尸体晚上复活了!我和毅城…”柳东升刚想说自己和张毅城勇斗僵尸的事,忽然感觉不对劲,跟人家家长说自己带着人家十来岁的儿子去斗僵尸,这不是找抽呢么?
“你和毅城…!?”张国忠脸都绿了…
“我是说…我和毅城说过这事…”柳东升不由得一阵后怕啊,倘若顺着刚才的话茬子把真相说出来,对面这个掌门非跟自己动刀不可…
“有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啊!”张国忠一拍大腿。
“我不是说我忘了吗…”柳东升心里话,现在说还差点打起来呢,早说…?”,“后来还有一个人,死因跟上一个完全一样,因为害怕他也复活,所以让我们当天就安排火化了…发现他们尸体的地方,都有一些神秘的符咒,从第一个死者的躯体里,我们还找到一个东西…一个玉石的柱子…跟牙签差不多粗细,这些东西现在还在局里放着…”
“哦?我能看看么?”听柳东升详细一说,张国忠才觉得这个案子远不止张毅城当初支支吾吾形容的那么简单,当今天下懂得此种奇门异术的人本就不多,万一真能找到点线索呢…?”
“对了!我们单位的法医可是全系统有名啊!你说的那个验尸报告,最好能拿去给他看看…”柳东升一看张国忠好像挺有兴趣,自己也挺高兴…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七章 缢痕
第二天下午下班,张国忠和老刘头开车来到了分局门口,只见柳东升夹着手包已经在门口等了,身边还站了一个满头白发的民警,想必就是柳东升嘴里的那个有名的法医吧。
求人办事么,怎么说也得请个像样点的馆子,接上人后,张国忠开车直奔国民饭店*,弄的法医老陈也有点不好意思,不就是帮忙看看尸检报告么,用得着这么破费吗…?
饭桌上,几人先是寒暄了一阵,老刘头把案件线索简单说了一遍后,把当时那个尸检报告的复印件递给了老陈,“陈师傅,按我和国忠的分析,这两个人被发现时,死亡时间应该已经超过半年了,希望您能帮着看看,以您的经验,这种情况应该如何解释。”
“颈部有明显缢痕,角膜透明,双瞳等大…”接过验尸报告念了几句,老陈的眉头立即就皱起来了,“唉!当时的这个法医…唉…!”
“怎么了?”看老陈唉声叹气的,柳东升也纳闷,“记录的不详细?还是违规操作了?”
“没经验而已…净写些没用的…”老陈摇摇头。
“这话怎么说?”张国忠不解,这老陈又没看见尸体,怎么就知道人家没经验呢。
“首先,缢痕是个很笼统的词汇,不论是被人用绳索从后面勒死还是被吊死,脖子上都会有缢痕,但这两种缢痕的深浅、角度、痕迹的长短粗细等等特征都有很大的区别!而一般被人用手掐死的人,虽说也是窒息,却通常不会有很明显痕迹,就算有痕迹。跟被绳索勒过的痕迹也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有明显缢痕的话,那么死者有可能是被人用绳索勒死或是吊死的!”老陈无奈道,“现在这个报告上只是写着有明显缢痕,其他什么都没说。真正的死因都不能确定啊!再有,如果凶器不是金属绳索而是尼龙绳、麻绳甚至线绳之类的东西,伤口肯定会留有一些碎屑,这一点对调查凶器的来源,从而圈定凶手的职业范围或居住范围、甚至对圈定第一作案现场的范围都很重要,但这份报告里一点都没提到!干法医就怕这种含糊其辞的报告。很可能会把办案人员带进死胡同啊!如果说死者的死亡形态是互相掐住对方脖子的话,按缢痕这个特征推断,死者自相残杀的姿势很可能是伪造的!”
“这一点我也有怀疑…”老刘头道,“他们的孩子向我透露,他们两口子甜蜜的很。不可能自相残杀,但我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缢痕’能有这么大的学问…”
“还有就是…报告上没说身体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尸体的指缝也没检查,更没有体液和血液的化验结果…这么重要的细节统统漏掉了!就算家属不同意解剖,难道收集一点体液也不行吗?”老陈道。
“没写…应该说明尸体一切正常吧?”张国忠皱眉道。
“不!”老陈斩钉截铁,“如果是被人杀死,那么肯定会有搏斗的迹象,最少也要有挣扎的迹象。他们的死亡地点如果是山里的话,死者的被勒死的时候手指肯定会不停的乱抓,身上多少也会有些擦伤。如果手掌与指缝完好无损且全身无任何伤痕的话,那说明死者很可能死于被麻醉后或昏厥期间,甚至有可能是中毒失去行动能力后又被勒死的,但现在这个报告,一无体表细节,二无化验结果。写的跟散文似的,基本上和废纸没什么区别啊!”
“您觉得…缢痕是致命伤?”老刘头问道。
“我只能说。很有可能!”老陈道,“我没看到那个缢痕究竟什么样。所以不能确定!”
老陈这番话以后,张国忠和老刘头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没想到这有一搭无一搭的找个专家问了两句,竟然问出这么多疑点来,按老陈这么一分析,廖氏夫妇脖子上的缢痕成了案件的焦点,这么一来老刘头也纳闷了,如果那个所谓的“缢痕”真是致命伤的话,那很有可能尸体不烂只是偶然情况,放尸体的地方是聚阴池而已,如果他们真碰上了王四照这类懂得摆阵的高手,杀两个人也就是两刀的事(孙亭拿着枪都差点让王四照杀死),干嘛非要费那么大劲把人勒死呢?再有,人都杀了,为啥要摆阵让尸首不烂,还要伪造现场?身上的证件一个都没碰,好像唯恐警察查不出死者身份似的,天底下有这么仁义的凶手吗?
“我不明白啊…”这时一直沉默的柳东升开口了,“如果尸体真的在山里都放了半年了,蚂蚁咬也咬烂了啊,为什么会嘛事都没有?”
“嘿嘿柳老弟,山里有‘聚阴池’这么一说,聚阴池内不见蝼蚁爬虫…”老刘头把聚阴池的原理给柳东升简单讲了一遍,这样一来柳东升又开始继续沉默了(准确的说是听迷糊了)。
“对了陈师傅,那这两次尸检报告之间的区别…”
“这个…”老陈也是一个劲的皱眉,“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问题,当年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女尸,历经两千多年尸体不腐,很多科学家把原因归为在其棺材中液体的防腐作用与墓葬环境良好的密封,但我看却未必,人的尸体直接埋在土里也会腐烂,难道土的空气会比墓里多?就算把人的尸体直接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过两千年都会腐烂,古代难道有比福尔马林效果还好的防腐液?马王堆汉墓埋的只是个官儿太太,如果古代真有这么好的防腐技术,为什么连皇帝都没福消受,一个官儿太太却用上了?所以我觉得…应该另有原因…”老陈其实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不惜把马王堆的例子都举出来了。
“行了国忠,现在基本上可以推断。这应该是普通的凶杀,不烂只是巧合,陈法医已经把咱们的调查范围缩的很小了…”老刘头倒是挺会说话,“过几天咱跟廖少爷的同学一接上头就去立即甘肃,搜集点证据。如果真是一般的凶杀,就交给公安局处理,如果是邪道,那咱就先把凶手撂趴下再交给公安局处理,现在咱啥也没看见,再怎么瞎猜也是白搭…”
“对了…这个是当年那个文物案的死者身体里的东西以及现场发现的符咒。你看看吧…”柳东升从手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纸袋递给张国忠,里面似乎装着厚厚一打子照片。
接过照片后,张国忠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这都是什么玩艺啊…”只见两种自己从没见过的图案被从各种角度拍了个遍,图案上的文字可以确定都是殄文。但大部分不认识,零星有几个认识的其内容也是驴唇不对马嘴,另外,纸带里还有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玉石的小石柱子,表面被刻的密密麻麻的,但看不清刻的什么。
“我用显微镜观察过这些文字,大体上和那些照片上拍的风格一样…”老陈道。“我也描了其中的几个,也在那堆照片里,太多了。都描的话估计描到现在都描不完啊…局里的同志请教过历史学家,他们都不认得…”
翻了几张照片以后,张国忠看到了所谓老陈对着显微镜描出来的殄文,别看只有短短几个字,但已经可以肯定是“驭鬼桩”了,“师兄。你看…”张国忠把老陈描的殄文照片递给了老刘头,“把这个东西放在死人身体里。啥意思?”
接过照片,老刘头也是一个劲的犯嘀咕。“想让死人起尸,办法多的是,干嘛费这么大劲弄这个啊…”碰到玉雕的东西,老刘头还是比较内行的,引魂经的经文有几千字,倘若都刻在这么大个柱子上,肯定得找专门搞微雕的艺术家来弄,当初赵昆成家财万贯,弄在廖家祖宅的那个“驭鬼桩”尚且比这个大了不止一倍,这个凶手也不知道什么来头,竟然能弄出这么小的东西来…“柳老弟,国内搞微雕的行家,你应该查查啊…”
“早查过了…!”柳东升道,“不查还没事,越差头越大!”
“为什么?”张国忠不解。
“国内搞那行的没几个人!我们走访了几个比较有名的,其中一个号称大师的,作品在故宫都展出过,一个作品在老外那能卖几十万,你猜他看了这东西说什么?”柳东升的眉头皱的就跟包子一样,“他说他没这手艺!”
“什么意思?”张国忠也是一愣。
“他把他师傅在世时最得意的作品让我们在显微镜底下看了看,字的大小比这个上边大了少说两倍!他说那应该是圈儿里的最高水平了!已经不可能再小了!虽说他自己也不排除有世外高人的可能,但让我们去哪找这位高人呢?”
“我能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看看么?”老刘头问道。
“当然!”
拿出了小玉柱,老刘头戴上老花镜一通看,不由得撇了一下嘴。
“您看出什么来了?”柳东升问道。
“嗯…没有。柳老弟,我们能不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研究研究?”
“嗯…可以,但最好别弄丢了,这个案子没准还得查…”柳东升道…
回家的路上,老刘头一个劲的嘬牙花子,“国忠啊…,知道刚才我怀疑啥不?”
“你看出门道来了?”张国忠问道,“那当时怎么不说啊?”
“我不说,是因为我怀疑那个凶手的真正目的,绝对不止倒卖文物那么简单…!”老刘头陷入了沉思,“我得找个借口把这东西暂时拿回来,找行家帮忙瞧…!因为我怀疑…”
“行家?谁啊?”张国忠也纳闷,心说莫非师兄还认识搞微雕的?
“研究玉的,你说我还能找谁啊?”老刘头脸上又是一股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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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八章 被隐瞒的细节
“什么?去天津?”秦戈拿着电话一个劲的运气,“那香港这边的事怎办?当时的记录警方已经销毁了,当时的法医也移民去了澳洲,我要是去天津,这边怎办?”
“移民去了加州?”老刘头一听这消息,不但没沮丧,反而高兴起来了,“让廖少爷自己去查!咱们忙的都快吐白沫了,他小子倒挺清闲,让他自己去!他要不方便去,就让他那个小媳妇去!反正啊,秦爷,我们这发现一个奇怪的古玉啊,你得过来看看…”
“古玉?你们查凶案怎么查出古玉来了?”秦戈跟老刘头说的每句话都加着一万个小心,生怕有什么圈套,“刘先生,你能不能大概形容一下,什么样的玉?哪里奇怪?”
“哎?我就知道你得说这个…知道哪奇怪那还叫奇怪吗?我要是在电话里形容几句你就能明白,那要那么多先进仪器是干啥吃的?你要是不信,问国忠啊…来来国忠,告诉秦爷…”
“哎,秦先生,是有个奇怪的玉…”张国忠刚想往下说,电话又被老刘头抢了回去,“秦爷,听见了吧?信不过我,你得信国忠吧?”
“嗯…我会尽快过去…”说实话,秦戈对张国忠还是比较信任的,此时一听真有连张国忠老刘头都闹不明白的古玉,自己还真想见识一下。
把赴澳洲走访法医的事丢给廖若远后,秦戈直接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因为廖若远身为公司董事不方便出国,所以这件事还真就交给曲青青负责了。
两天后,首都国际机场。
因为香港机场有雾班机不能起飞。所以秦戈搭乘的航班晚点了七个小时,把张国忠等的头发都白了,车里就一盘郑智化的录音带,反过来调过去听了不下十遍,里边的歌都能倒着唱了。就在张国忠百无聊赖买了份北京地图准备观摩一下的时候。才看见秦戈拎着包跟着人流走出机场出口,“唉呀…秦先生你可算来了…”张国忠简直比见了亲爹还高兴,“秦先生,吃饭没有?机场附近没什么可吃的…等会咱上北京吃顿好的去…”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秦戈一笑,“张掌教,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找到了什么东西非要让我过来?莫非大陆没有这方面专家?”
“大陆的专家…公安局好几年前就走访过了,但看不出什么来…”张国忠简单把几年前的文物案跟秦戈说了一下,“本来,那件文物案是朋友所托,准备放到这件事之后办的。但这两个案子有一点相似之处,就是人死后一段时间内尸体不腐烂,但如果移动尸体,尸体就会以十倍甚至更快的速度腐烂,我和师兄觉得,如果不是自然界巧合的话,那么尸体周围一定有什么阵法…”
“嗯…那古玉是怎么回事?”秦戈问道。
“这个古玉就是当年法医从尸体的身体里取出来的,我们怀疑是阵法的一部分…”张国忠道初醒。“古玉上雕的是殄文,但非常小,连国内顶级微雕艺术家都叹为观止。坦言以现代国内微雕水平雕不出那么小的字…所以…我们怀疑…”
“怀疑那不是现代的东西?”秦戈微微一笑。
“对!包括尸体周围的那些符咒,虽说是殄文,但我们基本上都不认识,说明那是一些不常用且已经失传的殄文,不晓得现代怎么会有人懂那些东西…”张国忠道,“其实…我也有一些隐隐的感觉。这两个案子前后相差也就一年,会不会是同一伙人干的?如果真是。那就太巧了…!”
“呵呵,世界本来就很小…”秦戈笑道。“也许大陆公安要抓的人就是咱们要找的人…对了,我这边也有一个消息…就是关于刘先生箱子里的那张图…”
“哦?秦先生你有什么新发现?”张国忠对这个事也挺好奇。
“我请教了香港大学古建筑专家刘裕教授,他说这应该是一个地下宫殿!”说这话的时候,秦戈眼神里忽然闪出一阵诡异,“张掌教,这件事情我会继续调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听秦戈这么一问,张国忠差点当场休克,“秦先生…这个…咱们从长计议好么…?”
“是这样的…”秦戈压根就没注意张国忠的表情,而是一厢情愿的继续叨叨,并从包里拿出一张古图的照片,“图里这些圆的,刘教授认为应该是承重的柱子,这些柱子要承受封土堆的重量!如果这个建筑在地面以上的话,是没必要弄这么粗的柱子承重的,还有,这些线条像是通道,如果宽度按一米五计算的话,整个地宫的占地面积应该在三万平方米左右,且很有可能是上下两层,中国历史上并没有哪个朝代拥有建造如此巨大的地下建筑的技术力量,如果这个地宫是真实存在的,那应该列为世界第八大奇迹了…”
“地宫?封土堆?”这几个字眼张国忠可是听说过,“秦先生,您不是要去盗墓吧…那个我可不干,茅山有祖训啊!”
“如果…不是墓呢?”秦戈诡异一笑,“刘教授觉得这不大可能是墓葬,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朝代有这样的墓葬…”
“那是什么?仓库?”
“究竟是什么,找到了才知道…”秦戈道,
“那您准备怎么找?”张国忠心理压根也没拿这事当个正经事,巴山那个破地图,有山水当参照物,你老秦家祖孙三代找了还足有一个世纪呢,这个图啥参照物都没有,你从哪找起?
“怎么找,是我的事…”一看张国忠仿佛有些松口,秦戈也挺高兴,“张掌教,我只是想问你,如果我真的找到了,你有没有兴趣…”
“嗯…这个我得回家跟我老婆孩子商量一下…”吸取以前冲动的教训,张国忠也长心眼了。凡事都别把话说死,虽说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想去吧…
天津凯悦饭店,孙亭的房间。
接过老刘头递过来的所谓的“古玉”,秦戈一个劲的运气,就这么个比牙签还细的东西。还敢号称是“古玉”,把人从香港折腾到天津,菲佣也没这么好说话啊…
“秦先生…你别看这东西小…但的确很奇怪…”张国忠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秦戈是冲着自己的面子过来的…“秦先生,我们主要是想找你鉴定一下,这是古代的东西还是现代的东西。如果是古代的,哪应该是哪朝的?”
虽说心理有火气,但秦戈发现眼下这个玉石柱确实有些与众不同,从颜色看还真不像是新出产的玉石,而且上面密密麻麻的雕刻不借助显微镜根本就看不清。举起玉柱仔细看了看,在玉石柱表面似乎有些血迹,而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雕纹中,三三两两还有一些的黑色颗粒,“鉴定这个东西…要去美国…”秦戈一叹了口气,特意强调了一下“美国”。
“哎…秦爷,俗话说,能者多劳吗…谁让你本事大呢?”老刘头嬉皮笑脸道圆舞。“我要是你,为了帮朋友,火星也得去啊。但我没这个本事啊对不对秦爷?”
“刘先生…你…的确很够朋友…”秦戈气的眼珠子里渗的全是血丝…
稍微休息了一天之后,刚从香港折腾过来的秦戈同志订了最早的一班机票直飞华盛顿…
一天以后,老刘头接到了廖若远的电话,当年帮自己在中国打听情况的同学已经联系上了,并给了老刘头一个北京的电话号码。拨通电话之后,老刘头发现此人竟然是个磕巴。中国话都说不利索,也不知道是怎么去英国混的。
约好碰面时间地点之后。张国忠开车拉着老刘头又折腾到了北京。见面地点就在*广场(老刘头也不知道北京还有哪比较醒目),到地方后。老刘头老远就看见一个矮胖子东张西望的乱学摸,出了长相出乎意料之外,其他一切均符合约定的见面特征:浅黄色体恤衫、戴墨镜、白皮鞋…
“您好…您是…庞大洋庞先生?”张国忠上前试探性问道。(此人叫庞大洋,据廖若远介绍此人十分迷信,原来叫庞小明,因为算命先生说其五行缺水所以改了这么个名字,本来想叫庞大海的,但与一味中药的名称太像了,不过要说也怪,自从改完名字以后,这个庞大洋还真走上狗屎运了,回国开公司赚的盆满钵盈的)
“哦…您…您就是刘…刘老先生?”庞大洋握着张国忠的手一脸的热情。张国忠都快哭了,心说这个人说话怎么不过脑子呢?自己有那么老吗?
“我是刘凤岩…”老刘头上前跟庞大洋握手,“这是我师弟,张国忠…”
“师弟?”庞大洋摘下墨镜仔细打量了一下张国忠,心说这师兄弟岁数差的也忒大点了吧?“不知道…您二位是学什么的师兄弟…?”
“哦,我是道教茅山派的掌教…”张国忠道,“我们都是…道门弟子…”
“哦!!道…道门弟子!!?”一听和道教有关,好像还是个掌门,这庞大洋就跟见了亲爹一样,根本不加怀疑(廖若远介绍的人想必不会有错)“唉呀!!幸…幸会…”握着张国忠的手,这庞大洋激动的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二…二位在北京,一切我…我做东!我…我的车在那边…咱…咱们去吃饭!!”
看来这庞大洋也不是省油的灯,开的是一辆凯迪拉克,可比张国忠这桑塔纳高级多了,也不知道怎么左拐右拐的,庞大洋的车停在了一处东来顺饭庄门口,“来北京就…就要吃东…东来顺!涮…涮锅子就二锅头…”庞大洋舔着大肚子指挥张国忠停车,“二…二位今天晚上我…我安排舞厅,咱们一…一醉方休”
别说张国忠,就连老刘头都郁闷了,廖若远怎么还认识这么块料啊?舞厅;一醉方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饭桌上,这个庞大洋还打手机约来个几个尖嘴猴腮的朋友,听说张国忠是香港廖氏企业少东家介绍的茅山掌教以后,这几个人纷纷想请张国忠和老刘头去自家看风水帮自己挑选商品房,弄的张国忠都快死了,一再强调阳宅风水方面自己不在行,但那个庞大洋还是不罢休,非得让张国忠给自家的镇宅宝剑开光,张国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宝剑本就是煞器,那东西用开光吗?
几轮酒下肚以后,张国忠开始问正事,一提这件事,只见这个庞大洋忽然一脸的神秘,偷偷把脑袋凑到了张国忠跟前,“张…张真人,有…有些事我没告诉廖…廖若远…,怕…怕他不信说我找理由不帮他办事…,但你是…专门研…研究这个的…,所以我…我跟你说实话…”
听这个庞大洋说话,张国忠浑身上下真是说不出来的别扭,没喝酒的时候都像喝多了的,就更别提喝了点酒了,自己什么时候又成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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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九章 健民诊所
当…当时,因为他爹他妈死的事…有…有个法医辞职不干了。看来这个庞大洋的酒量也不砸地,其实喝了也没多少,脸已经红的像猴屁股了。
“有个法医不干了?这话什么意思?”张国忠一愣,听庞大洋这话茬子莫非尸检的不止一个法医?
“可…可不是嘛,开始说有……有死人,县公安局去的,后来听说是外……外宾,上头好象挺……挺重视,省里又……又派了一帮人过去,重……重新尸检的……省里人检出来的结论……和开始那个法医的不……不一样,为这事开始那个法医好象还挨了处分,为……为这事,那哥们一气之下不……不干了……”庞大洋虽说脸红,但预期好象和喝酒之前没什么区别。
“哦……那两份报告……是不大一样……”这么一听,张国忠明白点了,那两张尸检包裹的确太不一样了,一个说是没有尸僵,一个说是重度腐烂,中间才隔了两天,换谁谁都不信啊。
“哪……哪两份报告?”庞大洋自己好象有点记不清了。
“这两份……”老刘头递过了廖若远提供的尸检报告复印件。
“这……”庞大洋叼着烟眯缝着眼看了看,“这两份报告都……都是公安局给我的……开始那个法医等……等我去跑这事时早……早就辞职了……,他写的报告当年就销……销毁了……根本没往上报。”
“他是第一个见到尸体的?”张国忠问,“他的报告写的什么?”
“他不是第一个……第一个是……是个山民……”庞大洋道。“他……他负责现场尸检,据说邪得很啊……当时我找了那个法医一趟……,他……他说尸体上写了不少怪字,前胸后背都是……,但一抬到公安局就没……没了,他还以为是运输的时候被……被衣服给蹭掉了,但衣服都是干净的,一点颜sè都没……没有……,嗨……不好意思。张……张真人……,大伙吃着饭呢我说这个……呸呸……!”
“怪字……?写的什么?”老刘头问道。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您们得去问……问他自己。”庞大洋吃的满嘴冒油,“这个事太……太邪了……,您二位也能看出来,我……我这人就信这个……。我也没跟廖若远说……,人家信法律……。跟人家说这个不是添……添堵么?”
听完这番话,张国忠和老刘头对了一下眼,看来以前关于巧合的猜测是错的,好象这廖氏夫妇死的还真挺邪门,不烂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什么阵法,但杀人的人为什么要布这种阵法让被自己杀的人不烂呢?
吃完饭后。庞大洋醉醺醺的还想拉老刘头和张国忠去舞厅,被二人婉拒了,问出当年那个法医的名字之后,张国忠花钱雇了个出租司机开着庞大洋的凯迪拉克将其送回了家,而后就在这个东来顺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住了一宿,第二天便赶回了天津。
和孙亭简单介绍了一下到běi jīng了解到的情况后,几人准备前往甘肃,而巨阙、七星这类的“管制刀具”则由张国忠和艾尔讯用透明胶缠在身上带上了火车。为了这个事,二人还每人买了一件大号的圆领T恤。本来张国忠还在为张毅城这个鹞子发愁,老刘头则出主意穿个大衣藏衣服里混进去,张毅城一听就乐了,“大爷,现在是夏天,我倒不怕把它闷死,穿个大衣您不怕把我闷死啊…?”
后来张毅城自己想了个孤注一掷的办法,就是在站外边先把鹞子放了。自己上火车后吹哨,看看它能不能自己找到主人的车厢,结果这招还真灵,几人上车放下行李后,张毅城一个飞哨,这鹞子还真就扑扑啦啦地飞过来了。“大侄子,你就不怕它飞丢了?”老刘头对自己这个侄子的训鸟技巧倒挺佩服。“没事……大不了自己飞回家去……”对这点张毅城自己倒是不担心……
一路上,最受罪的是张国忠和艾尔讯,虽说卧铺车人少吧,但这大刀大剑的也不能拿出来耍啊,这明晃晃的刀刃要是露出来,恐怕用不了三分钟就得让乘jǐng铐走。两人睡觉不能拖衣服,身子不能蜷着,必须跟木乃伊一个姿势在床上躺着,为保险起见大热天的还得盖上点毛巾被,这一身白毛汗起的……,身子底下硬邦邦的剑柄把肉都硌青了……
甘肃,临漳县。
莲花山,位于甘肃南部康乐、临漳、卓尼、渭源四县交界处,俗称西崆峒,自古就是佛道两教的圣地,但向往者大多限于教内一些追求“世外清净之所”的高人,所以这里香火和五台山武当山这些地方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尤其到了解放后,最尤其是文革期间,干脆就被当作野山处理了,直到改革开放后才被定为省级自然保护区,在当时(上世纪就是年代初期),老百姓还没有太强烈的旅游yù,加之交通条件有限,所以这里也并没有什么游客,环境绝对可以说是纯天然无污染。
严格意义上讲,莲花山位于临漳县境内,当时的凶案也是临漳县公安局派人处理的,所以几人从兰州下火车后雇了辆面包车直接杀到了临漳县城,找了个旅社住下后,张国忠和孙亭第一件事就是外出打听庞大洋嘴里那个辞职的法医。
据庞大洋交代的,辞职的法医叫崔立严,当地公安局的民jǐng背地里都管他叫一只眼,原因很简单(3个字看不到,推测的),那个人只有一只眼,另外一只眼是假的,长相比死尸还吓人。临漳本就不大,老百姓对外乡人也比较热情,不到半天的工夫,二人便找到了崔立严开的“诊所”。
来到诊所门口,张国忠还真是一愣。只见一个小门脸房的上边挂着一个和门脸面积差不多大的招牌:健民诊所。开始听老百姓说那个人是大夫,开诊所的,还以为是故意找乐开玩笑呢,现在一看果真是诊所,我的娘啊,以前处理死人的人现在处理起活人来了……
走进诊所后,就连孙亭也是一惊,这小诊所别看门面不大,设备倒是五脏俱全。不到三十平米的屋里摆了两个大药柜、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一个诊床、甚至还有显微镜工作台、心电图仪以及化验用的试管若干,就是这个心电图仪稍微旧了点,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此外,屋子角上还有个小门,门上挂着一扇齐腰的门帘子,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过了。看底sè应该是白布,但从孙亭这个角度怎么看怎么像迷彩的。帘子上还用红漆歪歪扭扭的写了三个字:住院部。
“请问……崔大夫在么?”张国忠边喊边观察这个小诊所的陈设。
“在……在……”听见喊声,“住院部”的帘子一掀,从里边出来一个少说一米八五的大个儿,一看见这个人,张国忠和孙亭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两步。好在是白天,倘若放在半夜,恐怕张国忠就要抽巨阙咬舌头喷血摆阵了。
看见张国忠和孙亭,崔立严也是一愣,工厂的工人都有公费医疗,一般都是去县卫生院看病,来自己这的一般都是周边的农民,就算是成里人,也是跑到农村偷着生第二胎*的。而眼前这两位既不像农民更不像是来声第二胎的,不但穿着打扮都挺时髦,还拿着大哥大,看着像俩大款,这种人来这干嘛?
“您……您就是崔立严崔大夫?”张国忠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实在的,活人能长成这样的确有一定难度。
“哦……是我!不知道两位……?”崔立严一脸的纳闷,伸出一只差不多能拿住篮球的大手。
和崔立严握了握手,张国忠简明的阐述了一下来意,一听二人是为了几年前那个“荒山抛尸”案来的,崔立严立即一脸的jǐng惕,“你们是谁?问这个干嘛?”
“我们受受害者家属所托来查这个事……”张国忠又把廖若远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顺便把那两张尸检报告的复印件递了上去,“我们请教过一位专家,他认为这两份报告写的不准确,我听说您是第一个到现场的法医,所以想来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
一听“专家”两个字,崔立严脸上显得极不自然,接过报告看都没看就扔在了桌子上,“都找到专家了,还来问我干嘛?”
一听这话张国忠也是恍然大悟,当初这个人不就是因为和省里的专家意见不一样才辞职的吗?接着跟人家提“专家”不是揭人家伤疤吗?“哦,是这样的,我从天津来,这位孙先生是专程从美国赶过来的,要是信得过那边的专家,我们就不会千里迢迢来请教您了……”张国忠反应还挺快,看来这几年确实跟老刘头学油了不少,至少这个嘴皮子上的功夫是练出来了。
“美国?”崔立严打量了一下孙亭,好象有点不信,孙亭倒也实在,直接把护照拿出来了,崔立严接过护照看了看,真是美国人。
“崔先生,我们是听庞大洋先生提起您的,听说您坚持自己的观点,甚至不惜以辞职的方式去捍卫科学,我们非常敬佩,而且我们坚信您的观点是正确的!”看来这孙亭拍马屁的本事也不是盖的,就这两句话,已经把这个崔立严抬到布鲁诺*的高度了……
听两个人这么一拍,崔立严的脸sè顿时由怒转喜,连忙给两人搬来两把凳子,“来来,二位先生,里边还有个病人,我先去处理一下……”
注解*
布鲁诺:意大利哲学家和思想家,因宣传哥白尼的rì心说而被捕入狱。1600年罗马教廷宣判其为“异端“,并将其烧死在罗马鲜花广场。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十章 长生殿
约么过了有十来分钟,崔立严带着一个大婶掀帘进屋,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编织袋,大把抓了三四把中药材,用报纸包了给大婶拿着走了。
“哎!!现在这些工厂啊!经济效益上去了,就不顾老百姓的身体健康了!”崔立严愤愤的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张国忠对面。
“您这。。。到底是中医还是西医啊。。。?”张国忠有点哭笑不得,药柜里放的明明是西药,这崔立严却给病人抓中药,刚才抓的那几大把药材自己还真认得,是甘草。
“他们的病,最好是用中药慢慢养。。。!”崔立严皱眉道。
“刚才您说的工厂?是怎么回事?”孙亭自小在美国长大,对中国内地的情况充满了好奇,此时天sè还早,便也想深入了解一下。
“哎!!甭提了!”崔立严探了一口气,“刚才那个大姐两个多月没来(月经)了,还以为自己怀上了呢!结果我一检查,根本就不是怀孕,很可能是慢xìng重金属中毒引起的经期紊乱!最近这个造纸厂啊、农药厂啊、什么这个厂那个厂的,到处乱开,废水直接往地里排,能不中毒吗?”崔立严一脸的无奈,抬起手指了指周围的陈设,“但你看我这,条件实在有限,我怀疑是慢xìng铅中毒或者汞中毒,但不能确定,只能让她回家熬点甘草绿豆汤调理一下。。。”
“不能确定,那您怎么开药啊?”孙亭一皱眉,这在美国可是违法的。
“咳!这位兄弟看来你不懂中医啊!”崔立严非但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比哭还难看,“我给她开的是甘草。没有什么毒副作用的,他们平时吃的酱油里就有甘草,解毒的!”
“这么说,您那一大麻袋甘草就是为了这个?”张国忠也不好意思上来就问正事。多少得扯扯闲篇套套关系啊。
“可不是吗,每个月都得三四个人。。。”
又攀谈了一阵,张国忠得知。这个崔立严就是临漳县本地人,原本是医科大学学胸外科的,由于对自己的长相缺乏自信。所以在学胸外科的时候还兼学中医和内科,希望通过能力来弥补自身外表的缺憾。
本来,以他的能力,毕业后不是分配兰州就是分配天水,肯定能在大医院当主治大夫,但没想到就在大学最后一年,一场车祸让其失去了一只眼睛,只有一只眼是不能去给别人动手术的(两只眼还得开无影灯呢。。。)这使得崔立严本来就自卑的内心更是雪上加霜,毅然放弃了前几年的学业。向校方申请从零开始学习法医,死人总不会笑话自己了吧?鉴于其一直以来的优异成绩与遭遇的特殊情况,学校党委通过了崔立严的申请,不但如此,还在校内组织了一次“向崔立严同学学习”的研讨会,以鼓励其他学生学期其不屈不挠的jīng神。
此后,崔立严仅用了两年的时间便完成了一般学生需四年完成的课程,以优异的毕业成绩被分配回了临漳县公安局干起了法医。这可好,活人的主刀没当成,倒给死人当起主刀来了。
“难道zhèng fǔ不管?”孙亭问道。
“zhèng fǔ压根就不知道!”崔立严道,“就那几个村有事,别的地方都没事,前后也就百十户人,还不是人人都中毒,就算中了,症状也不严重。就是偶尔头疼脑热的,他们自己都不当回事啊!今天这个大姐要不是怀疑自己有了,还扛着呢。。。!”
“自己身体有病,自己不着急?”孙亭问道。
“哎,你不知道,好多地方啊,生娃都超指标啊,在正经医院看病没地方报销啊!”崔立严道,“像我这样的小诊所倒是也有不少,药费掏不起啊!我也不图挣钱,就图个糊口。。。药能便宜就便宜,碰上实在穷的,干脆就不要钱了。。。我可是党员啊!所以虽说我是干法医出身的,水平也一般,但在临漳还算有点小名气。。。连上滩、长岭的人都来找我看病,光赶车都得赶两天。。。”说到这,这个崔立严倒是挺自豪的。
听到这,张国忠对这个崔立严倒是有点肃然起敬的感觉,刚才那个大婶抓的那几大把甘草少说够吃两个月的,而崔立严才要了她三毛钱,检查干脆就是免费的,看来这人跟《巴黎圣母院》里那个敲钟的卡西姆渡差不多,长的虽然难看点,但心地倒是蛮善良的。
“您太谦虚了!”孙亭的眼睛里也满是敬佩。“您才是真正的医生!”听语气,这句话倒不像是为了拍马屁。
让张国忠和孙亭轮流捧了一通以后,崔立严简直就是史无前例的高兴,有生以来还没几个人如此的夸过自己呢,“对了,两位还没吃饭呢吧?附近有家腌肉馆不错,今天我做东!”心血来cháo之下,崔立严想请客。
饭桌上,张国忠开始向崔立严询问正事,崔立严也不隐瞒,一五一十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临漳县长岭村位于莲花山边上,村里有个“大手刘”,之所以叫大手刘,是因为此人的手掌大小与身体明显不成比例,一米七的身高,却长着一双能拿住篮球的大手。这个大手刘在县里也算是名人了,此人力大无穷,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最邪乎的一个就是有一次他背着母亲去兰州探亲,等赶到县城的时候正好汽车要开,大手刘背着母亲拼命的追汽车,司机就是不给停,最后大手刘急了,干脆把母亲放在了地上,自己冲上去一把拉住了汽车后面的行李梯子,此时这辆大客车就好象急刹车一下,一下就停在了原地,无论司机怎么踩油门,发动机轰声震天,汽车就是纹丝不动。
下车后,司机发现大手刘已经把行李梯子拉开焊了。两只脚陷下地面一尺多深,吓地司机赶紧作揖道歉,亲自把大手刘的母亲架上了车。
改革开放后,不少采药的山民开始承包大蓬种药材。但这大手刘却仍然上山采药,大伙都说这个大手刘傻,但按崔立严的说法,这个大手刘才是真正的聪明人,没人采药,山里的药材都是他一个人的。况且真正野生的中药材大都供应出口,收购价比那些种植的药材贵了不止一倍,人家忙活三个月挣的钱,够这帮种药材的忙活半年的。
发现廖氏夫妇尸体的就是这个大手刘,但其采完药材就把发现尸体的事给忘了,一个月后上山采药又看见了这两具尸体才想起来,然后到村委会打电话报的jǐng。
“这种事都能给忘了?”张国忠哭笑不得。
“那个人有点先天弱智。。。”崔立严道,“知道报jǐng就不错了。。。”
“我听说您在尸体上发现了一些字,但等到尸体到了公安局以后就没有了?”张国忠道。
“对啊!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和上面的人打起来的!”崔立严愤愤道,“其实那个大手刘和当时办案的几个民jǐng也看见了。但上边不信啊!要说是写上去被蹭掉了,衣服上也没有啊!我是法医,最后责任都是我一个人的!”
“你看看是不是这种字?”张国忠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写着殄文的纸。
“像!!”拿过纸,崔立严一个劲的点头,“对了张同志,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
“这。。。”张国忠一愣,“他!是他!他知道,他是考古专家!”张国忠指了指孙亭。
“哎。。。这个。。。对!这是一种古代文字!”孙亭反应倒也是快。
“哦。。。”崔立严看了看殄文。并没继续问。
“能不能。。。请您带我们去当时发现尸体的地方看看?”张国忠问道。
“可以啊!不过事隔这么多年,我也忘了具体在哪了,不过我可以带你们找那个大手刘,他要是也忘了,我就没办法了。。。”
艾尔讯、老刘头和张毅城一见这个崔立严,一律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尤其是老刘头,差点就把迎敌的架势摆出来了,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这么难看的人。
张国忠从县城雇了一辆东风牌货车,拉着几个人直奔长岭村,货车从早晨一直开到了中午,直到没有汽车能开的路了,几个人才下来,“这有山村?”孙亭看了看周围,荒山野岭,怎么都不像有人住的。
“不是这里!从这里再走二十里的山路就到了!”崔立严开门下车,“我跟司机师傅已经约好了,明天这个时候来这接咱们!”
“这山不错!”老刘头手搭凉棚往远处看了看,气势磅礴、yīn阳有致,是个修身养xìng的好地方,“不亚于茅山啊!”
“刘老先生好眼里!”崔立严从旁边也凑了上来,“这山号称西崆峒,自古就是风水宝地啊!有不少神话传说!相传当年秦始皇在这里修过‘长生宫’,也叫‘长生殿’是为自己祈寿的祭坛!骆玉笙骆老的《剑阁闻铃》*里有句唱词,‘再不能,玩月楼头同玩月;再不能,长生殿内祝长生’,她唱的那个长生殿,传说就是唐玄宗仿照秦始皇这个长生殿修的祈寿祭坛!元朝的时候,崆峒派的道士也在这里建过道观!只不过文革的时候被人拆了!”说着半截,崔立严还唱了几句,看来这个人还挺有艺术细胞。
“长生殿?祭坛?”张国忠问道,“我看八成是治疑心病的。。。”
“古代人啊!什么都信!”崔立严道,“我是学医的,别的我不知道,这个可骗不了我,人的细胞衰老,是由DNA决定的,怎么可能长生不老呢?”
“崔叔叔,秦始皇修的不是阿房宫么?”张毅城也有点奇怪,历史课上总讲秦始皇修阿房宫,什么时候修起长生宫来了?
“那个不是什么宫殿,祭祀用的地方而已,估计也没多大,叫‘宫’也就听着好听吧。。。”崔立严道是挺喜欢张毅城的,小伙子聪明伶俐,还挺有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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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骆玉笙:艺名“小彩舞”,京韵大鼓的创始人,一代宗师,《剑阁闻铃》是其成名作,词作者是清代的韩小窗。由骆玉笙大师演唱的《剑阁闻铃》唱腔凄美,词句动情,推荐大家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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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十一章 山洞
翻过了两座山,不远处山坳子里星星点点的几间房子,映入大伙眼帘。“前面就是!再有一个钟头就能到!”看来这个崔立严体力还不错,除了脑门子上见了点汗外,连大气都不喘。
“那几间房子…是个村?”张国忠拿起望远镜粗略数了数,十二间房,就算一间住五口人,也就六十人,比巴山的席子村还小啊…
“长岭是临漳最小的村,全村就43口人!行政上归上滩村管,但基本上也没什么可管的…”崔立严挥了下手,众人继续赶路。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见长岭村以后赶的路,甚至比先前翻那两座山都多,而且山路崎岖异常,大部分路根本就不能算路,至多算是平坦一点的草丛而已,张毅城新买的白sè耐克鞋没一会就蹭花了,“我说让你穿个球鞋!你非得穿这个!脏了吧?”张国忠一个劲的挖苦,“我告诉你,两年之内你甭想再买新的…!”
“切!你爱买不买,我让我妈给我买!”张毅城还不服。
“你妈!?嘿嘿,我还就不信了!”当着崔立严的面,张国忠也没好意思说这双鞋多少钱,但总而言之,李二丫要能舍得花一千四百多块钱买一双鞋,这地球都能倒着转。
下午三点左右,长岭村村口。
虽说远处看着小,但离近了一看这个村至少占地面积还是蛮大的。要按现代房地产的“容积率”而言,每个住户房子的容积率估计0.1都不到*,村子周围还有一圈篱笆。据说是上滩村派人来给修的,看高度也就是摆设,更况且着深山老林的,家里敞着门都没人偷,修篱笆防谁啊?
村里没几个人,也不知道是外出了还是呆在屋里不出来。在村边上一个最破、最小的院子里,一个人正躺在屋门口的草席上呼呼大睡,离远了看就跟停着一具死尸一样,“喏,那个人就是大手刘!”崔立严笑呵呵的走到院子边上,卯足了劲一声大吼,这一声少说80分贝,听的张国忠耳膜都是一震,心说离他这么近用得着这么大声吗?这小子以前是不是唱美声的?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这大手刘并没像想象中一样忽然惊醒,而是翻了个身,蹬了两下腿——接着睡。无奈,崔立严直接拉开栅栏门走到院里,蹲下身子推揉了足足有一分钟。这大手刘才缓缓的坐了起来,看见崔立严,脸上立即就是一阵傻笑,站起身子从门边拿了一大麻袋药材递了过去。
“不是收药材!”崔立严皱眉道,“前几年你在山里看见的那两个死人,还记得在哪不?”
“死人?”大手刘贼眉鼠眼的想了半天,“哦…!!记得记得!还来了jǐng察了!”
“这几个人想见见他们,你带我们去一趟吧!”崔立严道。
“哦!好好!我先穿鞋…!”说罢大手刘推门进了屋。
“您和他很熟?”张国忠上前道。
“算不上熟。我从他这收过一次药材,他就记得我是收药材的了…”崔立严道,“其实说他弱智,只不过是逻辑思维比普通人差,依我看,除了力气大以外,这人的记忆力比一般人强得多!这样的例子在医学上也屡见不鲜!不少人虽然在逻辑思维上被归为弱智,但却拥有超群的记忆力,比那群背圆周率的专家记xìng还好;有的则是机械反应能力特别快,跟昆虫有一比,有的甚至拥有电子计算机一样的大脑…”一谈到学术问题,这崔立严话还不少。
“对!达斯廷霍夫演的那个《雨人》,就是这类的人,看上去傻乎乎的,实际却是天才!”张毅城一个劲的跟着搭茬。
“雨人?”崔立严一皱眉,“科幻片?…”
“您就跟他打过一次交道?”张国忠一皱眉,“那他怎么答应的那么痛快?”
“这个人就这样啊!谁找他干什么都行,也不问为什么,也不管找他的是谁,只要能到这找到他,一般情况下不会被拒绝…”崔立严道,“不少人说他傻,但我觉得这是人家热心肠…”
就在这个时候,大手刘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脑袋上多了顶草帽,脚底下多了双绿sè解放球鞋,“走吧…”大手刘话也不多,从屋子边上拿起一条麻袋卷起来用绳子捆在了腰里,看着意思是想顺便采点药材。
几个人从村边的小溪中喝了点水,开始跟着大手刘爬山。
要说这大手刘爬的山路,跟先前众人来时的路可是天壤之别,来时的山路虽说崎岖,但凑合着叫“路”也不算太过分,但大手刘爬的这个“路”可绝算不上是路了,不但到处是丛林巨石,动不动就要用绳子,甚至有的地方真的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例如,悬崖峭壁旁边不到一尺宽的小石崖,多少还带点下坡,人必须后背贴着石崖慢慢蹭过去,一不留神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好在这个大手刘“意识”还不错,知道这几个人都不是爬山的料,每每遇到有危险的地方,总是自己先过去,然后把绳子固定好以后再抛过来给众人当安全带…
大概翻了三座山,此时天sè已经渐渐黑下来了,众人跟着大手刘来到了一处山洞,洞外,大手刘抬头看了看天上隐约出现的点点繁星,又看了看周围的山势,然后仔细在地上找了起来。
“他找什么呢?”张国忠偷偷问崔立严。
“应该就是这吧…?”崔立严道,“我也记着附近好象有个山洞,但我们来的时候走的可不是今天走的路,我们足足走了一天半,中途还在山里住了一宿…”
“这!”大手刘找到了一颗半高不高的树,脸上呵呵的傻笑,看来这树像是个参照物。
“这!?”老刘头一愣,来的时候路过了好几个“聚yīn池”,都不是,而眼下的地方既不是聚yīn池,也不像布过什么阵法的样,怎么可能是这?
“是啊,好像是这…”崔立严也一个劲的回忆。
“刘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具体位置在哪?”张国忠走到大手刘跟前道。
大手刘抬眼看了看张国忠,眉头一皱,看了看树,又看了看草丛,干脆自己躺进了草丛里,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躺着告诉张国忠:“就是这么躺的!……”
“就是这?”张国忠看了一眼张毅城,“你那个鸟,有什么反应吗?”张毅城摇头。
绕着大手刘躺倒的位置仔细的找了一圈,张国忠什么都没发现,一马平川都是草地,连个突出的石头都没有,就算布阵,也得有个石头香蜡什么的吧?“崔大夫,你当时尸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香、蜡、石头之类的东西?”
“香、蜡?”崔立严一皱眉,“什么香蜡?”
“就是庙里烧的那种香,点的蜡烛?”张国忠道。
崔立严摇头,“当时几个同事把周围好几百米地毯式搜索过一遍,除了他们身上有一个旅行包,里面装了点野营用品和相关证件以外,什么都没发现!”
“这就怪了……”老刘头把罗盘掏出来了,看了看yīn阳的走向,既不聚yīn也不聚阳,人若是死在这,干尸湿尸都没可能,怎么这廖氏夫妇就能不烂呢?更何况据崔立严所说,这大手刘两次发现试题,中间隔了一个月,尸体竟然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如果按照此处山峦的yīn阳走势,又怎么可能?“国忠啊,你上去看看有什么歪门邪道没有……”
顺着山坡往上爬了大概二三十米,张国忠仔仔细细的把周围的地势看了一遍,一无聚yīn之势,二无布阵之墓,尸体如果在这不烂的话,在茅山术中是没办法解释的。
“不像是巧合……”从斜坡上下来后,张国忠开始和老刘头合计,“这个地方压根就不可能聚yīn气,连流都不从这流!”
“也不像是布阵!”老刘头也是眉头紧皱,“倘若是聚yīn的阵,百步以外就没用了!但这个地方百步以内全是草,连块石头都没有,而且到处都是蚊虫蝼蚁,不像布过阵的样啊!除非是王四照布的那种开山挖穴的大阵!但……倘若真把阵布在对面山上,这个距离若想有效,怎么说也得是个开山凿壁的大工程,那也说不通啊,杀人还得带着个石匠班子?有这么杀人的吗……?”
“你们在这呆着,我去挖药了……”大手刘忽然从草坑里站了起来,冲着几个人摆了一下手,连跑带颠的顺着山坡爬上去了。张国忠开始还想喊住他,但喊了几声发现其根本就不理,也只好作罢。
晚间,几个人就住在了旁边的山洞里,这个山洞不大,充其量有十几米深,点起篝火拿出面包,张国忠开始和老刘头猜想各种各样的意外可能,什么也被人在身上施了法术啦,什么死前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啦……崔立严就像听天书一样,挺想插两句嘴,但却不知道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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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容积率:建筑业专用名词,计算公式大概为项目建筑面积除以项目占地面积,一般的高层住宅,容积率大概在3以上,也就是说,小区的住房面积是占地面积的3倍。而别墅小区的容积率一般都在1以下,容积率越小,证明小区的居住环境越宽松舒适。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十二章 野鹞子
“小兄弟,敢问…你爸和你大伯都是干什么工作的?”崔立严见自己和张国忠老刘头实在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便开始跟张毅城搭话,“怎么说的好像都是五行八卦什么的?”
“我爸是茅山掌教…茅山派您知道么?不少香港电影里演的那些抓鬼什么的,干那个的…”张毅城假装喂鹞子,也没用把头回过来,这黑灯瞎火的和崔立严对视,恐怕晚上得做噩梦。
“茅山?抓鬼?”崔立严呵呵一笑,心说真是没天理了,这年头跳大神的都用上大哥大了…“你爸是老道?不像啊…”
“哎?”张毅城也怕这个崔立严误会,毕竟这种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的清的,“哦,我爸起事是开养鸡场的,抓鬼,业余爱好,纯粹业余爱好。他不是老道…他师傅是,他也就算个俗家弟子…”
“哦…!”崔立严眉头一皱,怎么天底下还有爱好这玩意的?“那你呢?你也喜欢抓鬼?”
“嗯…大鬼不好说,小鬼小怪的倒是也抓过…”张毅城硬着头皮回头道,“崔叔叔,你看我这个鸟怎么样?”
“呃…不错…!”崔立严心说这几个人怎么都神经兮兮的呢?问他抓鬼的事,怎么拐到鸟上了?
“这就是我抓鬼用的警犬!”张毅城神秘道,“您原来在公安局呆过,见过警犬吧?”
“哦?警犬…?”崔立严倒是经常见警犬,公安局犬队的警犬大都是狼狗,立起来前爪能扒着人的肩膀,倘若是一般的小偷小盗。根本就不用警察出手,几只大狼狗往上一扑,罪犯也就尿了,但眼下这个小雀鹰,怎么也成警犬了?“小兄弟。你真的觉得,这世界上有鬼?”
“嘿嘿,我知道您不信…”张毅城道,“好多人都不信。”
“我只信我亲眼见到的东西,这是唯物主义世界观啊!”崔立严倒是喜欢上纲上线,边说边伸出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假眼。
“那您信有外星人吗?您想啊,宇宙是无限大的,要是告诉您,除了地球以外,还有别的生命。您信不信?”张毅城一个劲的诱导。
“那倒是有可能…国外有好多报道啊…”崔立严道。
“那您见过外星人吗?”见崔立严上套了,张毅城一脸的坏笑。
“这…”崔立严没词了,对着张毅城噗嗤一笑,差点把张毅城吓着,“小伙子年纪不大,逻辑思维很严谨啊…”
“您看对面那个艾叔叔,他跟您一样,原来也当过警察…还当过兵!他就差点被鬼弄挂了。还是我大爷救的他…还有那个孙叔叔,也一样。”张毅城指了指闭目养神的艾尔讯和正在看地图的孙亭,“您要真想见鬼。回旅馆我就能想办法让您见见…不过您可别后悔…”
“真…真有鬼?”见张毅城一脸的认真,崔立严也有点动摇,原来在医科大上学的时候,这样或那样的怪谈多的是,医科大不趁别的故事,就鬼怪传说多。什么解剖室血手印啊,什么被鬼上身跳楼啊。什么看见有人自己吃自己啊,什么标本室福尔马林池子里的尸体自己翻身什么的。本来毕业这么多年,那些邪乎传说早都忘了,但今天听张毅城这么一说,一下子又都想起来了。
“鬼怎么害人?掐脖子?”小时候大人不让孩子到山里玩,就骗孩子说山里有小鬼,被抓住会被掐死,所以在自己印象里鬼的唯一本事就是掐人。
听崔立严这么一说,还没等张毅城答茬,张国忠的眼珠子瞪大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环境上了,而忽略了死者本身的情况,当初公安局陈法医分析的那个可疑的缢痕的事忘了问了,“对了崔大夫,当初那个尸检报告上写着,死者经部有明显的缢痕,您在尸检的时候看见没有?当初尸体除了体表有字以外,依您看,还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哦!是这样的!”一看可算能施展一下专业知识了,崔立严还挺高兴,“当初那两个尸体侧身躺在草丛里,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就像这样…”说着崔立严还伸手掐住张毅城的脖子示范了一下,“掐的非常紧,掰不开啊,当时我们都想动钳子了,后来还是大手刘给掰开的…但是,手掰开后,双方的脖子上没有任何痕迹,后来尸体抬到公安局以后,身上的字没了,脖子上的印也出来了…”
“在这没有印,抬过去出的印?”张国忠一皱眉,受伤当时没痕迹,过个一两天就青了紫了,这种事放在活人身上还说的通,但死人血液已经不循环了,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这个啊…我也没太注意…”崔立严道,“死者是外宾,这件事都惊动省厅了,直接派过来的专家,尸体抬到县局,就没我什么事了,我的现场报告人家专家看都没看。”
“那群专家对那个缢痕怎么看?”老刘头问到。
“他们也没看出个门道来,好像到最后连什么东西勒的都没弄明白,我粗略看了一眼,那个痕迹的形状和粗细很不规则,不像是绳子勒的,甚至说…”崔立严一皱眉,“甚至说死前所致还是死后所致都不好说,最后那帮什么什么专家得出结论,很可能是罪犯在拖拽尸体的时候留下的痕迹…估计也就是糊弄上面人,哪个罪犯能傻到勒着死人脖子拖尸体啊…”话里话外,只要一提到专家,崔立严就显得极其不以为然,言外之意不让我检,你们检照样没查出什么名堂啊?
“对了,还有一点很可疑…”崔立严一个劲的回忆,“出了尸体上的字外,还有一点是我与专家分歧最大的地方渺空!”
“哦?”张国忠眼睛一亮,“快请说!”
“当时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肚子很大,男女都是…和身体明显不成比例…用手摸上去还挺有弹性的…”崔立严用手隆着衣服示范,“开始我以为是尸体体内的*气体,就没注意,但到了公安局,尸体肚子明显小了很多,弹性也没了,但其腹部、肛门等部位并没有明显的创口,说不通啊…但是死者家属不同意解剖尸体,也没要求破案…这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外籍人士啊…背景调查、社会关系摸排,连来这里的动机都不知道,案也没法破…”
张国忠和老刘头一边听一边撇嘴,这种死法也忒怪了啊…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啊…看来目前只能指望秦戈和曲青青这两边能有点线索了,倘若再不行,这件事也只能作罢,摆明就是无头案啊…
“对!动机!”一直没说话的艾尔讯忽然灵机一动,“这荒山野岭的,他们夫妇不可能是来这旅游的吧?他们来这的动机是什么?侵犯了谁的利益?”
“艾同志说的有道理,不如换个角度查…”崔立严道。
“这个我问过廖少爷,他也不知道…”老刘头犯难了,“不过他说他是在姨妈家里长起来的,回头等找个有信号的地儿…问他能不能跟她姨妈打听打听…”
看了看表,快十点了,“咱们快睡吧,明天一早得往回赶,中午前得赶到公路边上…”崔立严伸了个懒腰道…
张毅城倒是也想睡,但眼下这几位除了孙亭以外个个打呼噜的动静都跟开矿有一拼,加上这个山洞的拢音效果,简直就把睡觉现场整得跟工地一样闹,加上洞里有潮又冷,虽说自己倒是挺困,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踏实。就在自己强闭着眼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的时候,洞外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一声鹞子叫,这一声叫的张毅城一惊,莫非鹞子跑了?
睁开眼,张毅城往拴鹞子的地方看了看,只见鹞子仍然拴着,并没逃跑。“他妈的…野鹞子啊…”张毅城翻了个身接着睡,但过了没半个钟头,只听扑啦啦一声,张毅城赶忙一睁眼,正看见鹞子从山洞飞了出去,而原本拴鹞子的绳子已经被其自己啄断了。“哎…我操…”张毅城一翻身站了起来,赶忙追出了洞。
山洞外,到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无指,这鹞子早飞没影了。“我操…”张毅城急的直跺脚,转身跑回山洞翻开张国忠的包就找手电。
“你干吗?”张国忠睡的迷迷糊糊的。
“鸟跑了…我出去看看…”张毅城也没多说,拿起手电就冲出了山洞。
“别走远了…!”张国忠也没怎么在意,心想外边是山坳子,全是草地,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拿手电照了半天,张毅城才发现不远处的石崖子上落着一只大个野鹞子,足足比自己那只大了两圈,野鹞子旁边落着的,正是自己养的那只。
“回来!”张毅城一个劲的吹哨,但自己养的那个鹞子就跟没听见一样,“他妈的…敢勾引我家‘枣花’(张毅城给鹞子起名叫枣花)!?”张毅城气呼呼的掏出了弹弓,捡起一个小石块就瞄准了野鹞子。
啪的一下,石块打在了石崖子下面,野鹞子喳喳叫了两声,两个鸟扑啦啦全飞了,“真他妈是招了女婿忘了爹啊(张毅城的鹞子是母的)!给我回来!!”拿起手电,张毅城大跨步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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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十三章 小山洞
也不知道这两只鸟是存心和张毅城作对,还是那母鹞子对主人有所留恋,飞飞停停、停停飞飞的,每次落地,飞得总是不太远,就二三十米,把张毅城肺都快气炸了,心说要么你就彻底飞没影,要么你就回来,这飞飞停停的算咋回事?
拿着手电,张毅城蹑手蹑脚的往前凑和,什么吹哨啊,打响指啊,各种方法都试便了,要放在往常,自己这鹞子早就回来了,可是这次却跟没听见一样,只要自己稍微靠近一点就跟着那个野鹞子一块飞走。
就这么折腾了少说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张毅城实在是气急了,干脆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比拳头还大的石头,哐的一下砸了过去,“我去你妈的,当我没养过你…”张毅城的脾气让李二丫惯的没个样,哪被这么耍过?尤其是这个鹞子,往常被掐来捏去只有受虐待的份,这次却反过来开始耍自己了…
这一下可真把这两只鸟吓着了,扑拉拉一下就飞没影了,张毅城用手电四外仔细照了照,再没看见其落地。“他妈的畜牲就事畜牲!没人性…”张毅城叹了口气,说实话心理是舍不得,但也没辙,“他妈的等回去老子再买一只…”
调过头,张毅城开始往回走,却感觉越走越不对劲,“他妈的这是哪?”张毅城心里一惊,只见四周雾气腾腾漆黑一片,以手电的照明距离连个山坡都看不见,四周一马平川全是乱草,完全不见露营的山洞(山洞内有篝火,虽说已经几近熄灭。但隐隐的亮光至少在一两百米外还是能看见的)。
要说山里有雾,那倒不新鲜,来的时候和崔立严闲聊时,崔立严倒提到过这个事,山里植被多湿度高。昼夜温差也比较大,尤其是山坳子里,到了夏天或初秋,到了后半夜基本上全是雾气昭昭的,不过这种雾对能见度的影响不是很大,普通手电少说也能照30米远。
张毅城拿的手电。全是孙亭带来的美*用战术手电,理论上讲应该比普通手电强的多,但此刻的光照距离好像并不怎么远,“他妈的,从山洞出来的时候这雾好像没这么大啊…人要倒了霉可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张毅城按着来时的回忆。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但走了得有十来分钟后,发现两边的环境仿佛似曾相识,用手电仔细往地上照了照,原来又回到刚才用石头扔鸟的地方了,从地里抠出石头的那个坑都在。
“妈的…怎么这深山老林的也有这玩意…!?”张毅城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此刻也难免有点心虚,虽说自己从来没碰到过。但老刘头却时常提起,这种现象叫鬼打墙,在农村比较多。一般都发生在坟地附近,茅山术对这种情况的解释是:阴气或怨气过重所致(当年张国忠、老刘头和秦戈在巴山的那个阴气很重的溶洞中,也曾碰到过)。
“怪了…”张毅城虽说年纪不大,但思维却很缜密,按张国忠和老刘头白天观察地形得出的结论,露营山洞附近的地形既不聚阴也不聚阳。山里的阴气甚至都不流经那里,而自己此刻所处的地方。距离山洞走走停停的也就半小时的路程,怎么可能会有这玩意?莫非古代是坟地?不过质疑归质疑。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真格的…
掏出钥匙,张毅城低头围着自己画了个圈,然后再圈中央以自己两肩的方向为“横”、以面背朝向为“竖”画了个“十字”,之后两肩改面背、面背改两肩,转头九十度继续往前走*。
“他妈的这是哪啊…?”往前走了大概又有十几分钟,虽说已经出了鬼打墙的圈了,但张毅城却越走越郁闷,眼前的地方虽说是刚才没来过的地方,但仍然不认得,四周仍然雾气昭昭的,看了看表,还不到两点呢,这要耗到明天早晨,大人着急是小事,光是让这小凉风吹上一宿也够人一呛的…
又走了几分钟,隐隐约约的能看见山坡了。快跑了两步,张毅城到了山坡下,深呼了口气后开始往上爬,来的时候听崔立严说过,山坳子的雾气也就二三十米高,只要爬得高一点,到了雾气之上,打开手电一公里外都能看见,张毅城的想法也很简单,自己出来不回去,张国忠肯定得出来找,而当初露营的山洞也是在半山腰上,只要自己爬高点在山坡上用手电晃,一出山洞应该就能看见,这荒山野岭的一点亮光都没有,手中军用手电的强烈白光是再明显不过了。
山坡上,张毅城用手电一个劲的绕着圈晃,希望能看见点回应,如果真有人出来找了,看见亮光至少也得晃两下啊,可是自己晃的胳膊都酸了,四外却一点回应都没有。山坡上,山风比山坳子里可是大了不少,冻得张毅城直打哆嗦。“八辈子没睡过觉啊…”张毅城一肚子的牢骚,但没辙,这山里伸手不见五指,自己乱走很可能越走越远,眼下看来只有找个避风的地方暂时挨到天亮了。
打起手电,张毅城开始在山坡上寻找能避风的地方,不找则矣,一找才发觉,这个山坡根本就是个“秃坡”,不但没有任何凸出的岩石能挡风,更连棵粗点的树都没有。打着手电,张毅城在山坡上深一脚浅一脚走了足足二十分钟,才看见一个约么有一人多高的小山洞,里面至多有三米深,洞内旮旯处有一个喇叭口形状的小地洞特别明显,用手电照了照,只见小地洞直径大约有四五十厘米,深不见底,仿佛是个天然的地洞。
进到小山洞里,山风小了不少。张毅城低头看了看表,两点半。“他妈的…真是他妈倒八辈子血霉了…”张毅城骂着街,干脆就将手电亮着摆在了洞口,心想万一爸爸和几个叔叔找自己也容易发现啊…
又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张毅城实在有点熬不住了,干脆把胳膊缩到了短袖体恤衫里开始睡觉。迷迷糊糊中,忽然感觉一只手抓自己的脚脖子。
“唉呀…谁呀!?…让我在这睡会!明天早晨叫我!”起初,张毅城还以为是大人找到自己了,在叫自己起床,但吼了两声后却发现不对劲,大人叫起床,往往都是推身子,哪有往死里拽脚脖子的!?
“谁!?”张毅城反应倒是快,睁眼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抓手电,但就在自己伸手的一刹那,只感觉拽自己脚脖子的手忽然加力,整个身子砰的一下就卡在了刚才那个喇叭口形的小地洞口上。
“我操…!”张毅城一声尖叫,整个身子扑拉一下被拖出去一大块,一条腿直接就进了那个喇叭口的小山洞了。“救命啊…!!”出自本能,张毅城喊的都跑调了,两只手拼命的扒住了洞里几块岩石,把被拽进小山洞的那条腿往外抽,但不论张毅城怎么使劲,这条腿就好像被铁链子拴在了洞里拽一样,就是抽不出来。“爸爸…!大爷!!救命啊!!”毕竟是孩子,此刻的张毅城眼泪都下来了,身上什么家伙都没有,四外是哪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这要是碰上什么歪门邪道,恐怕连尸首都落不下…
要说那个小山洞的宽窄,正好能容纳一个人的身子,虽说张毅城的双手在不停的乱扒,但还是被一点一点的拽进了小山洞,一条腿虽然是一直蹬着洞口,但这点力道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救命啊!!”张毅城脸都青了,两只手拼命的抓着一切可以抓的东西,但却一点用都没有,脚脖子上的拖拽力量太大了,就算双手抱住了岩石,没过几秒钟也得被迫松开,最多也就十几秒,张毅城的大半个身子差不多都被拽进小山洞了。“爸爸…”张毅城有气无力的哭着,两只手尽量扒着洞口的边沿…
就在这时候,张毅城忽然感觉有两只超大号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脖领子,只听兹拉一下,身上的衣服被拽了个粉碎,朦胧中,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双粗腿。
“救命啊…!救命啊!”张毅城也顾不得撕自己衣服的是什么人了,两只手狠命的抱住了眼前的这双粗腿。也就是此刻,刚才拽自己衣服的那两只手仿佛又搂住了自己的腋窝…
“啊呀!!”张毅城一声嚎叫,只感觉浑身一抻,被拽进洞的那条腿差点被抻断了。不过说来也怪,虽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拽出了那个小山洞,但脚脖子被攥着的感觉却还是存在,莫非拽自己进洞的那东西也被一块托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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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在《传国宝玺》的《巴山藏宝洞》一卷中,本文曾提到过,离开鬼打墙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转90度的弯,但转弯的前提是手中一定要有罗盘之类的方向工具,按茅山术解释,人体受阴气影响会产生一定的错觉(鬼打墙本身就是这种错觉造成的),遭遇鬼打墙时,如果在没有任何参照的情况下原地转90度,实际转的角度很可能并不是90度,所以有些地方的农村会流传这种方法,就是在身体周围的地上画个圈,圈里画上个十字,以这个为参照物转90度的弯,会比较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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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十四章 字尸
漆黑之中,张毅城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抱了起来,然后扑通一下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一下差点把骨头摔折了,好在摔这一下之后,拽自己脚脖子的感觉倒是没了。情急之下,张毅城也顾不得疼了,挣扎着伸手去拿洞口的手电,就在这工夫,忽然觉得一团东西从自己脑袋顶生呼的一下飞出了小山洞。
“谁啊…?”张毅城擦了两下眼镜,赶忙追出了山洞,用手电往山坡上照,只见一团黑影正顺着山坡往下滚。
“坚持住!!”张毅城四外找了找,从地上捡了块顺手的石头追下了山坡。
山下,雾气比刚才更浓了,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不足二十米,“人在哪呢!?”拿着石头,张毅城小心翼翼的边找边喊,要说也怪,就算被那东西弄死了,临死也得喊一声吧?但这山坳子里除了张毅城一个人的喊叫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连虫子叫都听不见,四外安静的让人窒息。
就在张毅城准备回到山坡上居高临下再看看的时候,忽然听见不远处的草坑中哗啦一声,仿佛是什么东西砸在里面了。“坚持住!!”张毅城咬破舌尖,扑的一口血喷在石头上,顺着声音跑了过去,不一会,发出声响的地方已经进入手电的光照范围了,只见两个人正扭打在一处,确切的说,是一个人正在单方面被打。
之所以说是被打,是因为压根就没有还手的余地,正对着张毅城的,是一个脏兮兮的后背。脑袋上的头发乱糟糟的全是土,就跟刚从地里钻出来的一样,此人半蹲半跪的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用两只膝盖顶着被骑者的胳膊,而其自己则正抡圆了胳膊狂揍下边这位。
看到这一幕。张毅城也是一楞,以前听父亲和大爷说过怨孽害人的方法,自己也见到过几次,至多的是用嘴咬或用手掐,还真没见过用“大铁炮*”生砸的,但奇怪归奇怪。此时此刻救命恩人被压在下面挨揍,自己哪还有时间思考?
“敢拽我脚…!?”张毅城快步蹿到打人者的背后,狠命抡起带着“童子眉”的石头照着这位的脑袋就是一下,要说这下可够狠的,只见打人这位身子一震。扑通一声就歪倒了。
“这么简单?”张毅城楞在了当场,自己听张国忠和老刘头说过巴山的事,在自己印象里,山里的玩意应该很厉害才对,斩铁都不好使,最起码也得用龙鳞,怎么这回让自己碰上,一块板砖就解决了?
就在张毅城一楞的工夫。刚才挨打的这位从地上噌的一声就蹿了起来,敏捷程度就如同猴子一般,还没等张毅城看清其到底什么样。便消失在了浓雾中。“哎…别跑啊…你谁啊!?”张毅城也傻了,看这位的速度不像是人啊…这到底…
蹲下身子,张毅城仔细的看了看挨砸的这位,只见其腰里拴了个麻袋,半鼓不鼓的,往下是一条脏兮兮的破裤子。裤裆已经裂了,裤腿挽着。再往下看,则是一双旧了吧唧的绿色解放球鞋…“这…”张毅城一下傻在了当场。原来被砸的不是别人,正是外出采药的大手刘…
摸了摸鼻子,还有气,但不论张毅城怎么推摇,这大手刘就是不醒,急得张毅城都快疯了,人家好心救自己,却被自己砸晕了,这阴山背后的连个人都没有,万一人死了,蹲监狱是小事,这份恩将仇报的内疚可是要背一辈子啊,况且听崔立严说,此人好像还有一个瘫痪的母亲,怎么向老人家交代啊…
“刘叔叔…你快醒醒啊…”张毅城把手电放在了一边,把身上残留的烂衣服脱下来捂在了大手刘的伤口上,一个劲的按人中顺心口,折腾了少说二十分钟,只见大手刘浑身一颤,呼的一下坐了起来,下意识的用手捂了捂头上的伤口,一转头看见了张毅城。
“刘…”看见大手刘忽然醒了,张毅城还挺高兴,刚想说两句什么,便发现一只拳头已经抡到了自己的眼前…
迷糊中,张毅城只感觉两耳生风,就好像在游乐园坐转盘飞机一样,虽说还有点意识,想醒过来,但这两只眼却怎么睁都睁不开,直到感觉有人用针扎自己…
睁开眼,张毅城第一个看见的是老刘头,旁边是崔立严和大手刘。
“你这个小兔崽子…人家好心救你你用石头砸人家…”来刘头嘿嘿一笑。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们是一伙的…我不是故意要打他的…”大手刘傻乎乎的拼命解释,“小娃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我还得谢谢您…要不是您把我从那个洞里拽出来,我就不只是挨一拳头那么简单了…”张毅城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对了,刘叔叔你真厉害…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人打鬼的…”
“鬼…?”大手刘两只眼睛瞪的圆圆的,“原来那个就是鬼?”
“到底怎么回事?”虽说听大手刘说了半天,但老刘头也没听明白他支支吾吾驴唇不对马嘴的到底想说什么,此刻倒挺想听明白人形容一下当事的情况。
“我去找鹞子,迷路了…”张毅城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听的老刘头和崔立严眉头直皱,“毅城啊,你可瞅准了,那东西到底是不是人?”老刘头也是不大信,出道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那东西能被活人压在身子底下用拳头砸的,“会不会是山里的土匪什么的你看错了?”
“这山里不可能有土匪…”崔立严搭话了,“解放前都没有,就别说现在了…”
“是啊,那个小地洞也就这么大…就算是土匪,也不可能跟耗子一样往那里钻啊…”张毅城用手比划着地洞的大小,“而且我用石头把刘叔叔砸倒以后,那东西嗖的一下就没影了,我都没看清他长的什么样…人的动作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看清了!我看清了!”听到这,大手刘傻呵呵的笑了,“跟这娃子差不多,也光着身子,特别瘦…长的像…像…”大手刘傻乎乎的回忆,一眼瞅见了崔立严,“长的有点像他…”
崔立严听的脸都白了,但大手刘可不在乎,继续绘声绘色的形容,“但嘴再大点…眉毛比他浓…”听大手刘这意思,那东西长的好像比崔立严还强点…
正在这时,张国忠打着手电从外边进来了,一看儿子没事,心才放下。“你这是跟谁打架啦?”虽说人没事,但张国忠也纳闷,这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想挨顿打都不知道找谁,怎么这大半夜的还能让人打成五眼青?
“不是打架…!”老刘头把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张国忠一听立即对大手刘千恩万谢,从口袋拿出一打子钱要塞给大手刘。
“我不要钱…”大手刘一把推回了张国忠的钱。
“那…也得让我谢谢您啊…”张国忠道,“那您家里缺什么?”
大手刘也倒实在,张国忠这么一问,还真琢磨起来了,但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到家里缺什么,“我裤子破了,你把裤子给我吧…”大手刘看了看张国忠身上穿的裤子不错,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就要换。
“没问题…”一看这大手刘说风就是雨,张国忠汗也下来了,大手刘身上这条裤子刚才打架打的裆都开了,从肚脐眼一直裂到后腰,都快成两条裤子了,难不成让自己穿着这条超级开裆裤回县城?
绿着脸穿上大手刘的开裆裤,张国忠开始详细询问刚才的事,“刘老弟,你说你看清那东西长的什么样了?”张国忠紧了紧皮带,还不错,腰围倒是挺合适。
“对…”大手刘来到崔立严跟前,又要拿崔立严当模特,吓的崔立严赶紧站起来了,“我出去方便一下,你们先聊…”
一看模特走了,大手刘又开始形容那东西身上的特征,“那个人身上花花绿绿的…我在兰州见过…我娘说身上写字的都不是好人,所以我在山里看见就打…!”
张国忠听着脑袋都大了,这大手刘说的想必是那些纹身的流氓,流氓大半夜的跑山里来干嘛?
“看得清写的什么字么?”老刘头也是听了个莫名其妙。
“我不认得…但我记得啥样!”说罢大手刘找了块石头在地上画了起来,写了一大堆,张国忠和老刘头看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大手刘写的全是殄文,一笔一划竟然丝毫不差。
“记性真不错…”张国忠都惊呆了,当年上学时背“荷塘月色”,全是认识的字,没个一下午都背不下来,这大手刘就趁跟那东西打架这么会功夫,竟然把自己压根就不认识的殄文记得如此一丝不差…
仔细看了看地上的殄文,虽说都认识,但却驴唇不对马嘴,大部分是一些标明方位与五行的信息,也好像是咒文,但究竟是什么咒还真没见过。
“师兄…你觉得…廖氏夫妇身上的,会不会是这些字?”张国忠道。
“不好说…”老刘头此刻也捡起了一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两个人形,“刘老弟,你看,这是人的前胸,这是后背…你还记得这些字都写在什么位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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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大铁跑:即拳头。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十五章 无底洞
看了看地上的人形,大手刘皱着眉头想了想,而后一一指出了各段殄文在人身上的位置。蹲在人形旁边,老刘头和张国忠大眼瞪小眼的琢磨了半天,也不知所以。“对了毅城,你说的那个小山洞在哪?”张国忠问道。
“我要是知道在哪就不叫迷路了…”张毅城一怂肩。
“我知道,我带你们去!”大手刘紧了紧腰里的麻绳就要出发。
“刘老弟…天亮再说…天亮再说…”老刘头赶忙一把拉住了大手刘。这时候崔立严从外边进来了,一看见崔立严,大手刘立即把带人去小山洞的事忘了,两步蹿上前一把抓住了崔立严的手腕子,速度之快简直比真正的“千魂魈”还夸张,“那个鬼长的像他!”崔立严还没来得及反应,大手刘已经“先下嘴为强”了,“但嘴再大点…眉毛比他浓…”刚才的话一句没差又是一遍。崔立严也认头了,为了躲这事,专程跑到洞外吹了半个钟头的山风,这一劫竟然还是没躲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手刘便带领众人来到了张毅城遇险的那个小山洞,张毅城差点气死,原来这个小山洞距离露营的山洞仅有几百米远,从山坡上走了最多十分钟就到了,只不过绕着山丘拐了几道弯而已,昨晚自己找鹞子时虽说走了四十多分钟,但大部分功夫是在山坳子里兜圈子。
“这个洞…是炸出来的…!”小山洞内,爆破专家艾尔讯同志仔细的观察着洞内断裂的岩壁,从岩缝里扣出了几撮碎土用鼻子闻了又闻,“炸的很专业。而且用的不是普通的勘探用雷管,而是专业的军用炸药!”
“这洞在这多久了?”听艾尔讯这么一说,张国忠转头问大手刘。
“我不知道,以前没有,后来就有了!”大手刘道。
“什么时候有的还记得么?”
“我不怎么来这啊!我发现那两个死人的时候。好像已经有了…之前我得有一年没来过。”
“怪了…”一听大手刘说道那两个死人,张国忠下意识的把这个洞与廖氏夫妇的死亡联系到了一块,“炸个山洞干吗?莫非想藏尸?没道理啊…”
“就是这!那东西就是从这钻出来的,还想把我也拽进去!”小山洞的旮旯处,张毅城指着一处地洞喊道。
凑上前,几个人围着地洞好一通观察。这是一个形状比较特殊的地洞,大概有点梯形的感觉,上宽下窄,从小山洞的旮旯里斜着通下去,洞的直径大概有六七十厘米的样子。用手电往洞内照了照。发现这个洞虽说角度很陡,却并不是很深,洞尽头的角度也似乎由陡坡变成了水平,黑糊糊的不知通到哪。
“鬼就住这里?”崔立严的语气似乎带有一些玩笑语气,在他印象里,鬼都是无影无形的,怎么此时也跟兔子一样掘洞而居了?
“这…好像是个盗洞…”孙亭用手摸了摸洞壁,又用眼睛瞄着洞口观察了一下角度。“挖的太专业了!”
“盗洞?”张国忠和老刘头不约而同一皱眉,盗洞想必应该是盗墓贼挖的,这荒山野岭的也没有古墓。谁吃饱了撑的跑这来挖盗洞?
“在山上挖盗洞的难度,要不在平原地区大很多,所以这个盗洞是四边形的…”孙亭继续分析道,“相比圆形盗洞,四边型的洞穴更省力,要挖的面积更小。而且倾斜的角度应该是人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能够攀爬的最大限度,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在这炸开一个小山洞后再挖盗洞。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人好像不是传统的盗墓贼…”孙亭伸手摸了摸地洞光滑平整的洞壁。“他们不但用军用炸药炸山洞,我怀疑这个盗洞也是出自一些更加现代化的装备,甚至可以说…是科研级的装备!”
“您懂考古?”听到这,崔立严仿佛挺好奇,“您看这山里有古墓?”
“说不好…”孙亭摇了摇头,“中国历史上,盛行开山为墓的朝代只有唐代,在山中造墓工程量浩大,所以只有达官贵人才造的起,他们选择的墓址往往都是名山大川,不大可能选择这种矮山造墓…”
“有道理!”老刘头在一边搭腔,“就算在山里造墓,也得看风水,这里的风水狗屁不是,要阳没阳要阴没阴,再有钱也不可能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啊!”
“既然没有墓,他们下去干吗?”崔立严问道。
“不知道…”孙亭用手比了一下洞口的直径和自己的腰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想要的一定不是什么大件…以这个洞的直径,稍微大点的东西都很难弄上来…”
张国忠一直在洞口用手电往里照,听孙亭这么一说,忽然想起来自己去巴山找传国玺的事了,此时听说里面藏的也是小件,加上自己总觉得这个洞和廖氏夫妇的死有关,好奇心也上来了,“有绳子么?我下去看看…”
“我这有绳子!”大手刘听张国忠问有没有绳子,立即把腰里的麻绳解下来了,绳子不算粗,跟手指头差不多,但承受一个人的冲量还是没问题的,别看在大手刘腰里缠了仿佛没几圈,但都解下来足有七八米长。
为了节省绳子,张国忠干脆把绳头系在了腰带上,撩裤腿抽出了“天律”,一猫腰钻进了洞。“爸,里边有东西,你可小心着点!”张毅城仿佛有点不放心。
“大白天的应该没啥事…”老刘头倒是不怎么担心,大手刘虽说力气大,但毕竟是人,在大半夜打不过人的怨孽,放在白天又能有多大本事?
钻进洞后,张国忠着实后悔前些日子在孙亭家的胡吃海塞,腰围足足粗了一圈,钻这个洞还真有点费劲。好在这个洞的斜坡还真如孙亭说的那样,有点人体工程学的意思,头朝下用力扒着洞壁,感觉还是能吃上劲的。
就在离洞底水平处还有一米多远的地方,绳子到头了。搞的张国忠心里这个痒痒啊,解开绳子继续往前吧,洞太窄没法转身,倒着蹭上去太费劲了,现在让人把自己拉回去吧,又想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娘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没准廖家命案的谜底就在下面呢…”一通自我安慰之后,张国忠解开了系在皮带上的绳子,“绳子到头了!我再下去看看。绳头就留在这,别往上拽!”冲着裤裆后边喉了几嗓子后,张国忠开始继续往下爬。
到了洞底的平缓处,张国忠不禁一愣,水平的盗洞挖了至多两米长,便通到了一个足有一米半见方、近80厘米高的天然小石洞,不但足够正常人转身,甚至蜷着腿躺在这里睡一觉问题都不大。从空间四周的洞壁看,仿佛完全是天然形成的,顺着下来的方向往前。在小石洞的正前方,一条黑漆漆的盗洞竖直通了下去,用手电往下照了照,绝对是深不见底。“看来这是个中转站啊…”张国忠捡起一块石头顺着盗洞扔了下去,什么动静都没听见,“真他娘的深…”
看见张国忠头朝下下去的。而此刻又头朝上上来了,在场的人都挺奇怪。“爸,你练过杂技啊?”张毅城第一个按耐不住问了起来。“身子怎么扭过来的?”
“底下有个空堂儿!”钻出盗洞,张国忠拍了拍身上的土,“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非在这炸开个山洞挖了,就是为了底下的那个空堂儿!”
“什么空堂儿?”孙亭一愣。
“山里边的天然的石洞,大概这么宽见方,这么高…”张国忠用手比划,“还有,石洞的边上有个垂直的盗洞,深不见底!我就纳闷,他们是怎么知道山里边有空堂儿的!挖的太准了!如果挖垂直的盗洞,那个空堂儿可以当中转站!”
“风水学能不能看出山里有石洞?”孙亭问道。
“能!”老刘头斩钉截铁道,“但像国忠比划的那么小的洞可看不出来!”
“那就是了…”孙亭又想了想,“他们不但拥有先进的钻探设备,更有先进的勘探设备!这绝不是普通的盗墓贼!他们的目的想必也不普通!”
“我觉得也是!”张国忠道,“这山里边全是整块的岩石或碎石,一般盗墓的拿洛阳铲挖非挖死不可,根本不是人能干的活!尤其是下边的那个垂直的盗洞!”
“几位,咱得快点!司机等不了多久!”虽说开始还挺好奇,但听到此时,崔立严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毕竟是干法医的,“走回去少说得一两天呐…!”
临潭县城,旅社中。
回到家后,张国忠第一件事是换裤子,而老刘头则拿出手机拨通了廖若远的电话。在得知老刘头一行并没发现什么关键线索后,廖若远的语气多少有些失望,得知老刘头想知道父母来大陆的动机时,廖若远显得极其为难,“刘先生,这件事我很久以前就问过我姨妈了,她不肯说啊!她是个很固执的人,我了解她!”
“这么说她知道!?”老刘头问道。
“好像是,但我也不确定,每次问到这件事,她都会很不高兴!一言不发,我也不清楚她是否真的知道!”
“这样,廖少爷,你再想办法问问她!我们这边再想想办法,你媳妇那边怎么样了?”
“她还没有找到那个法医,等找到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挂上电话,老刘头头都大了,心说这是什么姐姐啊,自己妹妹死的不明不白的,怎么还不说实话呢…?“国忠啊,你说那个盗洞,跟那两口子的死有什么关系么?”
“不好说!”张国忠道,“我觉得可能有点关系,至少洞里钻出来的东西和他们夫妻俩的尸体一样,身上有字!”
“要不…,咱下去看看?”老刘头也有点好奇,如果真像孙亭说的那样,挖洞的是一群懂得用先进设备的科学家,那洞里会藏着的会是什么东西?而那些科学家又是谁?
“现在恐怕不行…”老刘头刚说完想下去,孙亭端着杯水进屋了,“咱们身上只有手电,没带任何设备,下去很危险啊…”
“设备?”听罢孙亭的话,老刘头哼哼一笑,呼的一把抽出了七星剑,“这就是设备…!”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十六章 万事俱备
“刘先生,我知道那把剑很厉害,但咱们没有通讯系统,更没有强有力的照明工具,甚至连转业的绳索都没有,这么去未免有些鲁莽…”说句实话,虽说孙亭作为考古学家,对这个奇怪的盗洞也是充满了好奇,但自从去过代得夫拉的倒金字塔后,行事风格便也慎了许多,“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可以先在这住几天,同时联络秦教授过来这里,从美国捎会一些设备来,这样也比较稳妥。”
“是啊师兄,孙先生说的有道理!最起码的,步话机得有吧?”作为唯一亲眼见过那个竖直盗洞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张国忠总是觉得那个洞没想像的那么简单,“师兄,这些年咱也经过不少事,去巴山,你去埃及,还有前些日子去缅甸,哪次少得了先进设备?我看过那个竖直的盗洞,扔个石头都听不见响!深不见底啊!万一这两把家伙也不好使呢?至少,得让秦先生弄两把打夹心子弹的枪啊!”
“我说你们怎么啥事都非得叫着那个姓秦的呢…?”听完张国忠的一番话,老刘头也是一阵犹豫,但转念一想又得和秦戈共事,心里便有一股说不出的烦,完全忘了当初恰恰是自己亲自骗秦戈入伙的。
给秦戈打电话的同时,众人也得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由秦戈带到美国进行进一步检验的小玉柱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结果,经过对小玉柱上血迹的dna取样化验,发现上面的血迹至少来自于两个人的身体,且两种血迹之间似乎存在巨大的时间差。其中时间较近的血迹大多存在于玉柱表面,而时间较远的血迹则存在于刻文的缝隙之中,而具体的数据则要等待碳14同位素的测定结果。
“看来那玩意…确实不是现代的东西!我得给老柳打个电话…”挂上打给秦戈的电话后,张国忠从孙亭手中拿过手机,拨通了柳东升的电话。“位…柳大哥…对…是我…”
“你干吗去啦?前两天给你打电话死活打不通…”看来在张国忠进山这两天,柳东升没少打电话,“那个叫戴金双的,发音相同或近似的一共查出四个人来,一个高位截瘫的,一个三年前死了。一个报失踪了,还有一个服刑犯人,抢劫杀人未遂,判的死缓。”
“哎…?”张国忠也是一皱眉,心说怎么叫这个名字的混的都这么惨啊。“他们的年龄籍贯,方便查么…?”
“最大的就是死了的那个,死时87岁,江苏江宁人,家里人为了多领几年退休金所以一直没去消户口,这次我委托江苏那边的同志帮忙了解情况时才查出来这个人已经死了三年了,死缓的那个25岁,海南人。残疾的30岁四川人,失踪的45岁,有精神病史。河北人,我说张大掌教,这几个人,哪个也不像能去甘肃杀人的啊…我怀疑你们要找的人可能不是中国国籍,没准是从英国来中国旅游的,你最好再确定一下!”电话那边。柳东升的语气近乎开玩笑。
“哎…”张国忠也郁闷了,“能不能想办法查查这些人谁出过国?”
“厄…这个…”柳东升似乎有点犹豫。“八几年的出境记录,没有大案的话不是特别好查。这样吧,我委托当地的同志走访一下,但不一定有结果!”
“那…也行!”张国忠也不好意思在这件事上让亲家过于为难,“对了柳大哥,告诉你个事,你给我的那个玉石柱,我让朋友带到美国去化验了,现在那边得出一个结果,上边有两个人的血,一个是近期的,但一个要早很多!”
“哦?”一听这话柳东升来精神了,“早很多,是早多少?”
“不知道,但据我那位朋友讲,已经得用碳14同位素来化验了,至得个千八百年的…我们也怀疑那根本就不是近代的东西,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啊!”
“哎!没准是他们盗墓盗出来的,什么时候你那边完事回来咱们见面谈吧!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你那边漫游我也不浪费你电话费了…”说罢,柳东升挂上了电话。
“柳东升这边还得等,而且不一定有结果!”挂上电话,张国忠把柳东升的调查结果跟老刘头大致说了一遍,“还是等等曲青青那边的消息再说吧…”
“我看不见得…”老刘头捋着胡子若有所思,“我觉得那个失踪的嫌疑比较大…”
“我说师兄啊,那个人是个精神病患者!而且只有45岁,廖少爷的爷爷纳妾的时候他还没生出来呢!怎么可能跑的英国跟廖少奶奶偷情啊?”张国忠也算服了老刘头了,“从年龄上讲,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那个死了的,那家人的家属为了多领几年老爷子的退休金,连户口都不消,这种经济条件可能跑到英国住高级别墅去吗…?”
“没准路费是廖少奶奶提供的呗…”老刘头仍然继续分析,连艾尔讯都听乐了…
“英国…英国…对了!”一直没说话的孙亭忽然开口,“咱们光顾顺着好几年前的线索查了!干吗不找李约帮忙?看看那个戴金双现在还去不去英国不就完了么!”
“对呀!”老刘头也是恍然大悟,“孙少爷,给秦爷打电话!让他找李约!”
“师兄,人家出手得十万英镑…这钱谁出啊…”对于张国忠来说,买两个大哥大都心疼,就别提花十万英镑请特工了。
“廖家啊!难不成让我出啊…没事,这钱先让秦爷给垫上,反正廖少爷总有继承祖业的一天,到时候让他连本带利还给秦爷不就完了么…”在老刘头的一番策划下,秦戈莫名其妙又搭进十万英镑去…
一周后。
秦戈的办事效率是没得说的,这天,就在张国忠正在和老刘头下棋的时候,秦戈忽然推门进屋,把满屋人都吓了一跳。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放下手中大得出奇的旅行箱,秦戈满面春风。
“好消息是你老小子痔疮犯了,坏消息是让我知道了…”老刘头头也不抬,“哎哎国忠,愣什么愣,我这将着军呐…”
“秦教授,有什么好消息?”看见秦戈来了,孙亭到是蛮高兴的。
“那个玉柱上面的血迹,监测结果出来了,证实是两千年前的东西,但误差可能比较大,可供采样的样本太少了。”
“两千年?”张国忠一愣,看来两千年前那东西就往人身子里放过了,“那坏消息呢?”
“李约那边也查过了,戴金双最后一次在英国入境是1990年,此后便失踪了。”
“失踪了?”张国忠一愣,“怎么个失踪法?”
“失踪了就是失踪了!持旅游签证非法偷渡的,经常这么失踪!英国只有他的入境记录,没有出境记录!”秦戈道。
“莫非跟王真江一样,换证件?”张国忠道。
“我说了,人是在英国本土失踪的,李约以警察的身份问过梁小兰…据她自己说,这个人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最后一次来她家做客后便再也没见过他…”秦戈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非常奇怪,李约说那个女人看上去至多三十多岁,但证件上的年龄已经接近六十了,连女王陛下保养的都没那么好!”
“中国这边我也委托公安口的朋友查过…”张国忠把柳东升的查询结果和秦戈说了一遍,“公安口的朋友怀疑这个人不是中国国籍,李约能不能帮忙核实一下?”
“这…”听了柳东升查出来的结果后,秦戈也是一皱眉,也确实,中国仅存的这四个“戴金双”还真没哪个像能跟梁小兰交上朋友的,“好的,我让他尽量去查…对了,我听说你们发现了一个神秘的高科技盗洞…?”
“你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老刘头扒拉了一下张国忠喃喃道,“我就知道这老小子不是真心来帮忙的…”
“这是咱们可能用得到的装备…”秦戈咔咔两声打开了旅行箱的锁,只见箱内满满当当装了一大堆东西,“对讲机、雷管、照明弹、绳索、武器,能带的就这么多。”
“亲爷…你带着这堆东西,是怎么过境的?找特务同事帮忙?”拿起比孙亭提供的美国陆军装备更为先进小巧的微型对讲机,老刘头一个劲的嘬牙花子,心说这秦戈和孙亭是准备搞军备竞赛是怎么的?怎么搞来的家伙式一回比一回先进啊…(此次秦戈搞到的装备大部分由李约提供,英国特工部门的专用装备)
将所有设备准备就绪以后,众人一早雇车再次赶往长岭村,第一站是大手刘家,在张国忠看来,此人不但对山里地形熟悉,且连鬼都能揍,不论是带路还是帮忙都是必不可少的人选。
大手刘也倒是实在,跟崔立严形容的一样,只要能找到他,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不问目的二不要报酬。就这样,算大手刘在内,张国忠一行七人又在上一次呆过的那个山洞里扎了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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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十七章 水下祭坛
下洞的时间被安排在了第二天午时,不过说实在的,按张国忠的预估,以此盗洞的深度,白天下与晚上下区别不大。按照孙亭的分析,此盗洞不但是某种高科技发掘工具的产物,更有一些专业考古学的痕迹,至少小山洞中那个倾斜的盗洞就很像用“汤姆逊简易爆破法”弄出来的,按理说,这是一种欧美(尤其是欧洲)专业考古学家惯用的方法,倘若在埃及,这种方法开掘古墓可以防止对古迹的过渡破坏,但若放在深山的话,其作用无外乎节省时间与工程量。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三十分,小山洞外。
将绳索在洞外固定好后,张国忠拿着巨阙剑第一个下了山洞,之后依次是老刘头、艾尔讯、孙亭和秦戈,大手刘和张毅城则被安排在洞外等候,为了避免意外,“天律”匕首则留给了张毅城次女。
和孙亭猜想的差不多,这个竖直的盗洞有很明显的机械发掘的痕迹,洞的直径大概80厘米左右,四壁很光滑,必须手脚并用才能撑住,倘若不是秦戈带来的专业登山绳山索带有一种可调控的机械式卡扣,下这个洞可真要费老鼻子劲了。
也不知道下了多深,直到洞口预留的照明灯变成黄豆粒那么大点的时候,张国忠才下到一个较大的空间内,打开手电一瞧,此处仿佛是个密室,高度大概十几米,和巴山的藏宝洞差不多,仿佛也是就合着天然溶洞修的,密室底部全是水,阴森森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洞内潮气拂面。就跟进了澡堂子差不多。“他娘的…这么深的洞还有水…”张国忠心理暗暗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按茅山术的理论,水越深,阴气就越大,万一这水要是过腰了。手里的家伙必须在水里耍的话,威力岂不是会大打折扣?有心回去吧,脑袋顶上老刘头已经下来了,“师兄,底下全是水,深浅也不知道。要不咱回去吧…?”冲着头顶上,张国忠一阵大吼。
“你看看有多深!”听见张国忠喊,老刘头一紧卡扣,身子悬在了盗洞中间,“要是太深了就回去!”
听老刘头这么一说。张国忠一按卡子,身体缓缓下降到了水中,没想到水面刚刚没过脚脖子,两脚便感觉到了地面。“真他娘的浪费感情…”张国忠解开卡扣,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密室四周,发现下来时的盗洞正好打在了整个密室的中间,整间密室面积大概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和巴山藏宝洞一样。空气中仿佛也弥漫着一股雾气,但浓度比巴山要小很多,用手电能照到四壁。
“下来吧!水刚没脚面!”张国忠冲上边喊道。不一会。老刘头、艾尔讯、孙亭和秦戈悉数下到了密室之中。
“不会也是个藏宝洞吧?”老刘头打起手电开始在密室中乱照。“不像!从盗洞的大小而言,咱们之前的那些人也不像是为了宝藏来的。这个小洞除了人能上去,什么都带不走!”孙亭道,“但也绝不是古墓!一来古墓一般没这么大,二来这里一无壁画二无雕刻,如果真花费如此巨大的工程量来修墓。不可能这么粗糙!”
“不是古墓我知道!”老刘头道,“哪国皇上把自己埋这。可就真是嫌自己阳间的日子过的忒舒服,死后想下基层体验生活了…”
“哎…我发现个怪事…”老刘头和孙亭说话的时候。张国忠则用手电不停的照四周,“这连个门都没有,他们下来干嘛?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挖错了…”正说着半截,忽听旁边扑通一声水响,“谁!?”张国忠和老刘头不约而同的抽出了家伙,秦戈和孙亭则端起了枪,差点就扣扳机了,几束手电光瞬间集中到了发出声响的地方,“我!别开枪!”手电光下,艾尔讯扑腾了几下从水里“爬”了上来,“吓死我了,这边的水很深…!”
“有多深?”张国忠上前一把拉起艾尔讯。
“不知道,反正没了我了…”艾尔讯边说边脱衣服,“我说这帮古代人可真够损的…”
“我看…不只是损那么简单…”秦戈收起枪,走到艾尔讯跟前,把手电伸到了水里,大家伙这才发现,脚底下的水仿佛比自己想象的要清亮一点,手电光在水下至少能照出半米来远,“我认为咱们呆着的地方应该是一个高台,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里可能是古代的祭坛,应该有楼梯通下去!而这里的出口,则应该在水下!”说罢,秦戈开始顺着艾尔讯掉下去的地方寻找所谓的“楼梯”,听秦戈这么一说,众人也开始学着秦戈的样子猫着腰找了起来。
原来众人站着的地方确实是一个正方形高台,两侧深水区域大概有四五米宽,而前后则要多一些,就在艾尔讯落水的反方向,张国忠还真找到了所谓的“楼梯”,约么有二十多厘米宽,但陡的很,用胳膊伸到水里试了一下,每级台阶的落差至少有三十厘米。
“找到了!”随着张国忠一声喊,众人呼拉一下聚了过来。“我下去试试!反正衣服已经湿了!”艾尔讯二话不说便要下台阶。“等等!”张国忠一把拉住了艾尔讯,“水太深了,恐怕有危险,况且这个洞还钻出去过那东西,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应该不会有事吧…”秦戈道,“张掌教,你觉得,那些东西是否可能会游泳?”
“这…?”秦戈这一问,还真把张国忠问住了,除了雾灵山那个三口孽魄仿佛能扑腾几下以外,茅山术里还真没有那些怨孽会游泳的记载,况且尸体若真泡在水里,恐怕起尸之前就泡烂了,哪还可能出去祸害别人呢?
“我觉得,咱们之前那些人应该是全身而退的,如果他们没出去,那至少他们下来时的绳子应该留着…我觉得,那东西很可能是别处的,巧合钻进了那个洞而已…”
“有道理…”老刘头倒是破天荒的支持了秦戈一次,“这里阴气重,开个口漏了阴气,没准会把那些东西引过来…来,艾老弟,话虽这么说,但小心不是错,把这个拿上…”还没等张国忠说话,老刘头一把把七星剑塞给了艾尔讯,而秦戈则从背包里拿出了登山绳给艾尔逊捆上了。这么一来张国忠也没词儿了,本来是为调查廖氏夫妇的死因下来的,这可好,唯一和其死因有关系的“字尸”倒让这老哥儿俩说成别处偶然进来的了…
拿起七星剑,打开手电,艾尔讯一步一探的下了水,没下几阶台阶,水便没到了脖子。“拉好绳子,我下去了!”深吸了口气后,艾尔逊一猛子扎进了水下,只见一片手电的光韵在水面晃来晃去的越来越暗。也就过了十几秒,秦戈手里的登山绳已经让艾尔逊带下去十几米了,“好像挺深啊…”秦戈边松绳子边皱眉,“这个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古代怎么会把祭坛设在如此之深的地下?祭坛那边是什么?古代人怎么进来的?”
“等会艾老弟上来的时候,咱们问问他水大概多深,就不难推测这个坛的朝代…”老刘头点上烟,开始人模狗样的白话,“祭坛之法由西周而兴,后汉而衰,相传武王罚纣之前,周公曾于太白山设‘千纛*坛’以窥天意,高三十仗,方十二仗,而到后汉之时,诸葛孔明借东风曾于南屏山设七星坛,高仅九尺,九尺为汉尺,合到现在也就两米左右,再往后干脆就不弄那东西了…就跟这大哥大一样,当年八路军打日本鬼子的时候,报话机都得背着,现在能揣的兜里…”
“原来如此,刘先生果然高明…”光顾跟老刘头说话了,秦戈也没注意这手里的绳子,只见绳子越走越快,直到张国忠发现不对劲,“艾先生怎么这么久还没上来?”一般人憋气最多也就两分钟,此刻已经差不多了,可水下非但一点动静都没有,秦戈手下的绳子反而越走越快。“噢!”秦戈这才注意自己手里的绳子,这一卷绳子是五十米,此刻已经被放下去一大半了。
下意识的一叫劲,秦戈想把绳子往回拽,这一用力不要紧,只见原本松弛的绳子瞬时绷了起来,只听扑通一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秦戈也拉进了水里。“秦先生!”等张国忠反应过来,秦戈已经沉入水下了。“你们在这等我!我要是五分钟没回来就自己上去!”说罢张国忠扑通一下也跳下了水。
下了水才知道,这水下的能见度可比想象中差得太远了,虽说跟秦戈是前后脚下来的,但此刻却一点秦戈的影子也看不见,无奈,把头探出水面换了口气后,张国忠也顺着“台阶”向祭坛的正前方潜了过去。
“他娘的,这是什么?”向下潜了四五米以后,张国忠探到了最后一级楼梯,而楼梯的两侧仿佛放着一些笼子,栏杆大概有手指头粗细,长宽高都和棺材相仿,里面黑渣渣的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虽说心有好奇,但此时此刻两个大活人生死未卜,张国忠也没心思仔细观察了,用脚狠蹬了一下楼梯沿,尽可能快的向前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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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纛:读音dao,四声,古时军旗之意。
周公:即周文王四子姬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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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十八章 磔池
此时此刻,岸上的老刘头和孙延显然比张国忠还着急,“他娘的,下来之前先插一杆自黄旗对了……哎,真是老糊涂了……”刘头一个劲的咬牙跺脚,情急之下从包里抓了一把铜钱之后,准备插一杆黄旗子看看里面的东西到底几斤几两,但等旗子立好以后才想起来,自己的剑给了艾尔讯,没家伙根本没办法开阵……老当初对自己的家伙太自信了,所以黄旗子也没插,现在想插了,家伙却又让艾尔讯拿走了,有心上去拿张毅城的天律吧,又怕张国忠等会儿回来需要帮忙……
而孙亭的脸基本上已经没血sè了,这个人虽说平时看上去沉着稳重,但往往在关键时刻会显露出一点子弟的风范,尤其从埃及回来时候,别看其不把缅甸毒贩子的冲锋枪放在眼里,但若碰上这些鬼鬼神神的事可就难说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一rì遭蛇咬,十年怕井绳
“刘前辈……张先生他们……不会有事吧……?”别了得有半分钟,孙亭磕磕巴巴就说出这么一句……
“应该没啥事……他们手里不是一般家伙……”老刘头也一个劲的找自我安慰,“这样,孙少爷,一会儿我下水,你先上去!”
“这……这怎么行呢?”一听老刘头要下水,孙亭更是为难了,自己是年轻人,怎么能让老人去冒险呢……?
“外边还有人等着呢!咱们都不上去,这算什么事啊!”虽说也是心急如焚,但老刘头表面上倒是挺冷静,“没准他们在里边找到什么宝贝了,正研究独吞把咱俩甩了呢,那个姓秦的可没啥好心眼……”
“可是……您的身体……”孙亭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水,冰冷刺骨,“这水很凉啊……”
“我可是老年冬泳队的!三九天凿开冰窟窿就下去泡着!这点凉算个屁!”虽说表面上挺乐观。但额头的冷汗可把老刘头的真实心情给暴露了,看了看表,距离张国忠最后一次唤起三分钟都多了,水底下还是不见动静,“孙少爷,帮我拿着这个……”老刘头把大哥大连同上衣一块儿塞给了孙亭,“到上面别说实话!毅城还是个孩子!”
“我……明白……”孙亭接过了老刘头的东西,孙亭傻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老刘头哆哩哆嗦地下水,没几秒钟,水面上的手电光韵也不见了。
与此同时,水下。
顺着张国忠的路线,老刘头也爱是从最下方的台阶向正前方,感觉没游几米,前方便出现了一个类似于门的石洞。大概两米高,一米多宽。如果真是门的话,跟这个巨大地密室还真有点不成比例。
为了保险起见,老刘头在石门前也浮出水面换了一次气。然后一猛子潜进了石门。水下,石门中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因为不知道通道到底有多长,所以老刘头只能掐算着游进来的距离,随时做好往回游的准备。
就在老刘头感觉快憋不住了,想返回密室的时候,突然感觉通道两旁的岩壁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毫无尽头的黑暗。“到里屋了?”老刘头脚蹬池底,以最快的速度浮出了水面。
“给我死吧!”脑袋一出水,老刘头便听见了张国忠地大吼,紧接着便是扑通一声,就好比成吨的巨石被扔进水里一样,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地枪响。
“别打!我在水地下呐!”老刘头把手电举出水面一个劲地晃,由于水里仿佛含有某种刺激xìng的矿物质。所以刚出水面时两眼生疼,加上刚才水花一溅,也看不清是哪开的枪朝哪打的。
“别开枪!”一听老刘头来了,张国忠立即大喊。揉了揉眼睛,老刘头发现张国忠站在离自己大概七八米远的地方,旁边还有两束手电光,想必秦戈和艾尔讯都没什么事。用手电照了照四周,老刘头彻底傻了,如此巨大的地下空间,以前别说见,就算想像一下都很难!放任洞内的空气能见度还不错,而这号称有效照明距离30米的军用手电就愣是照不到洞顶子。
往前游了几步,老刘头被张国忠拉上了“岸”。这间密室地“岸”,跟刚才的密室可不一样,岸上没有水,全是旱地,密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似乎也有点雾气,但比起刚才的密室可好了不少,能见度至少有三四十米,用手电水平照了照,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大的出奇的地下溶洞,形状大概是一个蛇形曲线,大概三十米左右宽,在可视范围内,岩洞似乎拐了个弯,通到哪里不得而知,在拐弯处不远,仿佛有一扇巨大的“影背墙”,貌似是一个石碑,也不知道是干嘛用地;与巴山的藏宝洞相比,这个岩洞的人工痕迹要严重许多,工程量甚至说跟直接掏山修一个也没什么区别,脚下地面铺的一律是一米见方的青石板,从脚感分析估计厚度少说十几厘米
每块石板上都刻着盘龙纹(后经老刘头与秦戈的仔细辨认,花纹刻的并非是龙,而是一种龙型异兽,名曰“夔”,是一种商、周时期常用的纹饰),在距离拐弯处不远的地方,三三两两有几根巨大的石柱子,粗细以目测的话至少得十个人能围得过来,一直向上通到手电光照不到的地方,单就这几根柱子而言,想必已经是古代建造能力的极限了;回过头,老刘头发现自己上岸的地方仿佛就是这个蛇形岩洞的“蛇头”,两边的岩壁呈直角角度向外蔓延,明显是人工凿平的,不但见棱见角,而且还刻了花纹,在那个没有炸药的年代,很难想像这种工程量如何完成,而自己上岸的水面,大概呈一个圆切形状,仿佛是故意留出来放水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意。
“这座山……是空的……?”老刘头冻的只打哆嗦,“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动作太快,还没等看清就跑了……”张国忠愤愤道,“不过刚才我给了它一刀,估计也没什么能水了……孙先生呢?”
“我让他先上去了……”老刘头道。“咱们四处看看,没什么宝贝就赶紧出去……我看这个地方不一般……”虽说心里没底,但老刘头心里还是惦记找宝贝的事,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从水的深度推算祭坛的规模,这个洞最晚最晚也应该是秦末汉初修地。加之地面上刻的“夔”纹,所以众人已经把岩洞的修建年代锁定到了战国前后,如果真能找着点秦砖汉瓦什么的,这一趟可就来着了。
一听孙亭上去了,张国忠的心也就放下了,本来还担心那东西从水里去祸害孙亭呢,但如果上去就没事了,此刻外面应该是中午,阳光正威。再加上还有一个能揍鬼的大手刘,一个受了重创的怨孽想必也生不出什么事端来……
就在这时候。靠近岩壁边上一团黑呼呼的东西引起了秦戈的注意,打着手电走近一看,貌似是剑衣服。“莫非是古代人的衣服?”秦戈蹲下身子。发现衣服是黑sè的,一翻脖领子,竟然还有标签,“张掌教!”秦戈大喊。
“这是什么?”张国忠拿过衣服,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一股腥臭扑鼻而至,似乎沾过血。一翻标签傻眼了,全是外国字……
“Timbenland……madeinUK……”借着手电光,秦戈若有所思,“这……应该是那些人的衣服……”目测了一下衣服与水面的距离,秦戈皱起了眉头,“孙亭推测的没错,这些人的确是欧洲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衣服会在这!”
“游泳回去当然得脱衣服了……”老刘头冻地直打哆嗦。干脆把衣服拿过来自己披上了,“别大惊小怪的,那边好像有块碑,过去看看写了点什么……”
“刚才那个东西……不像欧洲人变得啊……”张国忠边走边说,“别地地方我没看清,但头发是黑的啊……欧洲人应该是黄头发啊……”
“兴许是偷渡过去的……”老刘头道,“你看秦爷是美国人,不也是黑头发么?”老刘头可是时刻不忘拿秦戈开刷。
“我是美籍华人……”听老刘头这么一说,秦戈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
大概走了有三四十米,众人来到了石碑底下,用手电一照,只见碑上刻了两个奇怪的字,以张国忠的水平,看了半天硬是没看出来。
“这两个字是磔池!”别说张国忠,就连老刘头这个书法协会的,都看了半天,“秦书八体里地‘*(上面一个几下面一个又,我打不出来,汗)体’字!这个洞是秦朝修的……或者是秦国!”看着这两个字,老刘头脑袋左歪右歪不知所以,“秦国的字体,各有各的用处,*体是刻在兵器上的,怎么刻碑上了?”
“磔池,什么意思?”一直没说话的艾尔讯忽然蹦出这么一句,其实秦戈也想问,只不过一直没好意思。
“磔池在古代,是杀畜牲祭祀的意思……”老刘头皱眉道,“不过杀畜牲,没必要弄得这么声势浩大吧?磔字也有五马分尸地意思,就是商鞅受的那种刑……这地方叫磔池……莫非是古代的中美合作所?”
“秦国不至于吧……天天打仗还有闲钱补这种笊篱?”张国忠开始用手电照着这座大碑转圈,“这有一堆小字,师兄你来认认!”只见石碑背后,刻了一大片小字,貌似也是所谓的“*体”
“我看看……”绕道石碑背后,老刘头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眼珠子瞪的越圆,等差不多看完了,竟然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了……
注解*
夔,读音KUI,二声
磔,读音ZHE,二声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十九章 铁竹阵
“师兄,上面写的什么?”看老刘头鼻洼鬓角直淌汗,张国忠也有点纳闷。“国忠啊,你知道秦国灭赵国的时候,俘虏赵国十万大军的事么?”看罢刻文,老刘头用手背蹭了一下脑门子上的汗,把头转向了张国忠。“知道啊,不是说都活埋了么?”张国忠道,“当时我还纳闷,活埋十万人,得挖多大一坑啊?…唉,我说师兄,你别跟我说那十万人都埋得这了…”
“不是我跟你说…是他跟你说…”老刘头指了指石碑,要说古代人就是有这么个毛病,如果修了什么大工程,肯定得想办法把工程的前因后果作一个“现场记录”,要么是壁画,要么是刻纹,甚至还有工人在修筑工程时偷着刻的,不光中国如此,其他国家也一样,比如说埃及。
按老刘头的辨认,石碑背后的刻纹大概是如下内容:“王异人元年,灭东周于阳人聚,广扩其疆,王异人三年,昂觇娄宿暗郝,娄宿为大王之照,乃示大王殂陨之劫,昂知此劫乃拓土之难,遂禀少公。少公问其然,昂答曰:九五之数方拨天下,大王不及了。少公复问曰:余何如?答曰大若,遂昂怙天术以揆其玄,愎之以觎,凡庶之数尚为卞眈,况大五呼?异年,王殂,少公为王,续问之,答曰:夫十万而祭之,遂佑九五之治,王忖之,不语。王政十三年,桓龉败扈辄于东崮,虏十万人,王大怿。驱之于斯,亲书池以用之。”
其大概意思为:秦王异人(秦如皇的父亲,名异人,改名子楚,死后庙号庄襄王)元年,(秦朝)在阳人聚消灭了东周*,拓展了大片的疆域,秦王异人三年。我窥观天象时发现娄宿*暗淡,娄宿是代表大王的星宿,(娄宿)的暗淡表明大王有驾崩的危险,我知道这是(秦国)扩展疆域所带来的灾难,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子(也就是年少地秦王赢政),太子问其原因,我回答:九五之数才能拥有天下。大王(的命数)达不到。太子又问:“那我呢?”我回答:(与你父亲)差不多。太子随后便想让我运用法术揣测其中的玄机,我认为这个要求很过分,所以没有答应,老百姓的命数都是上天注定的,更何况是大王呢?第二年,秦王去世,太子即位,继续问我(以法术窥天际的事)。我回答:需要十万人来祭奠,大王听闻之后若有所思,但没有表态。秦王赢政十三年,(秦国大将)桓龉在东崮山击败了(赵国大将)扈辄。俘虏了十万人,大王得知后很高兴,将这十万人押解到了这里,亲笔提写了“磔池”二字…
至于最后一句话,老刘头也拿不准到底什么意思,“亲书磔池以用之…这个‘以用之’,到底是说用这些人来建‘磔池’呢,还是用这些人来当祭品呢…?先建后祭…?”老刘头一个劲的纳闷,“十万人站一块也挻大一片了…要是这些人都‘磔’在这了。怎么说也得有根骨头啊…”想到这,老刘头不由自主的把手摸到了剑柄上。
“这个号称‘我’地人是谁?”秦戈也是一个劲的纳闷,此人以“昂”自称而不是“臣”,说明这个人没有官位,莫非是秦始皇的朋友?“看来,这里说是崔立严先生说的那个‘长生殿’了…”张国忠道,“秦如皇他爹只有王命没有帝命,所以地盘稍大了一点就驾崩了,秦始皇还怕自己跟父亲一样下场。便找人挖这个洞以求逆天改命!其实他所希望的并不是真正的‘长生’,而是保证自己的正常寿命!”“那他好像也没活多久…”秦戈道。“其实这位老哥虽说懂得如何改数,但好像也忽略了一点,设‘磔池’一来逆天,二来荼毒生灵,广结孽债,加上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施暴政,像什么焚书坑儒、修长城、筑金堤*什么地都是他干的事,当年诸葛孔明那些把火,尚且烧掉自己不少阳寿,他这么折腾,想不折寿都难啊!就算这个‘磔池’真保住了他的九五之数,但阳寿在其他地方应该也折的差不多了…”老刘头叹了口气,“行了,别在这研究秦史了,咱往里走走,有情况就撤!要是真埋了十万人,别说都起尸,哪怕起来十个,都够咱一呛的!”
“师兄,你说这里真是给秦始皇祈数的地方,应该挻重要啊,不会有什么机关埋伏吧?”张国忠看了看四周,手心里多少也见了点汗,按照后世的叫法,这种地方应该算得上是“龙脉”了,按理说秦朝时应该还没有类似于“錾龙阵”一类的葬地阵法,所以弄点陷阱流沙什么地是少不了的,万一碰上那东西,岂不是比碰上怨孽还棘手?
“来者不怕,怕者不来…”老刘头举起剑开始继续往里走,“事隔几千年,说算有点什么机关恐怕已经失效了,况且这地方有人来过,他们能出去,咱们应该也能…”又往前走了一段,众人来到了岩洞的拐弯处,只见这个弯大概拐了个直角,同石碑处的空间差不多,但纵深仿佛要更深很多,用手电根本照不到底。秦戈装了一颗照明弹,嗖地一下打了过去,强光下,只见两排大柱子整齐的一字排开,每根柱子之间大概有二十几米的间隔,而岩壁的两侧则整齐的排着不少类似于门洞的洞穴,高矮形状就跟烧砖的砖窑差不多,而最怪的,就要说这两排石柱子中间的地上,整齐地插着一排的铁针,直通到岩洞深处连照明弹都照不到的地方。铁针的粗细大概与筷子相仿,是被硬钉入石板缝隙的,每根铁针都有利尖,露出地面大概两寸来长,看品相绝对不是几千年前地东西。每两根铁针之间的距离差不多就是普通人走一步的距离。
“张掌教…你还记不记得…王四照保险箱里那张地图?”看到这两排齐刷刷的大柱子,秦戈脸上浮现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这…难不成是…”张国忠根本没听秦戈说话,而是和老刘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一排铁针,脑门子上的汗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滴。“张掌教?”秦戈看了看张国忠怪异的表情,不由得也是一皱眉,“怎么了?”“师兄…,咱还是撤吧…”张国忠不由自主的把剑抽了出来,“先前那帮人连铁竹阵都用上了…”
“不忙!”老刘头哼哼冷笑。“这才叫得来全不费功夫呢…”说罢,老刘头从裤兜里掏出了几个铜钱,从包里拿出了湿漉漉的黄旗子,点上香(由于考虑到洞里会有cháo气,所以在进洞前,老刘头已经把香都用塑料袋包严实了,所以游过来时。黄旗子虽然湿了,但香还没湿),摆起了窥天阵…“铁竹阵是什么东西?很厉害么?”秦戈对张国忠的表现有此不解,当年在巴山时,这个张掌教可没这么瞻前顾后,那一排排的人皮都没怕过,为什么此事会对一排铁针这么紧张?
“秦先生你有所不知…”趁老刘头插旗子点香的时候,张国忠开始给秦戈解释铁竹阵地用途。茅山术认为。人体内的阳气由七脉中的“回顶”而出,至“足阳”而竭。也说是说,“足阳”脉是人体阳气循环的出口,也是七脉中阳气最弱的一脉。足阳在脚上。大部分恶鬼或畜牲冲身,都是从此脉下手。所以,茅山前人便发明了一种阵法叫“铁竹阵”,方法就是利用铁钉从脚面刺入“足阳”,封往此脉(铁器不走yīn阳),所以不管人的身体有多孱弱,在怨孽之前都能保证安然无事。然而,真正的铁竹阵,铁针要从脚面刺入。且只限于原地不动,而眼前这个铁竹阵,貌似已经被布成“铁竹路”了,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有人踩着这一排铁针走进去的。
“你认为,以前来地人里,也有懂茅山术的?”秦戈一皱眉。“不好说懂不懂茅山术,这招是茅山前人发明的,但其他教派也有所采用,也许是其他教派的能人吧…?”看着这一排地铁针。张国忠着实有点头皮发麻,都说贪财的最高境界是“人为财死”,而此时可算开了眼界了,踩着这么一排东西走进去,无外乎比死还难受啊…
二人正说着,老刘头的黄旗杆子已经插好了,随着老刘头一剑插下,黄旗杆子仅仅是晃了两晃。“你看,我说没事吧…”老刘头哼哼一笑,“看来先进去的哥们已经把这帮咱破啦…”说实话,要是没看见这个“铁竹阵”,老刘头对这里的兴趣也一般,毕竟是个活祭的地方,充其量有点鼎器祭皿,一来不干净,二来不好拿,但一看这足阳阵,老刘头的好奇心便又上来了,肯顶着如此巨大的痛苦挨着扎走进去,里面不定放着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呢…“大家加着点小心…”拿起剑,老刘头干脆把包都扔在地上了,仅是把铜钱捡了捡,把香塞给了张国忠(符都湿了也没法用了),“先看看那些门洞里藏地都是啥…”
看黄旗杆子没怎么动,张国忠的心也放下了,刚进来时还是小心翼翼的,此时反倒开始大摇大摆的往里走,看张国忠和老刘头仿佛挻有根,秦戈和艾尔讯也长出了一口气…“张掌教,我发现这里,和那个古地图很像!”边往里走,秦戈边向张国忠阐述自己的怀疑,“哪个古图?”秦戈先前问过的话,张国忠根本没注意听。说话间,众人的背影消失在了洞内的黑暗中。而留在原地的黄旗子,此时忽然嘶嘶的冒起了白烟,也许是刚才弄湿了吧,不湿地话,没准就烧起来了…
注解*:
东周:此东周仅为战国时期的一个小国,并非东周王朝。
阳人聚:位于今河南省临汝县西。
类宿:28宿之一,为西方第二宿,属金,为狗。类,同“屡”,有聚众的含意。
金堤:位于今河南濮阳南边不远,相传为始皇帝赢政所修。传说秦朝初年,黄河决堤频繁,秦始皇便差监工大臣限期修筑河堤,但当时由于jīng壮民夫都在修长城,当地很难再找到壮丁了,所以监工大臣便把妇女老人小孩甚至卧病在床的人都抓去修堤,即便如此,大堤修筑的进度仍赶不及秦始皇所规定的期限,后来,由于缺土,到了秦始皇要亲视大堤的时候,大堤仍有很多地方未填平,监工大臣为保项上人头,干脆开始用修堤累死的人的尸体填堤,尸体不够了,干脆就用活人填,终于赶在秦始皇到达前修好了大堤。故事详见百度百科之“秦始皇跑马修金堤”。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二十章 铁锁尸
虽说黄旗杆子没什么动静,但张国忠仍隐约感觉有点不自在,要说人类毕竟也是动物,有些本能虽说退化了,但偶尔也有被激发的时候,“师兄,我怎么……浑身感觉不自在呢……?”越接近那些类似于砖窑的洞口,张国忠浑身上下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就越强烈,就好象坐汽车坐了十几个小时没换姿势一样,浑身上下的关节怎么活动都觉得别扭。
“没准是缺氧吧?”老刘头倒是不以为然,虽说自己对现代西医的理论不是很在行,但常识还是有的,眼下这个洞虽说空间很大,但毕竟已经尘封了两千多年,洞内的空气质量比外边自然差了不少,自己多少也有点头重脚轻,当初到巴山的时候也有点类似的感觉,但要轻得多,毕竟巴山那个藏宝洞有个盗洞与外界通着,而这个岩洞虽说外围那个祭坛被打了个盗洞,但与内部的通道却被水封着,内部空气质量差点也理所应当。
门洞大概只有一米五高,小心翼翼的进了门洞后,众人发现,门洞内部原来是一个大空间,长度不清楚,但宽度至少有十几米,从中间满是凿刻痕迹的石柱看,整个空间应该完全是人工硬凿出来的,可能出于节省工程量的考虑,空间的高度甚至比缅甸公明山那个rì本人修的洞穴还低,甚至连老刘头都得猫腰了。
“这是什么?”用手电大略一照,秦戈不由得一皱眉,手电光下,只见低矮的洞顶整齐的吊着一排排的粗链子,大概有胳膊腕子粗细。拴船锚都够用了,每条链子下,都有一个黑漆漆的地洞,直径大概和下来时的地洞差不多,放眼望去,直到手电照不到的地方,同样的地洞大概有几十个,好象马蜂窝一样。地洞内全是水。水面比地面低了大概二十厘米左右,每个地洞之间都有一道浅水槽通着。但洞内的水面已经低于水槽了。
“多大人了?连铁链子都不认识?”老刘头小心翼翼的走到铁链子跟前,用剑尖敲了敲这些粗铁链子,听了听动静,“好象不是铁的……”
“应该是铜的……”秦戈道,“秦人善于炼铜。秦国的铁链子应为铜制而非铁制。”
“行了,用不着你给我上课……”老刘头蹲下身子,开始仔细观察铜链子下面的地洞与水槽,“国忠啊,看来这地方确实让人破过!”
“怎么说?”张国忠也蹲下了身子,用手摸了摸水槽,已经干了。
“你看这个水槽,想必是当初设计用来给这些洞里补水、防止洞里水蒸发的,如果不是这个水槽。这洞里地水经过两千多年,恐怕早就干了!但你看现在,洞里的水并没少多少,说明水槽的源头已经被人堵上了……!”老刘头眯缝着眼哼了一声,“堵水槽的,八成就是踩着钉子走过去那主儿!”“有道理……”张国忠站起身,用手搬了搬铁链子。似乎挺沉,“里边吊的是什么东西……?”
“肯定不是宝贝!”老刘头道,“没准是人骨头!别动为妙!在水里泡着yīn阳相隔没准没事,出了水恐怕就麻烦了!”
“不……不是骨头……”老刘头话音没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了艾尔讯的声音,听声音好象是铆着劲呢,“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快!坚持不住了……!”
“你干嘛呢?”秦戈扬起手电,顿时哭笑不得,原来艾尔讯趁众人说话的时候,竟然一个人溜达到了旁边,抓着铁链子把吊着的东西拽出了水面一截。
“哎?这个冒失鬼……”张国忠和老刘头打起手电三步两步来到了艾尔讯旁边,仔细地看起了被拽上来的黑呼呼的东西……
与此同时,洞外。
事实证明,孙亭的耐xìng的确不怎么样,起初装的还挺像个没事人似的,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一向外表沉稳的孙亭开始坐立不安,加上张毅城一直追问下面到底怎么回事,等到十几分钟头上,孙亭实在扛不住了,就把洞下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张毅城听的脸sè惨白,蹲下身子拉开大旅行包就开始找东西,匕首、符纸、瓶瓶罐罐摆了一大堆。
“毅城啊……”看张毅城如此举动,孙亭更是心急如焚,“他们四个人呢,身上还有枪,应该不会有事吧?”
“孙叔叔,你知不知道对方有几个?”张毅城头也不抬。
“这个嘛……”孙亭也没词了,光看见人被拉下水,别说对方几个,就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没看见啊……
“我下去,你们在上边守着!”没三分钟,张毅城便已“全副武装”,符纸被卷成卷装在了空矿泉水瓶子里,大旅行包里有用的东西基本上全被张毅城倒腾到了自己的双肩背包里。
“这怎么行啊!”听张毅城这么一说,孙亭地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一个孩子听说有危险要下去,而自己一个成年人却上来了,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不晓得自己今后还怎么在考古圈里混……
“哎呀……真麻烦!”张毅城也没功夫在谁下谁不下的话题上扯皮了,自己的亲爹生死未卜啊……“那孙叔叔,咱俩一块下去!刘叔叔……你留在这吧……”
“哎……好…”大手刘看这俩人争来争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洞里的东西大概被艾尔讯拽出水面二十几厘米,似乎还挺沉。通过手电光,张国忠发现链子连着的是一个圆圈型的笼子,跟鸟笼子差不多,笼子顶部被拽到了与地面持平的位置,笼子的直径比地洞只小半圈,放在洞里基本上是严丝合缝,应该是为了这些地洞而特制的。笼子里是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和进岩洞时祭坛水下那些黑乎乎地东西仿佛有几分相似。
“这里面这是什么东西呀?”老刘头用手电一个劲的照,发现笼子里的东西表面麻麻扎扎的,好象不是尸体。把剑尖伸进笼子捅了捅,感觉硬中带软,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好象不是尸首……”老刘头的好奇心也上来了,“艾老弟,你再往上提点……国忠。你帮帮他!”
站在艾尔讯对面,张国忠两腿劈开吃住劲。一把抓住了铁链子,一叫号,又把链子往上提了大概十几厘米,“我说师兄,你干净的!坚持不了多久!”不提不要紧。这一提,张国忠险些把腰闪了,这东西可比想象中更沉好几倍,怪不得艾尔讯脖子上的青筋都迸出来了呢……
“这到底是……”老刘头干脆把手伸进了笼子,摸了摸那东西黑渣渣的地表面,手感有点像是金属网,但做工比较粗糙,缝隙大概能捅进去个手指头,“他娘的到底是何放神圣……?”老刘头干脆把一个手指头从铁网得缝隙里捅了进去。这一捅不要紧,只感觉里面浮浮囊囊的,就像烂了的西红柿一样,但韧xìng要更强一点,“不好!!快放手!!”老刘头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把手抽了回来,放在鼻子底下一闻。一股怪味(聚yīn之味)直窜脑浆子。与此同时,只听洞里嘶的一声尖鸣,听的张国忠浑身上下顿时就是一层鸡皮疙瘩,手里地铁链子瞬时就松开了,哗啦一下,笼子又沉入了水里。
“刚才这一声……莫非是……”听见这一声,秦戈脸sè也变了,当时在巴山也听见过这种声音*,不管是通过什么原理发出来的,但总而言之就是不详之兆。
“坏了……坏了……闯祸了闯祸了……”老刘头嘟囔着拎起了七星剑,“快出去……不是善茬!”
此时,艾尔讯和秦戈已经把枪拔出来了,而张国忠则已经跑到了洞外,向着黑暗处开起了慧眼。
“国忠……有什么东西没有?”老刘头满脸是汗。
“好象……没什么……”张国忠身子转了一圈后睁开了眼,“好象还没出来,赶紧出去……!”说罢几人开始大步流星往进来时的方向跑……
“师兄……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张国忠边跑边问。
“就是他娘的尸首!”老刘头气喘吁吁道,“拿铁网子包着的!”
“那……古代人拿铁网子包他干嘛?”张国忠一听也是一楞,原来古代还真有把尸首泡在水里的……
“你问我呐?”老刘头道,“我用剑一戳是他娘硬的,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谁能想到是尸首?”
“我先下……”跑到水边后,艾尔讯自告奋勇,普通一下跳了下去,看了看没什么动静,张国忠也下了水,刚游到水下的门洞里,迎面正碰上往回游的艾尔讯。
“怎么了?”张国忠打了个水下地手势,没想到艾尔讯竟然连手势都没功夫打了,手舞足蹈的拉起张国忠就往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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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chūn秋战国时期的冶铁术:chūn秋初期的冶铁技术尚不发达,只能冶炼出生铁,并不耐锻打,所以被称为“恶金”,而青铜则因其良好的延展xìng与可塑xìng而被称为“美金”,当时,“恶金”还只能被用做农具的制造。《国语;齐语》曾记载道:美金以铸剑戟,试诸狗马;恶金以铸锄夷斤,试诸壤土。到了战国中后期,冶铁工艺得到了空前的发展(河北易县出土的燕国铁剑已经达到了现代高碳钢地硬度),但仍局限于打造短兵器,例如剑、斧等。在当时,由于铜制兵器易于冶炼切技术成熟,所以各国用来大范围装备军队的主战武器大都仍为青铜所制,在战国末期,曾经一度出现了铁铜兵器并存的局面。尖鸣声:此声为“殁瞋”,就是死人睁眼的意思,在茅山术中,已经被处理掉怨孽死灰复燃,就会发出“殁瞋”的声音,跟天破声的道理一样,但代表的意义正好反着,详见《茅山后裔》之《传国宝玺》第四十三章《密室》。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二十一章 再入地府
因为水下能见度问题,张国忠也没看见到底怎么回事,不过艾尔讯可是侦察兵出身,能让他慌成这样的东西,八成不是什么善茬,稀里糊涂的,张国忠也开始拼命往回游,迎面把刚刚下水的秦戈和老刘头也都拦了回去。
“怎么了?”张国忠抹了把脸,连滚带爬的上了岸。
“唉呀我的妈呀,咱刚才好像把敌军主力给惊动了…”艾尔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门口黑压压一大片,把门都堵死了…”
“你看清是什么东西了吗?”张国忠一皱眉。
“不知道,黑糊糊的,还会动,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艾尔讯拧了拧衣服,“跟铁塔一样,看着就慎人…”正说着,忽见水里泊泊的冒起了泡,没几秒,一个黑渣渣的脑袋露出了睡眠。吓得众人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拔剑的拔剑,拔枪的拔枪,各有各的迎敌姿势,刷刷几束手电光集中到了水面上。
扑通一声,这个黑渣渣的脑袋忽然又潜入了水下,手电光下,水面冒了几个泡边没什么动静了。
“这是…什么意思?”老刘头下巴上滴滴答答的全是水珠,也分不清刚才的水还是出的汗,“怎么…回去了?”按以往的经验,这些东西一旦被弄活了,这狗皮膏药也就算粘上了,不分出个你死我活轻易是没个完的,怎么这次这个还没交手就先撤了?
“可能这些东西上不了岸吧…?”张国忠刚想到水边观察一下敌情,忽然见水面又翻起了一大片水花,一团白东西忽然又翻出了水面,挣扎了两下又被拉入了水底。
“谁看清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了?”张国忠咽了口唾沫。用手电仔细照着水面。
“好像…是进来时挨你一刀那东西!”艾尔讯颤抖着声音道。
“真是…那东西?”虽说那团白东西张国忠也觉得有点像被自己砍过的冤孽,但实在是不敢确定,如果堵门的东西真的是黑sè的,那么目前的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被自己砍过一刀的东西和堵门的黑大爷在水下干起来了,但这又怎么可能呢?按茅山的理论,冤孽只会攻击带有阳气的东西,也就是活着的东西。某种特定情况下,恶鬼和修仙的畜生发生冲突倒是有可能(雾灵山上,被十八冥丁冲身的李瑞雪就曾经和那个人胄干过几个回合),但在没有任何外界条件介入的情况下,恶鬼之间互殴的事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真是他娘的新鲜事…”张国忠比划着巨阙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就在这时候,之间水面糊糊的翻了起来,一个白东西呼啦呼啦的游向岸边,手电光下,好像就是被张国忠砍过的冤孽。后背上的刀口甚至依稀可见,肉皮已经被砍翻花了,但没有一滴血,就像死猪肉一样。
“疤痢没好就把疼给忘了…”看着这东西仿佛要上岸了,张国忠一步蹿到了岸边,挥起巨阙又要砍。“国忠!慢着!”看张国忠要动手,老刘头一步上前攥住了张国忠的胳膊,“有点不对劲!先让他上来!”
“让它上来!?”张国忠一愣,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水底下那群黑爷爷还嫌不够啊?“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看这东西不像冤孽!”老刘头一把拉回张国忠,用铜钱在地上摆了一个“铁门阵”,正在这时,这位两头遭打的哥们已经爬上岸了,磳的一步便跨过了铁门阵。
“不怕?”张国忠也傻了,虽说在如此深度的地下,铁门阵很可能失效,但就算失效,也是铜钱崩飞才对,而眼下这哥们不但跑过去了,地下的铜钱竟然安然无恙。“刚才,莫非我砍的是人?”虽说惊诧,但这哥们的外表这次可被众人看了个一清二楚,手电光下,之间这位大哥基本上可以算是一丝不挂了,仅两个脚脖子上还套着两圈破破烂烂的布片,貌似是没烂干净的袜子,前胸后背一律刻着一排排的青sè花纹,不用说,这肯定就是大手刘嘴里那个“字尸”。
还没等张国忠缓过神来,只见水里又翻起了水花,哗啦一下露出三四个黑渣渣的脑袋,在水面上浮了也就十几秒,哗啦一下又沉下去了。
“他娘的地道战啊…”张国忠看了看身后,岩洞深处一片黑暗,刚才那位遭打的哥们早就跑没影了,“师兄…现在怎办?”
说句实话,老刘头心理也没什么谱,就目前所知,只有一个盗洞能通到外面,然而此时此刻水是不能再下了,掉头回去也不是办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咱再等等…那些玩意好像没有上岸的意思,没准等会就回去了…”
“那些东西有什么本事?”秦戈拉了一下枪栓问道。
“要不,你下去试试?”老刘头撇了一眼秦戈,“刚才那个老弟不管是人是鬼,凭他拉你下水那股子蛮劲,也不像是省油的灯,他都让这几位爷爷给打跑了!”
“那咱们得等到什么时候?”秦戈低头看了看表,就在这一低头的功夫。忽然听见水边的方向哗啦一声铁链子响,紧接着就是兵器落地的声音和张国忠哇呀呀的暴叫。
“怎么!?”秦戈猛然抬头,发现张国忠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拖下了水,艾尔讯和老刘头正抓着其两个胳膊拼命的往上拽。“还愣着个屁!快砍链子!”老刘头发疯般的冲着秦戈大吼。
“哦!”秦戈连忙蹿到了水边,一半捡起掉在地上的巨阙剑,此时张国忠的半个身子已经下水了,根本看不清链子缠在哪。“腿!左腿!”张国忠呲牙咧嘴的喊,此时其身体又被往后拖了一大段,眼看就没到脖子了。
“坚持一下!”秦戈扑通一声跳进水里,用手一摸,只感觉张国忠的左腿肚子上少说缠了七八圈铁链子,“真是见鬼!!”秦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仅仅是低头看了下表,眼前竟然发生这么多事,“快……点……!”老刘头的脚离水也就还十厘米。
“张掌教!不要乱动!”秦戈举起巨阙啪啦一声就砍进了水里,其实水下并非是直上直下的,而是由一段斜坡通到岸上,虽说比较陡,但勉强能站住,因为铁链子的拉力是倾斜向下的,直通到水下那个连接祭坛的通道里,所以能砍的地方已经没入水面至少得有半米深,等剑砍入水面以后力量已经被泄了不少,张国忠只感觉左腿的铁链子颤了一下,拖拽的力道丝毫没减。
“快!再砍!”此时老刘头的一只脚已经下水了,如果再往前两只脚都到了斜坡上,没了吃劲的地方,恐怕只能松手。
情急之下,秦戈竟然把手枪抽出来了,照着水里砰砰的开枪,而此刻水已经被搅浑了,根本看不见铁链子具体在哪。这几枪竟然没一枪命中。扑通扑通两声,老刘头和艾尔讯也被拖下了水,“哎……哎……”老刘头只感觉脚底下一滑,水立即没过了头顶,张国忠的手好象泥鳅一样嗖的滑了出去。
“国忠!国忠!!”老刘头浮出水面,用手抹了把脸四外看了一圈,秦戈和艾尔讯都不见了,“他娘的!看表看表!赶他娘的投胎呢!”骂骂咧咧的,老刘头一猛子也扎进了水里。
下了水,老刘头也抓瞎了,水下的能见度本来就不好,这么一折腾更混了,能见度连十厘米都不到。正凭记忆往来时门洞游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东西从自己头顶上游过去了,好象还有手电光。“又回来了?”老刘头猛的蹬了一下池子底,脑袋呼啦一下钻出了水面,只见三个人正在岸边用手电四处乱照。
“我在这呐!”老刘头把手电举出水面拼命的晃。“快!师兄!快上来!”张国忠刚要下水找老刘头,忽然发现老刘头自己浮上来了,“快!快游!”其实老刘头擅长的是蛙泳,但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标准姿势了,一通狗刨连滚带爬的上了岸。
有了刚才的教训,众人也不敢在岸边呆着了,尤其是张国忠,一直跑到石碑的旁边才战战兢兢的坐在了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老刘头呼哧带喘的问道,“你咋回来的?”
“不知道……!”张国忠道,“那群黑大爷好象又和什么东西打起来了……那种裸奔的玩意可能不止一个……我被拽到门洞那块,腿上的链子忽然松了,我趁机把腿褪出来了……”
“咱们……是不是应该找找别的路?”艾尔讯也沉不住气了,“就算水下那些东西没什么攻击力,被拽下去光憋也憋死了……”
“先往里走走看……!”老刘头站起身,哗啦一下把拣来那件湿漉漉的衣服扔在了地上,“我觉得那个没穿衣服的老弟可能大有问题……!看看提前破了这地方的老哥用的到底啥方法!他能破一次,咱就能再破一次!”……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二十二章 古图之疑
打起首电,众人又回到了那排砖窑似的门洞前。
此时此刻,张国忠和老刘头没一个心里有底的。首先,这次进洞除了手里有把剑兜里有几个铜钱以外,连张活符都没有;其次,到目前为止,对方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也是不知道;再者,虽说茅山术在战国时期已经形成了一些雏形(史称三茅术),但毕竟年代久远,许多法术和理论或者失传或者被推翻淘汰,流传至今的少之又少,况且在战国晚期,yīn阳之学和其他学术理论一样,也曾出现过“百家争鸣”的局面,除三茅术外,还活跃着很多别的法术学派,而这其中的大部学派在后世或已失传没落、或已皈依他派,眼下这位主持修建“磔池”的大叔,在当时到底属于哪学哪派也不知道,面对这个动用十万(甚至更多)俘虏修凿的浩大工程,众人也只能是盲人摸象,走一步看一步了。
“师兄…我觉得有点怪…”走到门洞前,张国忠仿佛恍然大悟,“你用手指头捅的是这门洞里边的东西,怎么外边池子里的却话了?”
“大概…这些水都是通着的吧?”听张国忠这么一说,老刘头也是一楞,刚才光顾着玩命了,怎么没想到这点?
“这就更不对了!”张国忠眉头一皱,“就算水是通着的,但这些水都是死的啊!”说到这,张国忠走进门洞,用手电照了照那些早已干涸的水道,“你看,水道都干了,这水是死的,就算能通到外头也没这么快啊!况且,从这到外边的水池子少说一百多米,你就捅了一下,怎么可能这么大动静?”(茅山术认为,水主yīn,虽说有传yīn导阳云无迹深的作用,但对阳气的传导能力却很弱,用句物理学的术语,就是“电阻”很大,也就是说,阳气在水中会随著距离地增加而减弱)
“张掌教说的有道理!”听张国忠分折完。秦戈忽然说话了,“我想咱们可能忽略了一点,刘先生用手摸的是这里的东西,为什么外边的会先活过来?”
“哟?你也开窍啦!”听秦戈一分析,老刘头显得有点意外,“是啊,我捅的是这边的,怎么那边出事了?”
“师…师兄…”老刘头说话的同时,张国忠已轻走到了起初艾尔讯把铁笼子拽出水面的那个地洞旁边,“这…这边…好像也出事了…”
“嗯?”听张国忠一喊,老刘头蹭蹭云深迹两步窜到了张国忠跟前,“咋回事?”
“刚才…地上可没水…”张国忠的声音仿佛有些发颤。手电光下,只见地洞边上黑呼呼一滩水,就像刚堆过海草一样,一排湿脚印从地洞边一直通到洞外,脚印两边还有一些湿漉漉的痕迹,好像这东西是帔着湿斗蓬走出去的。
“快!看看链子下头!”老刘头咽了口唾沫。“他娘的,它咋上来的?”
艾尔讯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两脚吃稳了劲,嘴里一叫号。像刚才一样去拉铁链子,可这一拉差点闪了腰,铁链子刷拉一下被拉出了面,只见铁链的一段此刻仅仅剩了一个已经变了形的铁盖子,下面的铁笼子已经不见了。
“难不成…会爬铁链子?”端详着链子上连着地铁盖,老刘头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只见这铁盖约么有一寸厚,掂了掂份量,应为生铁所铸,若能把这么厚的铁盖子弄变形,没个千把斤的力道也差不多。
“巴山的‘阗鬼’也能爬绳子!”对于冤孽会爬绳子这一点,张国忠倒是不新鲜。
“好像就这一个跑了…”此时艾尔讯又拉了拉别的铁链子,都是死沉死沉的。
“看来外边水里的东西,跟咱们无关!还有别的东西!”老刘头站起身子,开始寻着脚印向洞外走。
“莫非…是那个裸尸?”张国忠跟在了老刘头身后,镊手镊脚的,跟做贼差不多。
“是不是尸…不一定啊!”此刻老刘头已轻出了洞,只见脚印一直通向岩泪深处,“国忠啊,你砍他那一剑…可能漏了阳了!”
“漏阳*?”张国忠一楞,心说师兄是不是得了什么老年痴呆症了?“漏阳”这个词可是用在话人身上的,别说是茅山掌教,就算一个普通人,也能分清话人死人啊,自己进洞时好歹也和那个裸著的哥们打过一个照面,虽说是在水里视线不好吧,但就凭挨砍不出血这一点,也不应该是活人啊!“师兄,我觉得,与怀疑是那东西漏的阳,还不如怀疑咱们无迹自己游进来地时候“漏阳”啊!”
“好像不是普通的漏阳…”老刘头道,“那东西我摸过,浑身铁甲!铁不走yīn阳!咱们喘口气儿放个屁那点阳气,根本不会有事!这个洞肯定有什么别的机关阵法觉察阳气!但现在已经破了!我感觉就是那东西坏的事!”
“你是说…那东西是‘活’的?”张国忠一皱眉。
“不好说!等会要能碰上,好好研究研究…”
听老刘头这么一说,张国忠真是想哭,此时此刻此种处境,哪有闲功夫“好好研究研究…?”
往前走了也就几十米,地上的湿脚印便渐渐消失了,不过在这几十米之中,湿脚印只走直线,并没拐过弯,所以众人也只好继续沿直线向岩洞深处跟踪,又走了将近二百米,手电的熊明范围内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岩壁。
“没错…”看到岩壁,秦戈深呼了一口气,“张掌教,我已经知道破掉这里的人是谁了!”
“谁?”张国忠一楞。
“王四照!”秦戈斩钉截铁道,“王四照箱子里的那张图,标的就是这个洞!”
“你确定?”听到这老刘头也是一楞。
“我一直在数柱子!”秦戈用手电照了照身后巨大的石柱,“一共三十六根,一根不差!除非是巧合!否则只有一个解释!就是王四照来过这里!”
“那张图的年代你确定过没有?”张国忠问道。
“这…”听张国忠这么一问秦戈也是一楞,当初光顾着找专家分折图上画的究竟是什么建筑了,却没分折一下地图地年代。“还没分析,但凭我的经验,不会太晚,那种丝织工艺只有西汉才有,很可能是西汉的东西!”
“王四照来过?”老刘头郁嚷着继续朝前走,这么说,廖家少爷的爹妈,都是王四照杀的?”
“太巧了吧?王四照杀他们,这荒山野岭的,有必要伪造现场吗?”张国忠有点不太信,但又不能解释这里的地图为什么会在王四照的箱子里,回头咱们想办法查查王四照那阵子来没来过大陆!”
“要真是王四照杀的他们,廖少爷查出来的那个戴金双是干嘛的?”老刘头又想起了照片上跟梁小兰喝茶的那个人。
“可能,人家是纯粹的‘搞破鞋’吧…”虽说此时此地身处险境,但张国忠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在张国忠眼里,廖若远毕竟还是孩子。只比张毅城大了一轮不到,推理的虽说有理有据的,但毕竞还只是臆测,“回去告诉廖少爷,凶手是王四照,这个人已经让咱们铲平了…”
“对了!我想到一个问题!”艾尔讯又说话了。
“啥?”老刘头对艾尔讯的见解是有经验的,“艾老弟,咱这次可没带炸药来…”
“不不,不是爆破…”艾尔讯也没听出来老刘头在开玩笑,“秦教授刚才说,那个图,是汉朝的?”
“对呀,怎么了?”老刘头眼皮也没抬。
“而刚才石碑上记录的,这个洞是秦朝修的?”
“嗯,没错。然后呢…”
“秦朝和汉朝,哪个早?”艾尔讯一本正轻问道
这句话一出,别说是张国忠老刘头,就连秦戈都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秦朝早,汉朝在秦朝之后…”秦弋擦了把汗,心说怎么说也是孙家的保镖啊,怎么文化水平这么cháo?
“这就不对了…”艾尔讯道,“按理说,这个洞好像根秘密,但汉朝人却能画出地图,你们不觉得怪么?”
“这…”听艾尔讯这么一说,就连秦戈也是恍然大悟,没想到这艾尔讯虽说历史知识差点,但毕竞是侦察员出身,逻辑思维可真不是盖的,“是啊!咱们怎么没想到这点?”
“这么说…汉朝就有人下来过?”听艾尔讯这么一说,老刘头心里也是一动。
“很有可能!”说到这,秦戈也开始兴奋了,“那张图很有可能是有人下来后画地!因为图上并没标出那个水下祭坛,很有可能是画图的人没找到!”
“这么说…,这个大洞里应该还有出口?”张国忠心理也是一阵兴奋,兴许不用和那一个连的铁索尸恶斗就能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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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漏阳”:小到呼吸虚恭、大到外伤出血,都称之为“漏阳”。顾名思义,所谓漏阳,就是指人体的阳气泄露,茅山术认为,冤孽不会袭击带有yīn气的东西,所以茅山前人发明了很多“封阳”的方法,深无迹例如用礞石一类属yīn的材料涂在身上,再憋住气,一些道行浅的冤孽就不会发现,在这个例子中,呼吸便属于“漏阳”的范畴。而在一些巳被破除的阵法之中,“漏阳”有可能重新激发阵法的威力,例如巴山的“八仙局”。
搞破鞋:即“搞外遇”。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二十三章 天门
“都别高兴太早!”老刘头心动归心动,但理智还是有的,就算汉朝真的有人下来过,但一来年代久远,那洞还在不在尚且不知,二来就算洞还在,肯定也是挖在了某个犄角旮旯,这么大的岩洞,要去哪里找一个盗洞?再者,就算洞能找到,万一也是像下来时的盗洞一样挖在十几二十米高的房顶,又怎么上去呢?“秦爷,你张口古图闭口古图,那古图你还记得多少?”想到这,老刘头开始问秦戈古图的事,反正在自己印象里,那张古图画的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心烦,哪还有心思去记?
“大概记得一些!”听老刘头这么问,秦戈倒显得信心十足,这张图自己没事就研究,虽说没研究出什么门道吧,但细节却记得差不多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前面的岩壁上应该有一个通道!按地图上的比例,大概有五十米左右,之后很可能有楼梯或斜坡一类的东西。再上去是一间大厅,古图就是从那里开始的!所以,汉朝下来的人很可能是从那里下来的!”
“那么简单?”老刘头似乎有点不信,三步两步蹿到了岩壁下面,发现确实有一个黑漆漆的门洞。高度比两侧的“砖窑门洞”要宽出许多,更要高一些,地上的“铁竹路”到门洞门口便没有了,似乎进入门洞后便应该是安全了。
“没错!就应该是这里!”秦戈跟着老刘头也进了门洞,“从这里一直往前…”还没等把这句话说完,秦戈便僵在了当场。
“从这往前?”老刘头用手电照着门洞的正前方,嬉皮笑脸的回头看了一眼秦戈。
“我想…通道可能在那下面!”秦戈的语气仿佛有些激动,顺着手电光往前望去,门洞内部大概呈一个倒喇叭口形,越往里空间越大。距离门洞二十米左方的地方有一面石壁,在石壁下面仿佛有一个正方形的石台,高度一米不到,边长大概有两米左右,此外便没有别的通道了。
“小心点…没准有机关…”老刘头小心翼翼地开始往里走。每走一步都要摸摸墙跺跺脚,以免有暗符或陷阱一类的东西,“这里好像有一些东西…”由于越走越宽,秦戈则走在了通道的另一侧,也学着老刘头的样子不停的跺脚摸墙,开始还没什么,但往前摸了几米以后忽然感觉墙上有一片细纹并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凭借以往的经验,应该是壁画或刻文。
“还有心思研究那个呐?”老刘头撇了一眼秦戈,继续往前走,而秦戈则停在了原地,开始用手抹去墙上的浮土,“奇怪…”边用手抹浮土,秦戈边皱眉。这时张国忠也跟上来了,“秦先生,怎么了?”
“这些土,是故意弄上去的!而且时间不是很长!”秦弋道,“这里的岩壁并没有刻任何壁画或文献,唯独这里有,刻的很浅,好像很仓促,而且上面还抹了一层土,颜sè和岩壁很像,如果不是我碰巧摸到了,很难被发现!”
“这不是土!”张国忠也用手抹了一把墙,之后把手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味道像礞石粉,但颜sè要深一些,好像还混合了别的东西。“能用这东西的人,可能就是踩着钉子进来的人!”
“哦?”听张国忠这么一说,老刘头也凑过来了,此时墙上地礞石粉已轻被擦的差不多了,几排歪歪扭扭的汉宇露了出来,不出所料,这些文宇并不是古文字,而是现代的繁体字,每个字大概有小孩巴掌大小,看力道应该是用宝刃直接刻在岩壁上的,就好像老刘头当年在埃及倒金宇塔墓道里刻字那样:
磔池有险阻人去
亦非神迹招稀奇
肉身方留三寸气
初见月晓便魂移
碧玉待到赤血洗
青岩水涧有红泥
掘墓三尺本无意
升天有道自然离
把诗全念完了,几人的脑袋上不约而同的出了一层冷汗,看字面上的意思,前四句还算比较容易理解,大概意思是:磔池有危险,人进来就出不去了,诗作者是因为好奇才来的,而进来之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反而身受重伤,自知已经活不过当晚了。而此诗后四句的意思却显得神秘莫测,让人摸不到头脑,“碧玉待到赤血洗,青岩水涧有红泥”这两句,好像牵扯到了作者本人的一些**问题,似乎其有什么冤屈或深仇要报,而自己却被困在这,多少有点死不瞑目的感觉,但后两句“掘墓三尺本无意,升天有道自然离”仿佛又与上一句有些矛盾,好像这位作者临死前发现了洞里的什么大秘密,似乎与“升天”有关,所以死的还挺心安理得的。
“莫非…咱们真得跟这位老哥一样,在这升天?”老刘头皱起眉头叹了口气,此时真是恨自己,现在大家伙被困在这,跟自己不无关系,倘若当初下来时听张国忠的,回去从长计议,可能便不会有此刻这一幕了。而张国忠想的确是儿子张毅城,倘若自己太久没上去,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肯定下来找自己,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我不信真的出不去…”秦戈倒挺镇静,毕竞到现在为止,这个洞似乎要比后晋的藏宝洞安全得多,“按古图上标的,这里的路线并不是很复杂!汉代的画图者不但全身而退了,而且还把这里的详细结构摸了个遍!”说罢,秦戈也顾不上摸墙跺脚了,大步流星走到了石台边上,“看,这里应该能下去!”
虽说墙上的诗写的挺悲壮的,但秦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众人多少还是抱着一点希望的,听秦戈这么一说,便一窝蜂般涌到了石台边上。
石台是由四块方形条石围拢而成的,中间有一个黑洞洞的正方形通道,别看石台的边长少说两米长,但中间这个通道却并不宽敞,至多也就一米见方,通道内有台阶,但陡的很,用手电往下一照,“波光粼粼,仿佛有水。在石台的上方有一个已经被堵上的水眼,水眼并不大,看角度,在被堵上之前水流应该是流向通道内部的。水眼上方,则刻着两个小篆体的字:天门。
“天门…”老刘头盯着这两个字若有所思,“刚才那诗里写道:‘升天有道自然离’…,他所指的升天,跟这‘天门’有什么关系?”
“管他呢…”张国忠抽出剑来就要下通道。
“慢!”老刘头一把拉住了张国忠。“刚才那个光屁股的,还有那个帔铁链子的玩意,如果没拐弯的话,应该也是从这下去的…”说到这,老刘头从秦戈腰里把手枪抽了出来。“我先下!”
张国忠也听说过“赤硝夹心弹”的威力,所以老刘头要打头阵,自己也没阻拦,拿着剑跟在老刘头后面下了洞。
洞内的水可不像那个祭坛那样刚过脚面,刚下了没几米,水便没到了腰,不过好在水仿佛只有齐腰深,通道下面也比入口宽敞了不少。宽度大概有两米还多,走起来并不费力。“看来,外面那些地洞边上的水道,和这个天门是通着的,上面的水眼就是给这些地洞补水的水源!”下洞后,张国忠发现洞壁两侧水面上方有一个个的黑窟窿,约么有老鼠洞大小,用手电照进去深不见底,“古代人真他娘的能耐,师兄你说这些窟窿是怎么掏过去的?”
“你还没见过更邪乎的呢…”老刘头道,“人家埃及人在沙漠地下挖了条河出来,你说那是咋挖的?”
“张掌教,我想请教你个问题…”秦弋一直心事重重的跟在张国忠身后,此刻忽然开口,“我研究过道教的历史,道教讲究升天,也就是成仙,你觉得,人真的能成仙么?”
“秦先生,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神仙。”张国忠回头笑了笑。
“为什么?”秦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西详的牧师神父都坚信上帝的存在,而身为一教掌教的张国忠,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不得不让深受西洋文化熏陶的秦戈感到意外。
“在城市里杀了人,会有jǐng察去抓,在这里杀人,谁抓?”张国忠道。
“没人抓啊!”秦戈道。
“这就是宗教的作用了!”张国忠一笑,“基督教教导人们要有爱心,死后便能上天堂,否则就下地狱。佛教教导人们多行善举,死后便能到达西方极乐世界,或是来世能得到善报。道教也一样,任何宗教都是与人向善的,他教导人们不论何时何地,即使在这种荒山野岭,也会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你!其实所谓的神仙,就在每个人自己的心里!”
“张掌教,看来你不但是一位道门中人,更是一位哲学家!”听张国忠说完,秦弋不禁点了点头,“但关于道士升天的传说有很多啊,历史中不乏真实人物!”
“秦先生,其实道教所谓的升天,指的是思想的境界,就如同佛教的成佛一样…”张国忠道,“前人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并非是什么法器至宝,而是思想!施加牟呢之所以被后人顶礼膜拜,是因为他的思想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信徒,道教也一样,道门始祖、太请太上老君其实就是战国时期的老子李耳!他本人并非道士,也并没发明过什么道术,后世这些道术,皆为历代能人的经验与智慧所致!而指引着这些道术造福黎民的,却是老君的思想!”
“张掌教,照你这么说,诗里的所谓‘升天’,并不是真实的?”
“这个我说不好,秦先生,仙与妖,仅有一线之隔,本事都很大,关键在于他用这些本事干的是好事还是坏事…”诗里说到的所谓升仙,张国忠也是将信将疑,谁知道这个洞里藏着什么秘密?“秦先生,有的人求神,是虞诚的信念,但有的人不懂宗教,却也虞诚下拜,全是因为私心,希望有人保佑自己,甚至说连黑社会抢银行之前也会求拜神灵,
秦先生,你觉得,神仙会保佑抢银行的人么?就算做坏事成功了,真的是神仙在保佑?”
“张掌教,你是说,写诗的人,有可能会成妖?”听完这些话,秦戈心里不由得一颤。
听张国忠这么一说,不光是秦戈,就连老刘头心里也是打鼓,“国忠啊!我说你可别自己吓唬自己!我看那行子没准是看着古代什么不着边的记载,走火入魔了!真想成仙,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啊!他既然得铁竹阵,想必也知道这点!”
正说着,前方不远的水面忽然哗啦一响,就好像一块大石头落水一样,吓的老刘头立即举起了手枪,没几秒钟,一道道水波便传到了众人停步的地方。
“什…什么人!?”老刘头说话的声音也有点颤了,这通道里全水,万一有点什么东西,就算是巨阔剑,威力也得打折啊…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二十四章 恶斗
掉下东西的地方大概在二十米开外,由于距离较远以及水面反光且事发突然,所以谁也没看清掉下来的到底是什么,只觉得动静不小,张国忠甚至开始把头潜到水下观察,害怕有东西会潜水过来。就在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又发生了,只听哗啦一声,掉下来的东西似乎又窜出了水面,速度之快,就好像海豚窜出水面一样,只不过没再掉下来而已。
“他娘的…这是啥习性?”老刘头用胳膊蹭了蹭眼睛,仔细用手电照了照,只见白漆漆的手电光在起伏不平的水面上闪来闪去,整个通道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刚才那玩艺掉下来那的水声,从头到尾就没有别的动静…”老刘头用眼斜了一下秦戈,“秦爷,这条通道上去后的地形,你知道多少?”
“应该还是通道…”秦戈道,“这条水下通道也就有二十多米,但按古图上的比例,从岩壁到地图的起始点,至少要经过五十米甚至更长的通道,也就是说,咱们从这上去后,应该还有三十米的通道要走!”
“那五十米的通道外呢?”老刘头并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意思。
“应该是个大厅吧…”秦戈拼命回忆,“但图上有一些细细的条纹,不知道是什么…”此刻秦戈也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次竟然歪打正着下到图上画的地宫里,就把古图复印一份带着了。
“下面没东西!”就在这时候,张国忠哗啦一下把脑袋探出了水面,“这水有点问题!”
“废话,人家早走了!”老刘头道。“水有什么问题?”
“走了?”张国忠一愣,抹了把脸,侧着耳朵听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这么说不是冲咱们来的?”
“可能是…意外掉下来的?”艾尔讯道。“当年老山前线,越南鬼子最爱挖陷阱…”
“不可能啊…”听艾尔讯这么一说,张国忠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失足掉下陷阱这种事发生在人身上还情有可原,怨孽的反应能力比昆虫还厉害,是不可能掉下来的。而此时此地,除了在场的四个人以外,怎么可能有别人呢?“师兄,咱们是回去还是继续往前?”
“是死是活天注定…!”老刘头心一横,又举起了枪。“对了,这水到底有啥问题?”
“颜色不大对!”张国忠道,“我也说不好,这里的水比外边清的多,但水底下稀稀拉拉的好想有东西,有点发红头,已经被咱们搅混了,但我能肯定绝不是土!”
“那能是什么东西?”老刘头扑通一下也浅下了水面。手电光下,老刘头发现这个通道里的水确实很清澈,水下好想确实有一层东西。颜色上看有点像赤硝。
“他娘的…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快走!”老刘头站起身,莫名的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举起枪哗啦哗啦的朝前走去。“怎么了?”张国忠虽说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举起剑跟了上去。
就在几个人距离“那东西”落水处十来米的时候,只听身后扑通一声。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的铁链子响,听的老刘头满脑袋的头发丝都竖起来了。“快…快跑…!”老刘头这句话刚出口,身后紧接着又传来扑通一声。水音更大了。
“他娘的…两个…”老刘头转身,身体贴在了通道壁上,用手电一照,只见身后两个黑铁塔般的影子正在快速向前移动,哗啦哗啦的铁链子声与水声混在一起,光听着就够人喝一壶的。
“吃我一炮…!”老刘头举起枪,瞄着这黑爷爷的“殂里穴”砰砰就是两枪,此刻队伍最后的艾尔讯也拔出了枪,边跑边向身后开枪,不打还好点,这一打,老刘头反而有点绝望,本来自己还对这“赤硝夹心弹”心存侥幸的,但没想到不论是自己手里这把1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还是艾尔讯的手里的7.65毫米“勃朗宁140式”手枪,打在这“黑爷爷”的身上一律是火花四射,仿佛根本就打不进去,而这两位黑爷爷挨了几枪之后前进速度不但没减,反而加快了。“国忠!枪打不动!快抄家伙!”情急之下,老刘头扑通一下把手枪扔进了水里,一把拽出了七星剑侧身横在了水面上。
在老刘头开枪的同时,张国忠第一个来到了刚才掉“东西”下来的地方,发现这里并非是通道的尽头,向前看,黑漆漆的通道仍旧不见尽头,而向上看,则有一个黑漆漆的方形“天井”,大小和下来时的“天门”相仿,究竟通向哪里也不知道,虽说没有楼梯,但却悬有一条小拇指粗细的绳子,材质看上去与秦戈所用的尼龙登山绳差不多,看来先前来这里的人应该是从这里上去的。“秦先生!你们先从这里上去!”听见老刘头大喊后,张国忠一闪身来到了艾尔讯的身后,只见两个黑影子距离老刘头最多也就十米远。
“这里!?”秦戈瞪着眼看了看前方仍然不见尽头的通道,又抬头看了看上面黑漆漆的洞口,一时间也慌了,“可是前面还有通道!”其实看到洞口悬下来的绳子,秦戈也能猜到上一批人是从这里上去的,但综合“天门”外墙上的“诗”分析,很可能那批人从这里上去后就“升天”了,莫非这次要明知故犯步那位“诗人”的后尘去“升天”?
“快!!”张国忠抽出巨阙跟老刘头站成了一排,此时黑爷爷已经冲到跟前了,“秦先生快上去!”张国忠也没功夫和秦戈解释了,挥手锵的一剑便砍在了这黑爷爷身上,也不知道这东西身上的链甲到底有多厚,只听当啷一声,差点把张国忠虎口震裂了,巨阙剑纵然是宝器。但面对着东西混身上下的铁链甲似乎作用也不大。
“别砍!扎!”比起张国忠,老刘头似乎心眼多一点,横着砍受力点太大,再锋利的宝刃也很难发挥效力,但用剑尖扎下去可就不一样了。只见老刘头双手紧握剑柄,照着这链甲尸的胸口分心便刺,七星剑毕竟是七星剑,只听锵的一声,多半个剑身一下子便刺进了链甲尸的胸口,这一下还真管用。被刺穿的链甲尸顿时就站住不动了。
双手握着剑柄,老刘头也是一愣,心说这东西看上去来势汹汹的,怎么就这点本事?就在老刘头一愣这工夫,被刺的链甲尸忽然举起一只“手”横着一划拉。一只大铁胳膊直奔老刘头脑袋,这一下要是挨上,恐怕脑袋不飞也得落个颈椎骨折高位截瘫什么的。
“我的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老刘头舌头跟都凉了,剑也顾不得往回抽了,拼命往下一蹲,感觉一股恶风贴着头皮扫了过去,“坏了…剑!”老刘头心里暗道倒霉。两脚一蹬地,身子哗啦一下仰着向后划了两米多远。
看见这一幕,秦戈也顾不得什么升天不升天了。站在艾尔讯肩膀上抓住绳子就爬上了天井,而这绳子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马大哈放下来的,长度竟然将将与通道的洞顶持平,倘若正常人站在通道里,根本就够不到绳子,“秦先生!快!!把那个根绳子再放点下来!”艾尔讯也有点慌。看着张国忠和老刘头在前线血拼,自己举着枪晃晃悠悠的也不敢打。跳了两下想够绳子吧,手太湿。就算能勉强抓到一点也会滑脱。
在上面的秦戈也懵了,用手电四下照了照,原来自己身处一个大厅里,绳子另一端一直延续到了黑暗身处,不知道固定到了那里,“等一下!我来放绳子!”秦戈抽出匕首手忙脚乱的想把绳子割断,但没想到这种专业登山绳岂是他的匕首能割断的?(当初在巴山,秦戈的登山绳张国忠用龙鳞都没割断,最后还是用手枪打断的)
“你们怎么还不上去!?”张国忠用剑杠在铁锁尸胸口,身体贴在墙上已经无路可退了,而此时此刻,更让张国忠尿裤子的一幕发生了,从这东西身上铁锁链的缝隙里,竟然伸出了一丝丝的触须,丝丝拉拉的好像蛇的信子一样,借着艾尔讯的手电光,粗略一数得有十几条,“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张国忠手里的剑虽说杠着铁锁尸的身子,但另一边的刃也对着自己的脖子,只要稍微动一动,自己的脑袋可能就搬家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铁锁尸一点点的接近自己。
此时此刻老刘头这边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仗着自己个头小身体灵活,老刘头一直想把插在这铁锁尸身上的七星剑抽回来,但这铁锁尸被七星剑刺了以后好像也有些不舒服,两只手在胸前划拉起来没完,老刘头绕了好几个回合也没机会下手,看张国忠被这东西逼入了墙角,本想上去帮忙的,可是刚毅凑钱,忽然感觉两腿被铁链子缠了个结结实实,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扑噜一下被拉倒在了水里,“他娘的…”老刘头挣扎着刚一站起来,忽然感觉眼前黑乎乎一座铁塔,自己离铁锁尸竟然连一尺都不到。“把剑给我!”老刘头一看有机会,赶忙伸手去拔插在其胸口的七星剑,然而自己手刚握在剑尖上,只见铁锁尸忽然横起两只“手”嘭的一下抱住了老刘头,只听扑哧一下,插在铁锁尸胸前的七星剑在老刘头身体的作用下其根被送入了铁锁尸身体,“啊…”露在铁锁尸外面的剑柄差点把老刘头隔死,“艾…艾老弟…你站着等死呐…过…过来帮忙啊…”扑通一下,老刘头被铁锁尸抱着贴到了墙面上,和张国忠一样,眼巴巴的看着一堆小触角徐徐的靠近自己。“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挣扎中,老刘头忽然想起了当初自己在埃及被人胄抱着的一幕…
与此同时,天井之上。
正用匕首割着绳子,秦戈忽然听见了老刘头的喊声,看了看手里的登山绳,才割开了一半不到,“枪…我的枪…”情急之下,秦戈开始手忙脚乱的摸枪,这一摸才想起来,自己的枪一直在老刘头手里…
“阿讯!快把枪扔给我!!”秦戈回到天井边上,然而此刻艾尔讯却并不在天井下,只见洞内只有哗啦哗啦的铁链子声和闪得乱七八糟的手电光…“张掌教!刘先生!阿讯!!”由于天井比较“厚”,秦戈根本没办法看到洞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二十五章 援兵
艾尔讯确实也很想帮忙,而看着眼前这一幕,还真不知道这忙该从何帮起。“刘先生…我…我该怎么做?”站在铁锁尸旁边,艾尔讯想用手扳开铁锁尸搂着老刘头的胳膊,可是根本就扳不动。
“你想办法…让它松开…”看着储蓄距离自己也就还一寸多远,能用的招老刘头都用上了,其实在这种情况下,能用的招也无外乎咬咬舌头喷点血,但却一点用都没有,这些从锁链缝隙里探出来的触须根本就不怕“真阳涎”,不过好在身子底下有七星剑的剑柄撑着,而这些触须的长度好像也有限,所以这铁锁尸把头往前探了好几下,触须还是没碰到老刘头,不过老刘头这罪也有得受,底下的剑柄都快挤进腹腔了…
情急之下,艾尔讯拔出枪对准了铁锁尸的脑袋,把枪口瞄准了锁链的缝隙砰砰就是两枪,虽说枪里的子弹是夹有赤硝的开化弹,但此刻却仿佛没有任何效果。没办法,艾尔讯往后退了两步,助跑了一下想用身体撞击铁锁尸,但因为有齐腰深的积水,根本就没法助跑,撞这一下更是没什么效果。
相比老刘头,张国忠这边可就没那么乐观了,铁锁尸的力量比自己大得多,剑刃横着迟早得把自己脖子抹了,没办法,张国忠手腕子一拧,胳膊一抬,干脆把剑90度顺了过来,剑身直接贴在了铁锁尸脸上,一来能挡一下这些储蓄,二来不至于伤到自己。
巨阙剑的剑身本就很宽,张国忠这一挡,确实挡住了一些触须。但没想到脸这边的危机虽然解决了,但这铁锁尸的身上又生出了许多储蓄,丝丝拉拉的直奔张国忠的胸口,“艾先生…!帮我!”张国忠也顾不得面子了,开始声嘶力竭的向艾尔讯求救。艾尔讯这边正不知道怎么帮老刘头呢。听见张国忠这一声喊差点哭出来,没办法,抽出随身的军用匕首贴着湿漉漉的锁链刷的一下就是一“刮”,就像刮土豆皮一样。
要说这一刮还真管用,七八条触须瞬间被这一刀刮落水中,张国忠顿觉得两膀一松。两只本已离地的脚瞬时落了地,只见面前这个黑爷爷蹭的一下便把脸转向了艾尔讯。
“哈哈!我知道他们的弱点了!”艾尔讯举着匕首一脸的兴高采烈,但这种高兴仅仅持续了两秒钟就被打消了,这位黑爷爷呼啦一下扑向艾尔讯,“张…”艾尔讯还没等喊出张国忠的名字。便已经被铁链子缠住了脖子,嘭的一下被举到了半空。
刚想去帮老刘头,张国忠忽然发现艾尔讯又被盯上了,老刘头这边多少有个剑柄撑着,但艾尔讯这边什么都没有。“哎…!”张国忠无奈,抄起巨阙剑也想学着艾尔讯那样来个“刮土豆”,但这巨阙剑是大武器,重量和灵活性跟匕首可是没得比。而且这铁锁尸好像吃过一次亏后有经验了,张国忠刚把巨阙往其前胸一贴,那些触须嗖的一下又都缩回去了。而艾尔讯的表情却越发痛苦,这可好,光是触须的话,没准舔两下也就算了,但经巨阙剑这么一贴,这黑爷爷倒好像想直接把艾尔讯勒死。
就在这时候。来的方向忽然又传来扑通一声水响,吓的张国忠赶忙用手电照了过去。只见一个人影在水里正哗啦哗啦的朝这边疾行,“完…”张国忠暗道完蛋。可就在这时候,只听“天门”触水面哗哗两声,好像又下来了人,让张国忠顿感意外的是,来者竟然还拿着手电。
“爸!?”听见这一声喊,张国忠真是又高兴又生气,高兴是可算有救兵了,生气是这小子怎么这么大的胆子?你孙亭是死的啊,明知道有危险怎么能让孩子下来?
“快过来帮忙!!”张国忠挥起巨阙剑锵的一下就砍在了铁锁尸的脖子上,也不知道是力道过猛还是巨阙本身的煞气效应,这一下竟然把这位黑爷爷砍的一摘歪。
看着这一下仿佛有点效果,张国忠准备举剑继续砍,可没想到自己胳膊还没抬起来,一个脑袋忽然从水里冒出了出来,只听哇呀呀一声大吼,抱着老刘头的铁锁尸忽然高了一头,“刘…刘大哥…?”张国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从水里钻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手刘,而此刻搂着老刘头的铁锁尸则被大手刘借着水的浮力整个抱了起来。
“快松开圆舞!那个不能贴身!”张国忠汗也下来了,那些铁锁尸可是有触须的,虽说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吧,但不能碰可是肯定的…
“哦!”听张国忠这么一说,大手刘哇呀一吼,哗啦一声直接把铁锁尸扔在了身后,不过这一下虽说危险,但却把老刘头给救了,没有后面的墙顶着,老刘头本能的蜷起了身子,用脚狠命的蹬铁锁尸的前胸,不但把剑拔出来了,整个人也挣了出来。
“张掌教!快上来!”这时天井唰的一下甩下一根绳子,好像秦戈已经把绳子割断了。
“秦先生,你千万别下来!我们这还能应付!”张国忠冲天井喊道,“孙亭来了!我们这人手够!”
这时,孙亭和张毅城连跑带游刚好到了跟前,忽然眼前多了这么一位黑爷爷,把二人吓了个措手不及,“妈呀…这是什么东西!?”孙亭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张毅城也傻了,尤其是这时张国忠举着剑蹦着砍了铁锁尸一剑,顿时火星四射,但这黑爷爷仅仅是晃悠了一下,根本就没顾及张国忠,而是直扑向大手刘。
“我的妈呀…碰上变形金刚了…”张毅城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老爹用的可是巨阙剑,在家没事的时候自己曾试过这把剑,绷紧的八号铁丝*一下就能砍断,刚才那下一般人要是挨上恐怕就两半了,而这一下放在这东西身上仅仅是晃悠了一下,虽说黑灯瞎火的一时间看不清那东西身上披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吧,但从稀里哗啦的铁链子声判断,想必是盔甲一类的玩艺……翻开包,张毅城开始手忙脚乱的找东西…
还没等大手刘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感觉两只脚忽然一沉,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继而扑通一声被拽倒在了水里,“刘大哥!”张国忠挥起一剑便砍在了拽大手刘的铁链子上,但铁链子在水里,剑在水里根本砍不上劲,就在这时候,忽然听见张毅城在这位黑爷爷身后开喊,“爸!大爷!退后!燃烧弹到!”
“燃烧弹?”张国忠虽说一脑袋问号,不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到底又要弄什么花样,但还是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就连正在用剑撬掐艾尔讯脖子的铁锁尸胳膊的老刘头也下意识的把身子避到了铁锁尸另一边,“你要干嘛!?”就在张国忠这句话出口的与此同时,只见张毅城手里忽然喷出了一尺多长的火苗子,呼啦一下,整个铁锁尸的身上忽然着起了熊熊烈焰,而铁锁尸周围的水面也忽的起火,整个通道都被火光照亮了,吓得张国忠赶忙用脚很命的蹬了下池底,把身子弹到了两米多以外。这时大手刘也从水里站起来了,脑袋刚一出水面发现火光冲天,便吓得又潜了下去,而张毅城则跟孙亭总着火的铁锁尸旁边潜了过来,直到张国忠身边才露出了脑袋。
“张掌教,好了没有?”看见下面忽然出现火光,秦戈也是一阵担心,但好在正在这时候张国忠扑腾到了天井正下方“张掌教!怎么回事!?”秦戈左顾右盼的仿佛有下来的冲动。
“没事!再等一下…别下来!”张国忠抬头喊了一句,转头一看艾尔讯,心里又是一惊,只见艾尔讯两眼翻白,嘴里的白沫已经嘀嗒到了前胸,双手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好像真的不行了,而老刘头从旁边又是扳又是撞的,好像根本就没有效果。
“都楞着等雷劈呐!?艾老弟不行了…!”老刘头冲着张国忠大吼,干脆一剑从铁锁尸的脖子刺了进去,但这位黑爷爷仍然掐着艾尔讯的脖子不撒手,“阿讯!!”孙亭不顾一切的去扯铁锁尸的胳膊,“别跟它贴着!”张国忠搂住孙亭的身子将其往回拽,但孙亭就好像疯了一样,抱着这位黑爷爷的胳膊就是不撒手,
正在这时大手刘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了,一伸手拽住了铁锁尸的胳膊,只听一声暴叫,这铁锁尸铁闸一样的胳膊竟然被大手刘硬掰开了,老刘头虽说也看傻了,但在关键时刻还是一把把艾尔讯从这位黑爷爷的另一只手里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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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八号铁丝:即线规号为“8”的一般用途低碳钢丝,直径为4.064毫米,延展性较强但比较柔软,在一般民用领域属于比较粗的铁丝。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二十六章 生石灰
“快!!上去!”张国忠一把在拽过了张毅城。
“让艾叔叔先上吧!”张毅城煞有介事的拽出了天律,“为了别人继续活着而不怕死,这才是英雄啊…”
张国忠都气吐血了,心说这倒霉孩子,怎么偏偏这时候把自己教的大道理想起来了?这时被大手刘掰开胳膊的铁锁尸仿佛也急眼了,一扬胳膊“呜”的一声闷叫,一下就把孙亭甩出两三米远,只听噗嗤一下,孙亭被重重的摔在了通道的石壁上,哗啦一下掉到水里顺时失去了知觉,帅晕孙亭后,这黑爷爷并未善罢甘休,而是张开双臂扑向了大手刘。
俗话说祸不单行,正巧这时候,被张毅城扔了“燃烧弹”的铁锁尸身上的火一惊渐渐灭了,别看身上着火的时候这黑爷爷一动不动,但等火一灭却立即来了精神,张毅城刚想翻包找东西,只感觉双腿刷拉一下好像缠上了什么东西,“爸…快…”还没等这一句话说完,张毅城便被拽倒在了水里。
“毅城!”张国忠正跟老刘头七手八脚的把艾尔讯往上托,听见张毅城这么一喊,赶忙抽出剑去救,可还没等自己赶到铁锁尸跟前,张毅城便又被大手刘从水里抱了起来,由于两边力量都很大,所以张毅城的身体干脆横在了水面上,缠着腿的铁链也露出水面了,“给我断!!”一看铁链不在水里,张国忠第一反应便用剑砍铁链,要说巨阙剑毕竟是巨阙剑,切金断玉可不是吹的,锵的一声火光四射。缠着张毅城腿的铁链顺时被砍断,大手刘和铁锁尸同时往后一仰。
“毅城!快上去!”此时艾尔讯已经挣扎着爬上天井了,张国忠一剑砍在了铁锁尸的脖子上,转头朝着张毅城喊。可当自己把头转过去时,发现大手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铁锁尸抱住了。而张毅城却还在大手刘怀里。
“走勒…!”大手刘好像丝毫不在乎自己被铁锁尸抱住的事,竟然绷着青筋背着铁锁尸走了好几步,直到“天井”低下,一铆劲直接把张毅城向上扔了出去,也不知道这一下究竟有多大劲,张毅城只觉得头一晕。就好像坐电梯一样,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艾尔讯的怀里了。
“这小子不去奥运会参加举重比赛真是可惜了…”其实艾尔讯抱住张毅城也完全属于条件反射,以前自己在部队当侦察兵,虽说见过不少奇才异士。但像大手刘这样有着非人力量的,这辈子还真是头一次见。
“刘大哥…”张国忠心都凉了一半了,扔完张毅城后,大手刘又“背”着铁锁尸走向了孙亭,看这意思是想把孙亭也扔上去,而此时齐背上的铁锁尸浑身上下好像有伸出了触须。“刘大哥!小心你身上的东西,快离开那东西!!”虽说张国忠有心上去帮忙,可眼下自顾不暇。哪有能力管别人?
此时,已经顺着绳子爬到一半的老刘头扑通一声又跳下来了,挥剑冲着大手刘背上的铁锁尸就砍。“大爷…用这个…!”只听扑通一声,一个拳头大小的药瓶子被张毅城从天井上扔了下来,捡起瓶子,老刘头也懒得问这是什么东西了,拧开瓶盖哗啦一下,一瓶子白色粉末被扬在了铁锁尸身上。说也奇怪,只见这铁锁尸被扬过以后浑身上下顺时冒起了白烟。立即松开了大手刘,呜鸣着扑向老刘头。
“你个小兔崽子。想害死我啊…”老刘头见势不妙,想抓绳子上去肯定是来不及了,“这他娘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刘头都快烦死了,刀枪不入且什么都不怕,以自己出道这么多年的经验,还真没见过这种东西。
骂街归骂街,眼下的情况逃跑可是第一位的,因为通道内的水虽说对于张国忠是齐腰深的,但对于老刘头而言可就到胸口了,走的话还不如游快,老刘头干脆往一个猛子开始潜泳,大概潜了七八米后才把脑袋探出了水面,而让老刘头没想到的是,刚才扑向自己的铁锁尸竟然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自己把脑袋露出水面后,才又扑向自己。
“哎?他娘的…潜水他看不见…?”老刘头也来不及细想了,一个猛子又扎出了十来米,等抬起头一看,那东西果然跟刚才一样,站在原地没动。“国忠!!潜到水下这行子看不见!”老刘头向着张国忠狂喊,听老刘头这么一喊,张国忠一不做二不休,一个猛子也扎了下去,觉着游了有一段距离后,抬头一看差点郁闷死。这铁锁尸就在自己身后一米不到,正闷哼着追自己,“他娘的,怎么到这节骨眼上这死老头子还有心思开玩笑啊…”
此时,大手刘把昏倒的孙亭抱到了天井下边,也想扔上去,但由于孙亭比张毅城沉不少,加之人已昏厥,所以扔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这时张国忠引着铁锁尸又回来了,“刘大哥,别扔了!把绳子给他拴上拽上去吧!”张国忠回手一剑砍在了铁锁尸的胳膊上,要说也怪,这铁锁尸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好像也有点精疲力尽的感觉,力量与速度好像大不如前了,张国忠虽说纳闷,但也懒得细想了,“毅城,刚才那东西还有没有?”
“有…等一下…”张毅城拼命的翻包,“不多了,爸你接着!”扑通一声,一个东西顺着天井掉到了水里。摸到瓶子,张国忠拧开瓶盖转头便扬,和刚才一样,被这白色粉末扬了之后,这具铁锁尸浑身冒起了白烟,站在水里一个劲的哆嗦。
趁着这机会,张国忠赶紧潜泳到了十几米以外,发现铁锁尸果然没跟来,“他娘的…这小子行啊…”水下,张国忠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挺满意,竟然有办法对付这种前所未见的怪物,“嘿!我在这呐!来追我呀!”十几米外。张国忠发现有点不对劲,自己游跑了,这铁锁尸好像又跟大手刘干起来了…
此时老刘头把铁锁尸引出了三四十米后回来了,一看这边这个正跟大手刘对掐呢,赶忙上前一剑刺进了铁锁尸的腋下。让老刘头没想到的是,这一剑跟刚才那一剑的效果可是有明显的不同,只见铁锁尸被刺后浑身哆嗦,顺时放开了大手刘,转身又扑向老刘头。
“他娘的就不知道尊老爱幼么…”老刘头无奈,一个猛子又向张国忠的方向游去…
等老刘头把两个铁锁尸引远了又潜回来后。大手刘和张国忠已经把孙亭送上了天井,此时铁锁尸距离众人大概有三十多米远,三人在孙亭之后顺利的爬上天井后,秦戈冒着汗抽回了绳子。
直到此时,秦戈才有心思仔细的观察天井上方的空间。只见此处乃是一个少说上千平米的“大厅”,四外有不少方形石柱子,房顶的高度要比外面的岩洞低许多,大概只有二十米不到,而大厅的两侧则有不少一米多高两米左右长的石台,宽度大概正好能躺下一个人。
“毅城啊…你刚才扔下来的那是什么东西?”张国忠有点忍不住好奇。
“生石灰…”张毅城气喘吁吁道。
“生石灰?”张国忠一愣,怪不得刚才不小心弄到自己手上一点,此刻烧的生疼呢。“你带生石灰来干嘛?”
“不懂了吧…”张毅城一脸的自豪,“现在都讲究个与世界接轨,茅山教也得接轨啊…”
“接什么轨?”张国忠被说愣了。
“这是我们化学老师告诉我的!”张毅城显得还挺诡异。“我们老师说,生石灰有吸水的特性,常被用来制作干燥剂!你不是总说干尸起不了尸,只有湿尸能起么?我用生石灰把他吸成干尸,他还起个屁啊?所以这次来,为了以防万一。我带了两瓶,你老用那个什么赤硝。据说还挺贵的,我看也没起过什么作用。所以我想看看有没有能当替代品的…其实刚才我是借着这次宝贵的机会试验一下…”
“嘿…你个小王吧蛋…!”不光是张国忠,就连老刘头都被说的哭笑不得,敢情自己在下头被打得屁滚尿流的,这小兔崽子还惦记着做试验呢…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这个所谓“试验”救了大伙一命,虽说生石灰是否能对付起尸尚待验证,但用来对付这铁锁尸倒貌似有点作用,至少能让那东西“失明”,而根据先前“赤硝夹心弹”打进铁锁尸身体里的效果分析,赤硝虽说也有干燥剂的作用,但在对付铁锁尸时效果好像远不如生石灰。
站起身,张国忠走到了大手刘的跟前,一把握住了大手刘的手,“刘大哥,你又救了我儿子一命!不,是救了我们大家一命!我该怎么谢你?”对于张国忠而言,大手刘这样的神力是第一次见,而像他这样勇敢且心地善良纯朴的人,更是第一次见。
“对对!刘叔叔是好人!”张毅城也在旁边跟风道,“我们没让他下来,结果他怕我们出事,还是下来了!”
“此等天生神力,可比古人啊!”老刘头的雅兴也上来了,站起身走到大手刘跟前一通捧臭脚。虽说自己也是习武之人,但对于历史上大力士的传说,却大部分都是听说书先生白话的,说楚霸王项羽能举起千斤铜鼎;西府赵王李元霸的两只大锤加在一起有八百斤;怀远黑太岁—打虎将军常遇春更是能托住千斤重的石闸*,等等诸如此类,本来,于此类艺术性的夸张,老刘头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但此刻可是开了眼了,这大手刘的神力要说他能拖起千斤闸可能也不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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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常遇春力托千斤闸:传说元朝末年,元顺帝曾以殿试武举的名义将天下习武之人都骗到了大都,并在武科场布置了炸药,想等开试之时封闭武科场,把天下举子都炸死其中,后来,常遇春的战马“卷毛狮子一丈黑”在武科场内撒了泡尿,浇灭了炸药的引信,当太师下令落下千斤闸封闭武科场的时候,常遇春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一铆劲托住了千斤闸,天下举子便从常遇春的胳膊底下逃了出去。详见单田芳老师评书《大明英烈》。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二十七章 石台
“张掌教,你来看看这些…”就在张国忠向大手刘道谢的时候,秦戈独自溜达到了不远处的石台旁边,开始仔细的端详这些石台。
“嗯?什么东西?”张国忠上来时虽说也看见了这些奇怪的石台,但因为对考古尤其这种不干净的古迹没什么兴趣,也便没注意,这是看见秦戈半蹲在石台边上又是擦又是闻的,心里难免也有些好奇。
“我怀疑…这是张石床…”秦戈伸出手指用力在石台上碾了一下,之后又开始用鼻子闻手指,“而且,好像是某种刑具。”
“刑具?”张国忠来到石台边上,发现这些石台的确有点怪:整个石台呈正梯形,左窄又宽,石台的两头各有凹陷,左边窄的一端只有一个凹陷,但比较大;右边宽的一端虽说有两个凹陷,但都比较小,石台的两侧下方则有数个镶入石头中的金属扣环,从石台的长短看,如果一个成年人头朝左躺上石台,那么石台左侧的较大的凹陷正好放头,右侧的两个小一些的凹陷可以用来放脚,人如果需要捆在石台上的话,两侧的金属扣环则可以用来固定绳子。“看来”,确实像是捆人用的…”张国忠来到石台右侧伸手比了比两个凹陷之间的距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原来,石台右侧两端的凹陷之间至少有一米五的距离,也就是说人如果真的把脚放在这两个凹陷之中的话,必须劈着腿,而且幅度还不小。
“这个……”张国忠脑袋里一通胡思乱想,“秦先生,你说这个西,是不是受那个刑的……?”
“哪个刑?”秦戈也来到了张国忠的位置,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个凹陷之间的距离,“张掌教,你是指宫刑…!?”
“哎…?我觉得…”张国忠劈了劈腿,“秦先生,我觉得这个台子很可能是捆人用的,如果真是这个姿势躺在上边,还要全身都抽的结结实实的,不是割那玩艺的话,还能有什么目的?”
“不大可能…”秦戈沉思了片刻,开始仔细检查云迹深无石台的各个细节,“此处距离咸阳千里之遥,怎么可能把净身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搬到这里来做……?”
“张掌教…你看这里…”说着半截话,秦戈好像又从这张石台上发现了秘密,手电光下,只见石床中心靠下的位置被秦戈抠开了一个小窟窿,啤酒瓶盖大小。刚才好像被泥渍封上了,所以直到此刻才被发现。
“这…”张国忠不禁一愣。下意识的蹲下身子将视线低到了与石台平行的高度,“不出所料…”张国忠微微点了点头。原来,这个石台实际上呈“漏斗”状,四外高中间微低,而秦戈发现的那个小窟窿,恰好就处在整个“漏斗”的最低点,如果真的在这个台子上施酷刑的话,那么受刑者的血便会顺着漏斗四周流进这个小窟窿里。
“看来这是排血用地…”张国忠浑身上下不由得一阵不自在,就什么罪过哪怕是敌人,直接砍头不就完了么,干嘛要研究出如此莫名其妙且残酷异常的办法呢?“…先阉后杀?秦先生,古代有没有这种讲究?”
“我觉得…这应该是祭祀仪式地一部分…”此刻的秦戈显得一本正经,不时把小窟窿里干干巴巴地东西放在鼻子前闻来闻去,把张国忠看得直嘬牙花子,“秦先生,我研究过自西周开始大部分玄学教派的祭祀仪式,没听说需要切那东西的…”说实在的,到目前为止,张国忠仍然认为这种石台子是施宫刑用的…
“张掌教…我觉得远不止那么简单…”秦先开始蹲下身子在石台子底下找了起来,“我懂中医,西医也研究过,男xìng生殖器部位虽说血管密集,但却没有主要的静动脉,切掉那里所流的血是没有必要弄一个专门的‘下水道’的!而且我觉得,如果他们不惜这种云工程量深来造这种漏斗形的石台,很可能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收集血液…!”
“收集血液?”张国忠一愣,茅山术中虽说有不少地方需要血,但大部分都是动物血,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施法者才用自已的血,而且很少,咬破舌尖那点血大部分情况下也已经够用了,需要大量血液的阵法只有逆改yīn阳的“青龙赤血阵”,但此种阵法是宋朝才发明的,可比秦朝要晚了一千多年呢…
“爸!我想撒尿…!”这时不远处,张毅城忽然一句。
“离那个窟窿远点就行…”张国忠心烦意乱道,“懒驴上磨…!”说真的,此刻天井下面那两位黑爷爷应该正处在“失明状态”,好像只能通过阳气来寻找猎物,所以潜入水下其便会找不到,而小便本就属于“漏阳”的范畴,况且张毅城还是童子之身,小便阳气更重,这哗哗的要是从天井喷下去,岂不是会把那东西引上来?
“知道……”张毅城站起身,走到距离天井四五米以外的地方脱下裤子便尿了起来。
“在这里!”这时,秦戈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张国忠听闻也赶忙蹲下了身子,只见石台最下方有一个半圆形的小石洞,跟乒乓球差不多大小,而石洞外的地面则有一道很浅很浅的凹道一直通向上来时的“天井”,因为凹道太浅了,深度还不到一厘米,所以刚才一直被众人当成了地面上的花纹而未加注意。
“我明白了…”者着石台下面的凹道,秦戈恍然大悟,脸上多少显得有些兴奋,“古图上的大厅就在这里!那些细细的条纹很可能就是指这些凹道!画图的古人经过过这里!很可能云他下去时通道里的水位比现在高,他是潜水过去的,所以搞错了比例,让古图上的通道看上去至少五十米长!从这里往前,也许就能找到他进来的地方!”
“这难道…”张国忠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赶忙站起身,到周围几个石台子边上看了一圈,,发现每个石台子都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凹道,一律通向上来时的“天井”。
“我明白了…!”张国忠缓缓道,“这就是阵法…很可能和青龙赤血阵差不多…”
“青龙赤血阵,是不是那种让水流翻腾的阵法?”老刘头在埃及那个倒金字塔里布青龙赤血阵时,秦戈虽说被人胄按在代得夫拉地棺材上什么都没看见,但这种阵法可是听艾尔讯跟自己形容过,据说场面挺壮观的,但布阵得割脉,跟自杀差不多。
“没错…”张国忠径直走到了天井边上,正想低头仔细看看这些浅凹道,忽然发现一片水正缓缓的流向天井,“怎么回事…”张国忠猛然抬头,发现张毅城正站在一边拉裤链。“让你离远点…!!”眼看着这些尿就要流到天井边上了。无奈,张国忠脱下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扑的一下便铺在了尿上。
“怎么了?”老刘头一直在给孙亭推背揉穴位。并未注意这边发生的事。
“师兄…这个屋子应该是取血用的…”张国忠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石台,“人躺在上面…割断动脉…然后血从台子上流下来,通过这些凹道流到下面…”张国忠蹲下身子指了指通到天井边沿的那些凹道,“现在看来…整个屋子好像也是个漏斗……地面好像是有坡度的,只不过咱们觉不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地…?”老刘头被张国忠说糊涂了。“想流血直接在这方不就完了么,干嘛还修这些东西脱了裤子放屁……?”
“石台子很怪,我怀疑是割那玩艺用的…”张国忠用手指了指裤裆。“好像得劈着叉躺在上头…”
“阿讯…”正在这时候孙亭醒过来了,晃晃悠悠的要站起来。
“慢点…”艾尔讯上前一把住了孙亭,“我没事…”
见孙亭醒了,秦戈也回到了天井旁边,参照了一下下面通道的方向后,带着众人开始往古图上所标注地“入口”方向走。在行进过程中,张国忠粗略数了数大厅两边可见的石台,少说也有一百个,“古代人啊…”张国忠边走边感叹,幸亏自己没生在那个野蛮的年代,吃不饱穿不暖暂且不说,随时还有被阉地危险…
就在张国忠边走边琢磨的时候,忽然觉得侧面不远处仿佛人影一闪,“又来了…!”张国忠一把梗出了巨阙剑,老刘头也听见旁边好像有点动静,但架势没张国忠那么夺张,只不过把手放无在了剑柄上迹而已,按刚才的经验,如果是铁锁尸地话,不论其作什么动作,都有哗啦哗啦的铁链子声。而此刻老刘头听见的声音仅是“噌噌”几下,充其量像个耗子。
打开手电,张国忠单手持剑向刚才闪人影的地方走了过去,“怪了,明明是这里…”打着手电四处照了照,三十几米的半径内除了石床就是石柱子,根本没什么人影,而刚才的铁锁尸虽然力气大,但行动好像还没敏捷到转瞬即逝的地步…
“大家小心点…”张国忠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回走,就在这时候,忽然感觉脑袋上一股恶风,“果然有东西…!”张国忠急忙一个前滚翻,只听后面哗啦一响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吓的张国忠心里一激灵,“完了…果然是那东西…”
站起身,张国忠刚想大声通知大家逃跑,忽然看见大手刘迎面扑了上来,还没等自己上前阻拦便从身边蹿了过去,动作之敏捷真是有点半人半神了,“刘大哥!回来!那东西碰不得…!”张国忠转身大喊,不转身不要紧,一转过身,张国忠差点喷出来。
这时候,老刘头也赶到了,一看眼前的情景也傻了……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二十八章 断句诗
睁大了眼,老刘头也懵了,只见这从天而降落在张国忠身后的并不是先前打过架的铁锁尸,从身上花花绿绿的花纹看,倒挺像是大手刘嘴里的“字尸”,只不过此刻,身上绕着好几圈铁链子,且铁链子的另一端则通向不远处的一个暗门,若不是这个“字尸”忽然弄出点动静,众人偏离了原来的路线的话,还真的很难发现这个暗门。
“师兄…看来,这两种玩意打起来了…”张国忠也有点不敢相信,“鬼打鬼”这种事出道以来可是第一次听说,“咱们…帮哪边?”
此时,大手刘正在前边抡起拳头狠砸“字尸”,而因为身体被铁链子捆着,一没法还手二不能逃跑,面对大手刘的拳头,字尸只能硬着头皮撑着,每挨一拳头,这字尸便嚎一嗓子,声音听起来与其说像鬼,倒不如说和人更接近。
“哪头都别帮…,刘老弟,别打了,按住他别让他跑了…”老刘头冲着张国忠指了指铁链子的另一端也就是不远处石床的暗门,之后抽出七星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张国忠虽说有点心虚,但还是抽出巨阙剑跟了上去,毕竟这铁锁尸的动作比一般怨孽要迟缓很多,真要是碰上了,此处又没有水,凭几个人的身手与手里切金断玉的家伙,逃跑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暗门大概有一米八高,但非常的窄,至多四十厘米宽,正常人想进去必须侧身往里蹭。暗门门口大概方圆一百平米内都是碎石渣子,“门框”两侧则全是参差不齐的碎边,明显是修建时被堵住,而后世又被人炸开地。暗门内是个通道,和当初巴山藏宝洞的密室差不多,看通道两边墙壁上的痕迹,应该是从岩石上硬凿出来的,通道往里大概五六米的地方仿佛拐了一道90度的弯。捆着“字尸”的铁链子就是从这个直角弯里面延伸出来的。
此时,铁链子另一端被捆着的“字尸”已经被大手刘和艾尔讯按了个结结实实,在艾尔讯看来,这东西的力气虽说也不小,但比起当年埃及的“人胄”可俨然不是一个量级的,在艾尔讯的印象中,眼前这位大手刘虽说力气大能揍鬼,但很可能仅限于揍这个身上刻字的“鬼”,如果真是换成埃及那东西,这大手刘100%的不是对手…
打着手电往暗门里观察了一阵发现没什么动静后,老刘头伸手拽了拽“字尸”的铁链,绷的好像不是很紧,“国忠啊…你看这个洞这么窄,那玩意浑身铁链子又那么肥,是不是给卡里边了?”
“那他怎么进去的?”张国忠也纳闷,“莫非里边比外边更窄?师兄,你看这明显被炸过,是不是跟巴山的藏宝洞一样,也是个密室啊?”
“嗯!!言之有理!!”听张国忠这么一说,老刘头恍然大悟。瞬时间两眼放光,举着手电就要进暗门。
“师兄…你…先别激动!”张国忠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一时太投入了。竟然忘了老刘头要宝贝不要命的习xìng,此时用巴山藏宝洞那个专门藏“干货”的密室举例子,这不是深诱导人家老同志犯错误吗…
“干啥?”老刘头半个身子已经进了暗门了。
“万一有个披铁链子的,怎办?”张国忠用手比划了一下暗门的宽度,言外之意:外边一马平川的跑起来还算痛快,这么个小胡同,跑没法跑砍没法砍的,不是必死无疑么?
“嗯…也是…”老刘头的身子又退出了暗门,张国忠一看反倒有些意外,本来还有一些“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天下宝贝有的是,来rì方长”一类的话淮备后续地,没想到这个宝贝儿师兄竟然想通了…
“师兄啊,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还没等张国忠一句话说完,老刘头忽地举起七星剑锵的一下砍断了绷着地铁链子,只见通入暗门内部的铁链子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丝毫没有任何拉力,似乎让铁链子绷起来的所有拉力都是那个“字尸”造成的。
“国忠,你看,里边没吃着劲,所以我觉得那东西卡住了…”老刘头干脆把剑都收了起来,又侧身进了暗门,“要真有那玩意,我就出来,反正他卡住了也没法追我…”
“得…毅城,刘大哥,你们看好那个玩意,我们进去看一眼…”张国忠无奈朝着身后喊了一嗓子,自己也拔剑进了暗门,俗话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现在张国忠可是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了,好么样的提哪门子巴山啊…
不远处。
铁链子被砍断以后,大手刘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这个“字尸”身上,感觉还挺舒服。张毅城也挺新鲜的,心说当鬼都当的这么窝囊,可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于是便又想做做实验,虽说生石灰没有了,但还是有不少别的试验物品的,可让张毅城没想到的是,自己带来的所有试验物品,用在这东西身上一律没反应,甚至连赤硝都不起作用,一些简单的阵法同样没有作用,“不会…这是个人吧…?”张毅城忍不住用手去试探这东西的鼻子,“没气啊,是死的啊…”张毅城一个劲的纳闷,如果真是鬼的括,窝囊得连人都打不过,为何茅山术里记载的材料与阵法都没用?莫非这是茅山术并未记载过的新品种…?自从张国忠得知从赵昆成的保险柜里弄出的书是本珍文宇典后,张毅城多少也学了点,但此刻这个“字尸”身上湿乎乎的全是泥,又被铁链子档着,想看也看不清写的到底是什么…
门洞内。
没走两步,张国忠老刘头两人便来到了门洞内部的拐弯处,让二人没想到地是,拐过这道九十度的弯后,“胡同”的宽度非但没像起初想的那样越来越窄,反而呈喇叭口顺势加宽,里边大概是个小石室,石室门口,一个铁锁尸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一条铁链子从其腿后伸出延伸向门外。
看见铁锁尸,张国忠和老刘头不约而同的举起了手里地家伙摆起了拼命的架势。但两人绷了半天地劲,只见这个黑爷爷仍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
“师兄,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是死的…?”张国忠小心翼翼的往前凑了两步,用剑捅了捅铁锁尸的胸口,只感觉坚若磐石,好比雕像一般。
“这应该是最开始我用手指头捅过的那个…追着那个身上有字地玩意进来的…“见张国忠用剑捅都没事,老刘头也放松了不少,“看来这个屋子有古怪…”
“屋子有古怪?”张国忠小心翼翼的走到铁锁尸跟前,四外看了看,只见铁锁尸站立的地方两边石壁上似乎有两片刻纹,“这是什么东西?”张国忠用手擦了擦石壁表面,发现这刻纹明显是近代刻上去的。纹路的凹槽里黑乎乎地仿佛还刷过油漆一类的东西。
“师兄,你看这个…”
“这干啥的?”与此同时老刘头也发现了刻纹,大概是个圆形,里面乱七八糟什么东西也看不清,两边石壁的刻纹好像差不多,但却是左右相反的,就如同人照镜子一样。“莫非让这玩意一动不动的就是这西?”
“我进去看看…”张国忠从铁锁尸的旁边侧身进了石室。只见石室大概有三十平米左方,高度最多有两米,周围地墙面上刻满了壁画文字一类地东西。因为刻的太乱,一时间也看不请到底是什么。石室里面地角儿上则有一张石床,和外面的那种“放血床”不一样,这张石床看上去就是一个供人睡觉的床,而床上边则躺着的一具一丝不桂的干尸,床边似乎有一堆乱土和一块倒在地上的小石碑,石碑旁边好象有个黑窟窿,因为视角问题也看不大清。
“床上好像有个死鬼…”张国忠小心翼翼的走道了石床跟前,发现这个干尸和以前见过的明显不一样,虽说石床不是“阉割床”,但这个干尸却劈着腿躺在床上,让张国忠大为不解的是,从干尸身体特征看,“那东西”好像并未被割掉,而是屁股部位好像被损伤过,床边的地面并未像其他地方一样铺设石砖,而是红彤彤的一片土地,尤其是倒地的石碑旁边的地面,明显有被人挖过的痕迹,可能因为时间比较长,地面已经深深的塌了下去,刚才看到的黑窟窿就是这片塌陷的地面。低下头,张国忠又是一愣,只见石床下塞着一大堆的铁链子。
“师兄,快来…”张国忠把老刘头也叫了过来,“你看这…!”
“莫非…这就是披铁链子那玩意的真实模样?”老刘头看着被张国忠从床下拽出来的一大堆铁链甲,不由得也蹲下了身子,仔细的观察起了床上的干尸,只见干尸的肚皮上有一道竖着的缝隙,整个肚子瘪瘪的,不知道是否是被开过膛。
“师兄,你说这个铁锁尸,是先前那批人弄死的,还是古代被弄死放在这的?”
“看样子…应该是古代…”老刘头用七星剑插进干尸肚皮上的裂缝轻轻一橇,只见干尸的腹腔空空如也,仿佛没什么内脏,“咱们之前进来那帮人要真有这本事把这玩意弄死,干嘛还留那首绝户诗?”
“可是,师兄,你看这里…”张国忠哗啦一下翻开了地上的链甲,只见链甲上有一道整齐的割痕,少说一米多长,几乎把链甲割成了两半,“师兄,这道口子的切面很齐,像是电锯割的…”
“电锯?”老刘头也拿起了链甲,一看可不是么,被切断铁链的截面上带有明显的磨擦痕迹,像是电砂轮打的。
“怪了…既然有本事把这东西都解剖了,为啥还留那首绝户诗?”老刘头一屁股坐在了石床上眉头紧锁。
“呵呵,有可能是除了他们还有人进来过…”此时张国忠则搬起了倒在地上的小石碑。发现石碑上刻了几个小篆体的古文:秦德于斯,四海昌平。
“张掌教,你们怎么样了?”这时,门口传来了秦戈地声音。
“我们这没事!”张国忠道,“秦先生,你也可以进来看看。没有危险!
这句话可说中秦戈的下怀了,虽说也被门口一动不动的铁锁尸吓了一跳,秦戈却还是壮着胆走进了石室。“这…是谁?”秦戈对床上的干尸好象挺感兴趣。
“应该是锁链子下面的东西…”张国忠指了指地上的锁链,“这些锁链好像是被现代化工具切断地,所以我怀疑,咱们之都进来的那些人跑到这里后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密室,而门口地奇怪符咒又能制住这些铁锁尸,所以他们在这把尸体解剖了,之后又离开了…”“在这里解剖尸体?”秦戈皱眉道。
“那他们留的绝命诗,还有里面的升天,是怎么回事?”
“很可能是他们本来以为没有希望了,而到这里发现还有希望…”说实话,张国忠也觉得如此解释有点牵强,但此刻似乎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但愿如此…”秦戈蹲下身子。从干尸身上瓣了一片肉皮下来揣进了口袋,“回去做一下DNA检测,可能能找到一些线索…”
“DNA…?”老刘头哼哼一笑,“那能检测出啥来?”
“也许是现代人呢…”秦戈倒是挺认真,“你们怎么能确定这个人不是在外边写诗想升天的?”
“抬扛啊你…?”老刘头差点乐出来,“这可是干尸!外边写诗的才来过几年啊?就算死了也不是干尸啊,我说你这人怎么没脑子啊…?”
“这里空气cháo湿。并不具备干尸形成的条件…”秦戈倒是一本正经。“万一升天之后就只剩下干尸呢?”
张国忠并没心思听这两位扯皮,而是用手捻起了地上红彤彤地土壤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不禁皱起了眉头,“师兄,这…是赤硝!”最开始,张国忠看见这红彤彤的地面就觉得有些古怪,这里怎么可能有红土呢?看了看地面上的凹陷,又想了想在“天井”底下那个通道的水底发现的红sè的颗粒,张国忠恍然大悟,“师兄,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老刘头道。
“那首诗…那首诗并不是什么绝命诗!”张国忠地脸上异常兴奋,“那首诗是在教咱们怎么逃出去!!”
“国忠,你胡说啥?”老刘头被张国忠突如其来的想法搞的莫名其妙。
“你们看!”张国忠从口袋里掏了串钥匙出来,在红土地上把那首所谓的“绝命诗”又写了一遍,但没点标点符号:
襟池有险阻人云
亦非神迹招稀奇
肉身虽留三寸气
初见月晓便魂移
碧玉待到赤血洗
清渠水畔有红泥
掘墓三尺本无意
升天有道自然离
“你们看,表面上看这是一首绝命诗,但如果这样断开呢…!?”
说罢,张国忠开始用逗号句号在诗中做出间隔:
襟池有险阻,人去亦非神迹,招稀奇肉身,虽留三寸气,初见月晓便魂移碧玉,待到赤血洗清渠,水畔有红泥,掘墓三尺,本无意升天,有道自然离。
“看来…这首诗不但在告诉咱们怎么逃跑,更写明了他们逃跑的经历!”张国忠兴奋道,“看来,想出去要用‘青龙赤血阵’,这里的‘待到赤血洗清渠’,就是说用‘青龙赤血阵’来对付这些怨孽!但因为这个洞里的水太多,所以他们才会用这里的赤硝代替血!所以那边的池子底下才会有一些残留地红sè粉末!这是一首‘断句诗’啊!咱们也用这里的赤硝弄一个青龙赤血阵,或许也能出去!”
“行啊国忠…”听张国忠这么一分析,老刘头也把眼珠子瞪大了,“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就怪了…会用青龙赤血阵的人不多啊,这么说,除了咱们和王四照,茅山教还有人活着?或者说,来这的是王四照…?他怎么可能留首诗告诉后来人咋出去?……”
“掘墓三尺…“秦戈忽然注意到了红sè地面上的凹陷。目测了一下,大概也就一尺五,“这么说这是个墓?”言罢秦戈看了看被张国忠扶起来的石碑,“我有个猜测,修建这里的人叫秦德,最后也埋在这里了…”
“文盲啊…”老刘头一嘬牙花子,“人家是说,秦朝的德行到达这种地步,四海会昌盛太平…人家又没写‘秦戈于斯’…”
“如果那首诗真的可以像张掌教分析的那样断开…”秦戈并没理会老刘头的话,“我怀疑他们很可能是从这里挖洞离开的…,这里好像出现过坍塌,证明这下面是空的!”
“坍塌!?”张国忠下意识的用脚踩了踩凹陷的红土地面,好像挺硬的,“秦先生,你可能多虑了…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分析一下这首诗,我觉得这诗里可能还隐藏着什么别的秘密…”
“爸…!!你们干嘛呢!?”这时候,张毅城的声音从石室门口传来,“艾叔叔和孙叔叔问你们那个有纹身的怎么处理…”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二十九章 身份
“押进来!”张国忠还没说话,老刘头先发话了,正想找机会研究研究那个身上有字的呢,张毅城要不说倒还忘了。
“哦!”张毅城答应了一声,不一会儿,被铁链子捆着的“字尸”被大手刘扛进了暗门。因为暗门比较窄,与其说是“扛”进去的,到不如说是被“塞”进去的。
张毅城跟在大手刘和艾尔讯的后面走进暗门,虽说也被门口一动不动的“铁锁尸”吓了一跳,但门框两边对称的奇怪图案却引起了张毅城的注意,“爸…!这个图案,我认得!”
“你认得什么!?”张国忠一皱眉。
“门口这个图案…”张毅城皱着眉头拼命的回忆,冷不丁感觉浑身一哆嗦“对!没错!就是这个!”
“怎么了?”看孩子语气有点怪,张国忠便站起身也来到了门口,只见张毅城正在一个劲的端详貌似能镇住“铁锁尸”的图案。
“爸!”张毅城把张国忠拽到了旁边小声嘀咕了一阵,听的张国忠也是头皮发麻,“老爷子?你柳叔叔怎么没跟我提过这么个人?”
“也没跟我说!关于老爷子这个名字,我是事发一年以后,才听蒙蒙说的!”张毅城诡异道,“当初柳叔叔办的那个文物案里,就有过这种东西,一左一右两边对称,有个死人,被这东西镇了一下午,晚上竟然在停尸房活过来了…”张毅城把当年亮子复活的事与李双全家的兔子不能还魂结果冲了李双全妻子身子的事跟张国忠说了一遍,“后来我听蒙蒙说,这个宅子的主谋好像叫老爷子,一直没抓住!听被抓住那些同伙的供述,这种奇怪的东西好像就是那个老爷子从某个秦朝的墓里头学的!”
“秦墓!?”张国忠一阵纳闷,抬头看了看这间密室四周墙壁上的刻纹,“莫非是从这里!?”
“不对,好像从陕西地某个地方,当时那个墓里应该有两个尿盆。被那个老爷子挖走了一个!那个尿盆上就刻着这种东西!”张毅城表情诡并,丝毫不像是在说笑,而张国忠却听糊涂了。什么尿盆不尿盆的?“毅城,这件事,你还知道多少!?当时柳叔叔说没说那是秦国谁的墓!?”张国忠此时也挺郁闷地。心说柳东升这个人就有这么个毛病,什么事就爱藏着掖着,若非不到万不得已,保密工作做得那叫一个好!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来之前不说明白…?
“这我就不知道了…”张毅城一摊手,“我哪想得到那天还能碰上啊?不过按后来他手下那帮人供述的,好像这个人作案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国忠!”此时老刘头已经解开了“字尸”身上地铁链子,此时此刻,这个刚才还是活蹦乱跳的玩意似乎越来越弱,趴在地上己轻不能动了,“你来看者这行子…”
听见老刘头一喊,张国忠赶忙走到了“字尸”的跟前,只见这玩意虽说已经没有铁链子捆着了,但仍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被大手刘打的,还是这房间墙壁上的古怪刻纹有某种作用。
“身上刻的东西什么意思…?”张国忠低下头,开始仔细的观察这个“字尸”,只见其后背上有一道白刷刷的大口子,明显就是刚才被自己砍过的那位。而其身上的“字”,大体上跟大手刘回忆的差不多,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殄文,但却不全认识。
“莫非外头留诗的人……是毅城嘴里的老爷子…?”站起身,张国忠一个劲的琢磨,“戴金双…老爷子…青龙赤血阵……茅山术…”瞬时,张国忠恍然大悟,“师兄!我知道戴金双是谁了!”
“嗯?”听张国忠这么一说,老刘头也是一愣。“怎么回事?他是谁?”
“戴金双,很可能就是茅山五子里的老四戴真云!”张国忠把柳东升几年前办地那个文物案以及自己前不久在泰山被袭击,本来对方完全有把握杀死自已,但发现自己腰里的掌教玉佩后却忽然离开的事(外篇的故事,还没写到-_-!!)当着几个人的面说了一遍,虽说秦戈和孙亭有点不大明白,但老刘头却听得将信将疑,“国忠啊,摆铁竹阵留断句诗地人要真是老四,他为啥杀廖家两口子?况且咱们茅山教有祖训不让动墓葬,他要是还在乎掌教玉佩,为啥违背祖训去当盗墓头子啊?这年头修自行车都能糊口,他为啥干那些损yīn德的事,还杀了那多人?”
“人可能总是会变的吧…”老刘头这么一问,张国忠也是有点不所以,“既然王四照能变成叛徒卖国弑兄,那戴真云恐怕也能为了钱铤而走险!”
“那也不对啊…”老刘头始终不肯相信,“这个老爷子和戴金双,要真都是老四戴真云的话,本事肯定在你我之上!既然他能去英国,那肯定更能去香港!连咱俩都能在老廖头那蒙个几千万过来,凭他的本事,随便怎么玩玩,千八百万也没问题啊!在大陆一边被通缉还一边去山东作案,犯不上啊!”
“难道你忘了梁小兰?”张国忠恍然大悟,“我看廖少爷拍的那堆照片上,这两个人好像卿卿我我的,莫非他们两个有jiān情?他拼命挣钱是想讨梁小兰高兴?”
“你等等让我算算…”听张国忠这么一说,老刘头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不对啊国忠,梁小兰都六十多了,按乾元观给的那个师徒合影上的面相看,戴金双要真是戴真云,到现在也应该七十多了,你说他们两个…还能干那事吗?”
“应该没问题!”孙亭虽说听了个不明不白,但此刻碰上黄昏恋的问题倒来了jīng神,“最近美国有一种新药叫Viagna,听说能让70多岁的人勃起!”
“Viagna?”老刘头一愣,好像有点高兴,“管那个的?怎么卖…?”
此时站在旁边的秦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十分故意的咳嗽了一声,张国忠也才反应过来,当着孩子的面,一帮大人研究什么呢这是…
“爸!我说你们太能跑题了吧…?”张毅城脸都白了,“我刚才说的明明白白,那个老爷子的同伙供述,他盗墓好像有目的,好像是找么东西,你们怎么搞地‘黄昏恋’上去了?”
“目的?盗墓能有什么目的?”张国忠一皱眉。看了看门口镇住“铁锁尸”的奇怪图案,“莫非是为了这个?”
“我觉得咱们应该在这挖一下…!”秦戈始终坚持自已的观点,“张掌教,我听说‘赤硝’这种物质在茅山术里有特珠的用途,这里无故放了这么多的赤硝,还有一块石碑,难道你不觉得怪?”
“这…”秦戈这么一说,张国忠忽然想起了当年李村那个埋“赵乐”的“火炽局”,按理说,赤硝不论在哪朝哪代,都是非常昂贵的矿物质,价格曾一度超过黄金,赵乐的墓葬虽说事关后晋宝藏、但朱棣埋他时也仅仅是用土混合赤硝,而并非全用赤硝。比起明朝,秦朝的生产力应该落后很多,而这个密室里却弄了这么多的赤硝,莫非也是为了埋什么东西?或者说,赤硝在素朝并不昂贵?
“我挖挖看…”这时孙亭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把折叠铲,二话不说开始挖了起来,没挖几下,便挖到了一块硬东西。大概又挖了十几分钟,把周围的赤硝清理干净后,只见一块一米见方的青石板从厚厚的赤硝层下渐渐的露了出来。
“果然有问题!?”把折叠铲放在了一边,孙亭刚想伸手掀石板,却被张国忠一把拦住了。“用赤硝盖着…底下应该有东西…”
“莫非…写诗的人是从这里升天的?”秦戈好像还惦记着升天的事,“你们看,按张掌教的分析,掘墓三尺,本无意升天,有道自然离…升天在掘墓后边…”
“秦先生…纵使我道门有升天之术,也不可能在这里…,留诗者想必也知道这点…”张国忠对秦戈的“升天情结”也无奈了,“按我分析,很可能他们先前并不知道这些赤硝下面埋藏的秘密,之所以他们挖过这里的赤硝,也只不过是为了摆‘青龙赤血阵’而已!整个磔池的水脉都是相通的,而水源便是咱们进来时那个‘天门’处的泉眼!摆‘青龙赤血阵’水流必须流通,既然他们进来时把天门的‘泉眼’堵上了,那么到这里发现有赤硝可以摆阵后,肯定会冒险回去再把那个泉眼打开,那首诗很可能是他们冒险回去打开泉眼的时候留的!”
“那为什么咱们进来的时候泉眼还是堵着的?”秦戈似乎对这种解释不太相信。
“这…很可能青龙赤血阵不能完全治住这些怨孽!”张国忠道,“水主yīn!但混合了赤硝的水就深属阳了!倘若泉眼不堵上,继续源源不断地向磔池内的水脉中注入新鲜泉水的话,青龙赤血阵的效果可能会很快消失,所以在青龙赤血阵摆完以后,需要再次堵上泉眼,以延长青龙赤血阵的效果!”
“那咱们摆一个青龙赤血阵,岂不是也能平安出去?”秦戈问道。
“不好说…”道理都讲明白了,张国忠的眉头反而也皱起来了。
“为什么“秦戈不解.
“就像你分析的‘待到赤血洗清渠,水畔有红泥,掘墓三尺,本无意升天,有道自然离’…赤血在前,掘墓在后,升天最后,如果这个石板下面真的有什么秘道的话,他们摆完‘青龙赤血阵’后,应该下去过…”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三十章 别有洞天
听张国忠说完,众人不约而同的端详起了赤硝下面的这块石板,虽说不知道究竟有多厚,但光凭面积而言分量想必不轻。
“国忠,要不,咱也摆个青龙赤血阵?”老刘头虽说嘴上在和张国忠说话,但眼睛却一直盯着石板。
“是啊张掌教,如果那样能逃出去的话,我觉得咱们也可以试试…”秦戈也开始添油加醋。
“这…行!”张国忠向来架不住劝,此时也没往深处想,“毅城,孙先生,把包里的东西先拿出来吧,咱得用包装赤硝…”
没两分钟,孙亭和张毅城已经装了满满两大包赤硝,“艾老弟,我等会从那个天井下去,游回天门,等我信号然后开始往池子里倒赤硝!”碰到这种事,张国忠还是比较相信艾尔讯的,毕竟孙亭是个文人,碰上紧急情况有可能抓瞎。
“你…拿什么发信号!?”艾尔讯一愣,对讲机进水都不能用了,那个天井好像挺长的,用手电肯定照不过来,喊的话也够呛能听见。
“这…给我把枪吧,开门放开后我开枪,那个通道多少能拢点音,枪声应该能听见…”张国忠还真没开过枪。此时这沉甸甸的手枪握在手里,还真有点害怕,“我开完枪三分钟后开始布阵,这三分钟里你们要把所有的赤硝全倒下去…”
带着孙亭和艾尔讯来到天井口后,张国忠再次牺牲了艾尔讯的手指头,用艾尔讯的“童子眉”画了一张“引龙符”,装在张毅城带进来的矿泉水瓶子里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还别说。那两个失明的铁锁尸倒是挺执着的此时此刻还在底下守着呢,张国忠扑通一下跳下水,这两位爷爷倒是动了一下,但瞬间便好像又失去目标了。
一个猛子扎了足有二十米后,张国忠把脑袋探出水面换了口气。又开始潜泳,没几下便游到了下来时的楼梯,顺着楼梯爬上“天门”后,直接把塞住“天门”泉眼的木桩子拔了下来,只见清澈的泉水如同小瀑布一样哗哗的泻了起来,张国忠则蹲在洞口旁边打着手电仔细的观察起了通道中的水位。因为通道中的水位本来就是与两旁石壁上的水道下沿齐平的,所以不用太多,这水位只要上涨一厘米,便可流入通道两侧墙壁上的水道。
当水放了约么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张国忠忽听身后的岩洞里隐隐约约好像有水响。而且还不是一个地方响,听着哗啦哗啦的好像一群鸭子下河一样。
“坏了!”张国忠浑身猛然一颤,这个洞里每个吊“铁锁尸”笼子的地洞都是有水道通着的,泉眼堵死了水不流通了,这些东西好像还没什么,但这泉眼一开水一流通,莫非那些东西会活过来?
想到这,张国忠打开保险超天门处的通道口连放了两三枪。之后便开始掐表。
通道另一端,艾尔讯一直趴在地上听着通道里的动静,此刻听到了枪响。立即站起身开始和孙亭往天井中倒赤硝,不出两分钟,只见天井下方的水面一片通红,就连水里的两个黑爷爷也都引过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水道这一端,张国忠身后的水响愈演愈烈。说句实话。此时张国忠也有点沉不住气,就自己一个人。万一这阵没摆好反而引来一群那东西自己恐怕尸首都找不到…
看时间差不多了,张国忠一挥宝剑将引龙符抛入了水中。只见通道中原本平静的水面渐渐开始翻滚,而后又逐渐转为沸腾,随着水面浪花的咆哮,张国忠身后的水响也在渐渐的变小,不出五分钟,水响竟然消失了…
用木桩堵住泉眼后,张国忠又下到了通道之中,只见水中稀稀拉拉的悬浮着赤硝的颗粒,似乎还没完全平静,而不远处的两个失明的“黑爷爷”此刻似乎成了雕像,放任张国忠在自己眼皮底下被艾尔讯用绳子拽上了天井,却没有任何反应。
“张掌教…真是奇迹啊…!”孙亭真后悔没带着摄像机把眼前这些不可思议的奇观拍下来,人利用一些“红土”竟然能制造出如此奇观!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被拽上天井后,张国忠抹了把脸,“师兄他们呢…,咱们快出去吧…,看来这些东西暂时失去战斗力了…”
“他们…应该在那个暗室里还没出来吧…”孙亭把自己的包抖了抖,径直走向暗门,“刚才刘前辈说要研究一下那屋子墙上刻的东西…”
“师兄…毅城…阵摆完了…赶紧出来…这里太大了,阵气挺不了多久,咱们快走吧…师兄!?”狭窄的通道中,张国忠便开始向暗室中大吼,但密室中却没有任何回答。
“师兄!?”张国忠紧随孙亭进入了暗室,打着手电四处照了照,竟然没有半个人影。
“师兄!毅城!”张国忠的手电下意识的照到了刚才挖赤硝的地方,不照还好,一照差点气昏过去,只见地上的石碑边上,“字尸”被一块一米见方,足有一尺半厚的大石板死死的压在了下面,不用问,石板底下肯定有什么通道,而屋里这几位肯定是趁着张国忠外出布阵的时候掀开石板下去了,能掀起如此沉重的石板,不用问,肯定又是大手刘干的…“这帮人!还真当自己是来旅游的…!”张国忠走到刚才挖赤硝的地方,只见原本被石板盖着的地方此时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入口,就好比农村的地窖一样,一排陡峭的台阶直通向地下的黑暗处,洞内雾气弥漫,用手电仅能照出七八米远。
“孙先生,艾先生,你们呆在这不要动,我下去找他们!”张国忠把手枪还给了艾尔讯,“这里应该很安全…”
“哎…好…”艾尔讯一屁股坐在了压着“字尸”的石板上。
“毅城!师兄!”张国忠边下台阶边喊,要说也怪,这台阶下了大概三四十节后,前方便出现了一段平坦的通道,没走出五六米便又开始上台阶,而且时不时还有一些“弯道”,就这样上上下下左拐右拐折腾了四五次后,张国忠终于听见了里面的“回应”,“别喊啦!催命呐!?快过来,发现新大陆了!”听声音,喊话的应该是老刘头。
“师兄!这里太大!阵气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听里边好像没什么事,张国忠的心也放下了,三步并作两步开始往前蹿,大概又绕了两个弯道后,只见眼前豁然开朗:通道开始以放放射状通入一个巨大的人工洞穴,两扇巨大的石门至少有三米高,其中一扇被炸药炸开了一个豁口,看来老刘头等人就是从这进去的。
“国忠…你快进来!看看这些!”看见远处有手电光过来,老刘头忽然把脑袋探出了豁口,把张国忠吓了一跳,“师兄啊,别玩了,快走吧!刚才我在外边布阵,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响,万一那群东西过会儿活了呢?”
“哎,你先进来…”老刘头探出身子把张国忠拽进了石门,只见石门内的空间似乎还挺大,少说得二百平米。
“这,就是建磔池者寿终的地方…”老刘头捋着山羊胡道,“这间屋里风,说明这位老大哥最后那几天应该是在这过的,或者说…很有可能上边修岩洞的时候他就住这…”其实不用老刘头说,张国忠浑身透心凉,对空气流动非常敏感,此刻一进这个石室,便觉得左半边身子凉丝丝的。
“住这…?”张国忠打着手电四外照了一圈,只见在石室的角落里有一张石床,大手刘正傻乎乎的坐在床上发呆,而石室的中间则摆了一张石台,其造型与外边的那些石台差不多,在石床的旁边,是一张看似金属材质的铁桌,大概有两米长,一米左右宽,桌子上边和底下一律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秦戈和张毅城一个站着一个趴着正抓虱子搬的找来找去。
“你看,有床,说明他在这睡过觉,有桌子,说明在这写过字,有试验台…”老刘头指了指石室中间的石台,“先在这做试验,试验成功了就推广到上边…”
“不是写字…”一直在桌子前“抓虱子”的秦戈此时忽然说话,“是刻字!”说话间,秦戈小心翼翼的那起了一把看似刻刀的奇怪工具,“秦朝还没发明造纸术,大部分文献的材质应该是‘简’或‘牍’,我见过专门刻‘竹简’用的工具,绝不是这个样子的…”说罢,秦戈将这个奇怪工具放到了包里。
“爸…!”张毅城忽然大叫一声,甚至连身边的秦戈都吓了一跳,“你看这个…”只见张毅城手里拿着一个肥皂盒大小的石盒,盒盖已经没有了。
“什么东西…”张国忠上前几步接过石盒,只见盒内有薄薄一层灰,手电光下,仿佛有一层层“签子”状的东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三十一章 蛟褫
“真是奇迹…”秦戈快步上前从石盒中取出了一根“签子”,放在手电光下一个劲的看,之后又从包里把刚刚找到的“刻刀”翻了出来,“张掌教,看来那根玉签子的dna鉴定不用做了!”
“这怎么可能…?”张国忠也从盒子里取出了一根签子,“引魂经最早也是汉末的东西,秦朝怎么可能有那东西?”
“国忠啊,万事不可绝对…”这时老刘头也凑过来了,“当年你我都认为降头术是宋末洛有昌发明的,不也是在后晋的藏宝洞里领教过?”
“可是殄文,秦朝也没有啊…”张国忠似乎还是有点不相信。
“不能说没有,只是没人见过而已…”秦戈放下“玉签子”,“张掌教,在牛顿以前,人们不知道万有引力这回事,但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
“嗯…就算有吧…”张国忠一个劲的咬牙,“如果这种玉签子真是从这刻出去的,莫非柳大哥他们要抓的那个盗墓贼,很可能就是这个戴金双?”
“这就不关咱们的事了…”老刘头道,“文物不文物的不好说,但这个人来这的目的,恐怕不止是拿两根‘牙签’这么简单!这个地方,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秘密!”
“就算有秘密,现在也没时间探秘了!”张国忠看了看表,下来快十分钟了,“阵气坚持不了多久,再不出去就出不去了!刚才摆阵的时候外边有动静!没准这阵一摆把外边地洞笼子里那些东西惊动了…!”
“行啦,秦爷,别占便宜没够儿啦!听国忠的,赶紧!”老刘头一边说着秦戈。一边把桌子上能拿的瓶瓶罐罐尽量往怀里揣,“毅城!刘老弟,你们先出去!快!…”
就在几个人抱着大件小件往外走时,孙亭和艾尔讯忽然逃兵一样从对面嚷嚷着跑了过来,差点跟张国忠撞个满怀。只见两人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嘴里磕磕巴巴的也听不清嚷的是什么。
“孙先生…?”张国忠一把拉住了孙亭,“怎么回事?那东西又活了?”
“快…太…太多了…”孙亭不由分说拉起张国忠就往石室的方向跑。
“孙先生!那里是死路!”张国总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什么太多了?”
“快…先跑!”艾尔讯的眼珠子瞪的跟电灯泡一样大,脸上的汗珠子滴滴答答的就跟刚洗过澡一样,“我们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但不是刚才那穿铁链子的…先跑…!”
听艾尔讯这么一说张国忠心理也是一惊。早就知道摆阵时外边那阵子水响不是什么好兆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屁滚尿流的回到石室后,孙亭也顾不得考古研究了,第一件事就是和艾尔讯一块用铁桌子上的乱七八糟东西堵石门被炸开的豁口,那哪里堵得住?能钻进人的大窟窿。岂是桌子上那点乱七八糟能堵上的?
“孙先生,到底怎么回事?外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张国忠被弄的一头雾水,也开始稀里糊涂的帮忙一块堵豁口。
“白的,跟蛇差不多,但没有眼睛!”艾尔讯跟疯了一样,但凡能拿动的东西一律往门口堆,“大家快帮忙!马上就追进来了!”
“白…白的…?没有…眼睛?”一听艾尔讯形容完,老刘头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有多少…?”
“不知道…数不清…不知道从哪爬来的…”孙亭接茬,“开始我们只是听着有沙沙的声音,后来才发现全是那东西…”
“怎么了师兄?那是什么玩意?”看老刘头目光都凝固了。张国忠心理也是暗道不妙,如果是白蛇的话,很可能是“虬褫”,但“虬褫”有眼睛啊,而且是全黑色的,黄豆粒大小。跟通体的白色对比很鲜明,不可能被看成是没有眼睛的。
“师傅没跟你说过…?”老刘头此刻也顾不得宝贝了。把刚才拿的东西一古脑全堆到了洞口,“那是…那是‘蛟褫’!”
“蛟褫?”张毅城俨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此刻还不忘贫嘴,“怎么古代人起名字都这么怪啊?”
“别扯淡…!快!找东西堵门!”老刘头可没心思开玩笑,情急之下,甚至开始搬大铁桌子,但较了两下劲后发现桌子纹丝不动。
“蛟…褫?真有这东西…?”张国忠也傻了,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茅山术中曾有过这么一段记载:大明天启年间,一个只懂吃喝玩乐的“远房”王爷——徽北王朱孝印,在外出游玩时发现了一处环水临山的风水宝地,遂想将其作为自己的墓地,请了几个有名的先生看过后,都说这块地方有有旺嗣之相,朱孝印听罢也很是高兴,便找了一些有名的匠人依据地形设计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坟墓,随后招募民夫开始修砌。
墓修到一半时,一个叫尹怀岩*的道士游历至此,当即指出此地藏“孽”气,有“虬”为祟,而朱孝印是皇亲,命为“蛟*”数,葬于“虬”气之中必定成妖。故此墓不该修于此处。后来,有人把尹怀岩的话告诉了朱孝印,朱孝印听闻后大怒,要把尹怀岩抓到官府治罪,后来尹怀岩留给了监工一柄铜剑,并告诉监工,让其在墓葬修好后将此物利刃朝上置于棺椁正下方,并言明此举乃为造福一方百姓之事,之后便失踪了,在当时,在王墓中动手脚可是逆罪,尤其是把利刃对着棺椁,这种事万一泄露出去可是要满门抄斩的,这个监工一来对道士的话将信将疑,二来也没胆量真的去埋铜剑,此事也便不了了之了。
十年后,朱孝印归天,下葬后不久,其葬地周边三百里便开始闹洪灾,万亩良田毁于一旦,数以万计的老百姓流离失所,而那个监工的两个孩子也在洪灾中染病而终,这个监工这时才想到当年尹道士让自己埋剑的用意,不过此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按马真人的说法,当时尹怀岩嘴里的所谓“妖”,指的就是“蛟褫”,普通的“虬褫”是有眼睛的,也就是说,这种东西至多算有一定道行的畜牲,但基本上还属于动物的范畴,必须依靠“视觉”观察外界,但如果有将相之“蛟数”相助的话,便会修成“蛟褫”,据传其并没有眼睛,而是以阴阳辨是非,已经介乎于动物与恶鬼之间了,但相比起恶鬼,这种东西却保留了动物的灵性,也就是说,其智商要比恶鬼高出不少。
不过像“虬褫”这种东西本来就少,再凑巧碰上将相之“蛟数”的几率就更是小的可怜,在《茅山图志》中也有“蛟褫”的画像,就是没有眼睛的,张国忠觉得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无非就是个传说,也没当回事,刚才听孙亭一说也没想起来,但经老刘头这么一提醒,心里也是凉了一半,虽说书上对这种东西的记载不多,但在师傅马真人嘴里,这东西可要比恶鬼畜牲都难对付,据说清末的时候,山东曾经闹过这东西,茅山教曾有一任掌教带着两个徒弟去对付,结果老哥仨一个不剩全被放倒了,最后除了师傅双目失明以外,二个弟子一律以失明外加疯疯癫癫告终,当年马思甲老爷子也栽过一次,按句现代的话说:差点就扑街了,据说还是被王四照救的,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经事后分析,便很可能是这东西。
正在张国忠越想越头大的时候,只听石室外面隐隐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响,就好像蝎子爬沙子地一样。“坏了…!追过来了!”老刘头这时候也手忙脚乱了,“国忠,抄家伙!来不及堵了…”说罢老刘头拽出了七星剑,听老刘头这么一喊,秦戈也把枪抽出来了。
“等等…”张国忠走到铁桌子前,用手敲了敲桌面,确实是实心的大铁砣子,没个半吨也差不多。“把这个搬过去!”虽说事发突然,但张国忠的大脑还算是比较冷静的,按王四照的说法,当年救师傅,是利用铁网罩住了其身体,而这时的铁锁尸又浑身罩着铁链子,虽说不能确定个中原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蛟褫”这种东西对铁器比较“茫然”,“蛟褫”是没有眼睛的,仅仅依靠阴阳辨别外界变化,所以铁器能阻其知觉,在理论上也是能说通的。
“这个…?”老刘头一愣,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来不及了吧!?”
“试试…”对于搬桌子的事,张国忠多少还是有点希望的,毕竟大手刘在旁边呢,这么沉的东西他一个人虽说也够呛能搬动,但这么多人一块抬,应该差不多。
这时洞外沙沙的响声越来越近,只听得人头皮发麻。“来…刘大哥,艾老弟,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因为桌子有一面是靠墙的,两边又紧贴了一些石台,所以只能由三个人从铁桌子正面发力将其往外“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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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尹怀岩,河北沧州人,原名尹洋,字昌源,号怀岩仙子,明代道学家、养生家,生卒年不详。
蛟:古代神话传说中像龙的动物,传说体型像蛇,但有四条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三十二章 物归原主
虽说这个铁桌子有些份量,但也架不住有大手刘这么一台“起重机”,只听大手刘哇呀一喊,铁桌子靠右边一侧吱呀一响被拽出一大截。
“刘大哥…等等…”张国忠想让大手刘悠着点但已经晚了,大手刘这边比张国忠这边的力道显然强出不少,他这一较劲,铁桌子被拽出了少说一尺,而张国忠这边虽说也是拼尽了全力,却仅拽动了一两寸。两边位移的不平均让铁桌子干脆卡在了两旁的石头中间,不论三人再如何用力拽,竟然一动不动了。
“慢…!!”就在这时候,忽听老刘头一声爆喝,几人不约而同的一回头,顺着老刘头和秦戈的手电光,只见一只大概有成年人胳膊长短、自行车内胎粗细的“蛇”已经从门口的裂缝处缓缓的爬了进来,强烈的白光下,只见这东西的脑袋有些像“穿山甲”,也不像是完全没有眼睛,在其脑门的位置大概有一片麻麻渣渣的小黑点,有点像某些昆虫的“复眼”,在手电光下闪闪反光,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眼睛”。
“这是蛟褫…?”张国忠缓缓的转过身子,不由自主的抽出了巨阙剑,“不是说没眼睛么?”
“我哪知道…”老刘头和秦戈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都别出声…,先别惹它…”
正在这时,石门外沙沙的响声渐渐的小了下来,只见石门缝隙处,大概又有十几个“脑袋”探进了密室,但并未往里爬,看来最先爬进密室的“蛟褫”有点类似于“侦察兵”。
“这东西有什么本事…?”秦戈举起了手枪。只见对面这“蛟褫”时不时的吐着乌黑色的“信子”,和普通的蛇不同,这东西吐出信子的时间要明显长出很多,乌黑色的“信子”就好像蜈蚣的储蓄一样,在其嘴外要足足停留十几秒后才会收回去。从这些“信子”的长短、颜色与动作看,和“铁锁尸”的锁链缝隙中探出的那些“触角”极为相似。
“古书上的记载是‘生与墓宄*,触之即亡’…”张国忠道,“最好别碰它…”张国忠晃了晃巨阙剑,但这东西和普通的“虬褫”不一样,仿佛对巨阙毫无惧怕。仍旧一个劲的往前爬,并时不时的发出丝丝的声音,这时停留在门口的那些“蛟褫”也开始纷纷爬进洞穴。
“生于墓宄?这么说这里真的是古墓?莫非是秦始皇的墓?”随着屋里“蛟褫”的增加,秦戈开始和众人一起退向墙角的石床。
“如果有这东西,恐怕不是秦始皇的墓。没准是某个王爷的墓…”张国忠脸上也见了汗了,退了没几步便上了石床,此时已经没有路可退了。“怎办…?”刚布完阵的时候,张国忠还挺高兴的,心想可算能逃出这个鬼地方了,但没想到铁锁尸是不动了,却引来一堆更头大的,最要命的是还被堵在死胡同里了…
“爸…”张毅城也傻了。小心翼翼的跟着张国忠一块退到了石床上,这时孙亭和艾尔讯也跟着上来了,随着大手刘最后一蹿跳上石床。只听床下隐隐的发出“啪拉”一声响。
“大家听见什么没有?”张国忠以为自己听差了,“我好像听见石头落地的声音…就是从咱们脚底下发出来的…”
“好像是…”看来孙亭也听见了。
“大家站好别掉下去…”张国忠稳了稳身子,铆足了劲在石床上原地起跳,随着张国忠的双脚扑的一声落下,只听石床下又传出来好几下“啪拉拉”的声音。
“有…有密道…!!”老刘头和孙亭几乎异口同声,几乎与此同时开始半跪半趴的开始检查床沿。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床板实际上是一整块的大青石板凿出来的。大概有十几厘米厚,床底坐则是用青石砖累起来的。砖与砖之间貌似有粘合剂,但也腐蚀的差不多了,缝隙很深而且有的地方已经能透亮了。用手电顺着缝隙透亮的地方照进去,只见里边黑咕隆咚好像是空心的。
“早发现就好了…”老刘头开始后悔刚才光顾着拿古货忘了观察一下这张床了,此刻即便知道床下有密道了,但四外都是“虬褫”下地有危险这是其一,更要命的就是,这整块青石床板少说一吨重,即便有大手刘在也很难搬动啊…
“这里的石砖好像被人动过…!”孙亭忽然喊道,“好像这里下去过人!而后又把石砖从里面放回去的…”
听孙亭这么一喊,张国忠立即趴到了床沿上,一看床下的几块大青石果然是参差不齐。“这里…!”张国忠喊了一声,开始用胳膊使劲的往里推青石砖,这一推不要紧,险些把腰闪了,只感觉这青石砖丝毫没有什么分量,与其体积绝对不成正比。
“怎么…这么轻…?”张国忠也顾不得抱怨了,跟孙亭使了个眼色,两人开始趴在床上用手挨个试验创下的石砖,不一会,七八块“轻”石砖被捅下了“密道”,床底坐上立即出现了一个足够一个人钻进去的大窟窿,“大家快下!我断后!”张国忠站起身,一把把张毅城腰里别的“天律”匕首抽了出来,蹭的一下跳到了地上。周围的“虬褫”正在缓缓的爬向石床,张国忠这一下地,呼啦一下又把张国忠包围了。
“爸…!”张毅城腿都软了,“你…你行吗?”
“赶紧下去…!”张国忠用天律割破了胳膊,蹭的一下插在了地上,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枚铜钱在地上摆七了小七关。
床上,艾尔讯身先士卒,从床下的窟窿钻进了暗道,其次是孙亭、秦戈、张毅城、大手刘和老刘头,看着众人都钻下密道了,张国忠赶忙将最后一枚铜钱摆在了天律匕首的旁边,之后自己一收气。一步迈上了石床,只见四周的“虬褫”呼啦一下围向了小七关,虽说这小七关加上插在中间的煞器,本是对付恶鬼用的(区巴山时,老刘头曾用这种方法吸引“千魂魈”)。但“虬褫”这种东西很接近恶鬼,从理论上讲应该也有些效果,虽说弄之前心理没底,但此时看来却实有些效果。
“拜拜了您呐…”虽说有点舍不得天律匕首,但此刻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最后看了天律一眼。张国忠憋了口气也蹑手蹑脚钻下了密道。
一下密道,张国忠便看见了刚才被捅进来的“轻”石砖,只见这几块砖原来是“空心”的,面朝外“凹”朝里砌在床下的,整个密道只有一米二三高。六十公分左右宽,跟电影《地道战》里面的地道差不多甚至更窄一点,整条密道的修凿质量与外边的密室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绝不像是这个“磔池”的配套工程,倒很像是修“磔池”的工人偷着挖的逃生通道,打开手电,张国忠发现密道多多少少有些斜坡,往前二十几米的地方是老刘头的屁股。
“国忠。快点!跟上!”老刘头发现后边有手电光,知道是张国忠下来了。
“来了…”张国忠开始以最快速度往里走,有的时候。时不时的会看见秘道壁上会有一些古文,但实在是看不清也没时间仔细研究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张国忠只感觉密道越来越陡,而这时最前面的艾尔讯忽然站住了,“别停啊…快走…!”老刘头喊道。
“少爷,你看这个…”就在这时候。艾尔讯好像把什么东西递给了身后的孙亭,接过东西。孙亭“这…这…这…”的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干脆又把东西递给了后边的秦戈。“把这个给你爸爸…”秦戈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脸上微微一笑,又把东西递给了张毅城。
“快走啊…!”老刘头不耐烦了,刚要大喊,忽然大手刘一回身递了把匕首给自己,接过匕首,这向来波澜不惊的老刘头差点当场精神错乱,只见这匕首黑糊糊的仿佛被火烧过一样,匕首把上隐隐的刻着两个篆字“问天”。
接过匕首,张国忠也精神失常了,但此时此刻也没时间想太多,把“问天”插在腰里便开始继续往前钻,刚走没两步,老刘头忽然又停下了,“师兄?怎么了?”张国忠问道。
“你知道那把匕首为啥插在这不?”老刘头道。
“唉呀师兄,这件事咱们出去再讨论吧!‘天律’不是什么太厉害的东西,扛不了几分钟!”张国忠真想不通老刘头怎么在这节骨眼上还有心思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你看这个…”老刘头低头从土里扒拉出了一枚铜钱递给了张国忠,“你干的啥,他就干的啥…”
接过铜钱,张国忠仔细看了看,“乾隆通宝…”看来有人也在这里摆过小七关啊…
大概又走了三四分钟,众人转过一个小湾后,艾尔讯又不走了,“前面是水!”回过身,艾尔讯的声音似乎有些绝望…
“水…?”张国忠虽说纳闷,但密道太窄也挤不过去,“什么水?”
“就是一汪水!好像挺深的,通哪也不知道…”艾尔讯捡了一个小石块扔到了水里,从石块入水的声音判断,水好像确实很深。
就在这时,身后隐隐的又传来了一阵沙沙声,听的几个人立即就是一阵心惊胆战。“下去!应该能出去!”张国忠道,“写诗那个人就是从这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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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宄:读音“鬼”,有盗窃者之意,墓宄的意思就是盗窃王墓。在古代,尤其是葬地风水学范畴中,“陵”、“墓”、“冢”与“坟”是有分别的;帝室墓为“陵”,将相墓为“墓”或“冢”,只有老百姓的墓才称之为“坟”。其间的风水选择、规模与占地面积、棺椁、墓主尸身朝向等方面更是有很多讲究。(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一部 廖氏迷冤 第三十三章 谜雾团团
水潭的直径只有井口粗细,如果潜下去没有出口的话,回个身都很困难,但听着一阵阵刺耳的沙沙声,艾尔讯也没得选择了,往腰里系了根绳子,和孙亭约定了以拽三下绳子为下水暗号后,憋住一口气顺着水潭便钻了下去。
这时张国忠掂量着手里的问天,干脆回身用在密道中用着把失而复得的宝刃又布了一个“小七关”,自己则往前两步凑到了老刘头跟前,抽出巨阙拉开了架势。
就在这时,孙亭手里的绳子噔噔噔的动了三下,“有出口!”孙亭兴奋道,“大家快下!”说罢也头朝下扎进了水潭。
秦戈此时正在看洞壁上刻的古文,听孙亭这么一喊,也下了水,张毅城本来有点心虚,但刚才那些火腿肠一样的玩艺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没辙,憋了口气一个猛子也下水了,等到老刘头也扎下水潭后,距离艾尔讯下水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分钟了,但那沙沙的响声却一直是干打雷不下雨,那些“蛟褫”似乎并没有逼近的意思,好像一直在密道内的某个地方原地打转,“莫非除了这个小七关之外,这个密道里还有其它的东西能吸引那些东西?”看“蛟褫”并没上前,张国忠也是有点财迷心窍,干脆把布“小七关”用的“问天”又拔了回来,“水属阴,能盖阳气,那些东西肯定不会追下水的…”喘了口气自我安慰了一下,张国忠一个猛子也扎下了水潭。
下水后,张国忠才发现,这个水潭虽然入口小。但里边却有点喇叭口的意思,没游多远便愈发宽敞,水质虽说有些浑浊,但比起那个水下祭坛的水质可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在军用手电的亮光下。能见度大概有七八米,甚至能看到游在老刘头前面的大手刘。
大概游了一分钟左右,张国忠有点憋不住了,毕竟下水前的密道中氧气含量本身就不高,“他娘的…那个艾尔讯怎么做的侦察工作?这么游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张国忠边游边骂,就在自己这么一走神的时候。忽然发现前边的老刘头没有了,又游了几米用手电仔细一照,原来在前面有一道岩壁,下面有个不起眼的小洞,大小跟小山洞里那个盗洞差不多。“莫非都从这进去了?”张国忠打起手电本能的往四周照了照,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从这里钻进去了?”张国忠打着手电回身又照了照,不照还好,这一照差点把魂吓掉了,只见一大片的“蛟褫”正如同《动物世界》里演的那些深海鱼群一样密密麻麻的游向自己,只不过这些“蛟褫”的水下功夫好像不怎么样,游泳的速度比起真正的“鱼”可是差了不少。甚至还不如“人”。
“怎么…他娘的追下来了…”张国忠也顾不得找人了,三下两下便游进了岩壁上的小洞。
由于洞比较窄,所以进洞后就不能“游”了。必须用两只手扒着洞壁往前蹭,刚蹭没记下,便发现艾尔讯迎面正游了过来,“快回去!!”张国忠拼命的做动作打手势,而艾尔讯却闹不明白怎么回事,看见张国忠对面龇牙咧嘴的比划。倒显得挺纳闷,把个张国忠差点气死。最后直到有两三条“蛟褫”也游进洞了,艾尔讯才大惊失色。身体像蚕蛹一样蠕动了半天,之后用双手嘭的一下抓住了张国忠的胳膊。
“他娘的你抓我干嘛!!?”张国忠急的干脆在水下开喊了,可这一句话还没喊完,只感觉身体就好像坐火箭一样,蹭的一下被艾尔讯拽了过去,还没等闹明白怎么回事,艾尔讯的双手忽然又松开自己,一阵混浊之中,只感觉一只大手像钳子一样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自己拽出了水面。
“啊…!!”张国忠猛的换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小瀑布下面的水潭中,旁边是艾尔讯和大手刘,而孙亭等人正躺在岸上喘气,此时天已经黑了,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没想到众人在这个“磔池”中竟然不知不觉的折腾了近九个小时。
“快…别在水里站着!”还没等张国忠说话,艾尔讯先喊起来了,“那些东西追过来了…!”
“什么?什么追过来了?”秦戈坐起来问道。
“蛟褫!”这时张国忠已经蹿到了岸上,“大家先别歇着了,先离开这!”
“追过来了?”老刘头一翻身也坐了起来,“那玩艺靠阴阳辨是非,人下了水怎么还能追过来?”
“可能是刚才布青龙赤血阵时我身上沾了不少的赤硝,下水后他们寻着赤硝追过来的…!”张国忠拽出了巨阙剑仔细的盯着潭水中间,不过好在“蛟褫”好像并未追出水面。
几个人像逃兵一样没精打采的回到了小山洞,拿上张国忠和老刘头的“大哥大”以后便回到了大手刘家。
大手刘的母亲倒是挺热情,把家里能吃的东西全拿出来了,几个人倒是也不客气,一通狼吞虎咽之后把所有东西吃了个精光。饭后,众人在院子里坐了一圈,开始七嘴八舌的探讨起“磔池”中所隐藏的层层疑点,以及这些疑点与廖家迷案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来。
掂量着手中的“问天”,张国忠不得不联想到了亲家柳东升嘴里的那个“老爷子”,虽说对其知之甚少,但从柳东升话里话外的言词也不难看出,这个所谓的“老爷子”,至少在公安局看来是个极其棘手的人物,不但神出鬼没,且更是心狠手辣。既然丢在雾灵山的“问天”匕首和那个“老爷子”用于杀人的“牙签玉柱”同时出现在了“磔池”中,这说明这个专业搞盗墓的老爷子似乎在自己之后也去过雾灵山藏传国玺的地方,想到这里,张国忠心理不由得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既然这个“老爷子”能从湍湍的地下暗河中拿回“问天”匕首。那么和氏璧传国玺会不会在他手上?按柳东升的说法,既然这个人专门把值钱的宝贝往国外折腾,那么传国玺会不会已经留于国外?虽说张国忠不是政府机关的人,但毕竟也有国人的血性,联想至此。脸上多少也有些不自然,“秦先生,如果当时咱们找到了传国玺,你打算怎么处理?”看了看手中的问天匕首,张国忠面无表情的把脸转向秦戈。
“张掌教,我知道你的顾虑…”秦戈似乎早就知道张国忠的心思。“虽然我是美国国籍,但我绝不会把中国的国宝带出国境的,寻找传国玺只不过是我爷爷和父亲的遗愿,就算咱们真的找到了,我也会把它捐献给内地的博物馆…!”秦戈叹了口气。看了看张国忠手中的问天匕首,“看来有人比咱们更执着…!”
“看来…咱们碰到高人了…”老刘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斗,忽然如梦方醒,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又把“天门”外那首“升天诗”按照张国忠的断句写了一遍,“磔池有险阻,人去亦非神迹,招稀奇肉身,虽留三寸气。初见月晓便魂移碧玉,待到赤血洗清渠,水畔有红泥。掘墓三尺,本无意升天,有道自然离。”
“国忠啊,咱们忽略了一句:初见月晓便魂移碧玉!”老刘头道,“这句是告诉咱们,青龙赤血阵一定要在子时摆!我怀疑。那些身上帔铁链子的,每个人身上都有那个玉柱!如果玉柱上都刻了引魂经的话。那么那些东西魂魄都不能离体!子时之前,水里的阴阳比较平衡。所以它们只要接触到阳气便会起尸!而未子交替之时阴气大盛,那些东西本就在地下,还泡在水里,身上的魂魄肯定受不了如此巨大的阴气,便会付在玉柱上,这时那些东西便是死肉一摊,就算有微弱的阳气也不会察觉!”
“死肉一滩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还要摆青龙赤血阵?”老刘头这么一说,张国忠倒有点糊涂了。
“哎,你忘了它们身上的‘蛟褫’啦?”老刘头道,“魂魄对阴阳有顾忌,那行子可没有,一旦魂魄附于玉柱,‘蛟褫’对阳气便更敏感了!但青龙赤血阵会中和水里的阴气,把附在玉柱上的魂魄放出来!这时候尸身上的阴阳环境就好比白天魂魄在尸身上附着一样,所以在阵气未消之前,‘蛟褫’是察觉不出周围有人的!”分析出原因后,老刘头好像挺满意,“这个人绝对是茅山的传人!或者从哪学过茅山术…!”
“莫非…那个戴金双,真的是老四戴真云?”听老刘头这么一分析,张国忠也是一阵猜疑,首先,两个人都姓戴,如果马思甲老爷子因为为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工作而破戒,自逐师门以本名留绝书的话,那么戴真云很可能也会以本名处世,莫非戴真云的本名就是戴金双?那这个人跟“老爷子”又是什么关系?就算茅山的弟子自逐师门了,但也不可能堕落到以盗墓为生啊…到港澳台随便给那个大款看看风水捉捉鬼驱驱邪,搞个千八百万也很简单啊,干嘛去干盗墓那种损阴德的事?莫非,“老爷子”是戴金双也就是戴真云的徒弟?张国忠越想越乱,最后干脆不想了。
“咱们的调查方向是不是有问题?”这时孙亭冷不丁一句,说的众人一阵奇怪,“我怀疑,戴金双与写诗的人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他们之间很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这话…从何说起?”张国忠刚还在揣测那个戴金双是不是茅山老四戴真云,此时听孙亭这么一说也是一愣。
“张掌教,按你们的说法,那个留诗的人应该在帮咱们逃出去,或者说暗示他之后进‘磔池’的人如何逃出去,这证明这个人并不坏,如果廖氏夫妇和他们是一起的,既然他连后进去的人死活都会顾忌,又怎么会杀害跟他同行的人呢?”孙亭皱了皱眉头,继续分析,“从人道角度讲,这是第一个疑点。还有一点,是咱们大家都忽视的,廖氏夫妇死在‘磔池’外面,死亡地点距离入口和出口都有一段距离!‘磔池’里面很危险,张掌教你,还有刘前辈,拿着如此厉害的宝剑都险些丧命,咱们之前进入‘磔池’的人更是踩着钉子走进去的,这么危险的地方,难道还有必要把这对对无形八卦一无所知的夫妇杀死在外面?”孙亭皱着眉头,一阵琢磨,“最后一点,根据廖少爷提供的线索,戴金双是在廖氏夫妇去中国后离开英国的,但直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廖氏夫妇和戴金双之间是认识的,更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一起下的‘磔池’!”作为律师出身的孙亭,时时刻刻总喜欢以“证据”说话。
“那万一是戴金双等在外面,等廖氏夫妇出来后动的手呢?”张国忠问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孙亭道,“首先,咱们要肯定廖氏夫妇到底下没下过‘磔池’!如果他们真的下去过,又逃出来了,那说明肯定有高人在帮他们,否则就评他们不可能能自己出来,如果身边真的有这么一位高人,戴金双想杀他们又谈何容易?别忘了,他们并非死于枪伤,而是貌似被某些巫术弄死的!”
“照你这么说…莫非…他们夫妇根本就没下过‘磔池’?”张国忠也糊涂了,“那‘磔池’里的血衣是谁的?那个身上刻字的‘字尸’又是谁?”
“这个得问崔立严!”艾尔讯闭着眼好像睡着了,此时冷不丁冒出一句把张国忠吓了一跳,“公安局曾经在他们的尸体上搜出过护照,如果他们是从那个水下祭坛进去的,肯定要游泳,回去问问崔立严,当时他赶到现场的时候,护照有没有过被浸泡的痕迹,就知道他们到底下没下去过了…”看来公安出身的艾尔讯,的确是粗中有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三十四章 新的线索
以孙亭的分析,廖氏夫妇是否为戴金双所害,与其二人是否下过‘磔池’有很大关系,如果其二人根本没下去过,那么戴金双则有一定的作案嫌疑,但反之则说明凶手很可能另有其人,至此,夫妇二人是否下过‘磔池’便又成了凶案的关键。而按照艾尔讯的说法,只要廖氏夫妇的护照有过浸水的痕迹,那便证明他们下过‘磔池’,反之则没有,之后众人又商讨了一下,也没讨论出什么更有价值的调查方案。
爱跑题,向来是中国人谈话的特点,甚至秦戈都不例外,既然正经话题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众人便开始了闲聊,就在大家伙天南海北的穷侃的时候,孙亭偷偷的把大手刘叫到了一边。
“刘老兄,你愿不愿意为我工作?”孙亭开门见山,其实,早在下‘磔池’之前,孙亭便看上了大手刘了,虽说这个人不懂考古且有点痴呆,但此人生xìng忠诚且有着超群的力量与记忆力,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助手。
“为你工作…是啥意思?”大手刘还从没听说过“为谁工作”这说法,此时孙亭这么一问,大手刘顿时一愣。
“这样…以后你跟我走,我给你发工资…保证比你上山采药挣得多…”孙亭道。
“发工资…?”大手刘眉头一皱,“你也准备在这住?”
“我不住这!你跟我走!”孙亭也郁闷了。“你当我的帮手。给你发工资,行么?”
“哦…”大手刘好像有点明白了,“跟你走,我娘怎办?”
“这个你放心…!我可以安排她去美国治病!你们母子俩地住所也由我来安排!”对于这个问题,孙亭好像很是胸有成竹,大手刘的母亲虽说腿脚不利索。但也不是100%的瘫痪,拄着拐完全可以自己走,甚至还能做饭洗衣服,按秦戈和老刘头的诊断,其所患的腿疾并非是先天xìng或者神经xìng瘫痪,从表面症状上者,倒很像是年轻时因为骨外伤没有及时救治而形成的后遗症,若以现代医疗技术进行手术的话,虽说完全治愈的可能xìng不大,但让老太太扔掉双拐倒是很有可能。
虽说不知道美国是个什么地方,更不大愿意离开家乡,但一听说可以给母亲治病,大手刘还是高兴的不得了,连工资发多少钱都没问就答应了,而大手刘的母亲虽说也是不愿意离开家,但在得知眼下这位好心人能帮自己看病,让自己扔掉这双拄了几十年的拐杖后,也是激动万分,为了表示感谢,老太太在得知孙亭还是单身后,执意要介绍孙亭和村里的一位黄花闺女认识,只不过被孙亭崩溃着婉拒了…
向众人宣布了成功“招聘”大手刘的消息后,大家伙也都挺高兴,毕竟跟着孙亭混,要比在山里采药有前途多了,像大手刘这样的“人才”,如果真地只能在这荒山野岭间采一辈子药,也的确可惜。至于待遇问题,孙亭则当场拍板,除了负担大手刘的母亲在美国动手术的全部费用外,还提供华盛顿近郊的住宅一套,而大手刘的薪水则暂时定在了年薪十万美元,虽说不如艾尔讯高,但在美国而言也算得上是中产阶级的收入了。
第二天下午,众人来到了和司机约定好地汇合地点,因为大手刘舍不得家里的几麻袋药材而自己又得背母亲,所以这几麻袋药材只能由艾尔讯和张国忠用扁担挑着,虽说不是很沉,但却也把两个人累出了一身白毛子汗…(虽说别的事老实忠厚,但若涉及到自己辛苦采来的药材,这大手刘却也是个佞种,张国忠曾想给他钱让他别拿药材了,但大手刘地意思是不能糟践东西,不是钱不钱的事…)
回到临潭县城之后,张国忠和孙亭立即找到了崔立严询问护照有无浸泡痕迹的事,只不过这回是带着几麻袋药材去的。
千恩万谢之后,崔立严把当时从死者身上发现护照的经过又回忆了一遍:当时,死者身上背着一个腰包大小的黄sè斜挎包,外层材质好象是一种尼龙,但包内确有一层橡胶内衬,包的拉链也不是普通的金属拉链,而是一种国内从没见过的橡胶拉链,包的标签上标注着英文,死者的所有证件、现金以及一些磁卡都装在这个斜挎包之中,按崔立严个人的分析,这个包从材质而言应该是密封的,就算不能完全密封,至少也有相当不错的防水效果,以至于尸体在山中经历风吹雨打,而包内的证件与磁卡却有如新的一样,丝毫没有被浸泡过的痕迹,至于那个斜挎包究竟有没有完全的密封效果,因为当时并没做这方面实验,所以崔立严也不能确定。
“包的标签上是不是印着英文,‘columbla’?”听完崔立严的回忆后,孙亭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包是黄的,但拉链是黑的?”
“标签我没注意…但包和拉链的颜sè确实是黄黑搭配…”听孙亭能说出细节,崔立严也显得有点意外,“这种包…孙先生你也有?”“那是哥伦比亚公司出品的一种专业户外防水包,防水深度十几米…绝对密封…”看来孙亭对专业户外用品还挺熟悉。
“包是密封的?这就是说,他们下没下过水,还是不能确定?”说到这,张国忠也皱起了眉头,“崔大夫,他们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纸质物品像浸泡过的?”
“没有了…”崔立严摇头,“可以肯定,他们出事的时间应该是夏天,身上的衣服很单薄,口袋里没有任何东西,而且附近也没发现任何行李物品,因为死者是外宾,上头挺重视的,所以当时民jǐng也进行过一次比较大规模的走访摸排,发现整个临潭甚至整个甘肃的正规旅馆都没有他们的入住登记,这个案子,我觉得仇杀与谋财害命的可能xìng都存在…”
“行李!?”虽说这对夫妇是否下过‘磔池’的事没整明白。但崔立严这几句题外的分析却让张国忠恍然大悟,“孙先生,我觉得…他们可能进过‘磔池’!而且…有本地人作案地可能!”
“怎么说…?”听张国忠这么一问,孙亭好象也想起了什么。
“他们夫妇俩不可能两个人去‘磔池’,肯定还有其他人…”张国忠道,“而且,从英国到中国,不可能不带行李。从临潭县城到‘磔池’有一整天的路程。所以他们也不可能不住宾馆!凭廖氏夫妇的经济水平,如果住宾馆的话肯定要住高档宾馆,至少也要住正规宾馆,如果按崔大夫所说的,宾馆没有他们的入住记录的话、那么可能xìng只有一个!他们住在了本地人家里!”
“张先生。你的思维很缜密啊,不去干刑侦很可惜…”听张国忠这么一说。连崔立严都连连点头,“对了。你们说地‘磔池’,是什么东西?”
“再有,既然尸体上现金和磁卡都在,说明凶手谋财地可能xìng不大,按我的分析,倒有可能是谋物!或者说…灭口…!”张国忠顿了顿,并没回答崔立严的问题,“不管是谋物还是灭口,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一那就是廖氏夫妇下过‘磔池’,而且很可能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或拿了什么不该他们拿的东西…!”
“‘磔池’是一个山谷的名字…”为了避免崔立严生疑,孙亭连忙编谎话。
“我在这长大地,没听说过哪个山谷叫这个名字啊…”崔立严还挺爱刨根问底…
“哦…这是他们历史学家的习惯…”张国忠也开始胡说八道。“他们干考古地,总是喜欢给新发现的东西或地方起名字或代号,‘磔池’其实是他们给一个山谷起的代号…”
“哦…”虽说外行,但崔立严也知道外国人的这点嗜好,第一个发现新大陆的人有权给新大陆命名…看来张国忠虽说是信口胡扯,但这次瞎猫也算扯上死耗子了…
“张掌教,按你所分析的…凶手难道要从本地查起…?”回招待所的路上,孙亭的头也大了,自己是干考古的,学的是美国法律,现在却干起名副其实的私人侦探来了…
“这个…等会去和大伙商量一下吧…我觉得,咱们的工作,只是证明凶手是或不是戴金双,如果咱们能证明凶手是本地人而不是戴金双,我觉得就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那是公安局的事,咱们没权利管…”说实话,张国忠也是头大,若放在国外,私人侦探都是有枪的,但在国内,拿把刀都犯法,万一真的找到了犯人,是抓还是不抓?万一发生冲突,不管哪方受伤,犯法的可都是自己啊…!如果报jǐng的话,jǐng察会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磔池’的事又该怎么解释?倘若zhèng fǔ真的派出考古队去发掘,岂不是会酿成惨案?
“那里面那个[**]身子的人是谁?”此时孙亭也有点糊涂了,按张国忠的分析,倘若廖氏夫妇的探险队还有其他队友的话,便很可能是‘磔池’里面的那个“裸尸”,但为什么那个人死在了‘磔池’里,而廖氏夫妇却死在了‘磔池’之外呢?莫非他们抛弃队友?还是说那位“裸兄”干脆和廖氏夫妇的探险队没关系,是其他时间进去的?
“那个人…不管和那两口子有没有关系,都不在咱们的调查范围之内…”张国忠本来就头大,这时孙亭又把那位“裸人”想起来了,简直就是添乱啊…
“可是…他们身上都有字啊…”孙亭似乎还挺重视这条不着边的线索。
“那字…有可能是‘磔池’里什么机关弄上去的吧…只要在里面触发过那种机关,身上便会有字…”虽说“机关”让人身上有字这种推测连自己都不信,但张国忠实在是懒得再往深处想了…
苦着脸,两个人回到了招待所,但没想到的是,刚一推门,就看见老刘头翘着二郎腿躺在铺上哼小曲,好像中了彩票一样。
一看张国忠回来了,老刘头嘿嘿一乐,“国忠啊,真是洞里一天,外头一年啊…,咱去‘磔池’就走了一天,廖少爷那边的新线索就来了…刚给我打的电话…”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三十五章 幸存者
“廖少爷的线索?他未婚妻那边找到那个法医了?”张国忠问道。
“错!是那小子自己找到的线索!”老刘头伸出两个手指,“两条线索,第一,他偷偷翻了七爷的相册,发现了一张类似于全家福的照片,应该是他父亲出生以前照的!除了他廖家的人以外,还有一位是出家人,是个老道!年纪大概和当时的七爷相仿,具廖少爷所知,他廖家历来没人出家当老道,所以他断定这个人是外人!另外,照片上还有一个年轻女子,长的很像那个梁小兰,他怀疑这张照片有蹊跷!因为是偷偷翻看的,所以这件事他暂时还不能提起,只能等以后找机会再亲自问七爷,但他希望咱们先看一眼,照片的影印件已经在寄往大陆的途中了。”
“就这线索!?”张国差点背过气去,这叫哪门子线索啊?
“你别着急!听我说完!”老刘头倒是不慌不忙,“廖少爷也不是傻子,没价值的线索是不会拿来给咱们添乱的!具他所说,当时太爷好像也和国民党特务接触过,但具体是干什么事谁都不知道,因为前不久听咱们讲了马思甲老爷子与云凌子还有那个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的事,所以怀疑这个老道也和那些个事有点关系,所以才想把照片给咱们看。”
“他太爷和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接触过?”张国忠一愣,“他太爷叫什么名字?”
“廖可周!”老刘头嘿嘿一笑,“想起来了么?冯昆仑写的那本《中华抗战机要行动详录》里提过这个人…”
“还真是他廖家人?”听到这张国忠也是一愣,在冯昆仑晚年失明后写的那本《中华抗战机要行动详录》事里确实提到过廖可周这么个人。任务好像是利用自己在东南亚各国复杂的社会关系,把几个身份不明的人以廖家公司雇员的身份送去菲律宾,按照《详录》的记述,任务时间应该是1941年左右,此次任务虽说看似平常,但当时rì军刚刚宣布占领菲律宾。对于外国人的入境疑心甚重,万一被rì本人识破这些被护送者的真实身份,那个廖可周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当时大家伙还讨论过这个人是不是跟香港的廖家有什么关系,没想到这个人原来就是廖七的父亲。“就算廖老太爷和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有过接触,但他那个任务和马老爷子他们的任务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啊…”张国忠还是不太明白。
“哎,就算没关系,不就是看一眼照片吗,也不用你花钱…”老刘头有点不耐烦,“还有一个线索,应该算是突破xìng的线索了…昨天,廖少爷抱着鱼死网破撕破脸的心态跟他姨妈通了个电话,说他已经委托咱们着手调查这件事了,希望他姑妈能提供点线索,他姑妈听说真有人来大陆了,而且去的还是他妹妹、妹夫出事的地方,语气里好像有点担心,也没责怪他,而是让他去一趟英国,说要带他见一个人!并让他jǐng告咱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轻举妄动…”张国忠叹了口气。“已经妄动过了…对了,他姨妈要带他见谁?”
“不知道,电话里也没说,不过廖少爷分析可能是当初父亲探险队的幸存者。”老刘头也皱起了眉头,“但连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他姨妈非得等到现在才说要带他见这个人…对了。你们从崔老弟那打听出什么来了?”
“什么都没有…”张国忠一探手,“当年尸体上装护照的袋子是个密封袋,放水10米,所以尸体死亡之前到底下没下过水,还是没法判断,不过经崔大哥的提醒,我倒是又想到一点…”张国忠把自己关于本地人作案的猜测讲了一遍,“他们并没在正规的宾馆登记过,说明当时肯定是住在了谁家里…他们死后虽然身上的现金和磁卡还在,但行李没了,而且没发现其他人的尸体…所以我怀疑:有本地人作案的可能,可能是他们‘磔池’,雇的本地向导…也或许…有人雇凶杀人,以探险的名义把他们骗来‘磔池’,想让他们死在里面,但没想到他们在高人的帮助下竟然平安出来了…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进过那里…总之有很多可能,这种陈年旧案…”张国忠越说越挠头,“师兄,我觉得咱们没必要替廖少爷去找凶手甚至替他报仇,这也不在咱们的能力范围之内,我觉得,廖爷委托咱们的初衷,应该只是想证明戴金双是否是凶手,而且不管结果如何,咱们都应该交给他自己处理…”
“话是这么说啊…”听张国忠这么一分析,老刘头心里也是一颤,没想到当时廖若远已经认定凶手的案子,现如个会变得如此扑朔迷离,“国忠啊,廖少爷的初衷的确是如此,但证明戴金双是不是凶手,又谈何容易?想证明他是凶手,就要拿到证据,想证明他不是凶手,就必须找到真凶…”字里行间之中,老刘头似乎也很是骑虎难下,“还是先等廖少爷跟他姨妈见完那个人再说吧…对了,廖少爷说,最好我也能去一趟,如果方便的话,还能去走访一下那个梁小兰,两家人虽说没什么走动,但毕竟她名义上也是廖少爷的nǎinǎi…”老刘头伸了伸懒腰,“咱们这两天先回去吧,我去英国,国忠你在家好好养养,秦爷孙少爷你们该干嘛干嘛…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磔池’都下去过了,爱咋样咋样吧…”说实话,老刘头自己也觉得答应那个廖若远,绝对就是“鬼催地”…。
又休整了两天后,众人回到了天津。
回到家,张国忠和张毅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在莲花山被拐跑的鹞子竟然自己飞回家了,而且还带了个倒插门的“姑爷”回来—一就是当初那个野鹞子。夫妻俩干脆就回娘家安家了,而且一天到晚叫起来没完没了,把个李二丫烦的上吊的心都有,想轰还轰不走,轰走了等半夜自己还回来,第二天早晨变本加厉的叫。最要命的就是,自从这两只鸟回家那天开始,便开始自己捕食猎物,弄的家里到处都是羽毛血迹。见丈夫儿子可算回来了,李二丫第一件事就是让张毅城想办法,要么都轰走,要么把新来的轰走。
“妈…你别傻了…”借着强烈的rì光,张毅城开始近距离观察这个倒插门的“姑爷”,只见这只鸟通体灰褐,虽说外形与自己养地“枣花”类似,但体形却大了少说一圈,全身羽毛锃光瓦亮,营养状况显然不错,“妈我跟你说,咱家姑爷根本不是鹞子…”自从养了鹞子以后,张毅城也买过不少关于鸟类饲养的书籍,也积累了一定的理论知识。
“不是鹞子是什么?”张国忠也挺新鲜,要说儿子这养鸟的本事可真是独树一帜啊,明明是鹞子,现在都快养成鸽子了,能从甘肃自己飞回来,也算得上“古往今来第一鸟”了…
“爸,妈,我跟你们说,这东西叫猎隼*”‘圈儿里’管这东西叫‘鸽鹘’。这可是个纯种的…”起初在莲花山,张毅城就觉得这东西不对劲,如果是鹞子的话,雄xìng应该比雌xìng个头小才对,而眼前这位“姑爷”明显比自家的“枣花”大了不只一圈,因为当时天黑离的远没怎么看清楚,所以张毅城也没往深处想,以为野生的可能发育比较好,但此刻仔细一看,原来这东西并不是“鹞子”,而是一只纯种的“鸽鹘”。
“我不管什么鸽鹘不鸽鹘的,你赶紧给我想办法轰走!闹的人睡不着觉啊,弄的到处脏吧啦叽的,这不是找街坊邻居骂街吗?”李二丫对养鸟可是一窍不通,此刻正烦的不行呢。
“妈我告诉你,这东西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一只好点的鸽鹘,按人民币算,在国外能卖一百多万呢!我看这只就不错,原来我买过一本书,书上印的照片,都没这只成sè好…,嗯,回头找我大爷来瞧瞧,他应该认得这东西…”
“鸽鹘?”听儿子认出这东西是只鸽鹘,张国忠也是一愣,当初自己也听师傅说过这东西,放在旧社会,这可是王宫贵族的玩物,一般人家是玩不起的,最多也就弄个鹞子、鸽虎*什么的玩玩,因为这东西不但难寻,而且必须喂活食*,“毅城啊,咱家养不了这东西啊…这玩意好像只吃活食啊,上哪给他弄去啊…?再说,这保护动物,咱自己养不是犯法吗?”
“保护动物,就得保护!”一听爹妈都不同意养,张毅城来劲了,“谁保护?你指望居委会大妈去保护啊?就得咱自己保护!这个鸟要是轰走,不出三天准得让人逮着卖了!什么叫保护?保护就是不干预鸟自己的选择,它想住哪就住哪,现在这个鸟想住咱家,咱非把它轰走,让别人逮着卖了,这叫保护吗?这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那才是真正的犯法呢…关于喂食的问题,爸,你也甭cāo心,我们政治课学过一个词,叫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人家好歹也是个‘鸽鹘’,不会白吃咱家地,这两天不就是人家自己弄吃的吗?”张毅城偷眼看了看大眼瞪小眼地张国忠和李二丫,好像已经被自己“喷”傻了,“行啦,就这么定了,闺女姑爷就住这我作主了,从今天起,姑爷就叫‘棒子’,您二老该干嘛干嘛去吧…”说罢,张毅城连推带拽就要把爹妈往屋里带,“儿子啊,这俩玩意不会真的杂交吧?万一生一堆小的,咱家岂不是要翻天啊…”张国忠虽说不大愿意管这事,但也有些心存疑虑…
另一方面。
泰戈和孙亭虽说都表示愿意继续帮忙,但因为孙亭要回美国安排大手刘母子,所以这次英国之行只能由秦戈一个人陪着老刘头前往,通过秦戈的关系,老刘头去英国的签证办的也相当的顺利,短短一周的功夫,不但一切手续已经办理完毕,飞机票也已经拿到了,和廖若远在电话中约定了会面的时间地点以后,老刘头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在三天后飞往伦敦…“真他娘的冤家路窄…”看着手里的飞机票,老刘头一脸的没辙…
注解:
猎隼:鸟纲、隼形目、鹰科,不常见季候鸟,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成年雄xìng猎隼体形在45-50厘米,繁殖于xīn jiāng阿尔泰山及喀什地区、xī zàng、青海、四川北部、甘肃、内蒙古及至呼伦池;越冬在xī zàng南部。
鸽虎:游隼的民间俗称。
关于隼类的饲养:中国民间对于鹰类、隼类的饲养很有讲究,认为“玩鹰”的最高境界便是在训练其“听话”的基础是尽可能多的保留其野xìng。所以在旧社会的有钱人家,玩鹰都讲究喂“活食”(隼类的天xìng也是喜欢吃新鲜的肉类,过夜、冷冻、变质的肉类是绝对不吃的),认为听话且xìng情凶猛的“鹰”才是极品,如果是吃碎肉长大的所谓“饭来张口”的鹰,即便再听话也会被认为是“养废了”。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三十六章 罗美惠
廖若远的姨妈家在英国的利物浦,但因为当时民航还没开通直飞利物浦的班机,所以老刘头和秦戈也只能先飞到伦敦再搭乘高速列车。在伦敦国际机场,老刘头见到了久违的李约。
“刘先生,好久不见…”李约满面chūn风的和老刘头握手,“我听秦教授说,您正在为香港的廖氏企业工作?很冒昧的问一句,他们答应付给您多少酬金?”看来这个李约倒挺想为自己退休以后找个“补差”*的活儿…
“受人之托而已…”老刘头的满肚子苦水也没地方放,“没有酬金,全当学雷锋了…”
“雷锋…是什么…?”看来李约虽说中文说的不错,但对于中国文化还是知之不多。
“就是…为人民服务…”老刘头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外国人解释“雷锋”,只能顺口跟上一句英文:Servethepeopleheartandsoul*…
“heartandsoul…?”李约眼珠子瞪的跟核桃一样,脸上顿时就见了汗了,“刘先生您很伟大…”
第一次坐英国的高速列车,老刘头着实吃了一惊,几近200公里的时速,真跟飞机起飞的速度有一拼了。利物浦车站门口,老刘头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廖若远,让老刘头意想不到的是,标榜去澳洲寻访法医的曲青青,此刻竟然与廖若远在一起。
“曲大小姐……别来无恙啊……”老刘头摆出一副冠冕堂皇的造型,“不知澳洲之行,是否有什么收获?”
“刘先生……”没等曲青青说话,廖若远生答茬了,“是这样的,那个法医在澳洲死于癌症,一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青青拜访了他的女儿,但他女儿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不过在那个法医生前的rì记中,青青找到了一些疑点,不过不知道是否与我父母的死有关。这次到英国,我正希望与您一起研究一下这件事……”
“疑点?”老刘头开门上车,“什么疑点?”
“这是我从他的rì记上抄回来的……”曲青青从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递给老刘头,“rì期差不多,而且写的比较怪……”
“‘1989年7月20rì,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宋督察的报告明显是针对李督察的,可惜没人站出来替李督察说话,唉!难怪香港的治安会越来越乱,小人当道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刘头一皱眉,干脆开始跳着看,“第一次见到这么怪的东西,不知道凶手到底想干什么……”虽说曲青青抄了至少七八行,但在老刘头看来,真正有意义的却只有这两句。那些诸如jǐng署人事斗争的词句则都被跳过去了。“1989年7月21rì,晴……,我敢保证大陆的尸检报告有错误,几天的时间尸体怎么会变成这样?或者说,与那个东西有什么关系?”念到这里,老刘头一皱眉。“这个法医所谓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1989年7月22rì,有雨……。吴先生说的没错,也许我真的该退休了……”老刘头尽是寻找敏感的字眼,“吴先生是谁?”老刘头不禁皱起了眉头。
“应该是个算命先生……”曲青青道,“这个法医姓黄,根据他女儿回忆,这个人是提前退休的,原因是神经衰弱,总是做噩梦,其神经衰弱的时间就在这个时期前后,从1989年7月份开始,他便开始时不时的找算命先生算命,同时也会约见一些佛教界的人士,并且开始吃斋念佛,再之后不久便退休了……”
“算命先生……佛教界人士……”老刘头微微一笑,“廖少爷,只要你能想办法找到这个所谓的‘吴先生’,这个案子基本上就能水落石出了……”
“这个太简单了……!”听老刘头这么一说,廖若远虽说不知道老刘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立即拿起了电话,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刘前辈,香港的兄弟已经开始查了!估计这周就会有答案……!”汽车飞快的在公路上行驶,当廖若远把从七叔相册里发现的照片影印件递给老刘头的时候,老刘头差点一头从车上栽下去:合影中,那个所谓的道士,简直像极了茅山五子中的老四戴真云,只不过看上去年龄要比从茅山带回那张师徒合影中的戴真云大很多。
“刘前辈?”看着老刘头表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廖若远也是一愣,“怎么,你认识里面的人?”
“不……不认识……”老刘头用手抹了抹脑门子上的汗,‘只是看着有点像罢了’……关于这张照片……七爷可曾说过来历?”
“不知道……”廖若远道,“大伯很讨厌别人动他的私人物品,所以我偷看他相册的事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只能以后找机会问他……”
“不用找机会了……!”老刘头一撇嘴,“从英国回去后我直接问他!”
“刘先生……别……”一听老刘头要直接问,廖若远吓得差点尿出来,“大伯会责怪我的!”
“你放心,不会出卖你的……”老刘头捻了捻胡子,嘿嘿一笑,“就当拉家常……”
之后,廖若远便开始询问老刘头在甘肃是否有发现,为了避免廖若远胡思乱想,关于下‘磔池’的事被老刘头善意的隐瞒了,此时秦戈也比较配合,并没多说一句话……
廖若远姨妈叫罗美惠,住的是一幢yīn森森的旧式洋房,据廖若远讲,除了姨妈外,家里还有一个名叫Jennifer的摩洛哥籍女佣,以前自己还在伊顿*念书的时候,舅舅罗连寿曾是家中的常客,自己每两次回家,就会有一次遇到舅舅在,而自从自己父母出事后,罗连寿便没再来过,按姨妈的说法,此人去南美经商了。
按过门铃之后,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打开了房门。“Hi,Jennifer……”廖若远皮笑肉不笑的上前打招呼,从其打招呼的语气表情上不难看出,这孩子对这地方好像没什么感情,“青青,你暂时留在车里吧……”廖若远一摆手,示意曲青青暂时不要露面。
“Oh……”妇女笑了一下,对众人做了个“请”的姿势,此时罗美惠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姨妈,这是刘先生,就是我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前辈,这是秦教授,历史学家和探险家,这是李约,私人侦探……”见到了姨妈,廖若远好像规矩了不少,之前那股子霸气也没了,言谈举止如同犯人向jǐng察交待问题一样,“这是我姨妈,罗美惠,这是Jennifer……”
“刘先生你好……”还没等老刘头说话,罗美惠先开口了,“阿冲和美君(廖若远的父亲叫廖冲,母亲叫罗美君)的事,让你费心了……”
“罗夫人客气了,没什么费心不费心的,都是自家朋友……”老刘头一抱拳,起初,听廖若远的形容,老刘头一直认为这个所谓的“姨妈”是属于武侠里描写的那种类似于“灭绝师太”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变态老妇女,但此刻看来,这老太太一脸的慈眉善目,不像有多变态的样,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这廖若远吓成这样……
“其实,这件事我多少知道一点,所以,我希望刘先生你,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罗美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愁容,“这些都是神的安排,不是咱们凡人能够左右的……”
“无谓的牺牲?神的安排?”老刘头不由得一愣,“罗夫人你能否说详细一点?”
“神啊……请你宽恕我们的一切罪恶,让我们在黑暗中看到你的光芒,给我们启迪与希望,引导我们走出迷途……”罗美惠并未理会老刘头的问题,而是独自祈祷起来,对于基督教徒的虔诚,老刘头可是了解的,所以此刻也并没有继续说话。
“几位,请跟我来……”自己祈祷了一阵后,罗美惠忽然抬起了头,“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但你们必须向神发誓,不论你们见到了什么,都必须保密!”
“当然可以,没问题……!”深谙西洋礼节的老刘头举起了右手,“我发誓,保密……”
“你们也必须发誓……”看老刘头发誓了,罗美惠又把头转向秦戈和李约,“阿远,还有你,这件事不许让今天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大伯!”
“好的……我发誓”秦戈、李约和廖若远无奈也举起了右手,直到这时,老刘头才明白这个廖若远为什么会吓的跟个耗子似的,这老太太看似慈祥,但骨子里果然还是“灭绝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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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补差:在中国,已办理退休手续后正式退休的人,再次步入工作岗位,俗称“补差”。
serve the people hear tandsoul:直译:用心灵与灵魂为公众服务,引申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伊顿:即伊顿公学,详见百度百科之“伊顿公学”。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三十七章 魂不附体
按廖若远的说法,姨妈有些洁癖,向来不爱坐别人的车,除非身处异地,所以众人只能回到车上等着,不一会,罗美惠从自家车库开出了一辆旧的不能再旧的老款甲壳虫轿车,从车的新旧程度看,罗美惠应该是个很节俭的人,大众的商标老刘头倒是认得,这不是国内的“桑塔纳”吗?怎么成圆的了?
跟着罗美惠的车,众人来到了利物浦远郊的一幢独栋别墅门口,看别墅的规模与风格,应该算是豪宅了,比罗美惠自己住的房子好的可不止一个量级。
“姨妈,这是…”下车后,就连廖若远都不知所以了,在这个姨妈家住了十几年,却不知道姨妈有朋友住在这里。
“这是你舅舅家…”罗美惠叹了口气,按动了门口的门铃,不一会,一个四十来岁的牧师打开了房门,“噢,罗夫人,里边请…”言语间,这名男子好像知道罗美惠今天要来。
“舅舅家…?舅舅不是在南美么?”廖若远的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心说舅舅罗连寿就算没去南美,也应该住在市区的公寓啊,怎么在这置了套宅子?莫非在南美经商挣到钱了?
“他怎么样?”罗美惠并没理会廖若远,而是把头转向了牧师。
“最近有些好转,昨天刚吃了些东西,而且恳求我们救他…“牧师的眼里闪过了一丝难sè,“但我们仍然感觉不到他的灵魂…”
“恕我冒昧…”老刘头忽然打断了牧师的话,“您所为的感觉不到灵魂,是怎么回事?
“刘先生,请随我来…“罗美惠并未回答老刘头的问题,而是径直上了二楼。
在二楼的客厅中,众人着实吃了一惊,只见空荡荡的大厅只摆了一张床,床上用帆布带绑着一个人,脸sè跟蒸包子用的笼屉布差不多,浑身上下一个劲的颤抖,嘴里则是支支吾吾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床的四周则跪着几个正在祈祷的黑衣教士,看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舅舅…!?他…怎么会…在这!?”看见眼前这一暮,廖若远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廖若远的舅舅,号称去南美经商的罗连寿。
“姑妈,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廖若远声音仿佛有点颤抖。
“上帝,请原谅我的谎言…”罗美惠用手在胸都划了个十字,“阿远,你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了…你舅舅并没去南美经商,他一直躺在这…”
“他…他不是去南美了吗…?”在基督教家庭长大的廖若远,显然对被骗的感觉有些不习惯,因为信仰基督教的人大多很诚实,包括其姨妈罗美惠。
“他的内心被魔鬼占据了…”罗美惠用双手捂住了脸颊,“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向上帝祈祷,希望他能把他从魔鬼的身边拯救出来,但上帝却不肯原谅他!也许因为是他先背叛上帝吧…天知道…”
“罗夫人…我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老刘头想走到床边一看究竟,却被刚才的牧师一把拉了回来,“这位先生,请不要靠近他…很危险…”
“我劝过他…可他不听…”罗美惠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独自走到了窗边…
罗美惠在家中排行老大,底下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妹妹是廖若远的母亲罗美君,弟弟便是这个躺在床上哼哼的罗连寿。
罗美惠的母亲死的比较早,父亲罗英广自己开了一家小酒吧,收入一般,在英国就算是工薪收入,在妹妹嫁入廖家之前,罗家并不算富裕。
在罗家的三个孩子里,最聪明的是妹妹罗美君,也就是廖若远的母亲,弟弟罗连寿因为年纪最小且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所以从小便被惯的没样,虽说脑袋瓜也不赖,但此人好吃懒做不学无术,一天到晚净跟一些社会上的小混混瞎胡闹,中学没念完便辍学了,对此,父亲罗英广虽说生气,但也着实无奈,便把所有希望都集中在了品学兼优的罗美君身上。
后来,罗美君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剑桥大学,可惜父亲罗英广没能等到女儿毕业便在一起交通事故中丧生。
此后,罗美惠开始和弟弟一同经营小酒吧,为了供妹妹罗美君上学,罗美惠每天早晨还要出去送牛nǎi,而罗连寿则依旧吃喝玩乐不管正事,直到二姐罗美君在剑桥认识了廖若远的父亲廖冲并正式订婚后,罗连寿才忽然有了所谓的“事业心”,开始琢磨着挣钱。
其实,不用想也明白,罗连寿萌生“事业心”的原因,完全是二姐嫁入豪门的产物,自从罗美君嫁给廖冲后,罗连寿便三天两头找二姐要钱,美其名曰“投资”,到了后来,罗美君也有点烦了,前前后后算下来,结婚三年,给这个宝贝弟弟“投资”了不下两百万英镑,就算是大富豪,钱也架不住这么糟啊,况且这么大的窟窿,跟丈夫也不好交待,便找了个机会和罗连寿谈了一次,希望他能真正做一些正经事。其实,罗连寿的心里也理亏,当初二姐上学,自己一分钱没帮着掏过,现在反过来找人家没死赖活的要钱,确实也说不过去,于是便把目标对准了大姐罗美惠,但这罗美惠可没罗美君那么好说话,每次罗连寿来要钱,虽说多多少少也能给一点,但比起罗美君的出手可要吝啬许多,而且总要将其教育一番,rì子长了,罗连寿也崩溃了,为了几万英镑天天听福音,这可不是一个心浮气躁的浪荡公子能受得了的,无奈,罗连寿只能厚着脸皮又找到了二姐罗美君。
再次按响廖宅门铃的时候,罗连寿长了心眼,因为知道廖冲喜欢研究历史古迹什么的,所以花几千英镑专门从黑市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廉价玩意,美其名曰搞“古玩投资”,想请姐夫廖冲帮忙参谋一下,之后伺机再谈借钱的事,可没想到廖冲竟然从这堆廉价玩意里真发现了宝贝,高兴得不得了,一个劲地说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一下子就甩给罗连寿30万英镑,姐姐罗美君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以为弟弟真的从良了,完全没想到这个宝贝完全是瞎猫死耗子碰上的…
这次之后,罗连寿也尝到了甜头,便天天在黑市上晃悠,希望能再蒙上一次,但这死耗子却不是天天都能碰上的,自从那次之后,罗连寿基本上再没淘到过真正值钱的东西,就算有一些真东西,廖冲也再没有出现过上次那样地兴奋…
虽说好东西没淘到,但这罗连寿凭借其卓越的交际本领,在黑市倒是结识上了几个酒肉朋友,尤其加上这罗连寿天生爱吹牛的秉xìng,张口闭口自己是香港廖氏企业副总裁地妹夫云云,这帮狐朋狗友还真就把罗连寿当成摇钱树了,有什么好东西总是先通知罗连寿,但罗连寿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姐夫玩的是考古而不是古玩,十五世纪以后的东西不管多便宜一律不要,因为其真正目的并不是真正的“古玩投资”,而是哄姐夫开心,姐夫高兴了,钱自然也就来了…
1987年地一天,一个狐朋狗友半夜三点打电话给罗连寿,说搞到了大玩意,而且是中国的宝贝,罗连寿闻讯后穿着睡衣就开车到了那个朋友那,按那个朋友的说法,这东西是从一个偷渡客手里收来的,开价就要50万英镑。罗连寿虽说不怎么识货,但经其眼睛一看,这个宝贝确实不像是近代的东西,便和那个朋友约定要先找人看一下再决定买不买,于是便在第二天带着这个宝贝找到了廖冲。
“1987年?”听到这,老刘头一愣,“您知道是什么东西么?”
“应该是张藏宝图…”罗美惠道。
“藏宝图?”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一愣,“是不是这么宽,这么长…”老刘头开始比划那张汉代丝绢图的尺寸。
“不知道…我没见过那东西…“罗美惠面无表情,“那阵子阿远还在念书,连寿忽然找到我说什么要和姐夫去探险,之后便成了这样…”
当时,罗美君觉得弟弟不大可能有“探险“这种爱好,便给妹妹罗美君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妹夫前不久结识了一个什么高人,知道中国的一处大宝藏,咱那座宝藏似乎有什么保护措施,很难进去,没想到罗连寿送来的这个所谓的中国宝贝,便是这个宝藏的内部结构图。
“高人?您知道这个高人的具体情况么?”老刘头问道。
“不知道…,我妹妹就是那么一说而已…”罗美惠道,“他们经常和一些奇怪的人来往,我从来不过问这些事…没想到这次却弄成这样…”
“怪了…”老刘头一皱眉,“秦爷,你和孙少爷都喜欢走南闯北瞎折腾,这个廖二当家的,应该跟你们是一路人啊,难道你们就没合作过?他所谓的那个高人,你们没听说过?”
“我认识廖先生,但没合作过,他很年轻,观念与我不大一致…”
看来这秦戈还挺重视所谓的“代沟”问题,“孙亭出道比较晚,廖先生遇难的时候他还在大陆忙着查他爷爷地事…”
“他娘的,我这么大岁数了,观念和你咋也不一致呢…?”老刘头撇了秦戈一眼,心里暗自叨咕,罗美惠则开始继续回忆当时的情况…
得知图上画的原来是古代宝藏后,罗连寿的心思便不在这区区几十万英镑上了,直言要和姐夫一起去挖宝藏,挖到财宝五五分成,起初,廖冲并不想带他一起去,怕这个夜夜笙歌的浪荡公子会成为累赘,但在罗美君的劝说下还是答应了,之后罗连寿便与廖冲的探险队一起去了中国,在之后便成了这样。
“这怎么可能…?”听到这里,秦戈一忽然皱眉,“既然那张图被他们买了,那王四照手里的图是哪来的?莫非他们那张是假的?所以才会出事?”
“别扯闲篇了,先听人家把话说完…!“老刘头拽了拽秦戈的衣角道。
“后来,jǐng察局通知我说美君和阿冲在中国遇害,其他人失踪了,生还的可能xìng很渺茫,我难过得简直要发疯…”说到这,罗美惠的眼睛里似乎涌出了一丝泪水,“但有一天晚上,教会的人正在我家聚会,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便让Jennifer出去看一下,没想到连寿被人捆住了手脚扔在了院子里,当Jennifer解开捆他的绳子时,他第一件事就是用手去掐Jennifer的脖子,幸亏Field牧师在,四五个人才按住他…”
“你们有没有看清是谁把他扔在院子里的?”泰戈皱眉问道。
“没有…”罗美惠道,“我曾经怀疑是他杀了美惠和阿冲,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肯定这不是他的本意,连寿虽然贪心,但却是重感情的人,他一定是被魔鬼占据了内心,才会做出那种事。我觉得,他们去的地方一定是魔鬼的处所,或接近地狱的地方,我叫你们来,就是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了…”
“魔鬼占据了内心…?“老刘头冷不丁蹿到了罗连寿的床头,伸出手便扒开了罗连寿的眼皮,周围几个正在祈祷的教士不由得一愣。
“先生!”刚才的牧师赶忙上前,想拉回老刘头,只见这时躺在床上的罗连寿忽然前胸一挺,晃悠着脑袋嗷的一口咬向老刘头的手指头。
“这他娘…”老刘头赶忙往回猛抽胳膊,整个身子都往后蹿了一大步,“牧师,你们刚才说,感觉他的灵魂不存在?”
“是的…”牧师擦了擦脑门的汗水,“我感觉不到他的灵魂…”
“嘿嘿…你们感觉的没错…”老刘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还好没咬着,“在中国,这叫魂不附体…!”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三十八章 趱阳
“魂不附体?”牧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显然对老刘头的英文翻译不太理解,老刘头口中的英文原意虽然可以引申为“魂不附体”。但直译却是“灵魂不在它的位置上。”
“大家都懂现代医学吧…?”老刘头想了想,“别人的器官,移植到自己的身体里,会有排斥效应…灵魂,也一样,一个人的灵魂倘若放到另一个人身上,也会有排斥效应!”说到这,老刘头从布兜子里掏出了三炷香插在了床头,“秦爷,麻烦把窗户敞开…”
看到老刘头让敞窗户,秦戈不禁想到了当初到美国给孙亭招魂的一幕,点了下头便打开了窗户,不一会,三炷香燃起,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连老刘头都瞪大了眼珠子:香烟并没有像当初在美国那样飘出窗外,而是围着罗连寿躺着的床不断打转,直到三炷香烧完。
不光是牧师,在场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老刘头,不知道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的灵魂还在他身上,但却被什么东西束住了!”老刘头缓缓睁开眼,叹了一口气,“没有灵魂的人,和植物人是一样的,除了喘气以外,和死人没区别!但罗老弟懂得咬人,说明他体内有灵魂,但却不是他的!而他自己的灵魂,应该被束在了什么地方!而且就在他自己身上!”
“您的意思是…他有灵魂,但却是别人的灵魂?他自己的灵魂被别人的灵魂压制了?”牧师大概听明白了,但貌似不敢相信。
“大概如此…”老刘头叹了口气,“一个人的灵魂倘若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不但灵魂会难受,[**]也会难受。所以整个人会发狂!刚才我试着招了一下罗老弟的灵魂,但招不到,招魂云就在他身子旁边转悠,说明他的灵魂还在他身体上,但却被什么东西束住了!”
“那…他身上会是谁的灵魂?莫非真的是魔鬼的灵魂?”听老刘头这么一说,罗美惠也慌了,在基督教徒的心目中,魔鬼可是上帝的最大对头,绝对的反面老大,在他们看来,如果罗连寿的灵魂只是被魔鬼诱惑了倒还好说,倘若真是魔鬼的灵魂占据了弟弟的躯体,可就不是凡人能解决的事了…
“哎,罗夫人,你也别太小看魔鬼,人家有的是要紧事要办呢…”老刘头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些虔诚的基督教徒解释所谓“魂不附体”的事,只能信口胡说八道,“魔鬼只有一个…人家可是黑社会老大,天底下该干的坏事多了去了,倘若一心一意的陪你弟弟在床上捆着,那外边的坏事谁干?岂不是天下太平了?按中国的说法,人死有‘头七’之说,人死七天后还魂,才能相信自己真的已经死了,如果‘头七’还过魂的人,也就是明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人,因为某些冤屈不能投胎,再附在别人身上,这种现象叫‘阳溺’,中国北方称之为‘撞客’,南方叫‘鬼上身’…”老刘头尽量以通俗的方式向罗美惠解释。“但还有一种情况,比较少见,依我看来,罗老弟这种情况便属此例…”
“他的情况…怎么了…!?”可能是被老刘头的解释以及刚才烟雾绕圈的“奇观”蒙住了。罗美惠此刻好像对老刘头充满了信任。
“说来复杂…”看罗美惠好像信了,老刘头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笑,“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附在他身上的人,并没经过‘头七’还魂,或者说其灵魂在人还活着的时候被硬生生逼离[**]的灵魂,茅山术里管这个叫‘趱阳’,‘趱阳’的灵魂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这种灵魂如果附在别人的身上,当发现自己的身体和以前不一样时,自然会发狂,而且症状比刚才我说到的‘撞客’要严重得多!”
“刘前辈,您地意思是,我舅舅身上的灵魂,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廖若远虽说跟这个所谓地舅舅感情一般,但此刻也很是关心,毕竟这个人的死活关系着自己父母的遇害真相,“那…他还有没有得救…!?”
“廖少爷你先别着急…”老刘头冲着廖若远一摆手,把头又转向了罗美惠,“罗夫人,不知道罗老弟,以前是否做过医学检查?”
“做过…”罗美惠此刻已经一反了刚才的冷酷态度,情绪显得有点激动。“脑CT和脑核磁共振都做过,医生没有发现异常…包括癫痫检查,也是正常的…所以只能暂时说是jīng神分裂症…“只是检查过脑袋?”老刘头一皱眉,“其他地方没检查过?”
“其他地方?”罗美惠也蒙了,不知道老刘头到底想干嘛,“做过一些常规的化验,但一切正常…”
“呵呵…罗夫人,你现在应该再给罗老弟做一次检查,不仅仅是化验,应该做一次全身的检查!一定要拍X光片,全身各个部位都要拍!而且不论查出什么来,都不要轻举妄动!”
“嗯…我会的…”罗美惠点了点头,周围几个祈祷的教友也不知道这些人叽里呱啦在说些什么,只是罗美惠好像满脸的期望,觉得可能是找到救人的方法了…
TheFeathersHotel是利物浦市区的一家四星级宾馆,也是利物浦少有的允许带宠物入内的宾馆、这里曾经是廖若远与狐朋狗友们的主要据点之一,此次老刘头的英园之行,住处便被廖若远安排在了这里。
晚饭后,宾馆酒吧。
几杯洋酒下肚后,借着酒劲,老刘头把众人在甘肃下“磔池”的来龙去脉和廖若远说了一遍,本来,老刘头想暂时对廖若远隐瞒这件事的,但没想到事到如今,罗美惠竟然透露出了弟弟罗连寿收购藏宝图的事,在老刘头看来,此刻“磔池”的事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听老刘头腥风血雨的白话完以后,廖若远的两只眼晴瞪的好比核桃一样大,幸好有泰戈在旁边做证明,否则就凭廖若远这么个生瓜蛋子,还真够呛能想象老刘头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刘先生,我有两个疑惑…”老刘头说完“磔池”之行的细节后,泰戈泯了一口酒,微闭着眼睛也开始陈述自己的观点,“我怀疑,阿远的舅舅罗连寿收购到的藏宝图,可能是假的,所以他们才会全军覆没…”
“谁跟你说,他们全军覆没了?”老刘头虽说也有点怀疑,但却不敢妄下定论,“那罗连寿自己为什么会被人送回家?能把罗连寿捆起来送回家…这说明除了罗连寿外,肯定还有其他幸存者,而且这个人毫发无损,很可能…还是内行…!”
“我怀疑那个所谓的‘高人’…”老刘头默默道,“廖少爷,你爹妈活着的时候,难道你就没听他们说过所谓的高人?据我所知,‘高人’可是中国本地的称呼,国外的能人都叫‘专家’,你知不知道你爹妈认识哪个中国人?”
“我父母每年在家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我很小便被寄养在姨妈家…”说到这个话题,廖若远叹了口气,双手一摊,好像被触动了内心的痛处。
“廖少爷…”老刘头一皱眉,“从今天的线索看,你最好能想办法调查一下你父母生前的朋友!”
“刘先生,莫非你没把握治好他舅舅?”此时秦戈的表情也变了,“把他舅舅救过来,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么?”
“听罗夫人的意思,这罗连寿在床上躺了少说有五六年了…”老刘头眉头紧锁,咕咚一口威士忌喝了足有一两,“就算能找到束他魂魄的地方,把他魂魄招回来,恐怕他立即就会死!当年国忠的老丈人,也就闹了两三年的撞客,我师傅尚且用折阳寿的办法才给救过来,而罗老弟在床上躺了少说五六年了,硬救的话肯定是凶多吉少…”
“您师傅…?”听老刘头这么一说,秦戈好像想起了什么,“刘先生,罗先生的病,到底是纯粹的巧合,还是法术?”
“七分像法术…”老刘头道,“出事的地方如果真在中国的话,现在在英国,都过了五六年了丝毫不见好转,我怀疑八成是法术,否则那东西不可能自己在他身上呆这么久”,说实在的,病的这么久、这么严重的,我以前还真没见过…秦爷,莫非你觉得…”说到这,老刘头也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赶忙从随身的兜子里掏出了廖若远从七叔那里偷印来的廖家全家福,用手指了指照片上的戴真云,“莫非你觉得…是他?”
“刘先生高明…”秦戈微微一笑,“懂得那些连刘先生你都拿不准的法术,还能是谁…?”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三十九章 神秘关系
“这…”老刘头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没理由啊…冯昆仑那本日记里,倒确实没提过戴真云的死,也就是说,直到日本鬼子投降,这个人都还活着,从照片上梁小兰的打扮看,应该已经过门了,但还没生孩子,也就是说,这张照片至少是1945年以前照的…”老刘头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戴真云这时候面相已经是快六十的人了,想必跟着那个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混,也折了不少阳寿,如果到今天,就算还活着,也应该是一把老骨头了,怎么可能跟什么探险的事扯上边?他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非得拉上廖家两口子?”
“探险的动机很简单…为了钱!”秦戈道,“刘先生您当初不是也…”
“别扯闲的,陪你找和氏璧,那不是为钱!我就想看看和氏璧啥样而已,你给那仨瓜俩枣还不够吃早点的…”老刘头瞄了秦戈一眼,“秦爷…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一点,你当初找和氏璧的初衷是什么?”
“那是我父亲的遗愿!”秦戈道。
“嗯…”老刘头点了点头,“难不成…,这个戴真云,也是为了谁的遗愿?”
“他…?”听老刘头这么一说,秦戈也是一愣,“他能为谁?”
“秦爷,你看,茅山五子,连带马老爷子一共六个人,打日本鬼子死了三个,老二叛变了,老五去找老二算帐,又让老二给收拾了,前后一共死了四个,没准哪个就有什么遗言啊…”
“他们死的时候。廖先生应该还没出生啊…他们留下让师兄杀死一个还没出生的人的遗言?”老刘头的分析,秦戈好像有些不信。
“他们的遗言未必是杀人啊…没准就跟那个什么‘磔池’有关啊…”老刘头端着酒捋了两下胡子,把头转向了廖若远,“廖少爷,咱们什么时候能去会会那个梁小兰?”
“随时可以!”廖若远道。“如果两位前辈愿意,咱们明天就可以去…”
“明天就明天!”老刘头站起身,伸了下懒腰,“秦爷,明天咱绝对不能跟梁小兰说实话,直接问她廖家两口子的事她肯定不会承认的!咱得演场戏。绕着问…”
梁小兰的家在伦敦附近的伯恩茅丝市,距离海边不远,环境很不错,“看来这妮子还他娘的挺有情调啊…”汽车上,老刘头一个劲的嘟囔。小时候在学堂读书时,自己的英文老师亨利就是一个来自伯恩茅斯的牧师,在老刘头印象里,此人是一个性格挺随和的洋老头,中国话说的相当不错,按现在的标准,应该能达到播音员水平了。
在亨利嘴里,这伯恩茅斯简直就是“上帝留给自己养老的地方”。不但风景好得一塌糊涂,气候更是好得不得了,此刻亲临。确实是名不虚传,等见到梁小兰的房子时,老刘头更是一愣;这是一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英国平民式建筑,外表甚至没有任何雕塑或装饰,从远处看,这幢房子的档次甚至还不如罗美惠住的那幢破房子。看来这个梁小兰,骨子倒不像是个追求荣华富贵的世俗女子。按廖若远的话说,她手上的廖氏企业股票少说值一亿英镑。足够在英国最昂贵的地方置办豪宅颐养天年了。
按过门铃后,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亚洲女性,但看长相像是东南亚那边的,廖若远上前小声嘀咕了一通以后,妇女把众人让进了屋里,不一会,一个身材有些微胖的中年妇女来到了客厅,因为其脸上贴了面膜,所以看不清具体的长相,但从一种高高在上的举止看,想必这就是梁小兰。
“奶奶…”廖若远象征性的一鞠躬,语气中仿佛夹带了一丝的不屑,“这是秦道长,这是刘道长,这是lee警官,您见过的…”(为了配合演戏,秦戈也穿了一身唐装。)
“几位…有何贵干呢?”梁小兰坐在了沙发上,旁若无人的点燃了一支烟。
“梁夫人,我们是道教茅山派的传人…”老刘头装出了一副沮丧而委屈的表情,“…我们有些事想请教您…”谎话虽然编的有些简陋,但老刘头演起来却挺像那么回事。
“茅山派?”一听这三个字,梁小兰浑身上下仿佛一颤,但因为脸上有一层面膜,所以看不清其真实表情。
“对…我们此次拜访,是想向您了解一下这个人的去向…”老刘头从手包里拿出了廖家的合影照片,指了指上面的戴真云,“我茅山派早年参加抗战,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但现在却连尸首都找不到,我和我师兄为了这件事已经奔波了十年,幸亏廖少爷帮忙,才总算找到这么一点线索,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告诉我们,这个人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死了,他的尸首葬在哪里,我们也好有个祭拜的地方…”
接过照片,梁小兰着实一愣,“你们是茅山派的什么人?”
“我是现在茅山派的嫡传弟子…”老刘头赶忙掏出了掌门大弟子玉佩,“梁夫人,照片上的人是我师叔,我听廖少爷说,是他介绍您嫁入廖家的,所以想知道,您此后和这个人还有没有联系;此人是否健在…?”
“嫡传弟子?”听老刘头这么一说,梁小兰哼哼一笑,一把扔回了照片,“胡说八道!人都死干净了,哪还有什么嫡传弟子!?”
“这么说,内情您知道?”老刘头脸上立即就是一股坏笑,这股坏笑秦戈可是太熟悉了…
“我…我知道什么?”看老刘头表情一变,梁小兰也是一愣,立即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梁夫人,别装了…”老刘头立即挺直了身板,“茅山五子,老二叛国,老四下落不明,其余的皆已过世,这些事一直是国民党政府的最高机密,就连当初参与过这些事的高级特工冯昆仑想记述这些事,也要用一种不为人知的古代咒文来写,梁夫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梁小兰显然被老刘头这些话问的措手不及,“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
“梁夫人…”老刘头的表情忽然变得无比无奈,“你既然是廖家的‘贵人’,嫁入廖家,应该是为了保佑廖家的平安,现在廖家二当家的死于非命,难道你真的无动于衷?我是茅山传人这不假,但按辈分算,我应该是他师兄而不是师侄,茅山已经有一个人叛国了,我不希望其他人也误入歧途,我所说的‘其他人’,想必梁夫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听老刘头这么一说,梁小兰干脆用手揭下了脸上的面膜,一张看似三十多岁的白晰面孔顿时让在坐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俨然不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应有的面容。
“梁…梁夫人…”老刘头说话都有些磕巴了,眼前的这个梁小兰,似乎比照片上更年轻,“首先一点请你相信,我们并没有恶意,我们之想打听一下戴师兄的下落而已…我想,如果戴师还在世的话,也会愿意见我们的…”
“这个人…已经死了…”梁小兰面无表情道,“我确实认识他,而且他有恩于我…,但是他已经死了…”
“梁夫人!我希望你能帮忙!你知道他的下落!”老刘头缓缓道,“而且,我们有那个叛徒的消息…就是茅山的老二!想必他也很想知道…!”
“我说过…!他…早就死了!”梁小兰的语气好像有些矛盾,但却并未改口,“阿珍,送客!”梁小兰一摆手,女佣略带歉意的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梁夫人,我们还有一件事…”对于梁小兰的态度,秦戈仿佛有些沉不住气,刚想继续讯问关于戴金双的事,却被老刘头一把拦住了,“那好,梁夫人,我们就不打搅了,如果有一天你又见到了戴师兄,希望能转达他一下…”老刘头从布兜子里拿出了笔,在照片上写了个电话号码递给了梁小兰,“这是我的电话,国际长途挺贵的,但打一个绝对值…”
“他已经死了!这个电话你要想告诉他,就连纸钱一起烧了吧!”梁小兰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上边的号码,又把照片丢给了老刘头…
“莫非…此人真的已经死了?”秦戈道。
“绝对没死…!”老刘头斩钉截铁,“如果她真不想知道,临走前绝对不会刻意的看一眼那个号码…”
“戴金双的事…怎么办?咱们根本没机会问啊…”廖若远似乎有点着急,“就算照片上的那个道士没死,跟我父母的事又有什么关系嘛?”
“廖少爷,你知道什么叫歪打正着么?”老刘头一笑,“本来,我是想借这张照片拐弯抹角问问关于戴金双的事,但看你奶奶那个态度,似乎对戴真云的去向…更紧张!”
“她不是我奶奶!”廖若远愤愤道。
“不管她是谁,廖少爷,我肯定她肯定知道戴真云的下落!知道戴真云的下落,也就能知道戴金双的下落!”老刘头微微一笑,“我和国忠早就怀疑,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一些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么是父子,要么是师徒,总而言之,如果戴真云真的死了,那今天的事她肯定会告诉戴金双!”
“你是说…,戴真云,或者戴金双会主动找到咱们?”秦戈道。
“没错…”老刘头哼哼一笑,“廖少爷,请你赶快安排到香港的机票,关于戴真云和廖家尤其是与梁小兰的的关系,我直接去问七爷!”
“好的…但是刘前辈…千万别出卖我啊…”廖若远拿出手提电话,叽里呱啦的一通英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四十章 死灰复燃
香港,廖氏祖宅。
还没等老刘头问问题,七叔二话不说便让其给张国忠打电话,说张国忠好像有急事,但却怎么都联系不上秦戈和老刘头,无奈已经把电话打到廖家了。
“他有急事?他能有什么急事?”老刘头一脑袋问号,“七爷,电话里国忠说没说到底有什么事?”
“没有…”七叔摇头道,“不过前些日子,倒是有一个人拜访我,说是你们道门的同修*,因为当时正在云游,所以没能参加咱们的新闻发布会,此刻想结识一下张掌教,向我打听他的地址…后来没多久,就接到了张掌教的电话…”
“道门同修…?”老刘头一皱眉,“多大年纪?长什么样?有没有留名字?”
“没有…”七叔一耸肩,“我觉得很多道门中人都是很神秘的啦,所以没在意,这个人长的…”七叔皱起眉头一阵回忆,“宽脑门,头发不多而且都白了,留着跟刘先生你差不多的胡子,年纪应该跟你我差不多…”
“地址你告诉他了…!?”听完七叔的形容,老刘头脑袋“嗡”了一声,听七叔的形容,这个人的特征跟王四照很像啊,莫非诈尸了?
“是呀,当时我觉得,有同修主动拜访,应该是好事啊…况且那位道长看上去慈眉善目,不像有什么企图的样子…”一看老刘头表情有点诡异,七叔也有点沉不住气了,“怎么?刘先生,莫非这个人是坏人?”
“不…不知道…”老刘头低头想了一会,直接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话。但张国忠的大哥大一直提示关机。家里电话也没人接,“莫非…又去旅游了…?”无奈,老刘头又给柳东升打了个电话,但柳东升并不知道张国忠不在家的事,还说柳蒙蒙三天前还去张国忠家玩来着。好像没什么事。在得知香港这边有人打听张国忠家地址的事后,柳东升答应亲自开车过去看看,并留下了七叔家的电话。
挂上电话,老刘头第一件事便开始追问七叔老四戴真云与廖家的关系,当然,为了照顾廖若远的面子。老刘头并没拿出照片。
起初,七叔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廖家能跟老道挂上什么关系,但后来在老刘头一个劲的暗示诱导下,终于想起了当年父亲娶梁小兰过门时的一些经过:
按七叔的回忆,当初廖老爷子到处找算命先生与这方面的“高人”求后嗣之法。但算命先生都不敢开卦,原因是廖家家大业大,命当“蟒”*数,开这个卦会折阳寿,甚至到了最后,廖老爷子把酬金涨到了一万英镑,还是没人敢接,要知道。这个价格在当时,已经足够买下一套超豪华的庄园了。事已至此,廖老爷子便觉得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所以便找了一个奇怪的人来…
“奇怪的人?”老刘头一愣,“怎么个怪法?”
“说是1903年生人,当时应该也就三十多岁,但怎么看怎么像快六十的…”七叔回忆道,“这个人来我家跟我父亲谈了一次,之后不久就来了个老道。又是杀鸡宰羊又是搭台做法的,后来。我父亲好像给了他不少钱,不止最先承诺的一万英镑。应该还有几千块大洋…就是他介绍梁小兰嫁到廖家的,梁小兰过门以后…好像还照了相…”七叔边说边点头,“对,没错,就是他!这是我廖家祖上唯一一次接触道门中人!对了,刘先生,我这里应该有照片!”说罢七叔一摆手,“阿光,去我的书房把我的相册拿来!就在左边书架第二层,右边第一本!”
“应该三十多岁…看着像快六十的…?”老刘头忽然觉得这话在哪听过…仔细一想才恍然大悟,当初张国忠叙述枣宜会战马老爷子殉国的经过的时候,曾经说过,给游击队下命令的就是这么个怪人,当初众人猜想,那个人想必应该是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秘书长冯昆仑手下,负责华南联络事务的常任理事张百龄,莫非廖七他爹见的是他?如果真是这样,由张百龄介绍戴真云为廖家做法倒也合乎情理…
相册拿来后,七叔三翻两翻便翻出了廖若远早已经影音过的全家福照片,“刘先生,你看你要找的道长是不是他?”
“是…是…”老刘头假意高兴,心说这张照片早八辈子我就看过了…“七爷,你确定为廖家做法祈嗣的人,就是他?”
“肯定啊!当时我还在场啊!这件事我记的很清楚!”
“嘿…歪打正着…”老刘头暗自嘟囔,当初自己并不知道戴真云为什么会与廖家合影,跟梁小兰说“此人介绍其嫁入廖家”只是投石问路而已,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给蒙对了…
午饭后,老刘头接到了柳东升打来的电话,说张国忠家确实没人,但门口留了张纸条,乱七八糟写了一堆古诗,不知道什么意思。
“古诗?”老刘头一皱眉,“写的什么?”
“纸条我拿来了,给您念念…”电话那边柳东升好像也挺纳闷的,如此怪异的留言,真赶上疑难杂案了…“南陌青楼十二重,不知细叶谁裁出,竹外桃花三两枝,今夜月明人尽望…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知秋思落谁家…”老刘头抄完最后一句,差点把这张抄诗的纸当废纸擦鼻涕用,“这他娘的…这是什么留言…?小柳,你看这字是不是毅城写的?”
“不像孩子的字…应该是老张自己写的…等等,这诗底下还画了个箭头…朝下的箭头…”
“箭头?”老刘头也往纸上画了个箭头,“这他娘什么意思?”
“等等…”这时秦戈从老刘头手里把纸拿了过来,看了看箭头,又把纸倒着看了看,沉思了片刻后。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了四句:春风桃李为谁容,二月春风似剪刀,春江水暖鸭先知,不知秋思落谁家。拿起纸看了看,秦戈微微一笑。“刘先生,你看这四句。”
“李二鸭(丫)家!”老刘头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行啊老小子,有两下子啊!”这可是老刘头有生以来头一回发自内心的夸秦戈…“不过…回趟娘家…至于这么保密么?”老刘头继而又陷入了沉思,“不行!得回去看一眼!七爷,恕不多留了。明天我就得回去!国忠可能真有麻烦了…”虽说不确定打听张国忠家地址的是不是王四照诈尸,但就凭张国忠留下了如此诡异的留言看,老刘头也觉得事情没想像得那么简单。
“刘先生!不会是我一时多嘴给张掌教惹了什么麻烦吧?”七叔有点坐不住了,“阿光!立即给peter打电话,让他带齐人马过来!”
“不用!不用!”老刘头都快哭了。一把拦住了正要拨电话的阿光,“肯定没事!大陆治安很好!不会有事的…对了七爷r是干嘛的?”
“嗯…可以说是黑道上的朋友吧,我觉得这件事因我而起,不能连累张掌教,实在不行就让peter给他点警告…!”
“不用不用…而且这一套在大陆也行不通…”老刘头一个劲的摇头,心说这个七爷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怎么也弄这一出啊…倘若真是王四照没死跑来找麻烦,又岂是黑社会能管得了的?“刚才打电话的是国忠的朋友。警察,实在有人找麻烦我们会报警的…”
“哦…警察朋友…那我就放心了…”七叔点了点头,“如果那个人想搞偷袭。就让张掌教搬到我这里来住!我立即聘请雇佣兵!”
“好…好…”老刘头一个劲的敷衍,“不会有问题…不会有问题…也许真的是同修呢…”
天津小站,李村。
回到天津后的第一件事,老刘头便直奔李村,一看张国忠一家三口还真在李二丫家窝着呢。
“到底谁找你?”老刘头开门见山问到。
“哎…师兄,坏菜了…!”饭桌上。李二丫和张毅城都各自离开后,张国忠的眉头忽然皱成了一团。“斩草没除根!”
“真是他…?”老刘头的心也凉了,果不其然。找张国忠的还真是王四照。
“不过他倒没说什么,估计伤还没好,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张国忠还挺乐观。
“你当初不是…”老刘头用手比划了个砍的手势。
“当初他中了孙亭少说三枪,我的一剑是从右后背刺进去的,虽然不是要害,但我觉得他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这一下应该也差不多了…没想到…”张国忠一个劲的嘬牙花子,“不晓得这老王八蛋是不是不死之身啊!放一搬年轻人,受了那种伤也不可能这么快下地的…”
“那种时候你怎么能毛手毛脚的啊!”老刘头一个劲的跺脚,“他说什么?”
“他找我要那个图!箱子里那个!”张国忠道,“还他娘的挺客气的,二丫还以为他真是我朋友呢!这事瞒着点二丫和毅城!”
“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啊!”老刘头用手一砸桌子,哐的一下,李二丫赶忙从屋里探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多喝了两盅…”张国忠赶忙支应,“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没事个屁!”老刘头一皱眉,压低了声音,“万一他找你来玩命,或者整点歪门邪道折腾你,你弄得过他吗!?”
“师兄,这是中国!又不是马来西亚!当初他能报警,现在我也能啊!”张国忠偷眼看了看李二丫,已经进屋了,“他这次倒是挺客气,没说什么别的…就说要那个图,要不然,咱找秦戈把那个图拿回来给他,井水不犯河水不就完了么…他实在想找麻烦就报警!他也就是个人,而且好像挺惜命的,我就不信他真能豁出去折寿弄那些歪门邪道折腾我…”
“放屁!你不信他折腾你,跑的这来干嘛!?还藏着掖着不敢说,在门口留诗?”老刘头一斜眼道,“你当时就不会说开箱子的时候,那个图毁了?”
“我说了啊!他不信啊!”张国忠一摊手,“他好像知道咱们去甘肃的事!现在他暂且相信图在美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拿回来!”
“连咱们去甘肃他都知道了!?”老刘头一咬牙,琢磨了片刻,“你在这他知道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吧…”张国忠道,“我出来时专门侦查了一下周围,一没人监视二没布过什么阵法…”
“我告诉你,这个人是个祸害!必须想办法除掉!弑兄叛国,就算马老爷子或者师傅还活着,也不可能容他继续苟活!”老刘头的目光里透出了少有的凶狠,“他能花几百万买那个箱子放那个图,光那个箱子的价,就比旁边堆的宝贝贵!这就说明那个图对他的意义肯定不一般!你现在没事,是因为他还没拿到图!但凡他把图拿到手了…”老刘头一皱眉,“恐怕这也躲不了几天了…”。
“那怎办!?杀了他?”张国忠脑门子上也见了青筋了,“这可是中国!他可是外宾,在马来西亚还是什么拿督,别说杀他,就是打他两下都是国际争端!”
“别着急…容我想想…”老刘头此刻也陷入了沉思,论功夫不是对手,论道数更是白给,别看老刘头一向花招多,此刻也有点傻眼…“国忠,你说他伤没好,有什么症状没有?比如说什么手捂胸口,或者…走路瘸腿一类的…”
“没有…”张国忠一撇嘴,“跟好人一样。”
“还他娘的挺结实啊…”老刘头一阵郁闷,“那你怎么知道他伤没好?”
“我猜的…”张国忠一摊手,老刘头继续沉默…
就在这时候,老刘头的身上忽然叮铃铃的想了起来,“等等,电话!可能是老秦!(老刘头和张国忠的手机并没有国际漫游功能,在香港都不能用,只有回到大陆才能开机)”老刘头用手比划了一个“嘘”的姿势,刚说没两句,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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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同修:陌生道友间的敬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四十一章 失而复得
“对对!就是我,电话里说不清,咱们能不能见面聊?”老刘头边打电话边擦汗,只见黄豆粒大的汗珠子顺着老刘头的鬓角嗖嗖的往下淌,“你看咱们是不是能约个地方见一面!?”
“谁呀?”发现老刘头表情不对劲,张国忠也感觉不对劲,“戴金双?”张国忠小声的问。
“嘘…”老刘头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的姿势,之后撇着嘴点了点头,“哎,好,好,那就古文化街!…好的没问题,那我们怎么找你…?哦…这个…也行,那我们到哪再看…你看你是不是方便留个电话啊?万一我们找不着你怎办…”老刘头正想客客气气的要个电话号码出来,电话那端忽然刮断了。
“他怎么说?”看老刘头挂掉了电话,张国忠赶忙询问。
“这个人…挺他娘的神秘啊…”老刘头皱起了眉头,“让咱去古文化街,又不说在哪,让咱自己找,说真正的茅山传人看见东西就明白了…他娘的,能是啥东西呢?”
“到底怎么回事?让咱找什么?”张国忠听糊涂了,“莫非他在那摆阵?”
“我哪知道啊,他让咱们挨家挨户找,能找着东西,才能证明咱们是茅山传人,他才会见咱们!”老刘头一脸的无奈,“让咱们明天就去!”
“法器?家伙?还是什么信物?”张国忠继续乱猜。
“我他娘哪知道啊!”老刘头无奈道,“明天啊,咱去古文化街挨家门脸转转,只要有老年间道门的用具。就跟那家店问问,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古文化街。
古文化街,是天津著名的旅游景点,整条街的建筑风格以中国古代风格为主。和沈阳道有些类似,古文化街也有很多经营古玩玉器的店铺,但相比沈阳道的商品种类范围,古文化街则更偏向于民间艺术品、民族商品(类似于杨柳青年画、泥人张彩塑、魏记风筝、刘氏砖刻等民间艺术珍品)的销售而非纯粹的“古货”。
按照老刘头和张国忠的计划,两人分别从街两头往中间找,有“可疑”情况立即通电话。说的简单。但要做起来可就麻烦了,这古文化街全长大概六百多米,两边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虽说戴金双的所谓的“东西”没找到。但老刘头却着实淘着了不少其它东西,分别是买了一本明代手抄本的《太平经》、一个清雍正四年制的罗盘和一把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桃木剑以及一个前清年间的品相、成色都堪称一流的斑指*,这其中尤其是罗盘,真是让老刘头爱不释手,自己那个师传的盘子在埃及毁了,眼下这个虽说不如原来那个,但也比那些粗制滥造的流水线产品强上百倍,对于一个天生不善于开慧眼的人来说。一个宝贝盘子的价值甚至要超过一把顺手的家伙。卖盘子的人一看是个老大爷要买,本来想开个高价宰一笔的,结果被老刘头连吓唬带骗的算了一卦后。五十块钱就卖了…
虽说老刘头那边连找带逛的,进度比较慢,但张国忠这边进度道是蛮快的,大概一个上午的功夫,大半条街的店铺都让张国忠找过了一遍。
“他娘的,故作神秘…”擦了吧汗。张国忠骂骂咧咧的又进了一家玉器店。这家店大概处在整条街中间的位置,门面并不算突出。货品陈列也不是很多,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掌柜正坐在柜台边上看报纸。看张国忠进门了,象征性的打了声招呼,续而继续看了起来。
本来,张国忠并没对这家店报有什么希望,只是大概扫了一眼柜台里的商品,可扫了一眼之后眼珠子顿时瞪圆了,只见前不久被自己扔进公海的掌教玉佩竟然摆在了柜台最显眼的位置,底下还摆了个价签;品名:玉佩,价格:300000元。
“这…”张国忠当时就崩溃了,“老板,能不能,把这个拿出来我…看一眼…”
“哪个?”老板一听客人要买东西,顿时来了精神头,报纸也不看了,顿时走到了柜台跟前。
“这个…这个玉佩…!”张国忠道。
“厄…这个不卖…”一看张国忠想看玉佩,老板的态度立即就变了,又没精打采的回到了躺椅上拿起了报纸。
“您这不是…不是有标价吗?”张国忠边说边掏出了大哥大。
“那是为了应付物价局检查的…!”老板头也不抬,“您再看看别的吧…”
“师兄…,你赶紧过来一下!…对,我看见玉佩了…掌教玉佩呀,还能是什么玉佩!?哎呀,不在我这,我在孙亭家的船上扔海里了!哎呀…你先别管那么多了!这件事回头再说,你先过来…!这家店的名字叫…”张国忠一抬头,想问问老板这家店叫什么名字,但却发现刚才还在躺椅上看报纸的老板此时已经不见了。
“老板!?老板!?”张国忠嚷了两句,仍然不见人,只能自己来到了店面外边抬头看店名,而等到告诉了老刘头店名,又回到了店里后,张国忠发现刚才消失的店老板正笑呵呵地对站在柜台前边,柜台后面则开了一扇暗门,“掌教先生,里边请!”老板笑呵呵毕恭毕敬,而此时柜台中摆的掌教玉佩,已经不见了。
张国忠的身上早就让汗水浸透了,心里七上八下琢磨个不停,掌教玉佩明明被自己扔进大海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个戴金双到底是谁?干潜水员的…?
玉器店的后身,是一个简易的仓库,还有一间半地下的屋子,在店老板的带领下,张国忠顺着楼梯下到了这间半地下的屋子里。屋子大概有十五六平米大小,并未开灯,四外的货架子上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正坐在椅子上,背朝着门。
“掌教,别来无恙啊?”黑衣人沙哑的一句,顿时让张国忠起了一身的荨麻疹,这个声音…不就是前不久在山东,那个偷偷潜入周文强家里的怪人吗?
“我…我见过你!你…你究竟是谁!?”张国忠不由自主的往门口靠了两步。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我就是戴金双!”说罢黑衣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面向张国忠,只见此人的长相和廖若远提供的照片上的戴金双样子并无二异,大概四十多快五十岁的样子,只不过戴了副金丝边的蛤蟆镜,看上去流里流气的不像什么正经人,“我见过你的玉佩,知道茅山的掌教是你,但听小兰说有个叫刘凤岩的老头子也号称是茅山的传人,我便有些怀疑,所以想让他来找这块玉佩,能找到,说明他真是茅山的人,但没想到来的会是你!”
“你…你跟茅山教有…有什么关系?玉佩你是…怎么弄到的?”张国忠一时不知道从哪问起了,“前不久…你…你在山东干的那些事…到底是什么目的?”
“现在轮不到你来问我!”戴金双厉声道,“身为掌教,把玉佩扔进海里,还有脸打着茅山教的旗号招摇撞骗,你可知错?”
戴金双这么一问,虽说有些莫名其妙,但却也把张国忠问住了,“我…我只是觉得…茅山教毁于信物分争…,很失望而已…”一时间,张国忠还真不好解释,“你究竟是谁?玉佩你是怎么弄到的?”
“失望…?”戴金双一皱眉,并未理会张国忠的问题,“你才经了几场风雨?就敢在我面前谈什么失望?茅山师徒忠肝义胆,为国捐躯忍辱负重,你只不过是了解了一点皮毛,就敢把祖宗传下来的信物往海里扔…!”戴金双越说语气越是诡异,“今天我真想清理门户,但家贼不除,清理了你也没什么用!把这个拿上!”说罢,戴金双一把把玉佩塞给了张国忠,“把这个拿上,再敢弄丢我就执行门规!”
所谓的门规,张国忠多少听师傅说过一点,无外乎打折双腿什么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杀人的,除非是杀人越货或叛国投敌这类的大事。
“你…你是茅山的人?你是戴真云!?”说到这里,张国忠已经猜的*不离十了,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这个戴真云为什么这么年轻。
“不许叫这个名字!!”听张国忠这么一说,戴金双忽然大喝道,“不许你叫我这个名字!我不是戴真云!!”
“真云师兄…,有话慢慢说,都是同门,何必大动干戈?你们斗鬼子,我们杀叛徒,都是玩命的事!为了杀王真江,你知道我们冒了多少险?”正在戴真云同张国忠大吼的时候,只见门帘一掀,老刘头也进到了屋里。
“你…你就是刘凤岩?”看老刘头进屋,戴金双的态度多少缓和了点,“你说的杀叛徒,是什么意思?”
“我们为了清理门户,特地雇用英国特工,买的美国装备,全副武装到马来西亚去杀王四照,这件事,你不知道吧?”老刘头煞有介事,完全没提去马来西亚的真正目的是去偷兰亭序,“如果没有这件事,你又怎么可能拿到掌教玉佩?”
“王四照…死了?”戴金双将信将疑,“为什么我招不到他的魂魄!?”
“你等我把话说完行么?”老刘头倒不客气,一把拉过了戴金双刚才坐的椅子自己坐下了,“我们的初衷是杀了他,但你也知道,哪国都有警察,那行子在马来西亚混的挺风光的,保镖一大群,想杀他又谈何容易啊?这不,最近这行子又回来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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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斑指:原为射箭时戴在拇指上的玉石指环,后发展成为装饰品。(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四十二章 疠子病
“你是说,他现在在中国!?”听老刘头这么一说,戴金双的拳头攥的咯吱吱直响,听的张国忠脖颈子直冒凉气,而老刘头看似镇定自若,但鬓角也是一个劲的直淌冷汗。
“真云师兄,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也是没想到你还在世,否则当初,要是找到你能跟我们一起去,恐怕那行子就没有今天了…”老刘头眯起了眼睛,表情忽然变得异常严肃,“真云师兄,这些年你忍辱负重,想必是受了不少苦吧?”
“苦?哈哈哈哈…”戴金双并未在乎老刘头称自己为“真云师兄”,而是yīn阳怪气的笑了起来,仿佛有点神经质,“我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王四照,你们是怎么找到的!?”戴金双仿佛有所答非所问的习惯。
“厄…这个我来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张国忠接过了话茬子,此时此刻,张国忠心里真是又高兴又害怕,高兴是因为在此王四照上门逼债的时候,碰上了戴真云这么个古怪的救星,看意思跟王真江挺不共戴天的,而害怕却是因为眼前这位所谓的“真云师兄”实在跟个jīng神病症患者没两样,没准哪句话说错了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了…“这…得从二十五年前说起…”张国忠把自己从到李村遇到马真人并稀里糊涂的拜师,到后来马真人为救村民,在除降墓时因救自己而羽化,再到自己认识秦戈,去巴山寻找何氏璧传国玺,而后到香港斗赵昆成,直到后来去武汉发现马思甲真人的绝书,后来得到冯昆仑的rì记并结合云凌子的事分析出王真江也就是王四照叛变,最后赴马来怒杀王思照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当然,去马来的主要目的(偷兰亭序)被省略了。
在张国忠叙述的过程中,戴金双竟然出乎意料的不住点头,而当张国忠叙述到发现马思甲真人的绝书后,戴金双竟然更是匪夷所思的摘下了眼镜,低头抹起了眼泪,但很快又把眼镜戴上了。
“真云师兄,屋里这么黑,你还戴个墨镜,没必要在自家兄弟眼前装黑社会吧…?”张国忠叙述这所有的经历,足足用了三个钟头,说完之后,老刘头伸手拍了拍戴金双的肩膀,也开始套近乎了。“你也听见了,我们干这些事的初衷虽然实为寻宝,但却无意中发现了王四照这个狗叛徒的踪迹后便义无反顾的去了马来西亚,大家都是为了清理门户,都是自家师兄,又何必这么见外?”
“不要再叫我戴真云了…”听完老刘头的话后,戴金双笑了笑,“我已经不配再叫师傅给我起的名字了…!”说着,戴金双缓缓的摘下了墨镜,一双黝黑黝黑的眼睛顿时露了出来,把张国忠吓得浑身一哆嗦,老刘头更是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这是一双墨晶*般的眼睛,黑眼珠大概占据了整个眼珠面积的90%,基本上看不见白眼球,以张国忠和老刘头出道多年的经验,这绝不是一双人的眼睛,但究竟是怎么弄的也不得而知,因为包括茅山在内的所有教派,都没有过人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记载。
“真云师兄,你的眼睛…”老刘头不由自主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手把刚买的罗盘拿了出来,不看则已,一看罗盘更是吓的往门口退了好几步:只见罗盘的指针不时出现大幅摇摆,时不时还呈360度转圈,要说罗盘转圈这种现象老刘头可是太了解了…
“别害怕…我要真想杀你们,你们活不到现在的…”戴金双戴上了墨镜,叹了口气“能破‘錾龙阵’,斗败赵庆云的儿子,也算马师叔没看走眼,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强不少啊…小五,拿两把椅子来!!”不一会,刚才那个络腮胡子老板拎了两把椅子进屋。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rì本人!”戴金双的嗓子本来就yīn阳怪气,此时说出“rì本人”三个字时,仿佛夹带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凶狠,听的张国忠耳根子直发麻,“四个师兄弟,除了我以外都是孤儿,没什么亲戚,那次之后,我也成孤家寡人了…我爹、我娘、我大哥、大嫂、二叔、二婶,都让他们杀了!我弟弟被rì本人扎了一刀,因为我爹死在了他身上才没被rì本人当场杀死,但我把他背回山上后,已经疾毒攻心*了,师傅也没能救活…”戴真云边说边笑,好像挺高兴似的…
rì军侵华以前,马思甲真人有个不错的朋友叫王汝岩,是围棋界公认的宗师及人物,在中国和rì本都非常有名,且与当时不少社会名流交往甚密,rì军侵华的时候,以王汝岩的身家,本是有很多机会去瑞士或美国躲避战乱的,但王汝岩却死活不肯离开中国,并言曰“与家国共存亡,实乃人生之幸事也”,甚至在rì军攻占南京前夕,连国民党zhèng fǔ都搬家了,王汝岩却仍然不肯离开南京,在遣散了所有家眷佣人之后,仅与儿子和一个不肯走的老管家独守家中,誓要与国家共存亡。
虽说中国有句老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但国难当头之际,王汝岩却选择了另外一条“好汉”之路,那便是以身殉国,这种“殉国”虽说不像那些抗rì志士殉国时那么悲壮,但作为一届文人,王汝岩的气节也足以称之为惊天地泣鬼神了。
1937年12月13rì,距离茅山教的祈福大典只有十天了,因为关系莫逆,所以马思甲真人特意派大弟子李真峦去给王汝岩送请帖,但让马思甲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恰恰在这天,rì军开始了震惊世界的南京大屠杀,王汝岩的家在南京的“富人区”,所以理所应当的被rì本人列入了首轮“地毯式”烧杀抢掠的范围之内。当李真峦趁着半夜偷偷潜入王宅探听情况时,王汝岩的尸体已经被rì本人烧成炭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马思甲自然是气急败坏,一来就是气国民党zhèng fǔ不争气,像王汝岩这样的文人尚且有“与家国共存亡”的气概,而南京zhèng fǔ作为国家的领导者,不但不说兴举国之兵抗敌于千里之外,反而让rì本这样一个弹丸之邦打到了家门口。在国家存亡的时刻竟然还脚底下沫油溜之大吉,留下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被倭寇肆意屠戮,丢人简直丢到外国去了…
再者,马思甲就是气rì本人太狠,中国历史上,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比比皆是,但从来没有哪个国家能干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甚至说当年蒙古人进中原,都没说如此大规模的屠杀过平民百姓,而马思甲虽为道门中人,却也有与时俱进的思想,经常与王汝岩谈论一些国际上的时事。当年拿破仑打遍了大半个欧洲,先后占领过西班牙、葡萄牙、奥地利的首都,并控制过德国、意大利,吞并过荷兰和瑞典,甚至摆平了千里之外的埃及,当时中国人普遍认为欧洲人野蛮,但法[**]队在占领里斯本、马德里和维也纳这些首都时,从来没有屠过城啊,况且那还是18世纪,怎么这rì本人在二十世纪人类文明已经取得一定进步之后,还能干出如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畜牧般的行经?
为这件事,马思甲足足苦恼了七八天,但总是生闷气也不是办法,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后,因为受王汝岩爱国气节的感染,马思甲决定委托自己的密友--正一道的侯子厚侯真人前来接掌乾元观,自己则带着徒弟下山抗rì,并在临走前下了最后一道教旨:茅山所有弟子徒孙从此后一律并皈正一道,想还俗的可以还俗,但不可投敌卖国,若有违抗,茅山弟子教众必共诛之。这道教旨,马思甲可绝对不是吓唬人,以马思甲的脾气和本事,倘若真是投敌卖国让他知道了,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揪出来弄死。
从此后,马思甲和五个徒弟便踏上了漫无边际的“抗rì”之路。
话说回来,抗rì,不是说抗就能抗的,马思甲开始想的挺简单,但真走上这条路之后才知道,rì本人的家伙可不是自己凭手里这把剑就能对付的了的,用冷兵器去和鬼子的三八大盖*硬碰硬那纯属找死。想参军吧,自己和徒弟的本事也发挥不出来,完全达不到自己“杀敌最大化”的目标。有一段时间,凭借着自己和徒弟的一身好功夫,马思甲曾经率领着五个徒弟为敌后的抗rì游击队传递过一阵秘密情报,直到后来,全国很多地方忽然冒出一种名为“疠子病”的怪病,而且最为奇怪的是,这种怪病时常出现在rì本军队和中[**]队的交战前线,只有中国人得,而同为黄种人的rì本人却不得,甚至同为中国人的汉jiān伪军也不会染病。本来,国民党zhèng fǔ认为这是rì本人研究的细菌武器,曾将样本送到美国化验,但美国的专家也没验出个所以然来,也正是因为这种怪病的出现,才使马思甲结识了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的秘书长冯昆仑。
“疠子病?”张国忠一皱眉,“美国专家都化验不出来的病,马老爷子能治?”
“嗯…”戴金双点了点头,“得了这种病,浑身会起一层小红包,和麻风病差不多,但奇痒无比,当兵的要是得上这种病,根本就没法打仗!起初,师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一种南洋那边的旁门左道…”
“这个我知道,根据王四照自己交待,他投敌后加入了一个rì本的秘密组织叫什么‘和平共荣社’,这个组织吸收了一些东南亚的异类,‘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的相当一部分麻烦都是这个组织制造的…“张国忠插嘴道,”马老爷子,不,是整个‘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难道真的一点也没觉得奇怪?”
“我知道那个‘和平共荣社’!不过是rì本鬼子投降以后才知道的,他们变着样的耍花招,师傅即便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包括那次闹‘疠子病’,只找到了解决方法,最终也没找到黑手的源头!”戴金双道。
“没找到源头?那马老爷子怎么知道是邪道?”张国忠不解。
“很简单,马老爷子自己故意染了一次…”戴金双嘿嘿一笑,声音跟宰鸡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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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墨晶:一种黑sè水晶矿石。
三八大盖:“三八”式步枪的俗称,侵华rì军使用最多的*。
疾毒攻心:换算成西医的说法应该是伤口严重感染。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四十三章 灯芯草
“故意染病?”张国忠一愣,古代有一些执著的医药学家,为了弄清一些不明疾病或未知药材的病因或药xìng,都不惜亲自染病或亲口尝药,没想到马思甲老爷子竟然也会这么做。
“嗯…”戴金双仰天一叹,“起初,师傅也没料到是邪道,因为这种病似乎是传染病,而任何歪门邪法都没有传染这么一说,所以师傅就亲自住进了那些被隔离的兵营,染了一身疠子病…”
据戴金双回忆,疠子病最初出现在江苏,徐州会战的前线一带。
rì军占领南京后,力求打通津浦铁路,使南北rì军联成一片,先后集中8个师团、5个旅团约24万人,于1938年1月下旬开始南北夹击华东战略要地徐州。1938年3月初,守军恢复淮河以北阵地,曾一度与rì军形成了隔河对峙的局面,而疠子病的第一次大规模爆发便发生在淮河以北阵地附近的兵营之中。
这些兵营的一些士兵和附近的民夫一夜之间便身染此病,且之前毫无征兆,起初,园民党军医曾将这种病误认为是麻风病,可病人的症状却与麻风病完全不一样,不但发病迅速,传染速度也要远远高于麻风病,一时间人心惶惶,致使军队战斗力大受影响。虽说后来军队上层及时采取了隔离措施,但此前的疫情给整个会战所带来的不利影响也已经无法挽回了。
“隔离命今是庞炳勋*亲自下达的:所有染疾之兵士一律就地隔离,无关人等不得擅近。”戴金双道,“也就是说,当时只要有兵营被发现症子病,便会被就地封锁,除了军医或工兵穿着隔离服送水送饭外,基本上是集体等死…”
虽说对发生疫情的兵营进行了隔离,但这种怪病的蔓延并未就此止步,从1938年3月到4月,染病士兵已接近两千人。第五战区司令部不得不将此情况上报到了chóng qìngzhèng fǔ,同时提取疾病样本向美国专家求援。
马思甲与五个徒弟这一时期正在敌占区内协助游击力量进行秘密抵抗,此时听说这种怪病的传闻也很是纳闷,虽说其自己也知道rì本人惯用类似于细菌武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对于这种严重干扰我方主力部队战斗力与士气的怪病却也是心存怀疑,尤其是在为一位患有疠子病的士兵诊过脉以后,这种怀疑则更为加深:首先,病人五脏无恙悉六腑通顺,从脉象的角度看根本就是一个健康人,而从“眼相”上看,病人却瞳孔缩小眼球灰暗,反而倒像着了什么道的;其次,染病人虽说表面症状要比麻风病还严重,但病情却并不全像麻风病一样危及xìng命,自从被隔离以后,[**]的军医并未给隔离区内的病人提供过任何特效药(连什么病都搞不清楚,自然也没有特效药),但患者在一不吃药二不治疗的情况下,病情竟然没有丝毫的恶化,甚至说零星几个不甘心等死的的士兵偷偷逃出隔离区以后,怪病竟然在几天内莫名痊愈了,真可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一样如山倒。
在这种情况下,马思甲觉得唯一有可能弄清疠子病病因与治疗手段的方法,便是亲自染病。
换上了[**]军服,偷偷潜入隔离地兵营以后,不出两天马思甲便也茶上了疠子病,虽说是痛苦难当,但凭借自己的医术及以往行道救人的经验,马思甲愈发感觉这疠子病根本就不是“病”:首先,疠子病的症状仅在肌肤,体内脏器没有任何不适症状,其次,马思甲通过云运行体内真气深发现,体内“七脉”有“五脉”不通,另外两脉则有“阳气逆流”的症状,按以往行道术地经验,七脉不通或阳气逆流,这正是怨孽冲身的迹象,但一般畜牲或恶鬼冲身的话,症状都是“七脉”不通或是“七脉”全逆,甚至连“洛降*”也是如此,基本上没有“五脉”不通而“两脉”逆流的情况,所以一时间,马思甲也搞不清楚致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奈之下,马思甲只得遣五个徒弟沿隔离区周围寻找线索,而自已则以金针封住七脉以暂援病痛。
就在rì军因[**]的混乱而蠢蠢yù动的时候,大徒弟李真峦发现了重要情况,那便是隔离区军营的附近发现了一种本不该长在这里的植物—灯芯草。
这是一种传说中的植物,按现代科学的理论,这种东西不论是大小还是习xìng都更像是藓类植物或菌类生物,其生xìng喜yīn,多生长于yīn暗cháo湿的地方。在《茅山术志》的记载中,“此草为怨所化,喜yīn而聚,概生于坟冢,成于封土,其叶形似蝇翅,内有二蕊,相攀而生,叶可生根,衍而不衰…”也就是说,这种东西是(死者)怨气所化成的东西,喜欢yīn气聚集的地方,大多生长于棺木之间或坟冢周围,叶子的形状与大小与苍蝇的翅膀相似,(叶子中间)有两个“花蕊”,相互缠统而生,(这种植物)依靠叶子就可以生根,以此繁衍不息,同样的记载,在其他道教学派的典籍上也不难找到。
从李真峦发现第一棵灯芯草开始,茅山五子先后又从隔离军营的周围的相对聚yīn之处找到了很多灯芯草,一律是寄生在一些枯死的木本植物上,埋于地表之下,且有被人工浇过水的迹象。当时,阵地沿线的聚yīn之所并不多,如果说在此地发现了一颗灯芯草纯属偶然的话,那么这种yīn地植物的大量滋生可就绝不是偶然了。
与西方科学的近代发展史一样,当道教发展到近代的时候,一些后来人也会对前人的理论提出质疑,马思甲便是其中之一。以灯芯草为例,马思甲并不认为这种东西真的是“怨念所化“,而仅是一种普通的喜yīn植物而已。话虽如此,但在马思甲看来,这种植物着实有着一种其他动植物所不具备的特xìng,那就是可以作为传播yīn气或怨气的介质。
虽说yīn气可以由植物传播的说法缺乏理论依据,但根据马思甲在疫区的现场实验,发现这种植物确实有传播yīn气或怨气的作用,且效果要比“礞石“等传统矿物材料好得多,有效距离也要远得多。综合所有的情况,马思甲判断,兵营滋生怪病与兵营周围地灯芯草泛滥有很大的关系,之所以在yīn气并不是很强的地方能滋长出这种东西且有人工浇水的迹象,肯定是有汉jiān或敌方特工在暗地里散播这种东西,而其背后,则很可能有一些外疆的邪人异类在cāo纵这一切。
后来,马思甲示意弟子联络游击队的弟兄以及[**]地一些下级军官,以消毒为名,用煤油等易燃物一把火烧光了隔离区周围滋生有灯芯草的枯木。结果,不出一周,马思甲所在隔离区的疗子病患者果然系数痊愈。不出一个月的时间,把整个阵地搅得人心惶惶的疠子病便在淮河沿岸的阵地绝迹了。
然而,徐州战区并不是唯一出现“疠子病”的地方,就在马思甲深入疫区期间,中国很多地方也出现了这种怪病,“烧荒”的方法虽说在徐州战区看来是有效的,但其他地方的一些疫区却仍然在等待美国人的研究结果、并不相信“烧荒”真的能治病,即使有些地方相信“烧荒”的方法,但因为其并不知道那些地方聚yīn具备滋生灯芯草的条件,所以只能乱烧一气,不该烧的地方烧了一遍又一遍,而该烧的地方却丝毫没被破坏,到头来,人力物力倒是费了不少,而疫情却得不到丝毫的缓解。
“所以马老爷子就找到了冯昆仑?”老刘头插话道。
“不是师傅找他,而是他找师傅…”戴金双看了老刘头一眼,“师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冯昆仑竟然也会去抗rì…”
“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冯昆仑竟然也会去抗rì?’”听戴金双这么一说,张国忠也是一愣,此前翻译冯昆仑失明后用殄文所写的《中华抗战机要详录》的时候,自己就曾经纳闷过,冯昆仑作为一个国民党特工,为什么会jīng通那些诡异的殄文,至用这种怪文去写回忆录,而此刻听戴金双的语气,这冯昆仑好像也确实有些来头,而且似乎不是什么正经来头。云深无迹。
“提起冯昆仑的师傅你可能没听说过,这个人俗名叫赵官禄,也曾是道门中人,出家在广东的落鸿观,道号明川,还俗以前叫赵明川…”
戴金双的脸上露出了一股惨死般的微笑。
“赵明川…!?”张国忠脑袋里忽然闪过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想想…这个名字好耳熟…哦……!!我知道这个人!当初我的朋友调查过这件事!巴山的錾龙阵就是他破的,那块镇台毒玉也是他卖给英国人的…!”此时,张国忠忽然想起了秦戈当年的调查结果*,“冯…冯昆仑是…是赵明川的徒…徒弟…?”张国忠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哦?你竟然知道赵明川?”虽然听张国忠叙述过去巴山的事,但由于张国忠叙述的比较概括,秦戈关于赵明川的调查结果被省略了,此刻听张国忠说知道赵明川,戴金双也显得有些吃惊,“这个人有两个徒弟,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叫赵庆云,一个就是冯昆仑…”
“这么说,他也会降…降术…”张国忠睁大了眼珠子。
“对!他会降术!而且不是一般的会!“戴金双仰起头,似乎又恢复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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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庞炳勋:字更陈,1879年10月25rì生于河北省新河县南阳庄村,抗rì名将,曾于台儿庄会战中以劣势兵力成功阻击rì军坂垣师团的南下,时任国民党陆军中将,第五战区军团长,隶属于李宗仁部。
虽然在抗rì战争中战功显赫,但此人亦因妥协于蒋介石、何应钦的威逼利诱公然出任察省“剿匪“总司令,且yù武力阻挠爱国将领冯玉祥所组织的“抗rì同盟军“而饱受争议。
眼相:马思甲自创的从眼睛的状况观察人体jīng神状况的方法,与“面相”、“手相”不同,“眼相“并非是占卜未来吉凶的东西,而是人在出现异常的时候用来相看是否为怨孽所致的方法。
洛降:宋末洛有昌发明的降术,详见《茅山后裔》之《传国宝玺》。
秦戈关于赵明川的调查结果:详见《茅山后裔》之《传国宝玺》第四十八章:中计。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四十四章 深度打击
按戴金双的话说,以道教的辈分算,赵官禄也就是还俗以前的赵明川,应该比师傅马思甲还大一辈分,理论上讲,自己还应该向其徒弟冯昆仑喊一声师叔,但后来赵明川还了俗,这些道门的辈分也就无从谈起了。又见大力金刚掌
说句实话,赵明川这个名字在当时的道门圈子里虽说没什么好名声,但也没坏到那去,至多贪财如命,做梦都想着发财而以。落鸿观的主持彭山隐与赵明川本是师兄弟,因为师傅传位的事有过摩擦,素来不和,后来赵明川号称外出云游一走就是十几年,彭山隐便借着这次机会将其在观里除了名,从此后此人就算是还俗了,又见大力金刚掌后来据说此人又回过一次落鸿观,但也是闹的不欢而散,自此,此人便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他去挖后晋宝藏的事你们不知道?”张国忠问道。
“据师傅所说,民国前后,此人据传曾经回过一次广州,到处向外国人兜售中国宝贝…听你们这么一说,估计就是从巴山挖来的…”戴金双道,“大家伙虽说看不惯,但也没人管...”
清zhèng fǔ倒台后,中国开始了军阀混战的乱世,借着这股乱劲,赵明川开始明目张胆的向外国人兜售中国宝贝,不少道门重任虽说看不惯,但至多是骂两句,谁也没心思真的去管,一来当时兵荒马乱,大家伙都是自顾不暇,二来这赵明川也是个难缠的角sè,一来功夫厉害,二来蛮不讲理睚毗必报,所以谁也不愿意主动去招惹他。
虽说没人管,但赵明川的发财梦却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俗话说。盛世古董乱世金,民国伊始,各地dú lì军阀混战,就算是有钱人家也都是屯金聚银,很少有人肯花大价钱买古董,而外国人经过了清末对中国的掠夺以后,对中国的宝贝也不怎么新鲜了(圆明园抢过了还有什么没见过的?)。况且外国人对中国宝贝仿佛并不在行,据说一幅唐伯虎的字画,在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当晚,竟然被一名英[**]官仅以一英镑地底价现场拍卖。在这种情况下,赵明川便从广州辗转来到了香港,在赵明川看来,香港是英国人的地盘。比起大陆而言还算稳定,大户人家即有钱又懂行,不失为兜售古货的理想选择。
“后来呢…?”张国忠听的正带劲,戴金双忽然不说了。
“后来的事你不都知道了么?”戴金双道,“赵明川死在了廖家的枪口下…,我们都以为他是寿终了,就连他徒弟冯昆仑都不知道他的去向,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他是被廖家人杀了…”
“去香港之前,赵明川在大陆曾经有一个徒弟,就是后来的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地冯昆仑,据冯昆仑自己说,他是赵明川从孤儿院领养的…”戴金双道,“像他们这种一天到晚研究旁门左道的人,yīn德缺损,无嗣是很正常的事,想要孩子就得找个贵人保着,当时赵明川本想取个八字吻合地贵人媳妇。但却找不到与那家闺女的八字相合,于是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从教会办得孤儿院里领养了个孩子出来…”
“贵人…?这个我知道。廖家祖上也曾人丁不旺,那个贵人。是你给找的?”张国忠问道。
“呵呵…廖老爷子根本就不用找贵人保,我用我自己地阳寿给他保的,让他取梁小兰芝不过是发发善心而已…”戴金双叹了口气道。
因为贵人是不能改名的(天数注定这个人是贵人,这所谓的“注定”也自然包括了名字,改了名字就不是贵人了),所以冯昆仑被买出来后赵明川也没给他改名,孩子跟自己名义上的关系也并非父子,而是以师徒相称。
后来,赵明川出手了几件古货,有了点钱,便娶了媳妇,因为有冯昆仑这么个贵人保着,几年不到的时间里便顺利的生了个儿子,这个人就是赵庆云。
虽说这冯昆仑是赵明川得以有嗣的“贵人”,但在赵家的待遇比赵明川地亲儿子赵庆云也差得远,基本上就是个佣人,且赵明川并未传给冯昆仑太多的本事,而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教给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赵庆云,不过着冯昆仑也不是省油的灯,仰仗着赵明川教的一点皮毛,竟然自学成才,论本事并不比赵庆云差多少。
虽说在同一个家庭长大,但冯昆仑和赵庆云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受自己的身世与经历的影响,冯昆仑虽说xìng格孤僻不爱说话,但骨子里却一直想干一番“大事业”,不管这事业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能领导别人就行,哪怕是偷鸡摸狗或者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呢,说白了,就是被人使唤惯了后萌发地一种“使唤别人”的报复心理。
而赵庆云却不一样,此人并没什么远大理想,一心只想着发大财,完全继承了父亲赵明川见钱眼开的脾气禀xìng,另外,此人专横跋扈蛮不讲理,从脾气禀xìng而言完全就是赵明川地翻版。赵明川去香港之前,曾经给过妻子一个张“八卦探云图,说如果自己回不来,就把这张图交给儿子,什么时候儿子能看懂这张图勒,就让他按着图上的指示把自己藏地东西拿回来,够家里荣华富贵一辈子。因为时至乱世,最值钱的东西便是军火。从二十岁开始,冯昆仑一直以偷枪为生,但大多是从军阀的军营里偷枪,再倒卖给其他军阀的军队,都是小打小闹,毕竟都是中国人,道义不谈,买家就不好找,至少得跨省,又见大力金刚掌所以折腾一次也落不下多少钱,至多算是糊口。而赵庆云却一直在家里拼命的研究那张“八卦探云图”,闲暇之余也会跟冯昆仑合伙作案,总而言之,截止到1935年以前,冯昆仑基本上是碌碌无为的。
卢沟桥事变以后,冯昆仑感觉自己“建功立业”机会来了。偷rì本人的枪卖给中国人,至少不用跨省作业啊,就地处理就行,所以便辞别了师母和师弟,自己到了rì本人最为虎视眈眈的平津地区开始了自己的“事业”。
“事业?”张国忠一皱眉,“什么事业?”
“还是偷!”戴金双道。
“偷谁?”张国忠道。
“rì本人!”戴金双道,“当时在中国什么最紧俏?…枪!尤其是rì本人地枪!比军阀队伍里的枪可是好了不少,把rì本人的枪偷过来卖给国民党军队。无本万利,一把枪三十几块大洋,一个月弄上千块大洋没问题。”
“国民党…会买?”张国忠似乎有点不信。
“你以为国民党军队是什么装备?连大刀队都有,武器很短缺…!”戴金双道。“一把美国枪得好几百块大洋,三十几块大洋买rì本枪,跟白给也差不多…”
有了“赵氏降术”的帮助,冯昆仑进rì本军火库简直是如履平地。一个“呆降”下去睡个十口八口的,之后再弄点邪道冲身几个,让他们自己先窝里斗着,等打的差不多了他在进去拿东西,虽然一次带不走多少,但却收入颇丰,rì本人虽说有所jǐng觉,但不管jǐng卫多严,东西照丢不误。这种rì子持续了大概有两三个月。冯昆仑便开始觉得单干不是办法,一来rì本人的守卫人数本就比军阀的军营多,加之随着作案次数地增加,rì本人的jǐng戒越来越严,防守人数越来越多,施术量更大更伤身体,二来既然不用跨省倒卖的话,一次便拿得越多越好,而自己一个人搬运能力实在是有限;因此。冯昆仑便收了几个徒弟,简单教了几招以后师徒齐上阵,一来能多拿多赚。二来让徒弟施术自己不用伤身,再者也能满足自己使唤别人的心理。
“收了几个徒弟?”张国忠一皱眉。
“这几个人你应该都知道…”戴金双一笑。“左道一、张百龄、王广嗣、张鸣、宋时良…”“他们几个…都…都是冯昆仑地徒弟!?偷东西出身的?”张国忠简直不敢相信。
“左道一先生和张百龄先生,以前也是道门子弟,有底子,他们觉得这种方式也是抗rì,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呢?…”
rì本人频繁丢失枪械的事,甚至传到了他们设在中国的司令部,但rì本人要面子,所以这件事并未传出来,但在中[**]队底层,这件事可是传开了,并不是因为rì本人武器丢地离奇,而是因为枪卖的便宜。虽说卖枪的地点是在平津,但甚至山东的[**]都曾派代表来“订购”,订单甚至从1937年排到了1942年。又见大力金刚掌而以冯昆仑为首的这几个人也因此而名声大噪,虽说rì本人也曾经重金悬赏过这几个人的人头,但却始终没能抓住他们。本来,冯昆仑本人对rì本人的态度仅是“能杀就杀”而已,之所以冯昆仑后来投身抗战,完全是因为rì本人的一次所谓的“深度打击”,这次事件,让冯昆仑对rì本人地态度由“能杀就杀”改成了“必须要杀”…
“深度打击?”张国忠一愣,好像没听说过这么一次事件。
“这是rì本人在密电里的行动名字...”戴金双道,“rì本人为了实验病毒武器,把冯昆仑被领养以前呆的那家孤儿院烧了,但里头只发现了几具修女的尸体,娃子们的尸体一个都没有找到,rì伪的报纸报道说是火灾,但实际情况是rì本人把那些娃子弄走作试验了…”戴金双面无表情道,“rì本人担心用大人做试验,这些人会暴动或串通逃跑,所以便盯上了孤儿院的娃子们…,这次行动,rì本人称为‘深度打击’!”
“冯昆仑怎么会知道的?”张国忠不解。
“你知道戴笠这个人么?”戴金双道。
“知道啊,国民党的特务头子...”张国忠点了点头。
“这件事是戴笠亲口告诉冯昆仑地…”戴金双呵呵一笑,“别小看国民党特务的能力,他们破解了rì本的密电,得知了所谓第“深度打击”行动内幕,但出于政治原因,这件事并未公开…”
卢沟桥事变以后,虽说大战已成定局,但国民党当局却仍然对rì本抱有幻想,并不想把战事扩大,因为当时国内民众反rì情绪高涨,所以国民党当局也并未将这件火上浇油的事公开。
虽说表面上并不主张全面开战,但国民党内部地一些激进派的高层却已经看透了大战不可避免的形势,早早便开始在自己负责的范围内着手准备抗战事宜了,戴笠便是其中之一。
“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是由戴笠策划成立的,这个组织最初的名字叫“振兴会”,只是想从民间选拔一些类是于“燕子李三”一类的异士加以训练后进行特别任务,但后来戴笠发现,自己着实低估rì本人的防卫能力了,这些民间异士虽身怀绝技,但比起rì本人的三八大盖来还是稍显不足,进行了两次失败任务后,这个组织的工作便也被停滞了。
后来,冯昆仑偷枪的事传到了戴笠的耳朵里,起初并未引起其重视,认为偷鸡摸狗这种事只不过是一些贼所为罢了,但后来,国民党特工部门又接连截获了rì本军队的数次密电,都是从侵华司令部直接发往rì军驻平津各部的,矛头直指平津一带的“枪械大盗”,其中几次命令甚至是由冈村宁次*亲自下达,密电内容通篇都是要求平津各部严加防范,务必抓捕“枪械大盗”以稳定军心一类的字眼,又见大力金刚掌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些密电下发后,以冯昆仑为首的这伙“枪械大盗”不但未有收敛,反而愈发“猖獗”,国民党这边的“rì本枪货源”不减反升,有时甚至一天就有上百条,“产量”都快赶上专业的兵工厂了,而且价格是越卖越便宜,从最初的三十多块大洋一把,直降到二十五块大洋一把,甚至还有“买十赠一”的政策,买十把步枪还送手枪,批发兼零售,老客户或者量大还能享受“折上折”,甚至连韩复榘*手下的队伍都慕名派代表从山东跑到北平*来买枪了。
出于好奇,戴笠曾经亲自装扮成国民党军需官与冯昆仑进行过秘密接触,并希望冯昆仑能够为[**]特工机构工作,但冯昆仑的“自我保护”意识也很强,对于“偷枪”的方式方法只字不提,对“加入”特工组织的要求也是不置可否,为了弄清眼前这个目露凶光的“枪械大盗”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惊动了冈村宁次之后依旧敢顶风作案,却又能屡屡得手,戴笠不惜亲自下达命令,以国民党的特工力量开始调查冯昆仑的老底儿,后来,对于其作案手段虽说没查太明白,但却查到了冯昆仑曾在那家失火的孤儿院生活过的线索,在后来的接触中,戴笠便向冯昆仑透露了孤儿院失火也就是rì本人所谓的“深度打击”行动的真实内幕,虽说冯昆仑离家后过惯了zì yóu自在的生活,不想加入什么特工组织继续受人领导,但戴笠的这条消息却无疑触及了冯昆仑忍耐力的底线,自从那次见面后,二十五块大洋一把的rì本枪算是没得卖了,但[**]特工组织却多了一个全新的“振兴会”——“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又见大力金刚掌
注释:
冈村宁次:二战rì本甲级战犯,侵华rì军最高指挥官之一,时任rì本陆军中将,第2师团司令长官。
韩复榘:字向方,1891年出生在霸州东山台村。国民党陆军上将,时任山东省主席,后因济南失守而被蒋介石以“不听命令,擅自撤退”的罪名枪决。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四十五章 禁阵
加入“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之前,冯昆仑并不知道自己这身本事的价值,在戴金双看来,虽说这是杀人不见血的“邪术”,但换个角度讲,却也是抗战杀敌的利器。起初,戴笠也不大相信冯昆仑所谓的“降术头”,但经过冯昆仑的现场演示之后,戴笠也不得不相信,原来世间确有玄学的存在。后来,戴笠便把“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的组织工作全权交给了冯昆仑,因为在戴笠看来,冯昆仑这个人无异于一个加了方向盘的魔鬼,如果他的心中对rì本人产生了憎。恨,那么具体该怎么做。是绝对不用自己教的。
按戴金双的话说,冯昆仑也酸是临危授命了,因为在冯昆仑刚刚受命于戴笠后不久,抗rì战争便全面爆发,[**]特工组织的任务也便接踵而至,其中最让冯昆仑挠头的,便是江苏一带出现的痢子病。
冯昆仑率徒弟受命于戴笠之后,短短几个月之内便完成了数次在正常人看来属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此时“振兴会”还叫“振兴会”,并未改名,后来抗战全面爆发,全国上下需要执行的特殊任务不断增加,而国民党当局的高层也是越发的得寸进尺,派下来的任务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短短几个月工夫,刚过中年的冯昆仑便已须发皆白,看上去更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已经差不多了。为了避免自己早逝,冯昆仑曾经回过一次家,希望自己的师弟赵庆云跟自己一块干,但却被赵庆云一口回绝了。原因就是赵庆云着实被冯昆仑的满头白发吓坏了,无奈,冯昆仑只能开始走访一些道门中人,希望他们能出手相助,帮忙完成这些离谱的任务(自己的几个徒弟水平实在有限。偷枪还勉强可以,但难度再大一点的法术是施不了的),但让冯昆仑没想到的是,这些道门中人的思想远不及自己开放,只要一提做法杀人,便个个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虽然冯昆仑一再强调杀的是rì本人,是敌人,但这些道门头头脑脑的态度却几乎是如出一辙:不管是哪国人,只要是人就不行!当然,这其中,冯昆仑师傅赵明川的臭名也起了一定反作用,但大体来说,还是这些人“奉行祖制”的保守思想在作祟。
就在冯昆仑几近油尽灯枯走投无路的时候,扯淡的任务又下来了:当局要求特工组织立即查明“痢子病”的原因与传播途径。
按理说。这本应是医疗机构的责任,但对于当时的战势而言,rì军临江虎视耽耽,徐州危在旦夕,军方也没那么多时间让医学专家去研究了,所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将这种病症当作细菌武器交给特工组织调查。
在淮河沿岸,通晓降术的冯昆仑一眼就看出了这所谓的“痢子病”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一种连自己都闻所未闻的旁门左道。但却苦于找不到其传播途径而没法交差。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老百姓传出了“烧荒”的方法,并且在徐州战区已经奏效。几经辗转,冯昆仑便找到当时还正在游击队传递情报的马思甲。与其它道门中人不同,马思甲很痛快的接受了冯昆仑的邀请,两人自此一拍既合,在马思甲的建议下,“振兴会”这个名字自此也改成了“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据戴金双回忆,马思甲要求特工组织改名的原因,是想纪念已故的王汝岩先生,此人应在南京大屠杀中遇难殉国而未能参加茅山祈福大典)。
后来,冯昆仑将“痢子病”的成因与马思甲“入伙”的消息一并上报给了戴笠,并希望戴笠能够适当扩大特工组织的规模(像“中华祈福委员会”这样的从民间选拔成员的秘密组织,随意扩大规模危险xìng很大),并将人事权交给自己,这一要求也得到了戴笠本人的首肯。
“‘痢子病’是南洋的邪术,这种‘病因’,写报告上头谁信?”老刘头眯缝着眼问道。
“信不信是一回事,写不写又是另一回事…”戴金双道,“以冯昆仑的为人,是不会胡乱编造一些东西往上报的,如过他当时真的这么做了,后来也不会认识师傅…”
“应该会信吧。”张国忠道,“当初从缅甸回来研究‘百尺崖’的时候,我也多少研究过2战的历史,不光是rì本,德国也曾经寄希望于西方的黑魔法,当时英国zhèng fǔ对这件事也有所耳闻,想必国民党的特工也应该知道…”张国忠叹了口气,“如果国民党特工知道希特乐搞黑魔法的事,那么告诉他们rì本人用降术,他们也不应该新鲜…”“真是他娘的…丧心病狂…”老刘头摇了摇头,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加入“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以后,马思甲的第一项工作并不是执行任务,而是以茅上掌教的身份四处游说,希望能以现身说法的方式说服道门中的“尊祖派”投身抗战,以自己的本事尽可能多的为国效力,在一次与龙虎山袁绍一真人的长谈中,马思甲一语“国之将亡,道何存焉”瞬时点破僵局,使的袁绍一真人当即决定加入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而这句话便也由龙虎山传遍了中华大地。
“自从解决了徐州战区的‘痢子病’,师傅就跟第五战区结下缘了,后来的任务大多是第五战区的事,直到后来仙游,也是在第五战区…”戴金双摘下眼镜,用手抹了抹眼睛,不知是哭了还是怎么的,“rì本人打Q县的时候,有一个三千人的整编团最后只剩了三个人,团长不知道是谁,据说被炸碎了,军旗是一个炊事员扛回来的,但这个人已经中了一枪,流血流的脸都白了。把旗扛回来没多久就死了…”
据戴金双的回忆,这个团隶属[**]一22师,是王铭章*的手下,一22师全军覆没的时候,这个团是唯一把军旗扛回来的。按照惯例,虽然一22师全卷覆没,师长王铭掌殉国,但这个团因为有人把旗扛回来了,尚不算全军覆没,所以第五战区指挥部准备就地重组该团再编入别的师。但新遍进来的兵,其武器配置之简陋,用“原始”这个词决不为过,60%以上的人甚至还处于冷兵器时代,当时前线还在打仗,想给这些人配枪是不可能的,就算有钱也没地买。
新团重遍着阵子,冯昆仑正好在徐州战区等戴笠的命令,一听枪不够。手又痒痒了。便找马思甲希望能合伙去偷一次枪,之后便宜卖给这个新团,起初马思甲也是犹豫,认为服从命令施术伤人还情有可原,但若是命令之外施术伤人便属名不正言不顺,况且还是为了偷东西,传出去有失名号,但这冯昆仑也绝。直接找人抬着该团的一个幸存者找到了马思甲,说没枪就没法给兄弟们报仇,当时这个人已经快不行了。截肢锯腿的时候伤口感染,看脸sè也活不了几天了。所以马思甲一时恻隐便答应了他,第二天晚上便带上了无个徒弟一起和冯昆仑去了rì本人的军火库。
“马老爷子也去了?偷枪抗rì还收钱?”张国忠一皱眉,没想到马思甲还参与过这种事。
“废话的收钱!”戴金双冷冷的说,“施那些术可是折阳寿的!这次你不收他的钱,下次就会有别人来找你白干!国民挡有八百万军队,就算来八万人找你,十个冯昆仑的阳寿都不够折的!况且国民党军队是有这比预算的,你白给他枪,他照样向上头报开支!这笔钱就不定便宜了谁了!我和那帮人打了八年交道,你以为国民党军官个个都是张自忠*赵登禹?”
有了马思甲的师徒的协助,冯昆仑的气焰简直嚣张到了极点,直接把大马车赶进了rì本人的军火库,要知道,马思甲这五个正版的徒弟比冯昆仑那几个临时徒弟强了可不是一点半点,当时徐州战区大概有七八座规模比较大的军火库,半个月之内统统被光顾了一遍,发现马思甲也不是省油的灯后,这冯昆仑更是越发的得寸进尺,嫌马车不过瘾,干脆从运输团借了辆卡车专门运山炮,运输能力直接晋级搬家公司,不到20天,这支偷枪jīng英小分队便凑够了2000支枪和五万发子弹,重机枪、山炮榴弹炮以及炮弹若干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四十六章 拍卖会
茅山术的阵法分为“外阵”与“内阵”,顾名思义,“外阵”是借用地理地势与施法材料施于外界的阵法,而“内阵”则是布在人身上的阵法,这毒鳞阵便是内阵的一种。
在茅山的理论中,人在过于痛苦的时候,魂魄会暂时离体,这就造成了所谓的休克,这时即使人还活着也会丧失意志,而在战场上,很多人仅仅被砍了一刀就倒下了,也正是这种因痛苦所导致的“失魂”现象所致,实际上,这些倒下的人并没有死,而仅仅是休克或昏厥而已。
毒鳞阵的目的,便是杜绝这种在战场上因伤痛而“失魂”的现象,其原理是先用烧红的烙铁烫焦人体七脉后,将一种名为“琵琶鱼*”的鱼鳞嵌入七脉的焦肉之中,待伤好后鱼鳞于皮肉即合为一体,所以这种阵发又称为“琵琶鱼阵”。这“琵琶鱼”本生于深海,阴气远重于其他鱼类,其鳞生入七脉之后,因阴阳相吸的原理,可以减缓七脉的阳气循环,打乱人体正常的阴阳气脉,一来可以让人体七脉穴位周围的表层皮肤迅速进入医学上的“坏死”状态从而迅速“角质化”,不具刀枪,二来则更可以阻止魂魄轻易出窍,有效防止人体的短暂性休克,被施以毒鳞阵的将士,无异于金刚不坏之身,“任遍体鳞伤而不减其勇”,在冷兵器时代,倘若整个部队都被施了这种阵法,其战斗力是可想而知的。
理论上讲,像茅山这样的名门正教,是不会主动去发明这种邪门阵法的,但古代人毕竟是义字当头、爱国心切。虽说已身入道门,但当时的掌教高云曲真仍是以大明子民的身份示众,碰上外族入侵,尽己所能也自然是义不容辞,这也是为什么到了后来。闯王李自成起义时高云曲并未向朝廷进献毒鳞阵的原因:都是中国人,就算北京城被李自成端了,也是你崇祯皇帝自找的,这种阵法本也不是为了对付大明朝自己人而发明的…
吴三桂放清兵入关的时候,高云曲本想把这种阵法献给李自成用以抗满,但当时的情况远非袁崇焕抗满打持久战时可比:这琵琶鱼本属深海鱼类。以当时的渔业技术,根本不可能进行大规模捕捞,全国沿海一年能瞎猫碰死耗子捕到几条就算不错,而满人被吴三桂放入关后势如破竹,短短几个月时间。还没等沿海地带有人捕到琵琶鱼,李自成就战败了,所以这种阵法也便被两位真人列为了禁阵,阵图虽未被销毁,但在两派祖庭也绝对是一直处于保密状态。
到了清末,八国联军打北京的时候,义和团曾经打着“神道相助、刀枪不入”的口号和洋人作战,且传言义和团的一些高层似乎真的能做到所谓的“洋枪不入”。据说便是龙虎山陈敬昌真人的后裔因不忍外辱,私自放出了“毒鳞阵”之阵图所为,只不过因为敌我装备过于悬殊而未能回天。
“那…为什么马老爷子不用这阵去打日本人?”老刘头疑惑道。
“那…是邪阵…”戴金双道。“身上布了那种阵,不是说‘死不了’,而是‘晚点死’而已,而且死了之后魂魄也不好离体,就算能离体,能不能投胎也不晓得…”戴金双微微一笑。“师傅是受过现代思想熏陶的人,这种阵纵然厉害。但他老人家也不会把这种东西放出去的…”
“能不能投胎不晓得?”张国忠一皱眉,“高掌教他们也不知道?”
“对!”戴金双斩钉截铁。“身上布了这种阵的人,魂魄不能离体,所以即使遍体鳞伤也不会昏厥,这种痛苦他们必须从头到尾的承受,所以其魂魄是不是怨魂根本没法确定…”
“那菲律宾出现这种阵法的是哪边的部队?日本人?”张国忠问道。
“废话!不是日本人还是菲律宾人啊!?”戴金双忽然一声大吼,态度变幻就跟三岁小孩一样,把个张国忠吓得益机灵,
“难道日本人不知道这种阵法的害处?”张国忠皱眉道,“马师叔都能受到现代思想的熏陶,难道日本人不会?”
“日本人有现代人的科学,但日本人没有现代人的思想…”戴金双冷冷道…
根据戴金双的回忆,当时菲律宾军队的武器装备也很落后,但日本军队的强悍确是超乎常理的,情报部门的报告是“日本军人身中涂有剧毒的箭头后依然勇猛”,说实话,戴金双对日本人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也有所耳闻,但“武士道”是绝对不可能战胜剧毒的,唯一有可能让日本兵在身中剧毒后继续作战的,便可能是类似于“毒鳞阵”一类的邪门歪道,为了避免此种邪门歪道在中国战场上重演,戴金双毅然决定找自己的徒弟前去调查。其实,在派出徒弟之前,戴金双本人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往“毒鳞阵”的方向想,认为其只不过是类似于“疠子病”一类的东洋邪道罢了,但等徒弟们回国之后,戴金双才傻眼,日本人身上的所谓邪门歪道不是别的,正是茅山禁阵“毒鳞阵”渺空。
戴金双遣去日本的徒弟一共是三个,另外还有两个正版的国民党特工,其中戴金双的三个徒弟此时都在地下党所领导的抗日游击队里服役,身手也都不错,他们的任务,也不单单是探明菲律宾所谓的“毒鳞阵”事件,最重要的,是尽可能的把一个日本兵的尸体偷运回中国,因为亲眼见过阵图的只有戴金双以及茅山老五刘真雨,因为前次的‘疠子病’事件以及以往的一些邪门事件,所以戴金双与刘真雨只能凭借真实的日本人尸体来判定这是不是真是“毒鳞阵”所为。
“那廖可周的本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戴金双道,“竟然真能把日本兵的尸体运会来…”在戴金双的印象里,廖可周的功劳绝非是简单的把徒弟和特工运到菲律宾,而是能想办法把日本兵的尸体运回中国…
确定日本兵尸体上的阵法就是“毒鳞阵”后,戴金双和刘真雨便怀疑茅山或龙虎山有人叛变,通过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联络到龙虎山的袁绍一真人后,茅山和龙虎山几乎集结了当时所有的幸存的有机会接触到“毒鳞阵”阵图的门人,经逐一询问后,似乎并没有人叛变,后来刘真雨多了个心眼,将两派号称已经“徇国”的人一一招魂,结果两派“徇国”者中各有两人的魂魄未招到,其中龙虎山四弟子魂魄困于法阵之中,经袁绍一真人的亲自证实被排除,而马思甲真人魂魄困于精忠阵亦可以排除,于是全部的疑点便被集中在了龙虎山的三弟子苗至古与茅山二弟子王真江的身上,说是死了,却招不到魂魄,莫非已经投胎了?
虽说怀疑,但几人因手中并无证据,也不便妄下结论,后来中国战场并为出现过类似于“毒鳞阵”的事件,这件事也便被渐渐淡忘了。
一晃到了1945年,日本投降,二战基本上宣告结束,但中国大地的战事却并未向戴金双预料的那样趋于平息,起初,国民党政府曾希望戴金双与刘真雨能够继续为军统局效力,帮助对付*,但却被戴刘二人一口回绝了,原因很简单:国民党内部*透顶,甚至连抗日的军费都有人敢贪,既然同样是中国人,国家倒不如交给纪律严明的*去管…
虽然看好*的政策,但戴金双和刘真雨在经历了长达七年的抗日生涯后,早已是阳寿尽折心力交瘁,已经没有精力再参与战事了,与冯昆仑辞别后,二人为了躲避战乱,便借助当初与廖可周的关系来到了香港。
“那你们修山建观的目标呢…?”张国忠一笑道。
“本来想等仗打完了再说的,可谁知我们碰上他了…!”戴金双脸上的肌肉忽然一紧,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说是借助廖可周的关系,实际上这戴金双所借助的全是梁小兰的关系,当时梁小兰在廖家虽说不吃香,但安排这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因为战争,戴金双存在内地银号的钱,也就是傅偷枪赚来的钱,在当时而言算是全泡汤了,不过好在当初给廖家算嗣的钱存在香港,所以还算有点家底。
“我们兄弟两个窝在香港,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仗打完了,回去修道观…”戴金双一叹,“可没想到真雨他,偏偏非得去找老二算账…”说罢,戴金双连连摇头…
到香港后,梁小兰先是给戴刘兄弟安排住处,之后便开始以廖家姨太太的名义四处给二人“联系业务”,无非也就是看风水做法事一类的事,二人虽然没什么别的本事,但依靠梁小兰的四处走动,也着实赚了点钱。
本来,两个人的日子过的挺美的,但老五总是后悔自己没趁着兵荒马乱的搞一把好家伙,戴金双有心把自己的家伙送给师弟吧,他又死活不要,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名流圈里的一次拍卖会吸引了刘真雨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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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琵琶鱼:俗称结巴鱼、哈蟆鱼、海哈蟆;学名鮟鱇鱼,我国只有两种,—种叫黄鮟鱇,另一种是黑鮟鱇。前者分布于黄渤海及东海北部,后者多见于东海和南海,栖息于深海,不易捕捞。(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四十七章 无名神剑
“小兰那丫头也倒是会张罗,跟着廖可周也认识了不少人,她介绍的人,出手都不小气,几年下来,我们兄弟倒也有了些积蓄…”戴金双道,“老五年轻,解放以后也才三十岁不到,他想要把好家伙,我想把我手里这个给他,但他看我这副德性,也没好意思要…”说话间,戴金双仿佛带了点哭腔…
戴金双用的剑就是马思甲真人的配剑,名曰“绳曲”,乃是大隋铸剑宗师程佩风所铸名刃,顾名思义,这把剑能像绳子一样缠在腰里,当年马思甲赴宜昌摆精忠阵之前,曾将这把剑交于戴金双,言曰如若自己回不来,便希望其能在大徒弟李真峦归来后将剑转交大师兄,但后来李真峦殉国,戴金双便把这把剑留了下来。
到香港之后,戴金双与刘真雨既然靠梁小兰“介绍业务”为生,自然也没少碰到棘手的歪门邪道,但刘真雨碍于没有顺手的家伙,动不动就得找四哥戴金双帮忙,虽说两兄弟此刻是相依为命,但心里多少也有点郁闷,连做梦都想着自己也能有一把顺手的家伙,少给四哥找点麻烦。按戴金双的说法,老大李真峦因为是大师兄,故深得师傅马思甲真传,真功夫自然不是盖的,之所以当初失明失聪也只不过是因为心理素质不好而已,而老五刘真雨,因为年纪最小,亦深得师傅宠爱,老爷子暗地里也没少给他开小灶,论修为应当仅次于大师兄李真峦,直凌于其余三师兄之上,之所以在香港屡屡求助于自己。唯一的原因就是没有得手的家伙。
时间一晃便到了1953年,正执刘真雨三十五岁生日,当时香港有一次大型的拍卖会,邀请函几乎送到了所有富豪的家里,据说是一位香港大亨突发心脏病。死的时候才五十二岁,遗嘱还没来得及立,其几个子女因为家产分配不均所以一致要求律师将父亲财产拍卖直接分钱。
通过梁小兰的关系,戴金双和刘真雨也得到了消息,本来,戴金双对这种无聊的拍卖会是没什么兴趣的。而刘真雨则不然,通过梁小兰的介绍,刘真雨甚至与该富豪的一个儿子交上了朋友,经攀谈得知,在买卖会上。会有一件所谓“无名神剑”的拍品亮相,且起拍价铬并不离谱,经照片辨认,这件所谓的“无名神剑”,很可能就是北魏铸剑大师霍韵坤所铸的“韵坤剑”。相传这柄“韵坤剑”曾经有着比和氏璧更为“悲惨”的身世,当初霍韵坤受北魏高阳王元雍所命铸造神剑,耗时七年零九个月,而当剑铸好后献给元雍时。却被当时元雍手下一名颇得宠信的武师焦应斥以“旖以玩物、戏之以王”的评价,意思是“把剑铸的很好看以戏弄大王,实际上不过是玩物水准而已”。虽然后来霍韵坤涕泪相诉,但元雍却仍旧相信了焦应的话,将霍韵坤剁去双手后逐出了王府,而“韵坤剑”亦因此而流落民间。相传霍韵坤被剁去双手后,再整整十年之中终日抱剑悲泣,以至于双目失明。最后怨愤而终,其怨气融入剑中。在道门的传说中,这“韵坤剑”不仅是一柄切金断玉的利器。更是降妖除怪的法宝。到了后世,也曾有人称这把剑为“十年剑”,并不说这把剑铸了十年,而是因为被冤大头霍韵坤抱了十年而以。
在沈括所著的《梦溪笔谈》中,曾经对中国古代数把名剑作过详细介绍,这其中也包括对于“韵坤剑”的记载,但却并没有这些名刃的图示,而到了明朝中叶,全真的郑卓准道士曾经写过一本书叫《天兵图》,可以算做是《梦溪笔谈》的图示补充,书中对《梦溪笔谈》中有过记述但却未曾图示的名刃宝器一一进行了图示说明,据说全书不足百页,却写了三十年,几乎耗费了郑卓准后半辈子的全部精力,在当时看来,这本书中的图示与记录应当是比较可信的。该书虽为孤本且一直珍藏在全真祖庭,但刘真雨却有幸趁着随师傅去全真参加掌教继任庆典的时候读过一次,在茅山五子之中,他也是唯一通过正规途径读过《天兵图》的人,所以在经老五确认这应该就是“韵坤剑”之后,戴金双也并未怀疑。
“这把剑起拍只有五万英镑…”戴金双道,“让我看,这剑确实不是一般东西,但没亲手摸过,我也不能确定,这就是场赌博!但为了老五高兴,我也无所谓了,没几轮就把价儿叫到了十万英镑…”
在拍卖场上,戴金双已经摆出了势在必得的架势,只不过是一把破剑,何况还是连卖家都不知道出处的“无名剑”,本也就没几个人在意,所以当戴金双把价格喊到十万英镑以后全场便没什么动静了,但让戴金双没想到的是,就在拍卖官问完第二次准备落槌的时候,一个叫渡边茂一的日本人突然把价叫到了二十万英镑,当时一次叫价的幅度只是一万英镑,这哥们把拍价一下从十万叫到了二十万,不得不让戴金双为之一楞。
“我们哥儿俩当时的家底,也就三十万多点…”戴金双道,“花二十万买了这个,建就不够了,所以我当时犹豫了一下,就在这时候,拍卖官就好像被买通过一样,瞬间落了槌!”
宝剑被别人拍走以后,老五刘真雨自然是不痛快,直到拍卖会结束都一言不发,而戴金双也知道兄弟的心思,转念咬牙一想,眼下就老五一个亲人了,钱虽时可以赚,但这宝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遂有点后悔当时没咬牙再拼一下,不过此时说什么都晚了,剑在日本人渡边手上,虽说对日本人恨之入骨,但此刻也只能陪起了笑脸,希望加点钱把剑买下来。
“我早就怀疑不对劲…”戴金双道,“连博物馆的人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剑,他一个日本人怎么可能识货?后来我一再恳求,那个渡边忠于说了实话,原来他也是受雇于人,但却死活不肯透露东家的名字…”
虽说日本人办事讲原则,但“好色”这个毛病有的时候却似乎真的能战胜原则。见自己套不出实话,戴金双便请来了梁小兰帮忙,希望这个渡边能看在廖家的面子上跟他们东家交涉一下,钱的事好商量。说实话,渡边并没怎么听说过香港廖家,但梁小兰也不是吃素的,一看渡边不买廖家的面子,干脆把老本行使出来了,梁小兰什么出身?青楼啊!当初为了坚持卖艺不卖身的原则,这陪酒的本事可是没少修行,什么时候梁小兰自己要是喝够了三两酒,被陪的没被灌够二斤半的情况是少见的,加之比起中国色狼,这个渡边简直就是宗师级的,面对着梁小兰的色诱劝酒,一两一杯的老白干一口一个,跟喝白开水差不多,没几轮下来就找不着嘴了,借着渡边的烂醉,戴金双也便很顺利的问出了所谓“东家”的电话号码。
“给军统局卖命,不会说两句日本话是不行的,当初我也学了两年,所以也没找翻译,直接把电话拨到了日本…”戴金双笑笑道,“这个声音,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那个什么原田幸九郎,就是老二!我说他怎么雇人跑到香港来拍宝剑呢,他是做贼心虚,怕有道门中人也来买剑,把他认出来!”
“难道他就没听出你的声音…?”张国忠疑惑道。
“我这个声音,你觉得…他能听出来吗?”戴金双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下,把张国忠又咳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把这消息告诉老五了?”老刘头问道。
“嗯…都是师傅的徒弟,我没理由瞒他…”戴金双仰天一叹,“我劝老五,仗已经打完了,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冤冤相报何时了呢?是我害了老五…害了他啊…”
得知二哥还活着,且在日本改名换姓的消息后,刘真雨也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时间一晃就过了三年,后来戴金双接到邀请要去英国做一趟法事,便留刘真雨看家,但等自己回来时,却得知自己刚走刘真雨便失踪了,临走还给戴金双留了封信,内容大概是说自己去找二师兄王真江,并不想动武,最多只是跟他理论一下,如果是误会,没准兄弟还会相聚,还说毕竟师兄弟一场,量其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云云。
“这个傻小子…,杀老大老三他都下得了手,怎么就不会把你怎么样…?”戴金双嘿嘿一笑,“我去英国帮人家办事,本来说两个月回来,但中途出了岔子,被迫又去了趟埃及,耽搁了一个月,等我回香港后,得知老五失踪也有三个月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妙,干脆直接招老五的魂试了试,没想到…”说到这里,戴金双的表情突然变的极其怪异,“老二啊老二,你杀老五也就算了,干嘛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四十八章 改命
“人都杀了,还能怎么绝?”戴金双这么一说,张国忠也是一愣,莫非那个王四照把刘真雨弄得永不超生了?好像没这个必要吧?
“何止是用不超生?”戴金双一笑,“我招老五的魂整整招了一个半月,才把三魂七魄都招回来圆舞!”
“才把‘三魂七魄’都…招回来?这话怎么讲?”老刘头似乎有点发懵,出道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有魂魄分开招这么一说。
“也不知道他到底用的什么手段,竟然把老五的魂魄打散了!而且我招回来后,无论如何也聚不起来!我把能用的方法都试遍了…”戴金双边说边摇头,“茅山教,或者说整个中国,都没有这样的法术,当时冯昆仑已经死了,为了这个事,我专门去找了一趟宋时良,但就连他都不知道,而且一口咬定降术里没有能把三魂七魄都分开的招儿!”
“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怕五师兄的魂魄找他麻烦?人他都不怕,怎么可能怕鬼?”张国忠一愣道。
“开始我也纳闷,后来我也去了趟日本,才知道这小子的用意…”戴金双一仰头,长叹了一口气…
招到老五三魂七魄后,戴金双几乎试遍了可能的所有方法,希望能让老五魂魄合一,至少能超度一下好去投胎,要知道,散魂碎魄别说是投胎,连超度都是不可能的。当时冯昆仑已经死了,几个徒弟也只有宋时良还在世,虽说也找不出原因,但这个宋时良却给戴金双出了一大堆主意。作为冯昆仑的徒弟,宋时良想出来的办法大多都是缺德不眨眼的,大部分惨绝人寰的方法都被戴金双拒绝了,只有一个所谓“雀占鸠巢”的办法让戴金双觉得可以一试。
顾名思义,所谓“雀占鸠巢”。就是找个活人把魂魄打出去,直接让老五的魂魄上其肉身,当然,被“占”的对象必须是新生儿才行,具体实施方法就是找一个临产的孕妇,在临近分娩的时候先用茅山教的“净寐阵”把胎儿身上刚刚投胎的魂魄冲下去。因为新生的婴儿生命特征十分微弱,前来投胎的魂魄与肉身还没有完全的“磨合”,所以根本不用什么厉害的阵法,防止死人因魂魄不离身而尸变的“净寐阵”便足以将婴儿魂魄冲出身体,之后再来个“霸王硬上弓”。用“冥渠”把老五的三魂七魄都引到胎儿身上,生米成熟饭,按理说有肉身捆着,魂魄便不容易散了,虽说方法有点缺德,但却不会造成任何伤亡,生谁不是生啊?这么做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这个孩子长大后有可能带有前市的记忆,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老五虽说不是什么名儒大家,但也是饱读诗书博学多才,英语和日语说的都不错。要真能留着前世的记忆,没准还能省学费呢。
方案确定后,戴金双便咬着牙花重金请了个“志愿者”,希望老五的散魂碎魄能来个“雀占鸠巢”,但没想到孩子生下来后不但不哭,反而呵呵冷笑。两眼的凶光还一个劲的磨牙,差点把接产的护士吓死。而那位“志愿者”母亲当场就被吓休克了,差点就大出血闹出人命。直至此时,戴金双才恍然大悟,正常的魂魄是有一定的排列顺序的,而且每个人的顺序都不一样,而五弟的散魂碎魄被硬生生的引到孩子体内,根本就没什么顺序可言,且这些魂魄上还带着怨气,这样的婴儿即使能活下来,也是没有理智的,无奈,戴金双只能暂时收了老五的魂魄,把原来孩子身上被赶走的那位冤大头又请了回来,这个方法失败后,便再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方法了。
“后来,我只能去日本找老二谈判,我不求别的,只要他能把老二的魂魄聚回去,以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戴金双道,“但这小子早就不知道跑那去了,这时候我才知道他打散老五魂魄的用意,就是怕我借着老五的魂魄找到他!”
到日本后,戴金双直接通过电话号码找到了原田幸九郎的住址,但偌大的宅子却空无一人,警察局干脆就说这懂宅子的主人不叫原田幸九郎,而叫什么井上泉人,前几年已经死了,房子也没人住,当时负责接待戴金双的警察叫山本宗一,很负责任,花了一星期的时间查资料,最后告诉戴金双该市从来就没有叫原田幸九郎的人。
说实在的,戴金双毕竟是军统局混出来的,改名换姓、销毁档案、人间蒸发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但话又说回来,眼下毕竟是日本,人家的地盘上,就算明知道有猫腻也没辙啊。
无奈之下,戴金双又找到了梁小兰,借助廖家的关系,戴金双认识了日本警察厅的一位警士监*,希望能够借助日本警方的高层关系找找这个原田幸九郎。
为了这件事,梁小兰亲自杀到了日本,前后贿赂了这个警士监足足两百多万港币,才算套出了消息:原田幸九郎确有其人,二战时曾为日本关东军效力,但在几个月前已经脱离日本国籍了,关于其一切书面档案也已经被销毁了,只有几个已经退休的老警察知道原田幸九郎这个人。通过进一步的调查,戴金双得知原田去了马来西亚,但其中的细节,那个警士监表示此事可能和自卫队有关,已经不便深查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戴金双一不做二不休,从日本直接杀到了马来西亚,但从马来西亚移民局得到消息却是:从来没有一个叫原田幸九郎的日本人加入马来国籍并移民马来西亚,甚至连近两年登记在册的入境日本游客中都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当时我也弄不明白到底是哪边在骗我…”戴金双道,“今天碰上你们,才知道他又改名字了…”
“我们也是请了个英国特务才查清真相的…”老刘头道,“英*情六处。你听说过这么个单位么?”
“真云师兄,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张国忠似乎已经憋了半天了,“真云师兄,我想知道,廖冲夫妇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有,前不久我在山东看见你…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了找王四照?”
“哈哈哈哈…”听张国忠这么一问,戴金双忽然大笑起来,说是大笑,实际上声音并不大,但动作却夸张的很。把张国忠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认为,那个叛徒,值得我自残成这样?”戴金双冷冷道,“我早就说过,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人终有一死,就算我不杀他,他自己也会死…”
“照你这么说…这滔天大仇…,就不报了!?”张国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戴金双好歹也是马思甲的徒弟啊,怎么这么窝囊?刚才还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的,怎么说不杀就不杀了?
“为了找他,我去过瑞士、英国、法国、意大利、美国、加拿大、巴西、阿根廷、瑞士、智利、澳大利亚、新西兰…连墨西哥和巴拿马我都去过。耗费了我十年的时间,始终没有他的下落…”对于张国忠的问题,戴金双不置可否。“后来我一想,算了,就算我找到他把他杀了,又能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茅山教了,倒不如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张国忠深呼了一口气,“谁说没有茅山教!?我就是现任掌教啊!真云师兄。我真是看错你了!”
“掌教?”戴金双站起身微微冷笑,“掌教就把祖宗的信物往海里扔!?”
“哎…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一看气氛不对。老刘头赶紧打圆场,“对了真云师兄,你说那个叛徒不值得你自残成‘这样’,敢问,‘这样’是哪样啊?还有,廖家两口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人的命,上天自有定数…”戴金双冷冷道,“与其说我是梁小兰的恩人,不如说我害了她……”
这话一出,张国忠老刘头绵绵相馈,不知道这个古怪的师兄到底想说什么。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也喜欢过那丫头,但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呢?认识她的时候我正在给军统局卖命,仗什么时候打完也不知道,身为一个特务,怎么能有家室呢?”戴金双长叹一口气,“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会想办法把她托付给一个好人家,但没想到,这样反而害了她啊…”
据戴金双回忆,梁小兰是两世的娼命,起初自己之所以会被这个女人所感动,也正是因为其“卖艺不卖身”的烈性,嫁入廖家之前,戴金双曾经给梁小兰改过命,所谓改命,并不是常人想象中那种摆得满屋蜡烛披头散发的作法事,而是在手上用刀子划几个口子就行,留下伤疤以后直接就把手相改了,动作虽然简单,但这种事属于绝对的逆天,为了这事,戴金双也折了点寿,不过当时的戴金双折寿已经折海了去了,基本上处于破罐破摔的状态,正所谓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也不在乎多折这点。
然而,万事有得必有失,虽然梁小兰娼命的手相让戴金双改成了富贵命,但其寿元也因此发生了变化,原本娼命的时候,这梁小兰有八十八年的阳寿,但经过戴金双这么一改,直接变成四十九了,少了几乎一半,因为用刀子割手的时候,以后的伤疤会变成什么样完全不能预测,所以戴金双也只能把握个大概,至于阳寿减少的事,就连戴金双本人也是始料未及的。
说到这,张国忠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害了她”,是指这个。
“那…再割一刀,把阳寿长回去不就完了吗?”老刘头一本正经,但张国忠听着却想笑…
“你们看这个…”戴金双从兜里拿出了一张港币,嘶啦一下撕成了两半,“你们还能让它复原么?”
“这…”老刘头接过港币看了看,一千面值的,“恐怕复原不了了…”说罢把这两片撕开的港币揣进了自己兜里。
“娼命变富贵命,八十八变四十九…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定数吧…”戴金双并没在意老刘头的举动,而是背过了身子,一个劲的叹气。
等梁小兰手上的伤口落下伤疤以后,戴金双又看了一次才发现其阳寿也被改了,但当时戴金双并没把这件事告诉梁小兰。
然而,纸里始终是包不住火的,1977年,已经移居英国的梁小兰被诊断出了晚期淋巴癌,医生最乐观的诊断是还有八个月寿命。
“你想救她?”张国忠一皱眉,癌症可真不是道术的能力范围了,莫非这戴金双能想出什么歪门邪道?
“没错!”戴金双道,“我放的孽债,当然要由我来收拾!”
“你怎么救?中医?”老刘头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笑话!”戴金双冷笑道,“你们听说过哪个大夫敢拍着胸脯说能治癌症的!?”
“那你是…?”张国忠问道。
“哈哈哈哈…”戴金双又是一阵阴笑,说实话,张国忠就怕他笑,他这一笑自己准起鸡皮疙瘩。
“中国有句老话,叫以毒攻毒,你们觉得,这世界上什么最毒*?”戴金双冷笑道。
“氰化钾?”老刘头道,“或者说是,砒霜…?”
“虬褫!”听戴金双这么一说,张国忠脑袋里嗡的一声,立即就想到这个东西了。
“嘿嘿…还算有点见识…”戴金双冲着张国忠一笑。
“那东西…能治癌症?”张国忠似乎不大信。
“我再跟你说一遍,现在没有能治癌症的东西…”戴金双嘴一撇,好像还挺得意,“人,不可能不死,小兰到了八十八岁,一样要死,我之所以一直救他,就是要把欠她那三十九年的阳寿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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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警士监:日本警察厅核心层高级长官,职位仅次于“警士总监”,整个日本警察厅一共有二十位警士监,其职务大概相当于中国的“公安部副部长”。
小知识:世界上最毒的物质是钋和钚,其中钋的毒性稍强,其毒性是氰化钾的1000亿倍,0.1克的钋可以毒死100亿人,而钚的毒性则稍弱一些,要5克才能毒死全人类,其毒性是砒霜的4.86亿倍。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四十九章 寿终前夕
“把阳寿还给她?怎么还?”张国忠一皱眉,不知道这戴金双到底想出了什么办法,莫非他真的会信东晋霜怀子以虬褫之胆炼丹成仙的传说?
“东晋的霜怀子,你知道这么个人吧?”戴金双微微一笑,果然提到了霜怀子。
“你…想让梁小兰成仙?或者说,你是吃了…那东西,才变成这样的?”张国忠皱着眉头道,“那东西有剧毒啊,我师傅…马淳一,让那东西咬了一口就死了,你们还敢吃用那东西炼出来的丹?”
“哼,孤陋寡闻!”戴金双冷冷一哼,“虬褫虽然修仙,但也是活物!是活物,就跟其他东西一样,有生理特征!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还当掌教?”
“愿听师兄赐教!”张国忠道还真想知道这戴金双到底想要干什么。
“以毒攻毒,自然要用毒的东西,但也要对症!如果单纯是有毒就可以,我倒不如去弄一瓶农药!”戴金双冷冷道,“虬褫的毒,自然是见血封喉,但它最毒的地方是毒牙和毒腺,而我用的是蛇胆!比起毒腺,蛇胆的毒就要小很多!”
“是啊!”张国忠也恍然大悟,正常人似乎都多少有点误区,认为蛇的毒是储藏在蛇胆里的,尤其是受过类似于《神雕侠侣》一类武侠电视剧的诱导后,见杨过吃完蛇胆后满地打滚,便以为蛇胆是有剧毒的,但实际上,蛇的毒液是毒腺分泌的,跟蛇胆基本上没太大关系…
“正常的毒蛇,蛇胆是可以入药的。但虬褫可不是一般的畜牲,它胆里也有剧毒,一般人吃了也活不了…”戴金双道。
“那你还用那东西炼丹?”戴金双这么一说,张国忠又糊涂了。
“我是炼油!”戴金双道,“虬褫那东西。胆里有有用的东西,但更多的是要命的东西,给人用的话,就要把那些要命的玩意过滤掉!”揉了揉太阳穴,戴金双又开始叙述他跟梁小兰那档子事…
本来,戴金双介绍梁小兰嫁入廖家。只是不忍心看梁小兰再在妓院挨打而已,但自己也没什么钱,一来赎不起,二来就算能给她赎身,她一个弱女子又不会什么糊口的手艺。离开妓院反倒麻烦,所以也只能出此下策把她忽悠给了廖可周。
按现在的眼光看,这梁小兰嫁入廖家基本上就是守活寡,当时廖可周已经年近花甲了,晚上上床以后就算还有办事的能力,一个月能搞一回就不错,但人家有原配夫人还有两房姨太太,姨太太岁数也不算大。这一个月一次的宝贵机会哪轮得到梁小兰啊,半年能轮上一次就得烧香了,加上廖可周本人可是知道梁小兰的妓女出身。对其看的更是紧,生怕有人给自己戴绿帽子,专门给这梁小兰安排了一个贴身老妈子和一个贴身丫,美其名曰伺候,实际上是监视,除了卖给戴金双和刘真雨这对恩人师兄弟一点面子。可以让梁小兰单独跟这两人密谈甚至外出以外,但凡有年轻男人与梁小兰有频繁接触。这两个下人便会直接向老爷打小报告,嫁入廖家以后。梁小兰虽然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花钱如流水的日子,但却不幸福。
实际上,这梁小兰跟廖可周确确实实是没什么感情,两人的年纪差了两代,更是没什么共同语言,结婚三年,最多说过三句话不到。虽说一看见廖可周就想吐,但这梁小兰对戴金双却始终存有一种感恩图报的心理,也知道戴金有那么点喜欢自己,曾和戴金双表露过想从廖家黑一笔钱之后二人私奔的想法,但却被戴金双拒绝了,一来是因为戴金双多少是马思甲的徒弟,认为做人要光明磊落,奸夫这种名头可是背不起的,二来戴金双多少有点自知之明,虽说和梁小兰实际年龄差距不是很大,但自己折阳寿已经折海了去了,从外表看跟个老头子差不多,怎么可能让人家有夫之妇跟自己去受苦?
见戴金双拒绝自己,梁小兰也只能和其保持这种心照不宣的关系,不过戴金双要是有事找自己帮忙的话,梁小兰可是从不含糊,梁小兰越是这样,戴金双就越是感觉过意不去,一来毕竟把人家阳寿改没了的事没告诉人家,心里有愧,但自己越是过意不去,就越有突发事件要找梁小兰帮忙,一来二去,这戴金双更是觉得自己下辈子当牛做马都还不清了。
后来廖可周去世,梁小兰便直接移居到了英国,虽说廖可周的遗嘱上没分给她什么东西吧,但毕竟是廖家的姨太太,继续过富人生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包括后来戴金双去日本贿赂那个警士监,以及周游世界寻找王四照的下落,甚至在有的国家,需要雇用当地黑社会的力量进行打探,花的也都是梁小兰的钱,前后不下上千万港币。
“她哪来那么多钱?”张国忠也有点纳闷,听戴金双的语气,这梁小兰是有几分烈性的,既然廖可周死后跟廖家的关系已近名存实亡,也就不大可能伸手找廖七或廖刚要钱啊…
“都是她自己的私房钱…”戴金双道,“虽说廖可周的遗嘱里没给梁小兰东西,但这种财产分配是不符合英国法律的,所以梁小兰临走的时候,廖家大少爷,也就是你们嘴里的那个七叔,曾经主动给过她一笔钱,而且还送了一套伦敦市郊的大宅子给她,不过这么多年坐吃山空,加上物价上涨,还让我折腾进去一部分,也便没剩什么了,后来梁小兰患上了癌症,甚至连住院治疗的钱都是我想办法弄来的…”
“我知道你是怎么弄的…”说到这,张国忠心里大概有谱了,亲家柳东升嘴里的那个文物大盗,想必就是眼前这位真云师兄。
“起初,我的目的没别的。只是钱!小兰和廖家人没感情,而且以前在廖家总受气,宁肯死也不想向廖家人伸手,甚至连得病的消息都没告诉他们…”说到这,戴金双的语气似乎有些凄凉。“当时她能指望的人只有我,但我能做什么?看着她死?”戴金双仰天一叹,“富贵命啊,富贵命啊,富贵到最后,就只剩我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陪在身边?”
廖可周死的时候。廖家的产业并不像现在这么夸张,且当时物价水平也很低,加上战乱导致的经济不景气,所以廖七给梁小兰的钱并不是天文数字,花在戴金双身上的钱。已经将近梁小兰全部家当的一半了,以至于后来梁小兰病重,想在皇家医院*住私人病房都困难。
梁小兰在病重的时候,戴金双真是百感交集,恨自己报仇心切花了太多冤枉钱,更恨自己没本事挣钱,甚至连梁小兰的医药费都筹不来,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位洋律师找到了戴金双,说梁小兰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且已经表示将会拒绝手术治疗。并把遗嘱也立好了,要把自己在英国的房子、古董、珠宝与其他所有遗产都留给戴金双,因为英国的遗产税很高,所以这位洋律师还建议戴金双把古董和珠宝卖掉缴税,这样的话自己还可以留下一套房子和一笔可观的现金。
此时此刻,戴金双的心情是可想而知了。二话不说冲到医院抱起梁小兰就哭,而梁小兰此时也想抱抱戴金双。却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说希望自己死后戴金双能用这笔钱颐养天年。不要再去报仇了,而此时此刻,戴金双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梁小兰呢?
说到这,就连张国忠的鼻子尖都忍不住有点发酸,起初自己以为戴金双从中国盗墓卖文物是为了跟情妇花天酒地呢,想不到身为廖家姨太太的梁小兰,竟然也有这么惨的时候,哎,好一对苦命的鸳鸯啊…
“什么报仇啊,什么修道观啊,我都不再想啦…”戴金双语气阴沉而无奈,“小兰这丫头对我情深义重,连临死都不忘把钱留给我,而我却辜负了人家,你说我还算是个人么?”
戴金双本也不是贪财的人,时执此时,又怎么可能贪图梁小兰的遗产?既然梁小兰拒绝手术,戴金双便干脆辞退了梁小兰家的所有佣人,卖掉了房子和所有的珠宝古董,之后便把梁小兰安排进了英国王室贵族专项的贵族病房,不但让洋大夫用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自己更是运用中医的针灸、汤药等手段配合西医治疗,并专程从韩国订购最好的高丽参,因为当时中国尚未改革开放,所以也只能从韩国和日本定购药材,每天花的钱就如同流水一样,也不知道是中医起了作用还是西医起了作用,梁小兰的病情在这种“中西医结合”的治疗下竟然奇迹般的出现了好转,不但突破了医生给出的八个月期限,更是恢复得能下地了,甚至出现的康复的迹象,根据西医的检查,癌细胞的扩散似乎被抑制了,就连那些一向不可一世的皇家医学院专家,都不得不连称奇迹,更是将中医这种东西奉为天术,赞叹不已,甚至还有几位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专家萌生了从零开始学习中医的念头,只不过碍于语言与文化的障碍而放弃了。
“总这么花钱也不是办法…”戴金双道,“在医院的贵族病房住了两年多,小兰的病情是得到控制了,但银行的存款却又见底了,每天只出不进,我开始也发愁,我要留在小兰身边照顾她,也不能除去赚钱,而且英国人只信上帝,不信风水,我这身本事在那也不好使…我曾经想到过找宋时良帮忙筹钱,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已经先我一步去了,最要命的是…”戴金双叹了口气,“最要命的是,我的命也要到头了…”
抗战期间戴金双所折的阳寿,在梁小兰的病情刚刚出现好转的时候开始应现,就在戴金双正考虑是不是背着梁小兰向廖家求助的时候,突然吐出的一口黑血却打乱了一切计划。
“我寿元一百一十五,折的还剩六十不到…”戴金双微微一笑,“忙忘啦,我都忘了我折过寿了…,掐指一算,还有半年寿终…我倒是不在乎死,但无论如何也得把小兰风风光光的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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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英国皇家医院:英国最好的医院之一。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五十章 遽魂大阵
半年阳寿?梁小兰当时的病情,还能突破半年?”张国忠一愣,晚期癌症,能突破医生估计的八个月期限已经很是不容易了,但听戴金双的意思,这梁小兰好像再过半年还是死不了,“梁小兰不是有个儿子么?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过?”
“那是个补寿的短命鬼…”戴金双边说边叹气,“那孩子前世死的早,老天收错人了,欠了他十六年的阳寿,今世活够十六岁,把前世欠的阳寿补齐了,就差不多该去了,那孩子脾气随小兰,天不怕地不怕,十六岁那年,碰上有人抢劫,不肯服软,让人家用刀捅死了…小兰是个苦命的丫头啊,不但碰上了我这么个丧门星,孩子也是早逝,白发人送黑发人!后来看香港的jǐng察破不了案,我直接找的宋时良,当时他让我等消息,没过两天,就有人在中环路边发现了两具脸皮己经被人扯掉的男尸,死相很惨,通过身上的云迹证件调查,这两个人都有前科,jǐng察直到最后也没搞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只能怀疑是分赃不均自相残杀,但宋时良说他们两个就是凶手,杀人就得偿命!其实我只是想让他帮我找到凶手,之后交给jǐng察处理,没想到他误会我了,以为我想让他出手帮忙报复呢…”
“真云师兄啊…说了半天,我就想知道一点,你是怎么把梁小兰的癌症治好的…”老刘头微微一笑,心说茅山术里可没有治癌症的法术,要是真能学来,就算得不了诺贝尔奖,卖个秘方赚个百八十亿的也足够自己“潇洒走一回”的,八成还能留名青史呢…
“是谁跟你说,她的癌症好了…?”戴金双微微一笑,表情极其怪异…
1977年,因为经济问题,戴金双被迫将梁小兰从贵族病房转入了普通的单人病房,以求节约开支,而自己则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因为节省了贵族护理的开支,所以眼下的存款还够维持一段时间,看着梁小兰rì益好转的身子与充满希望的目光,戴金双实在不忍心把自己即将寿终的消息告诉梁小兰。
当时,戴金双己经针对梁小兰的病情总结出了一套配合西医治疗的中医疗法,只要找个中医水平过关且信得过的人,便完全可以接替自己的位置。想来想去,戴金双想到了当年自己的徒弟——葛敏。
葛敏原是戴金双从人贩子手里赎出来的,见到葛敏时正值腊月,这孩子手脚都生了冻疮且已经严重感染,眼看命在旦夕,由于一时侧隐,戴金双花了自己好几个月的积蓄——两块大洋把孩子赎了出来,并带上山做了一名杂役。
虽说是杂役,但葛敏这孩子可是机灵过人,上山的时候,葛敏只有四岁,但却知道自己是四川叙永人,而且还记得自己是父母双亡以后自己在县城要饭时被人拐来的,甚至还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戴金双救过自己之后,只有四岁的葛敏便给戴金双磕头,说了不少救命之恩末齿难忘,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恩人之类的话。对于如此机灵懂事地孩子,别说是戴金双,就连当时的马思甲,都对这孩子喜爱的不得了。
按茅山的规矩,只有掌教与弟子可以收徒,徒孙是没资格收徒的,所以直到马思甲继了掌教衣钵、戴金双与四个师兄弟都由徒孙晋级成北子之后,戴金双才正式收葛敏为徒,因为这孩子五行缺水,马思甲则亲自为其起了个道名叫千澜,从此后,葛敏正式入道,唤号葛千澜。
当初茅山五子随师侍下山抗rì后,为了不耽搁孩子们地前程,便让这些徒孙留在了茅山,或入正一,或还俗回家,当时葛敏只有15岁,像大部分徒孙辈的门人一样,葛敏并未选择继续修道,而是也想像师傅一样加入抗rì队伍,因为年龄问题,葛敏虽然没像茅山五子一样进入军统局,但却一直在为抗战游击队工作,因为这孩子长了一脸的老实像,所以每每总能骗过rì本人的检查站,曾为游击队递送情报无数,也算是个业余特工了。后来,戴金双找人去菲律宾调查毒鳞阵的事,找的也是敏,那次之后,葛敏告诉戴金双,等仗打完之后自己准备回四川老家种地,让戴金双要是再有事就到叙永县水排村找他,后来师徒二人便没再见过面。虽说下山地时候葛敏只有15岁,但其四岁上山,医术口诀也看了十年,对于其医术的底子,戴金双还是比较信任的。
1981年,戴金双以香港人的身份成为了大陆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归侨,但戴金双此行地目的绝不是探亲,而是交待后事,当时戴金双打算在自己死前梁小兰余下的一些珠宝加上师傅传下来这把宝剑一块卖了,坚持到梁小兰归天应该没问题,如果有剩余,就都留给葛敏了,但没想到这人要是倒了霉,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了所谓水排村在哪,而结果却令自己大失所望。
经过一路的打听戴金双得知,水排村的位置在叙永县边上,挨着丹山,基本上算是半个山村,大队人马都住在山下,山腰里零星也住着几户人,村民整体经济条件基本上是叙永最差的,是远近闻名的光棍村。因为穷,外村的姑娘都不愿意往那边嫁,村里仅有的十几口子未婚女xìng,长得稍微说的过去的基本上都外嫁了,仅余下了几个长得实在愧对列祖列宗的留在了村里扫尾,还个个是抢手货。
顺着山路,戴金双足足走了一天,才远远的看见了山脚下有一大片房子,便以为此处就是水排村,在自己的想像中,水排应该是个小村庄,但此时看见的这个村,规模可比想象中的大不少,光看房子都快有镇的规模了,足有将近二百户人家,无论如何也不像太穷的地方。
一进村,戴金双更是大吃一惊,只见迎面正有个出殡的队伍顺着路正往村外走,为首的是一个老大爷,面向队伍背朝前,边倒着走边指挥,嘴里骂骂咧咧的喊个没完,后面的人排的乱七八糟的,但步伐却挺整齐。棺材在队伍中间,油光锃亮的红漆大棺材,由六个人抬着,虽说队伍的人数不少,但一无锣鼓队二无哭丧队,甚至连披麻戴孝的都没有。戴金双多少也是旧私会过来的人,出殡超度的法事也主持过不少,还真没见过这么送殡的,眼下这个出殡的队伍,虽说设备不是很齐全,队形也比较诡异,但排场比起句容县城里的大户人家却也不差啊,莫非自己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水排村么?怎么看也不像穷的娶不起媳妇的啊…
想到这,戴金双便向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伙子问了问,这里到底是不是水排村,结果得知此处确实不是水排,而叫毛桐村,想去水排,还得再往山里走大概十里路。
经过小伙子的一番指点后,戴金双又开始往水排的方向赶路、因为并边这个送葬的队伍排的乱七八糟横行霸道的把路都堵死了,便只能跟在队伍的后面,可没想到这一跟就是十几分钟,把个戴金双差点烦死,原来这个队伍也是往水排的方向走。
又跟了一会,戴金双实在是忍不住了,便紧赶了两步,拍了拍最后排一个小伙子的肩膀,希望能借个光从队伍中间穿过去,但眼下这个小伙子却没刚才那个好说话,一个劲的摇头表示不可以,说这棺材里装的是水排的葛神仙,是毛侗村的恩人,这个队形是他临终前安排的,说他的棺材不能开,这个送葬的队形更不能破,外人也不能进入队伍,而且一定要到他指定的地方下葬,否则村里就有大灾。
一听棺材里的人姓葛,还被称为神仙,戴金双只感觉嗓子眼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莫非自己就这么倒霉?就差这么两天徒弟就先走一步了?“小兄弟,请问…你知道葛神仙叫云深无迹什么名字么?”虽说事情已猜的仈jiǔ不离十了,但戴金双仍然不死心。
小伙子刚要说话,队头指挥的老大爷忽然骂上了,“你个瓜娃子,再敢那边打锣边鼓*,剁了你个锤子*泡酒喝!”领队这一骂、这小伙子赶忙冲戴金双摆了摆手,继读跟着队伍往前走,任戴金双再怎么问也不敢说话了。
无奈,戴金双丹田一提气,助跑了两步直接跑上了路边的山崖子,从高空往下一看,不禁大呼倒霉,眼下这个乱七八糟的队伍那里是什么丧葬队啊,明明就是茅山的“遽·魂大阵”。
所谓遽魂大阵,和青龙赤血阵等阵法一样,属茅山三[**]阵之列,所谓的大阵,不仅仅是说规模大,其难度与危险程度亦要超过其余的阵法。相传南宋淳佑年间(1241-1252),宝庆府一家大户挖酒窖的时候挖出了三口大铁棺材,且都是竖着埋在土里的,呈三足鼎立位置排布,因为埋藏的角度问题,所以直至挖到一半时挖坑的民夫才发现这是三口棺材,遂停止了发掘。
当时雇人挖洞的大户叫刘慰,家里挖出了棺材,也是觉得别扭,便请了几个道士来作法、让这刘慰没想到的是,要不作法还好点,这一作法反倒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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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打锣边鼓:方言,三心二意不干正经事的意思
锤子:方言,男xìng生殖器的意思。
遽:读音jù,形声,表示与行走有关。
宝庆:今湖南省邵阳市。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五十一章 宝庆奇案
当时,宝庆府有个同云观,道观不大,连火工都算上一共才有六个人,主持姓薛,号佳鹤仙人,人称薛老仙,在宝庆有点小名气,本事也还算说得过去,刘慰本想请他出头,但恰巧这时候薛老仙外出云深游了,道观里就留了两个徒弟和两个道童,此外还有一个火工,也就是个按时领工资的厨子兼保洁,不是老道。见薛老仙不在家,刘慰本想另请高明的,但这薛老仙的大徒弟郭芳儒见来者是远近有名的大户,光香火钱就给了纹银二百两,这还不算事成之后上千两银子的辛苦费,便也不想把这财神爷往外推,非嚷嚷着非要接这单生意,而刘慰见这郭芳儒身高过仗笔直口正一表人才,也是比较信任,便请了郭芳儒到家中做法。说实在的,这郭芳儒生xìng聪明机敏过人,也的确有点真本事,倘若拜到名师门下,兴许其能有一番作为、但无奈,他师傅薛老仙也就在宝庆府还算排得上号,倘若真把三教九流的能人聚到一块来个大排行,他薛老仙连个屁都算不上,就更别提他教出的徒弟了。
刚来到挖掘现场的时候,郭芳儒也是一愣,移坟迁家、开棺启尸的法事自己也cāo作过几次,但像眼前这种景象还是头一次见到:只见三个满布锈迹的大铁棺材呈等边三角状形排布,直上直下的插在土里,面朝内、底朝外,每个棺材侧面都挂着一把特大号的铁锁,因为棺材表面没有任何文字与图案,也不好判断是哪朝哪代的东西,但看铁棺材的成sè应该不是很古老。这一来搞的郭芳儒也不知如何是好,木头的棺材yīn阳自如,当然可以超度,但这铁棺材不透yīn阳,该如何超度?
话说到这,便不得不说这郭芳儒考虑问题过于教条,天底下谁不知道木头棺材便于超度?倘若里边的东西真地能超度,谁吃多了撑的非得劳民伤财弄个铁棺材干吗?
看郭芳儒眉头紧锁,刘慰也有点着急,一个劲的追问到底有没有办法,能不能迁至他处,郭芳儒无奈,只能信口向刘慰允诺了五天地时间,表示五天之内一定将铁棺移走,但说句实在话,郭芳儒也不是饭桶,也知道装在铁棺里的东西八成不是善茬,而这个三角形的排列没准也是另有用意,所以当天并未做出决定,而是回到了观里和师兄商量对策。
说来也巧,就在两兄弟为了这个事一筹莫展的时候,老师薛才仙忽然在深更半夜回来了,听郭芳儒叙述了现场情况以后差点吐血,一个大耳刮子差点把郭芳儒后槽牙打掉,郭芳儒开始还不服,后来听师傅说了这三口铁棺材的来历后,自己个的后脑勺也开始冒凉气了…
北宋仁宗至和二年,宝庆府曾经出了一桩奇案,宝庆有一位出了名地美女叫陈巧儿,在当地是出了名的美人,人称赛昭君。十八岁那年,陈巧儿的父母便单方面作主,把已经有了意中人的闺女许配给了当地一大户——大女儿十岁的布庄的老扳王昆,陈巧儿自己虽然心有不甘,但看这王昆随算不上美男子,但身材魁梧鼻直口正,也算有点成熟男人的魁力,也便认头了。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在嫁给王昆之后的十几年中,陈巧儿并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不但帮着丈夫打点生意,还给丈夫生了个儿子,取名王岩,一家三口过得也算是不亦乐乎。有道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这一年,陈巧儿正在柜前梳头,忽然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要买白麻布,抬头一看,陈巧儿不禁一愣,原来买白麻布的人正是自己年轻时地老相好张超。在当时,白麻布是家里死人办丧事时才用的,陈巧儿便询问张超家里谁过世了,张超无奈道:贱内去也…,原来,是张超的妻子前两天因为风寒刚刚过世。这一来,陈巧儿也很是为自己的老相好惋惜,还不到三十岁,就成二次光棍了…
说实在的,此时,陈巧儿并未起什么外心,毕竟是十几年前的老相好,此刻面对面站着也没什么感觉,但这张起可不这么想,说实话,比起自己那个去世的老婆,陈巧儿的相貌好看了可不止一个量级,加上家里开布庄又会穿戴,这陈巧儿地一颦一笑可把张超看的是chūn心荡漾,媳妇刚刚去世的事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在得知陈巧儿的丈夫王昆去了苏州,尚需两个月才能回来时,这张超更是对陈巧儿频频挑逗,并言曰自己地一个朋友正要开一家脂粉店、开业时希望陈巧儿前去捧场,陈巧儿也没多想便答应了。没过三天,城东果然有一家脂粉店开业,并且还有一个伙计送了张请帖给陈巧儿,陈巧儿便把生意交给了伙计,自己只身去了脂粉店,但没想到却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张超骗到了后院,与脂粉店老板合谋将其强暴了。
古代是讲究男尊女卑地,出了这种事,女方无论如何也会被扣上一个yín妇的帽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无奈,陈巧儿只能忍气吞声的回了了家。而这张超作案后发现没什么事,胆子便大了起来,硬是逼着陈巧儿晚上出来和自己约会,扬言如果不从便要将这件事宣扬出去,陈巧儿无奈、只能背着伙计和下人偷偷溜出去和张超约会,一来二去的,这陈巧儿发现张起的床上功夫比起自己老公可强了不少,至少岁数摆在那啊,便也显出了一幅乐此不疲的态度,有的时候张超若有事来不了,这陈巧儿便骂骂咧咧的一晚上没好气…。
纸里始终是保不住火的,起初,陈巧儿傍晚外出,家里的用人和伙计还不觉得什么,但rì子一长就开始有人议论了,等到老板王昆回来后,便有人将老扳娘秘密外出的事告诉了王昆。本来,王昆挺信任自己的媳妇的,但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打鼓,便想找机会跟踪一下媳妇,于是便谎称要去江宁,而实际上则找了家客栈留在了宝庆。
见老公又外出了,陈巧儿便又想去找张超幽会,但这次张超家的门却无玲如何也敲不开,无奈只能又回了家,但没想到的是,三天后竟然有两个衙役横冲直闯的进了布庄,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拿人,陈巧儿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抓到了衙门。
等到升堂后,陈巧儿才弄明白,原来是有人在张超家发现了丈夫王昆的尸体,而张超则早已不知去向,经仵作验尸,死者王昆面sè青紫,银针入腹而变黑,显然是身中剧毒而死,因为云迹前两天晚上有人在张超家门口看见过陈巧儿,而街面上又有一些风言风语传言其与张超素有jiān情,县太爷便断定是陈巧儿与张超合谋害死了王昆。
放在古代,谋害亲夫可是重罪中的重罪,甚至跟谋反不相上下,只不过不抄家而已,陈巧儿当时就吓得不会说话了,只知道一个劲的喊冤。要说这县太爷对于“冤枉”这两个字可是没有不麻木的,只要跪在公堂之上,就没碰见过不冤的,此刻陈巧儿喊冤又怎能理会?打了几板子见其不招直接就上了夹棍了,陈巧儿哪受过这种罪啊,二话没说便晕了过去,被用水泼醒后便又是一通板子,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屈打成招,几次用刑之后,陈巧儿只能承认自己害死丈夫、而jiān夫张超畏罪潜逃的伪事实,并在大堂笔录上按了手印。之后,县太爷便将陈巧儿打入了死囚牢,同时派人将案件公文发往了刑部,看来这陈巧儿是不过秋后了…
林巧儿和王昆生的孩子叫王继,这一年十四岁,在陈巧儿入狱的第二天就失踪了,布庄的伙计四处寻找都没找到,后来这事传到了县太爷的耳朵里,这位糊涂老爷便顺手又给陈巧儿扣上了一个害子的罪名,结果不难预料,在夹棍和板子的交叉火力下,陈巧儿干脆把罪名都推给了已经失踪的张超…
老板被害,老板娘入狱,少东家失踪,王家布庄也便没有了领导,这时掌柜的谢老六忽然想起来老板王昆有个堂弟叫王亮,便差了个伙计去请王亮来布庄主事,这王亮本是个读书人,仗着祖上有点田产,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着一帮所谓的文人吟诗作画,根本就不董做买卖,更是懒得出去跑商进货。开始还不愿意来,后来得知哥哥遇害嫂子入狱,才挺不情愿的当起了王家布庄的代理老板,不过对于王亮来说,当不当老只不过是换个住处而己,仍然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
在所谓的“铁证”面前,纵使林巧儿在死囚牢中哭哑了嗓子、喊破了喉咙,等待她的似乎也只能是刑部关于秋后问斩的批文了。而就在此等山穷水尽的节骨眼上,刑部的批文却让包括县太爷在内的所有人大吃了一惊:今悉宝庆府陈氏杀夫一案,本堂会开封府尹包拯共僔至夜,乃习其中旁惑之疑,故责以重审,宜交长沙县张翔以谳其实,遇可执之,不得有误。意思就是说:获悉宝庆府陈氏杀夫案以后,本官与开封府尹包拯一起研究到深夜,发现案中有很多蹊跷,所以要发回重审,并要交给长沙县的张翔来审理,收到(公文)后就要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这么一来,宝庆的那个糊涂县官也是搞得很没面子,明明是自己地盘的出的事,确偏要发给邻县重审,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找茬啊…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五十二章 祸起牢址
刑部文书中那个所谓的长沙县张翔,是个出名的清官,字浩殊,号望月先生,不但为官清廉爱民如子,断案更是明察秋毫铁面无私,就连开封府尹包拯,对其也曾赞以“岂敢妄言为民事,怎当长沙张浩殊”的评价。不过,这种地方命案向来是由刑部直接负责的,宝庆这位糊涂县官想破了头皮,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封府会在中间插上一杠子。
事实上,陈巧儿的儿子王继,一直一来对有关于母亲的一些风言风语也很是郁闷,此次母亲又傍晚外出,便想跟在后面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没想到母亲只不过是敲了敲张超家的门便离开了。此后母亲被抓,王继便觉得母亲是被冤枉的,从家里拿了些银两买通差役,更是得知母亲已经被打入死囚牢,正等待刑部狄文秋后问斩,此时的王继一不做二不休,拿了些路费,便只身去了东京汴梁开封府,并雇人写了张状子到开封府喊冤。在当时,开封府的包青天可是全国出了名的清官,王继深信,能为母亲洗清罪责的,天底下也只有包拯包大人了。
当时,包拯对于这个十四岁的娃娃能千里迢迢来开封府击鼓喊冤也很是意外,问明来龙去脉后更是被王继的孝心所感动,便与当时的刑部尚书邹岩一同审阅了宝庆府的杀夫案卷。当时,宝庆的那个糊涂县官名叫刘桐,外号刘不清,虽然不贪,但却是出了名的糊涂官,别的不说,光这个糊涂名号就够两位大员三思的了,这也是包拯向邹岩建议将案件发回重审的重要理由。而重审地主审官,便是深得包拯信任的长沙县令张翔。
刚接手这件案子,张翔便发现了刘桐断案地一个重大失误——案件从头到尾,竟然没派人去陈巧儿地家中搜查过,于是便带了几个衙役前去挂查。这一查可不要紧,在陈巧儿装陪嫁的大箱子中,张翔竟然搜出了一个还残有白sè粉末的小瓷罐。后来证实,罐中残留的粉末正是剧毒砒霜,且与受害人王昆所中之毒基本一致,且据店铺伙计交待,这个陪嫁的箱子,钥匙只有陈巧儿一个人有。提审了一次陈巧儿后,张翔便第二次给陈巧儿定了死罪。
连远近闻名的清官都能冤枉自己,陈巧儿也绝望了,按大宋律的规定,谋害亲夫不是一般的杀人,是要游街示众的。为了不让父母蒙羞,在刑部狄文到达宝庆的前两天,陈巧儿便在监墙上写了一封血书后撞死在了狱中,而其子王继也由此下落不明。在给陈巧儿收尸的时候,牢头注意到了墙上的血书:
我本清白如雪,怎奈天降冤狱。什么正大光明,什么朗朗乾绅?官官皆为相护,让我世道无良。
明镜不明,清官不清,天rì混沌,生又何干?死又何干?尔等害巧儿冤枉死于此,rì后必遭惨报,我着红衣而卒,必将化厉鬼为我冤屈,我冤不洗,从今宝庆无宁rì。
这两段血淋淋的绝笔,看得牢头也是脖颈子冒虚汗,再看地上,林巧儿十指皆破,通身鲜血淋漓,狞目而终,身上的死囚服本就是红sè,经鲜血一染已经变硬,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孔洞知道这林巧儿到底是死于撞壁,还是失血过多。
其实,连牢头地心里都明白,这林巧儿肯定是有冤屈,一个女子,若真毒死了丈夫,怎么可能还留在店里心安理得的做买卖?无奈,这件案子是开封府的包青天亲点的大清官张翔亲自审理的,且案宗已经上报刑部,想申冤又谈何容易?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却有其事,陈巧儿死后不久,衙门的监狱便开始闹鬼,夜晚总是隐隐地听见有人又哭又笑,不少犯人和牢头都曾亲眼看见以前关押过陈氏的牢房里有一个黑影晃来晃去,且伴有啃咬牢门的声音,吓得惶惶不可终rì。县太爷刘桐也怀疑过是陈巧儿的冤魂作祟,便请过一些人来看,但此时陈巧儿尸身已埋至城外,所有来看的人认为此事与陈巧儿无关,但也都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说县衙怨气冲天,不宜久置。
后来,这刘桐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县衙迁到了别处,衙门不迁还好,这一迁走,周边老百姓反而遭了殃,以前大牢闹鬼还只是局限在牢房里,但衙门这一迁周边反而闹起人命了。这县太爷姓刘,而县衙搬走后,周围所有姓刘的人便开始相继猝死,而且死法匪夷所思,甚至听一个老妪叙述,一个叫刘良的人本是个铁匠,在县衙刚迁走当晚便关了自家的铁匠铺,开始在屋里画像。这老妪本想让刘铁匠帮忙打一把菜刀,便上门去找,哪想到,进了周铁匠家后便大惊失sè,原来这周铁匠在屋里画了一屋子的“酷刑图”,有砍头的、有腰斩的、有凌迟的,甚至还有像传说中yīn曹地府那样把人放到油里炸的,而图上受刑的人清一sè全是刘知县的长相,画的惟妙惟肖,老妪吓得当场就背过气去了。而当这老妪醒过来后,才得知这刘铁匠在一夜之间把周边十几个姓刘的都杀了,死法就是其墙上画的“酷刑图”中所画的死法,而其自己也不知去向。此事传出,全县哗然,甚至还有人传说,当时陈氏戴的手铐脚镣都出自这个刘铁匠之手。
三年之后,王家布庄的代理老板王亮,因为赌钱欠债,便想将王家布庄抵出去,而就在一个号称吕铎的人前来收店铺的时候,王亮却忽然神秘的失踪了。找不到王亮,吕铎便与掌柜的谢老六吵了起来,说自己已经付了五千两的定金,而且拿出了王亮画过押收据,吵吵着让谢老六要么交店铺,要么退定金。五千两可不是小数字了,这王家布庄加上城东的两家分号连房带地加上货全卖了也就值八千两不到。如此数目,谢老六哪里肯退?没吵两句,这官司便闹到了衙门。
此时,上一任那个糊涂县官刘桐已经告老还乡了,接任的县令叫何永万,探花出身,名义上是包拯的门生,刚上任便赶上这等案子,便想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把案件查个漂亮。虽说其名义上是包拯的门生,但实际上这何永万却远没有包拯那样的明察秋毫,接手案子后,觉得吕铎既然有字据在手,便应是王家布庄赖账,于是便是把王家布庄地伙计全部押到了衙门,逐个分开严刑拷打。
这一打不要紧,一个叫徐二的伙计实在耐不住板子,便透露了这么一件事:自己曾偷听到谢掌柜的曾与王亮私下商量想买下布庄的事,但因出价过低而被王亮拒绝了,两人从此后便没说过话,后来不久便出了王亮外抵店铺的事。
听了徐二的供词,所有的大刑便集中到了掌柜谢老六的身上,板子鞭子夹棍轮流上了两三轮以后,谢老六也扛不住了,便招认了自己企图霸占王家布庄从而害死王亮的事,还交待出自己伙同城东脂粉店的吴老板将尸体藏在了城外的一口枯井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连何永万也没有想到的,本来还以为就是一桩欠债官司,没想到查出人命来了。
按着谢老六交待的线索,衙役找到了城外那口所谓的枯井,但让衙役没想到的是,这口枯井中,除了有王亮的尸体外,还有一具无名尸,看腐烂程度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便连同此事一并上报了何永万,后来经过对死者随身器物与印信的确认,确定了这具无名尸就是几年前夫踪的疑犯jiān夫张超。
一井两尸,年轻气盛的何永万觉得这件案子远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便查阅了前几年杀夫案件的卷宗,同时开始对谢老六和吴老板拼了命的用刑。但没想到两个人死话就是不认账,一口咬定张超的死与自己无关。一条人命是砍头,再多就要游街了,在古代人眼里,这种丢人现眼地事似乎比死更难受。
后来,何永万无奈,只能求助于名声在外的长沙县张翔张青天,张翔听说张超尸体已经找到,而且还与王亮的尸体在一起的时候,也觉得此案有些蹊跷,碍于多少也是自己断过地案,便来到了宝庆与何永万共查此案。
说来也巧,王家布庄的对面是一家茶馆,何永万和张翔带着衙役在王家布庄搜了一通毫无收获后,便进了茶馆想喝杯茶探讨下一步的调查方向。就在这时,张翔冷不丁发现这家茶馆柜台后面放的一个木箱子十分的眼熟,仔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箱子不就是当初发现罪证的那个陈巧儿陪嫁的箱子吗?可是,那个箱子已经作为罪证被运到县衙了啊,怎么又跑到这来了?想到这里,张翔便叫来了掌柜的询问箱子的来历,这才知道,这种款式的箱子是宝庆一家木器行的产品,同样的款式十几年前就有卖了,这种箱子因为大小适中又结实、漆口好花纹也漂亮,所以在宝庆一直很受欢迎,一直到现在都在卖。听到这个消息,张翔如梦方醒,发疯般的带着衙役跑到了那家木器行,翻出几年前的帐本一看,在陈巧儿杀夫案前后,王家布庄谢掌柜的确实在这里买过一口一模一样的箱子,而且特意要求要“做旧”。当时,宝庆府习惯收某古董的人基本没有,就算有也不可能是他谢老六啊,唯一的可能,就是谢老六想要伪造征据把罪责栽赃给老板娘,却苦于没有箱子钥匙,于是便“克隆”了一个与“嫁妆箱”一模一样的箱子,将残有砒霜的瓷罐与一些乱七八糟的首饰放入箱子以应付官府的搜查!陈氏嫁到王家是十几年前的事,陪嫁的箱子也有十几年了,新买的箱子想冒充十几年前的旧箱子,能不“做旧”吗?线索至此,张翔如梦方醒,原来这当初自己查抄的那个所谓的嫁妆箱,很可能就是谢老六为了栽赃而伪造的!
想到这,张翔便与何永万又审了一次谢老六:如果当初查抄的箱子,的确是陈氏装嫁妆的箱子,那你在木器行买的这个箱子现在在哪?!
后来谢老六实在交待不出自己买的箱子的去处,只能承认了伙同脂粉店吴掌柜害死东家王昆与张超的事实,原来,谢老六自从十六岁开始便在王家布庄当伙计,深得东家王昆信任,后来王昆把假借外出之名秘密监视妻子的事和谢老六说了,让谢老六一但发现妻子外出便派人跟踪并通知自己。而这谢老六虽说表面上对王昆死心塌地,而暗地里却垂涎王家布庄已久,此时碰上这种事,便想借机霸占布庄。因为城东脂粉店的吴掌拒是自己是童年好友且与张超有些交情,便差吴掌柜将张超骗离了家中,而自己则将王昆骗至了张超家并骗其喝下了毒酒。事后,张超又被吴掌柜以“巧儿有约”为名骗至城外加以杀害,为了掩盖嫌疑,谢老六从木器行买来了一个与老板娘陈巧儿的嫁妆箱子一模一样的箱子伪造证据,并把真正的嫁妆箱埋在了布庄的后院,之后又请来了王亮到布庄主持生意,因为王亮根本不懂经营,对布庄生意上的事从来不闻不问,大把的银子因此也被谢老六划入了自己的腰包,而吴老板则得到了八百两银子的好处费。
当衙役从布庄的后院挖出了真正的“嫁妆箱”之后,轰动一时的“陈氏杀夫案”终于真相大白,虽说谢老六与同谋吴老板最终被游街正法,但张翔的一世英名亦因此受到了非议,张翔本人也因误判此案而辞官归隐山林。
杀夫案结了,张翔官辞了,但陈氏的冤魂却从未就此散去,也怪陈氏的老母亲王氏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非得去给闺女上坟,当初女儿被抓的时候,王氏便觉得闺女肯定有冤情,是否与张超通jiān暂且不提,跟姑爷王昆过了这么多年,两夫妻感情还是说得过去的,虽谈不上如胶似漆,但说相敬如宾确不过分,rì子过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害死自家官人呢?此时冤案己结,真相大白于天下,王氏便买了点纸钱,在闺女坟前边烧纸边把事情的经过念叨了一遍。
起初,王氏刚把纸钱点着的时候,火堆上边刮起了小旋风,按过去的说法,就是死者前来拿钱了。但等这王氏把事情的经过念完以后,坟头周围忽然狂风四起,吓的王氏连连念叨女儿莫要生气一类的话,但此时再念叨什么也晚了。只见烧的好好的火堆突然熄灭,一阵大风把纸灰刮的漫天都是。站起身来,王氏仿佛听见四周的旷野中弥漫着冷冷的笑声,虽说是白天,却也把这王氏吓了个魂飞魄散,屁滚尿流的跑回了城里。
从此之后,一向太平的宝庆府便开始了噩梦,原来衙门旧址的周围频繁猝死的,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刘姓了,夜晚成了老百姓的噩梦,每到定更以后,家家户户房门紧锁,各式各样的照妖镜、八卦图布满了大街小巷的门窗顶檐,即便是这拌,以从前县衙旧址为中心向外大概二百米范围内的住户,还是创造了三天内死四十口人的纪录。
此时,新上任的何永万可坐不住了,本来查出一件冤案,自己挺有成就感的,但却没想到捅了如此巨大的一个马蜂窝。要说恶鬼无心,这话一点不假,糊涂官冤枉你的时候你不发威,好不容易来了个清官给你申冤昭雪了,你反倒来劲了?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五十三章 三鬼仙人
关于宝庆府闹鬼的事,起初何永万还不在乎,以为这只不过是老百姓三人成虎的谣言而已,后来闹的实在太凶了,虽然最初只是监狱的旧址周围有动静,但经过了几位先生做法施术后不但未有减少,反而大有蔓延之势,老百姓是什么也不懂的,这事一出,便不管谁家死人都往这事上套,连病了十几年的痨病鬼正常病死,都成陈氏冤魂作祟的结果了,所谓人言可畏,随着谣言愈演愈烈,甚至陆续有老百姓已经开始举家外迁了,直到这时,何永万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xìng,过去不像现在,在古代,人可是宝贝,打仗要有兵,打粮要有丁,不论在哪个行业,以人为主的“劳动力”都是创造社会财富的核心力量,都走了,地谁种?商谁经?
其实何永万也知道,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要想个方法给老百姓吃定心丸,不管鬼怪除没除,都要让老百姓相信鬼怪已经被收服了,否则的话,如果人继续外迁,这宝庆岂不是要成荒城?不过此时,宝庆的彤云观还没建,城里只有几个所谓的“先生们”懂点做法之事,但此时这几个酒囊饭袋的先生早就就此事做过法,屁用没有不说,自己也都卷包跑了,谁还能信他们的话?
左思右想之际,一位姓卢的师爷给何永万推荐了这么个人……
距离宝庆百里之外的?山有一座甘虚观,主持号三鬼仙人,就连宝庆府的人提起这位三鬼先生也是如雷贯耳,但近几年却一直闭关谢客,到甘虚观求签卜卦的人不管多么的财大气粗,始终都是一位自称是徒弟的年轻道人接待,言称师傅交待过。从今往后只见一个人,其余人一律不见,但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却不肯透露。即使这样,这甘虚观照样是香火兴旺,方圆百里大事小情。只要这个小徒弟出马一律搞定,由此,这三鬼仙人便越发被传的神乎其神,光徒弟便如此厉害,师傅还不定无敌成什么样呢。
其实卢师爷对这件事看得也挺透,先前找了好几个先生做法都没用,衙门在老百姓之中早就没有什么威信可言了,这件事,光请三鬼仙人那个厉害徒弟恐怕还不够,如果能想办法说动传说中的三鬼仙人亲自出山。不但能制止老百姓的继续外迁。甚至以前迁走的人,还能迁回来也说不定呢……
这何永万虽说是外乡人,但对这个三鬼仙人倒也有些耳闻,前不久听府台大人说过有这么一个老道,自己岳父过世想请他出山都没给面子,而是打发徒弟来的,此刻听卢师父这么一说,何永万心里也开始没底了,府台大人的面子都不给,我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又怎会入他法眼?
备了一大堆的点心布匹之后,何永万硬着头皮来到了甘虚观,让何永万没想到的是,一个年轻道士像知道自己要来,还没等自己说话,便已作了个“请”的姿势,并言曰“师傅已经恭候多时了”。
到了甘虚观的内院,年轻道士带着何永万进了一间柴房。扒开乱柴。二人进了一个暗道。
说是暗道,其实这甘虚观是靠着山修的。这个所谓的暗道,其实是通到了一个山洞里。迎着对面刺骨的寒气,何永万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都说老道好闭关,莫非就在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吃喝拉撒?正走着半截地神,忽然发现刚才的年轻道士已经不见了,正对着自己的是一扇石门,推开石门后,只见一个干瘦干瘦的道士正背门而坐。
“三鬼仙人前辈在上,学生何永万有礼了……”见老道不说话,何永万赶紧施礼。此刻老道站起身回头微微一笑,这一回头不要紧,何永万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哪是什么“老道”,明明就是个“小道”啊,看着比刚才那个所谓的徒弟还年轻,怎么就成了如此神乎其神的三鬼仙人?
看何永万吃惊,小道士也是一笑,言曰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三鬼仙人”,真正的三鬼仙人早在三年前便已经羽化归仙了,之所以自己一直不肯见人,就是要等着今rì与恩人相见。
听小道士这么一说,何永万更是摸不着头脑了,赶忙询问恩于何处,原来,这个小道士不是别人,正是陈巧儿的儿子王继。
原来,这王继别看年纪小,但脑袋瓜却比一般大人都要快,当年张翔二次给陈巧儿定死罪的时候,王继虽猜不出谁是真凶,但爹娘均遭如此大难,这王继便觉得自己若继续留在家里一定也难逃此劫,于是便偷了几百两银子想去河南的干爹家落脚,结果还没出省便遭遇了响马,后来不但雇的马车抢走,身上路费也被洗劫一空,最后因冻饿交加昏死在了路边,等醒过来时便已经在这甘虚观里了。
当时,甘虚观的主持三鬼仙人尚未羽化,听得王继的遭遇后更是大惊失sè,赶忙差一个徒弟护送王继回到了宝庆,希望王继能尽一切努力劝说母亲千万不要在死囚牢里寻短,结果等王继到了宝庆后,打听到的消息却是母亲已经被下葬的消息。
原来这三鬼仙人也姓王,叫王先德,就是宝庆人士。年轻时受师傅之托给当时的县太爷家主持祭祖的法事,因不小心打翻了县及爷祖宗的排位,也被关过县衙的大牢,因为县衙的大牢并不大,所以死囚牢与其他牢房是在一起的,当时也传闹鬼,不过就连牢头也当笑谈,那次进大牢,这王先德便看着这死囚牢不对劲,后听牢头所说。历届县令所判决的数十个死囚中,一共有七个死前含冤,且是在牢中自卒的,看样子像是真有冤情。
描下了香炉上所有的殄文与散谶益寿纹后,三鬼仙人又暗暗的把香炉的构造记在了心里,之后坦言自己也译不出来,听说这老道也不懂。赵钰起初是有点失望。放在平时,最起码也要拉出去打个半残,但此时此刻,失望难挡高兴啊,一个破香炉算个鸟,老子今天生儿子啊!最后,这三鬼仙人不但没受罚,反倒被赏了五百两银子,还拓下了香炉上的图文,记住了香炉的构造。用句现在的话,这绝对是狗屎运中的超级典型。
出了襄阳王府后,三鬼仙人不禁暗暗庆幸,原来那所谓的“香炉”根本就不是香炉,而是霜怀子自己发明的专门炼虬丹用的“丹炉”,丹法都记在香炉上,因为字比较密,所以榜文上也没写。唯一的不确定,就是现今的玉匠,有没有按自己的回忆复原香炉的手艺。
回到宝庆后,三鬼仙人也找过几家玉匠,等听完三鬼仙人的描述,玉匠的脑袋摇的都像拨浪鼓,表示此乃“不可完成的任务”,后来三鬼仙人为了复原丹炉,曾经到过开封,经开封的顶级玉匠分析,以当今的工艺水平造这样一个镶金香炉是有可能的,但前提是要找一块比香炉尺寸大一圈的整玉,这么大的整玉,稍微说得过去的成sè,以当时的行情最少要纹银五千两左右,而且一定要找最顶级的玉匠jīng心雕琢,即使不雕文字,耗时也要在一年半以上,手工费最少要一千五百两,因为香炉内要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是dú lì的,仅有一个“玉环”相连,这样的结构,即使雕坏一处,整块玉都有可能废掉,所以想雕这么一个香炉,主家还要承担被雕废的风险……
其实风险不风险就免谈了,光是玉钱与手工费就够这三鬼仙人喝一壶的,六千五百两,卖肾啊……!?
后来,这三鬼仙人一不做二不体,干脆准备自己制作这个丹炉,按道教的理论,有玉当然最好,但如果不讲究太多的话,用汉白玉雕这丹炉,效果应该是与真正的玉差不多的,所以三鬼仙人便找来了一块汉白玉,可又愁于工艺过于复杂,后来一个徒弟不小心打破了吃饭的碗,又用鸡蛋清粘起来继续用,这一点倒提醒了三鬼仙人,霜怀子那个玉丹炉是镂空的,想要直接雕那可费老了劲了,但若把石头切开雕,雕好后再粘回去,不就简单多了么?咱又不像他霜怀子那么讲究,还镶什么金线,其实那道线的作用是阻隔yīn阳,铁线足以,想到这,三鬼仙人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天才:碧玉改汉白玉、镂空雕改切开雕、金线改铁线,既省成本又省事啊,此时此刻,三鬼真人唯一的希望就是三清保佑那个糊涂官能慧眼顿开,在自己雕丹炉期间不要再冤死人了……
“所以……他仿造了一个丹炉?”何永万听得神科其神,“不是说能活四百多岁吗?那他怎么死了?还有,你们说的那个虬褫,却为何物?”
“师傅没雕完丹炉就仙游了……”王继道,“所谓的虬褫,就是这个……”说罢,王继掀开旁边的铁箱,只见一条小白蛇正盘在里面,因为洞里的温度比较低,想必是冬眠了。
“丹炉是我雕的……我师傅说今年四月你会来找我,便让我在四月前雕好丹炉,但我晚了几天,不过再有十天足以……”王继道,“此祸因我父母而起,所以师傅希望由我代他完成遗愿!”
“那你……”何永万似乎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很信任。
“我要做的,师傅临终前已经写好了……”说罢王继从怀里掏出了一轴丝绢,“师傅之名因宝庆冤狱而起,我之xìng命,亦就为宝庆冤狱而卒,我愿意以师傅之名出山,半个月后,我自会去找何大人!不过在这半个月中,大人需要帮我做件事!”
“越快越好!越快越好!”何永万虽然没捉明白王继到底想说什么,但还是答应的很痛快,“有什么事先生尽可直说!”
“帮我准备三口铁棺,生铁即可……”
“这……”何永万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其实,还有一些大逆不道的话,碍于何永万朝廷命官的身份,王继并未言明,师傅三鬼仙人早在临终之前,便已算得大宋国运衰徵,不出百年,北方自会兵祸不断,到时候定有大批灾民逃至江南,宝庆此祸不除,则会殃及无辜,之所以王继同意冒险替师傅去除那“十怨之妖”,除了身世关系外,也有这方面因素。
说实话,何永万对这个王继的话也是将信将疑,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半仙们,一个个都卷铺盖跑了,眼前这个娃娃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就算从刚生下来就拜师了,学到现在不也就十几年么?况且听他亲口所述自己还是半路出家的,就在甘虚观待了三处,就算不睡觉不吃饭,又能学到多少本事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而对老百姓拉帮结伙的外迁,何永万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请三鬼仙人出山也只不过是稳定民心的幌子,管他来的是不是正版的三鬼仙人呢……
对于铸造三口铁棺材来说,十五天的时间确实少了点,而且手艺最好干活最快的刘铁匠也已经挂了,无奈,何永万只能到长沙县定铁棺材,铁匠也是纳闷,从业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哪家用生铁打棺材的呢,都不知道如何收费,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何永万分别在长沙、娄底和湘潭谈定三家大铁匠铺,每铺负责一口铁棺,价格暂定在三百五十两,rì夜赶工,就在棺材铸造完毕,正运往宝庆的时候,王继果然如约来到了何永万的住处……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五十四章 界限
此次王继到访,并非是只身前往,而是带了大队的人马,光老道就有十几个,估计这甘虚观算是全军出动了,而除了这些老道外,还有一帮五大三粗的壮丁,就连在宝庆混了几十年的卢师爷也看着也是面生,估计都是外乡人,“民夫宝庆本地就能请到啊,干嘛从外乡请?”卢师爷虽说心里纳闷,但并没说出来。
寒暄了一番后,王继便又向何永万提出了要求:自己晚上要带着这些民夫去“干活”,希望何知县能够行个方便,顺便派几名衙役去维护秩序,疏散围观人群。按王继的说法,这个活要干三天,这期间“工作现场”不能有人围观,何永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等到这帮民夫开始干活以后,何永万才感觉到纳闷。
原来,这群人干活的地方是宝庆城内最荒的一块空地,距离城墙不远,按现在的标准大约有那么五六千平米的面积,从先唐开始便没人居住,更是没人开店做买卖,而且最怪的是,这些民夫只在晚上干活,白天都回店房睡觉,只留王继一个人在现场闭目养神,四处守护的衙役三班倒,却只有王继一个连着转,似乎此人根本就不用休息,所有守护的衙役都必须脸朝外不能回头,起初,周围也有一些老百姓想看看热闹,但隔着好几十米就被哄跑了,就连何永万自己想进去看看,也是被王继挡在了隔离圈的外面;本来,何永万出于好奇,想去问问店房里住的那些老道和民夫,但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被问的民夫就扑通一声跪下了,连声哀求大人什么都别问,老道们则更是口诵法号不语其他,搞的这何永万更是越发的好奇。
到了第三天晚上,先前住的客栈的老道们忽然都不见了,而此时王继却让人把三口铁棺材连夜运到了那片空地上。等到了后半夜,失踪的那群老道忽然念着经从城门外抬进了两口棺材,看样子都是新挖出来的,再之后,就连守护的衙役都被打发回家了,到了第二天,住在客栈的老道和民夫一早离去。瞬时走了个干干净净,客栈掌柜的则给何永万递上了一张条子:何大人当世青天,申我家门沉冤,褒源无以为报,唯祈宝庆一方平安,以报大人再世之恩;今怨孽已除,天rì已净,百姓自可安居。望大人青天如故,明镜如昨,民心若塑,则万鬼不侵哉。另,吾等施法之所切不可动土,一朝见天rì。恶患便回头,褒源已去,则无可束之焉。
前几句拍马屁的话,何永万倒不是很在意。唯独最后一句“一朝见天rì,恶患便回头”,意思是说那个让衙役戒严的“工地”绝对不能动土,否则恶有恶报鬼便会卷土重来,倒是看得何永万脖颈子直冒凉气,当天便颁布了该地方源百丈不许动土的法令。自此之后,宝庆果然没再发生过邪事。而老百姓听说是三鬼仙人亲自做法驱除了妖孽以后,民心也稳定了很多,消息传到附近的周府。一些先前迁走的人确实也回来了不少。
后来,何永万再次来到了甘虚观,得知褒源乃王继的道号,当其想再见一次王继以当面道谢的时候,才知道王继本人早已不知去向,老道们对施法当晚的事也是只字不提。而亲历法事的那些民夫皆为外乡人,踪迹早已是无处可寻,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便成了一个谜。
光yīn似箭,徽、钦二帝被金兵绑票以后,北宋的统治宣告结束,为躲避战乱,大批的百姓逃到了江南,不少人便落户在了宝庆,其中不乏一些家财万贯的大户,而此时此刻家里挖出铁棺材的刘慰地祖上家便是其中之一。此时,何永万下的“不准动土”的法令早就没人记得了,宝庆府人满为患,刘家祖上便买下了这片“不准动土”的空地盖起了宅子。
听到这里,薛老仙的大徒弟郭芳儒脸也白了,“地眼之怨”向来是道门中的“癌症”,就连大名鼎鼎的全真祖师重阳子都无能为力,像薛老仙这类二流道士又怎么可能搞定?更何况是“二流道士”的徒弟了,虽说不知道当初那个王继是如何搞定的,但其既然给何永万留了“褒源已去,则无可束之焉”的条子,想必也是用的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办法,当时何永万有为其尊堂申冤之大恩,他以死相报倒也符合逻辑,而眼下自己跟那个大财主刘慰连认识都不认识,就算自己知道那种同归于尽的方法,也犯不上把命搭进去啊……
“那怎办?把钱退给他?”郭芳儒战战兢兢的问师傅。
薛老仙其实倒真不在乎这二百两银子的香火钱,但是在道门而言有一则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收了钱就必须办事”,万没有退钱之说,要么不收钱干脆不接这单生意,只要收了钱,就算把命搭上也得硬着头皮上,否则在当地就不要混了吧,会被老百姓笑话死,而眼下的情况是:这所谓的“地眼之怨”,就算真的把命搭上,也未必能搞定啊……
《史记》中,陈胜吴广在大泽乡qi义时曾说过这么一段名言:“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意思是说,今天逃跑是死,干大事也是死,同样是死,为什么不死得轰轰烈烈呢?
而薛老仙的想法与陈胜吴广的有些类似,只不过意思是反的:今天退了银子是臭名,不退银子也是臭名,既然都是臭名,为什么不卷着银子溜之呼呢?
想罢,薛老仙带上两个徒弟和徒孙以及所有能带走的贵重物品与银两,租了辆大车连夜离开了宝庆,等到刘慰第二天又能派人到彤云观催促时,道观已经人去楼空了。
得知这几个臭道士拿了银子溜之呼的消息后,刘慰简直气了个半死,虽说是大户,但这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二百两银子正经不呢!威怒之下,刘慰干脆开始找人搭架子装吊锁,准备自己把棺材挖出来弄走……
十天之后……
茅山二十二代监院*刘兆通云游至宝庆,腰里盘缠用得差不多了,正好看到一家大户办丧事,便上前叩门想问问用不用做法事以凑点盘缠,但没想进到院子以后,发现灵堂里竟然同时停了五口大棺材,偌大一个院子竟然没几个人,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管家和两三个小书童忙来忙去。
凭借着一种职业的敏感,刘兆通感觉这家人似乎有些蹊跷,若非是传染病的话,一家同时死五口人的情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如果真是传染病的话,此地应当已经被官府封锁才对,怎么可能还有家丁在院子里忙活呢?
找老管家问明前因后果后,刘兆通才知道,原来这家人老爷姓王,前几天挖酒窖的时候挖出了几口铁棺材,起初想请道士,但城里的道士收了钱却跑了,老爷一怒之下便自己动了棺材,无奈因为棺材太沉,用吊索往外吊的时候绳子断了,棺材落下后便插在了土里,无论如何便再也吊不起来了,当天晚上,连老爷带家眷一下死了五口,其余的人觉得是鬼怪作祟,都卷包跑了,留下的这个老管家名叫周良,因为老爷曾有恩于自己,所以独自留了下来给老爷收尸守灵,这几个小书童也都是周良收养的孤儿,但晚上,即使是周良也不敢继续住在王家了,而是带着几个小书童外出住店,据周围老百姓反映,在晚上,王家时不时会传来好几个人同时嚎哭的声音,也分不清是男是女。为了这件事,周良也曾经去过甘虚观,但观中道人一听说是挖出了三口铁棺材,便都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表示对这件事无能为力。
这刘兆通本也是个不拘传统的人,听周良这么一说也是新鲜,便亲自到了铁棺材的发掘现场看了看,虽说身为茅山教监院,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这刘兆通也确实没见过这种铁棺材却为何物,无奈,刘兆通找周良讨了些路费后也来到了甘虚观。
得知是茅山教的监院,甘虚观当时的主持陈观云当然也是客气有佳,但却并不愿意提起铁棺材的事,然而这刘兆通却一直追问起来没完,为了不得罪名门大派,陈观云便把当年王继前往宝庆府的事说了一遍,只听得这刘兆通也是张口结舌……
在道术的原理中,世间生灵大致分为三类,即人、畜生与恶鬼,“生灵”一词在道教上初时期其实是分开解释的,即“生”与“灵”,生即人与畜牲这些活物,灵即恶鬼*,而在这三者中,畜牲与恶鬼是最为接近的,甚至有的畜牲能够显示出与恶鬼一样的特质,例如喜好yīn气甚至本身能散发yīn气等等,据陈观云形容,当年的王继似乎是突破了人、畜牲与恶鬼之间的界限,但因为当时亲历现场的上任主持已经羽化多年,所以具体情况自己也不大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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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监院:道门的职位名称,平时代主持为观中人讲述经典,有重大斋醮期间,为主持助手。
恶鬼:在道门的理论中,普通的游魂野鬼并不算是“恶鬼”,所谓的恶鬼,是指因为有怨所而不能投胎的魂魄,普通的游魂野鬼因为不带怨气,因而能很快投胎,在世间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久,所以道门师祖并未将这些魂魄像人畜一样归为一大类,而恶鬼因为带有怨气,往往在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内都要游弋世间不能投胎,所以道门便将这些像人与动物一样能够常年存在的亚鬼单独归为一类,与人、畜生一起统称“生灵”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五十五章 乾坤易位
听陈观云这么一说,刘兆通顿时也来了兴趣,便希望能看看当时王继炼“虬丹”的地方,但无奈的是,当初王继闭关的那个暗道早已经被上任主持下令封闭了,刘兆通只得又返回了宝庆。
回到刘家后,刘兆通便向管家周良表述了自己想管这挡子闲事的想法,周良当然是千恩万谢,但言明自己没多少钱,老爷因为死的突然,金银藏于何处也没来得及说便去了,家丁们作鸟兽散的时候也曾有几个人想趁火打劫捞点银子再走,但把这刘府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连个一个钢崩都没找到,所以此刻周良表示最多也只能给刘兆通凑些路费而已。但刘兆通此时早就不在乎钱了。就如同近现代的科学巨人们为了解开科学迷题,可以变卖家产倒贴经费去搞研究一样,这刘兆通作为“道学巨人”,搭点时间进去又有何妨呢?
像当初三鬼仙人一样,刘兆通首先把宝庆府的“七关”摸了一下,发现这宝庆府的yīn阳走向甚是怪异,完全不符合常理,在该城“地眼”之处,亥子时交替之时以罗盘测之,竟测不到半点yīn气,而通过对城内的老鼠洞,蚂蚁洞的观察,刘兆通更是发现,以传统的方法所定位的宝庆府阳气走向竟然是错的,也就是说,宝庆真正的“七关”位置,已经不是以诸如“观星”,“冲九”这类传统方法所能确定的了。
“莫非有人改了整个宝庆府的yīn阳脉络!?刘兆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在七关上动手脚向来是道门大忌中的大忌,逆天中的逆天。单单把七关的脉眼短时间封住(类似当初马淳一真人在李村所用的”七星钉魂阵“)便已够折煞几十年的阳寿了,若要把整个yīn阳走向彻底改了,恐怕等不到施法结束,施法者便会暴毙,但让刘兆通更摸不到头脑的是,如果按传统地方法确定七关的位置的话,七关中阳气的出口。也就是阳气最强地”云垦关“的位置是没错的,就是刘家挖出铁棺材的地方。而其他六关的位置都不合常理。
“莫非是这三口铁棺材改变了七关的位置?改了宝庆府地yīn阳?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带着这些疑问,刘兆通又开始走街串巷的打听,后来,在一个老说书先生的嘴里打听到了当年的”宝庆奇案“以及后来县衙搬家,以及三鬼仙人做法镇邪地事,当然,在说书先生嘴里。这种故事是被当作“书”来说地,前因后果几乎都被夸张的神乎其神,平时说的时候老百姓也没几个信的,也就是当个听乐听。但这段故事在刘兆通的耳朵里可不止是“乐儿”。
得知县衙曾经搬过家地事以后。刘兆通便又拉着管家周良来到了县衙,要说这周良跟当时的师爷还是有些交情地,毕竟是大户人家的总管,没费什么力气便借出了《宝庆县志》的原本,经过与县志上的地图对比。刘兆通发现,如果按照正常的方法确定“七关”的话。那么宝庆的“地眼”就应该在县衙的原址附近,结合着说书先生所说的“宝庆奇案”中陈巧儿冤死狱中的事,刘兆通大体推测出了事情的经过:
陈巧儿冤死的地方就是宝庆府的“地眼”,“地眼之怨“是没办法根治的,所以当年王继也便用了个笨方法,就是改变了宝庆府yīn阳走向,”地眼:的位置也便因此改变了,每哟了“地眼”的yīn气,原来“地眼”位置上的怨魂也便很好收拾了。
想到这里,问题又来了,改变地眼是“殒命”的招数,道术再高明的人也休想一个人搞定,尤其是像宝庆这样人口达到几万人的大城。以自己这个水平计算,少说也得七八个人搞定“死亡接力”才能完成,但按照甘虚观主持的说法,王继在宝庆施法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而且并没有其他的道人参与做法,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一个人dú lì完成这种浩大的工程呢?莫非真是霜怀子发明的“虬丹”在起作用?想到这里,刘兆通便又想到了刘家后院的三口铁棺材。
来到了挖棺现场,只见三口黑糊糊的大铁棺材插在一个大坑里,上面还有挂着吊索的木架子没有拆,坑中,一口棺材是斜着插在土里的,想必这就是曾被吊起来又因为太重压断绳索的那口铁棺,而在这口棺材旁边,还有一个大凹坑,形状大小都与棺材头比较一致,应该就是这口棺材本埋葬时的位置。
跳到坑中之后,刘兆通仔细检查了凹坑,并用铁锹往下挖了几锹,发现土中似乎有一些破碎的条状碎玉,看茬口应该是刚碎的,应该是铁棺下葬前埋下,后来挖棺材时候棺材压断吊索掉下来时砸碎的。捡起碎玉刘兆通不禁恍然大悟,这些碎玉并不是什么随葬品,上面刻的花纹竟然是“冥渠”。又挖了几铲,刘兆通发现,这玉应该是呈环状,是由一些散玉拼起来了,垫在这三口铁棺的底下,而这三口铁棺应该也有缝隙或孔洞与这环状的“冥渠”相连,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棺材移位后刘家为什么会死人了:棺材压碎了玉制的”冥渠“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既然在铁管下面有“冥渠”相连,说明这铁管虽然与外界是yīn阳隔绝的,但三口棺材之间yīn阳视乎是相同的,为什么要这么布置?棺材都做成铁的了,为什么三口棺材之间还要互通yīn阳?
想到这里,刘昭通又不得不想起了“宝庆奇案”的另一位受害者,王家布庄的老板“王昆”。如果想推测三口棺材究竟装的是谁,那么最合理的解释便是王昆,陈巧儿与王继一家三口。按道教的说法,不论怨气多么重的恶鬼,都有最为惧怕的东西。比起宝忍符咒,恶鬼更惧怕其生前害怕的东西,比如某人死时身背债务,那么其魂魄最惧怕的就是生前的债主,同样道理,陈巧儿既然与那jiān夫张超有jiān情,那她生前最害怕的肯定就是jiān情被丈夫和孩子知道。因为其死时怨气太重且身着红衣所以其冤魂是不能超度的。而身为亲生儿子,王继又不忍心将母亲的魂魄打散,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用自己与父亲的尸身去“镇”住母亲的冤魂,置于宝庆七关位置的改变,则要完全归功与这三口铁棺材与底下的“冥渠。
虽然铁棺材是与世间yīn阳相隔绝的,但下面的冥渠可是个开放式的环境,埋棺材的地方是宝庆阳气最大的云垦关在云垦关的脉眼中放一个冥渠,任由巨大的怨气游走其中。势必会干扰阳气的走向。这么说来,宝庆府邸七关位置发生变化倒也不足为怪。
分析至此,刘昭通也不得不感叹王继地用心良苦,虽说到最后也没有弄明白霜怀子所谓的”虬丹“是怎么会事,但这刘昭通也算是长了见识。但长见识归长见识。既然自己答应了管家周良处理刘家的事,最起码也要把这几个棺材弄走才是啊,想到这里,刘昭通又发愁了,棺材里的东西是怨气冲天的,而且冥渠已毁,好在此处是”云垦关“,全城阳气最盛的地方,也就是刘家死了五口人,倘若要换个地方阳气弱了,说书先生嘴里那恶鬼作祟的一幕岂不是要重演?
苦思冥想了半个月后,刘昭通终于研究出了一个理论上可行地办法,便是后世所谓的”遽魂大阵“其原理是用六十四个人,在铁棺周围摆出八个”八阳阵“这八个小的八阳阵各自为阵眼,又构成了一个大的八阳阵,以此来震恶鬼,因为人是可以走动的,所谓这遽魂大阵就好比一辆装甲运巢车一样,能够把冤魂运送到指定的位置而不惊动冤魂,但此阵要求阵中每个人的步伐都必须保持高度一致,就像现代的阅兵式一样,如果阵中某一个人的误差过大,便会导致整个大阵的失败,如果阵中运送的真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妖怪,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
张国忠和老刘头个个二目圆睁,也不知道这戴金双从哪里听来这些八卦故事的,所以。。。。你就确定那些山里人棺材装的是你徒弟了?”老刘头问道。
“我就是因为这个故事,才确定棺材里装的不是我徒弟!”戴金双微微一笑。“不是你徒弟?“张国忠彻底懵了,”那群山里人不是说棺材里趟着的是葛神仙吗?难道是巧合?那个葛神仙不是葛敏?“
”就是葛敏!茅山乾元观的葛敏!“戴金双道,”否则怎么可能会用茅山阵法?“
”那葛敏到底是不是你徒弟?“张国忠彻底懵了。
”废话是!“戴金双道。”那棺材里装的到底是不是葛敏?“老刘头感觉此刻三个人像是chūn节晚会演小品的。“棺材里就是葛敏!但不是我徒弟!”戴金双似乎在故作神秘,“就像我一样,我是戴金双,不是戴真云。。。!”说罢戴金双又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两个黑油油的眼珠子。。。。。。。。。
注解:
冥渠:冥渠是一种供yīn气流动的媒介,茅山术认为,一个器物仅可以封禁一个恶鬼或其他冤孽,多了的话便有恐其逃脱。在古代,很多茅山传人驱鬼镇邪的法宝。都是祖辈或师徒相传的(所谓法宝,至多是一块成sè不错的死玉罢了,并非是托塔李天王的宝塔那样jīng雕细琢的东西),不可能为了某一个不足挂齿的小鬼小怪而舍弃师徒相传的宝贝,所以便有了“冥渠”这种东西,其作用,就是将恶鬼从一个器物转移到另一个器物中,当施法者用师徒相传的宝贝封过恶鬼以后,可以用冥渠把恶鬼转移到其他物件上封起来,如此一来,师承的宝贝便可以重复利用了。详见《茅山后裔之传国宝玺》六十五章《圭鬼》。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五十六章 老五
“真云师兄,你的意思…我不明白…”张国忠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既然葛敏是你的徒弟没错,茅山乾元观的葛敏躺在棺材里也没错,那为什么你说棺材里的人不是你徒弟…!?”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戴金双背过了身,一阵长叹,“葛敏和那王继一样,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那能是什么?”张国忠不禁一愣。
“你看我像是什么?”戴金双回头一笑,老刘头不禁看了看手里的罗盘,只见罗盘的指针一直怦怦的乱跳,从刚进门的一刻起直道此时从没停过。
“真云师兄,你不用再拐弯抹角了,我和国忠多少也经过一些事儿,没有什么可信可不信的,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老刘头啪的一声合上了罗盘。
“刘兆通在找人运走铁棺时,也曾发现了一件蹊跷的事,那就是其中一口铁棺有阳气…”戴金双道,“埋了上百年的棺材还有阳气,用茅山的理论是解释不通的,从古到今也没人会信,包括刘兆通他自己都不信,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打开棺材!”戴金双的表情也看不出是哭是笑,“不过我可就没他那么好的定力了!”
“你是说,葛敏的棺材也有阳气,而你把棺材打开了?”张国忠道。
“我也不是因为好奇,当时我发现棺材里有阳气,只是怀疑葛敏是不是真的死了!”戴金双厉声道,“我担心他只是休克,被那帮土豹子当成死人活埋而已…!”
发现这群深居山里的农民竟然摆出了茅山绝学“遽魂大阵”,而且说阵眼处的棺材中装的就是“葛神仙”,戴金双也是满心的好奇,便默默的跟在了队伍的后面一直走到了水排村不远处的一处山旮旯,棺材下葬的位置和戴金双预料的一样,是山中的聚阳之位,就如同当年宝庆府埋藏铁棺的“云垦关”一样,也是方圆十里内阳气最强的地方。
待到棺材下葬以后,戴金双便开始问这些抬棺材的山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知道前不久有一个叫王大富的村民上山挖药材,不知从哪捡了几件玉器回家,结果这人当天就死了,整个毛桐村从此便邪事不断,死的死傻的傻,不出十天死了五六口人,尸体抬到镇上,医院说是心肌梗死,属于正常死亡,连立案都立不了,后来毛桐的赵村长也坐不住了,亲自出面找的葛敏。
当时,王大富出于自私,也没说玉器到底是从哪捡的,葛敏便自己上了山,一呆就是一个多礼拜,这期间毛桐又死了人,赵村长便想组织点人上山找葛敏,没想到就在这时候葛敏自己出现了,跟村长密谈了几分钟后便走了,此后这赵村长就如同着了魔一样,天天组织一帮壮小伙子练习这个抬棺材的队形,当时这帮人还不知道这个乱七八糟的队形到底是干嘛用的,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是抬棺材,而棺材里装的就是葛神仙。
当时的戴金双虽说没什么闲心,但多少也是有点好奇,历任掌教都没用过的“遽魂大阵”,竟然被葛敏这么个徒孙级的人物用上了,便也想知道棺材里到底有什么蹊跷,便掏出罗盘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看反倒看出了问题——葛敏的坟明显带有阳气,从罗盘的反应来看,这种阳气显然不是天地间的阳气,倒很像是由生物发出来的,而且不像是畜牲发出来的,从气脉的起伏来看,倒很像是奄奄一息的人,且不止一个。
盯着手里罗盘,戴金双气得浑身哆嗦,心想这帮乡巴佬土豹子,老子这次来是没带家伙,要带了家伙一准把你们沿路解决了,本来还指望着让徒弟替自己给老相好送终呢,怎么好端端的就让你们这帮混账王八蛋给活埋了?还舔着脸一口一个恩人的叫着,有这么对待恩人的吗?
“之后你就把坟挖开了?”张国忠问道。
“嗯…”戴金双微微点头,“好在棺材埋的不深,我到水排村借了把铁锹,赶在天黑前就把坟挖开了…但没想到…葛敏确实已经…死了!”
“闷死的?”张国忠始终不解戴金双到底想说什么。
“不是闷死的!以前就死了…”戴金双长叹一声,缓缓的摇了摇头…农村的棺材,尤其是在毛桐这种不发达地区,也就是一层薄板,基本上没怎么撬就开了,掀开棺材盖后,戴金双不免一阵郁闷,只见棺里躺的就是葛敏,死相甚是难看,面目狰狞二目深陷,显然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而最让戴金双感到不解的,便是葛敏身上插的七个小铁柱:每个小铁柱都是空心的,里面塞着一截石头,这种东西,就连戴金双都没见过;而插小铁柱的位置,则正是其身体七脉的位置。
发现葛敏确实已死以后,戴金双心里不免又泛起了嘀咕,拿出罗盘又测了一下,发现阳气虽然还有,但比起刚才确弱了很多,出于好奇,戴金双掀起了葛敏的尸首,结果却发现棺材下面有一个碗口大的洞,直道此时,戴金双才明白,刚才发出阳气的根本就不是人,之所以罗盘会出现误差,完全是因为此处是正阳位所致。
“虽然不知道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我闯祸了…”戴金双呵呵一笑,“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葛敏用心良苦,不惜像那个王继一样,用自己的命封住那东西,结果被我两锹就给放跑了…”
事已至此,戴金双也懒得再在尸首上研究了,既然那帮村民说葛敏生前跟那个赵村长密谈过,那么目前唯一知道秘密的也只有那个赵村长,但等到戴金双再一次飞奔到毛桐村后才傻眼,这个赵村长半个钟头以前刚刚咽气,尸首还热乎呢…
“既然葛敏确实已经死了,我本想回英国的,但我要走了,这毛桐村肯定遭殃…”戴金双说的一本正经,“虽说葛敏跟我几十年都没联系过,情分也淡薄了,但他毕竟是我的徒弟,如果毛桐村出事,骂名肯定要落到他身上,我这个当师傅的,也不好受啊…更况且祸因我起,我便觉得应该把这事给他解决利索再走…”
打定主意后,戴金双也进了山,而且在山上一呆就是半个月,后来终于发现了一处十分可疑的地方:一个山谷里的yīn阳走向竟然是反的,这对于戴金双而言可是太新鲜了,就像当初张国忠在山东测得山势yīn阳逆流时一样,戴金双首先想到的也是北宋末年盗墓泰斗刘豫的那个狗头军师李万杉*。耐着xìng子摸到山谷里以后,戴金双发现一处本应是聚yīn池的地方却有着强烈的阳气,后来发现,此处的一个山洞,就是李万杉的“墓冢”。
“说是墓,也不是墓…”戴金双道,“山洞已经被封死了,但明显被挖过,不是很结实,我没挖多久就挖开了,我怀疑葛敏也来过这里…洞里有床,有盆盆罐罐,甚至还有文房四宝,就是居家过rì子的样,这李万杉应该活着的时候就住在这洞里,后来死在了里面,我估计,刘豫被金国废了之后,李万杉的下半生貌似就是在那里过的…”
“你…拿到了《天荒衍典》?”张国忠微微一笑,总算知道这位宝贝儿师兄为什么盗起墓来缕缕得手了,原来手头上还真有盗墓祖师的秘籍。
“不只是《天荒衍典》…”戴金双微微一笑,“记得北宋襄阳王赵珏从盗墓贼手里没收的那个玉丹炉么?就是三鬼仙人想仿制的那个?”
“那个也在李万杉手上?”张国忠一愣,看来当初这个不可一世的襄阳王,死后也没能逃过刘豫的盗墓军团之手。
“我那次进山,原本是去给葛敏擦屁股的,没想到因祸得福,得到了这么个宝贝…!”戴金双冷哼一声道,“看来那李万杉也想成仙,但后来却知道自己成的根本不是什么仙…!”
“不是仙?那是什么?”张国忠似乎不解。
“就事我这样…”戴金双道,“不是人,但也绝不是仙,我也不知道到底应该算是什么东西…”
在山洞里,戴金双发现了李万杉临终前所写的“遗书”,看来比起霜怀子,这李万杉还算是个明白人,按照丹炉上记载的方法试炼过“虬丹”之后,便发现服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能成仙,非但如此,服丹者身上的“七脉”位置都会发生变化,在道术中,“七脉”位置的变化便代表了人体内部yīn阳循环的改变,在近现代的武打中,曾经描写过一种名曰《易筋经》的少林派绝学,号称可以改变人体的穴脉位置,而实际上,功能类似于中《易筋经》的心法,在道术中也不是没有,古代的能人异士大都希望通过改变体内yīn阳循环的方法来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但成功者甚少,即使真有成功的人,也很难通过文字的方式把这种“只可意会不便言传”的心法完全记述下来。每个人体内的yīn阳脉络虽说大致相仿,但毕竟不完全一样,张三发明了某种心法的确能改变自身的yīn阳循环,多活个百八十年,但同样的心法照搬到李四身上就未必有同样的效果了。
当时,戴金双也是又惊又喜,惊是惊在李万杉这么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喜是喜在自己和梁小兰的命都有救了。
“我不但拿了《天荒衍典》,还拿了些其它的东西,金银,首饰…看来这李万杉活着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拿白不拿啊…”戴金双一叹,“我以为有了这丹炉,小兰的命就有救了,现在看来,当时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拿到丹炉后,戴金双兴奋的简直就是手舞足蹈,但马上又从狂热中清醒过来了,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丹炉有了,虬褫去那里找?这种百年难遇的玩意,自己出道大半辈子至多见过一两次,现在到处乱砍乱伐开山造田,这种东西还能不能找到?当时霜怀子服“虬丹”,传说每个月要吃好几次,而自己就算命好能碰上那么一两条虬褫,炼出丹来够不够给梁小兰治病的?
“所以你就去盗墓了?”张国忠说话倒是直。
“嗯!古代的大墓,选址不是至yīn就是至阳,这都是最容易生出那种玩意的地方,找虬褫不如找墓方便…”戴金双对“盗墓”这两个字倒是不避讳…
拿着从李万杉“墓”里偷出来的宝贝,戴金双找到了同样居住在英国的廖冲也就是廖若远的父亲,因为这些东西毕竟是赃物,戴金双也不认识黑道上的人,所以也不好出手,因为知道廖冲喜好这些东西,所以也只能寄希望于他,毕竟是知根知底的人,虽说梁小兰不想向廖家人伸手求援,但此刻可是做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也便不存在什么求援不求援之说了。
见了戴金双拿来的东西,廖冲的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这些脏兮兮的古货看似不起眼,但在识货人的眼里可是无价的宝贝,现代人,谁见过乒乓球大小的珍珠?别说是现代,就算放在宋朝王室,这种级别的宝珠最起码也要镶在正宫娘娘的凤冠上,甚至说廖冲曾经怀疑,这颗珠子,是否就是当年太祖赵匡胤“宝冠”上那颗充门面的珠子。除此之外,戴金双所提供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宋朝王室的宝器,虽说东西不多,但也把廖冲看傻了,出手就是一百万英镑,并让戴金双以后有这种东西一定要告诉自己,价钱不是问题。
当时的戴金双对古董并不在行,完全没想到自己随手捡回来的这些小件能值这么多钱,如此一笔飞来横财,可把戴金双乐坏了,二话不说便又把梁小兰送进了贵族病房,梁小兰当然也纳闷这笔钱的来历,但戴金双却撒了个谎,说钱是找宋时良帮忙筹的,其实此刻宋时良已经死了。把梁小兰安顿好以后,戴金双便又踏上了茫茫的“寻虬”之旅。
“对了,毛桐村死人是怎么回事?葛敏棺材里跑的到底是什么?”老刘头也有点纳闷,这戴金双打着除暴安良的旗号进山,不会因为捡了点宝贝就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忘了吧?
“那个东西,掌教大人见过…”戴金双冲着张国忠微微一笑,用手比划了一个“蛇拳”的姿势,看的张国忠心里顿时一惊,莫非戴金双说的,就是自己在山东看见那只超大号的大白蛇?
“那东西本来就是李万杉那个‘墓’里边的东西,就是条虬褫…毛桐村的事就是那东西闹的,那个王大富也不知道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惹着它了…”戴金双道,“正常条件下,那东西是无论如何也长不到那么大的,但李万杉把那地方的yīn阳给改了,所以这东西才会长成那么大,而且那东西已经适应了yīn阳颠倒的环境,用茅山的招确实不好对付,怪不得葛敏会把命都搭上,幸亏我跟冯昆仑混过,也学了几招他的本事,没想到用降术对付那东西,倒是蛮管用的…”
“国忠见过?”老刘头意外了看了看张国忠,“这么说,你把那东西当‘宠物’养起来了?”
“哈哈哈哈…”对于老刘头的问题,戴金双倒是不置可否,“你们忘了么?老五的魂魄还散着呢…”
“老五的魂魄散着,跟那东西有什么关系?”张国忠不解。
“掌教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那东西身上,有七颗‘定魂钉’么?”
戴金双这么一说,张国忠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你是说,你把五师兄的魂魄,钉到了一个畜牲身上!?”
“五弟魂魄错乱,是不能往人身上送的,如果非要送,就要把这七颗‘定魂钉’钉在人身上,钉在七脉上!但那样人就死了!!”戴金双的语气忽然严厉起来,“但,钉在那东西身上,它可是死不了…”
因为这李万杉的“墓”已经由至yīn改成了至阳,所以这条虬褫已经适应了阳气强烈的环境,用茅山术的传统招数基本上是没用的,甚至说从某种角度而言,这条畜牲已经具备的人的某些特质,比如自身的阳气已经大于yīn气了。但无奈,他碰上的是戴金双,这个曾经和冯昆仑搭伙当差的人,茅山术虽然没用,却架不住这戴金双还会降术,降术是专门对付人的法术,所以没几回合下来,这虬褫便被戴金双制服了。
碰见如此大的虬褫,戴金双也是很稀奇,本想先用这东西开刀试炼一下所为的“虬丹”,但转念一想,这东西既然能长成这么大,没准会出现什么基因变异一类的情况,用句现代名词应该算是“转基因”虬褫了,用它炼出丹来,吃死怎办?于是便仅是将其封在了原地而并未取其xìng命,一来自己没带家伙,二来洞里还有其他宝贝,万一身上这点东西带回英国能卖大钱,难免再回来拿一趟,放这么个东西在洞里,也有看家的作用。但是后来,戴金双又想到了一条“废物利用”的办法,便是让这条大虬褫承担起了钉住五弟刘真雨魂魄的作用,虽说不知道老二王真江到底用的什么邪招,但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琢磨,戴金双也想了这么个办法,便是人为将五弟的三魂七魄排列成正常的顺序,然后找个活物束起来,就好比牙科的矫形一样,过个十年八载的,这散魂碎魄应该能在活物阳气的禁束之下恢复原有顺序,这样就能超度了,能超度了,也就能投胎了…而这条大白虬褫似乎也很有灵xìng,被戴金双驯服之后也便不再反抗了,尤其是被钉入了老五的魂魄之后,对戴金双更是显示出了“藏獒”般的忠诚,一直以来戴金双盗墓发冢,虽有《天荒衍典》在手,但许多人山人海的大阵,就算《天荒衍典》上写了详细布法,也没有条件实施,所以也有过不少险情,这条虬褫更是不只一次救戴金双于危难,而戴金双则更是给这虬褫其了个怀旧的名字——“老五”。
“上次在山东碰到你之后,我本想问问你为何会有这块玉佩,但还没等我开口,你的宝贝儿子就往我身上点了把火…哈哈哈哈…”提起张毅城往自己身上撒火药的事,戴金双非但不生气,反而挺高兴,“后来我想让‘老五’去找找你在哪,它直接就把这块玉佩给我叼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了,招了招也没有你的魂魄,后来我发现‘老五’的身上都是盐粒,知道它下过海,原来是你小子把玉佩扔到海里了…!”
听戴金双这么一说,张国忠才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潜水员不是自己这位“师兄”,而是这大虬褫“老五”,当初王子豪也曾把家里那块“毒玉”往海里扔过,后来似乎也是他家那条虬褫给弄回来的。
“我当时我在山东,挖开那个石柱子时,那东西明显想攻击我,但后来莫名其妙的不打了,还用铜钱拼成了一张人脸…会不会是…”张国忠瞪着眼睛磕磕巴巴的把当时在山东的情景说了一遍,“会不会是,五师兄的魂魄已经束住了不会再散开了!?”
“应该是吧…它可能是想告诉你,它是‘老五’…它想跟你说,大水别冲了龙王庙啊…”戴金双微微一笑,长叹一口气,“懂得摆人形,说明五弟的魂魄基本已经固住了…再过些rì子就可以超度投胎了…唉!五弟呀…!”
“对了真云师兄…”张国忠似乎还想刨根问底,“你到底是怎么了?吃虬丹就能弄成这样?听你的意思,梁小兰应该也吃过啊,怎么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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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五十七章 丹油
“谁跟你说,小兰是‘吃’的虬丹?”戴金双冷冷一哼道,我给小兰用的不是丹药,而是丹油!”
“丹油……是什么东西?”张国忠对丹术也有过些研究,但从来没听说过“丹油”着种东西。
“你知道用猪肉炼猪油的道理么?”戴金双倒挺会举例子,“虬胆炼出来的是‘虬丹’和‘丹油’两种东西!虬丹我服,丹油她用!小兰得的是淋巴癌,丹油要直接注shè到她的淋巴里面!”说到这里,戴金双的语气仿佛有些怜香惜玉,“那可不是一般的痛苦,我本来想先给她做全身麻醉,然后注shè,但她不答应,后来都是直接注shè的,从没打过麻药,但这丫头吭都没吭一声……”
“注shè?你是说,像静脉注shè一样,用针管注shè……?”张国忠似乎不大相信,丹药竟然让这戴金双给做成针剂了……
“那个李万杉在遗书里,曾经记下了他将‘丹油’注入血脉的方法,这种方法治好了他的‘痈疽’,‘痈疽’这种病是典型的邪路天机太多所致,竟然被李万杉自己用‘丹油’治好了!”戴金双棉无表情,但语气却很强烈,“在西医理论中,癌症并不是由病菌或病毒引起的,而是细胞自身的变异造成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空气污染、长期吃带有某种毒素的东西、甚至放shèxìng物质都有可能引发癌症!在医院照顾小兰的时候,我与英国医生也探讨过她的病情,医生认为小兰的病情就算做手术也已经无济于事了,因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中晚期了……也就是说,癌细胞已经在她的淋巴系统中扩散了,甚至已经扩散到了脏器上!起初,西医给小兰做化疗。我用中医,这些手段至多是减慢癌细胞的扩散速度。无异于饮鸩止渴,治标不治本,而且因为化疗,小兰的头发已经掉光了,小兰这丫头爱美,头发掉了以后,除了我和医生以外,基本上水都不见,也很少说话。说石化,看见她这样,我比她还难受!”
“所以你就给她注shè丹油?”张国忠简直不敢相信,这戴金双真不愧是战场上下来的人,自己用那个脏兮兮的丹炉炼出来的丹油,就敢用针管直接往人体里打。
“开始我想给她吃虬丹试试,因为怕出危险,所以自己先吃了几次,结果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觉得小兰要是变成这个样子。她肯定会自杀,所以便又开始在自己身上试了丹油,结果发现这丹油确实是好东西,不但没有副作用,还阻止了我的脏器衰竭!”
“脏器衰竭?!”张国忠一愣。
“我这是折寿所至,中医所谓的无疾而终,西医通常解释为脏器衰竭。我也找医生检查过,我的肝脏和心脏都在缓慢衰竭,尤其是肝脏那是人体内自我修复能力最强的脏器。而我的肝脏,细胞新生却几乎停止了……”戴金双冷冷道,“起初我还担心,这丹油也会把人变成鬼。可是没想到这东西虽然不能完全治好癌症,但却不会把人变丑,反而会让人返老还童!只可惜啊!用了这东西,小兰她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人’了……”
“这话……怎么讲?”张国忠越听越迷糊。
”医生最后一次给小兰做切片检查的时候,发现她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停止扩散了,因为癌细胞被一层其他细胞包住了……!而这层细胞,不是癌细胞,也不是正常细胞,医生没见过这种细胞!只能说是奇迹!你说,长出了不是人的细胞,这还算是个人么?到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葛敏的死法如此奇怪,相必葛敏自己也吃过虬丹、用过丹油了,但量太少,根本没起作用,不过一般的自杀方法也已经死不了了,唯一的方法便是截断身上的七脉,只有自己身体中yīn阳不流了,才会真死!但,象我们这种吃过虬丹的人,七脉已经移位了……呵呵,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身上的七脉在哪!也就是说,现在能杀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真是……闻所未闻……”张国忠听得两眼发直,戴金双所说的一切显然已经超越了道术的范畴。
“丹油虽然不能直接杀死癌细胞,但却让别的细胞变异成了能包住癌细胞的东西,直接阻止了病情的恶化……更怪的是,几年的丹油用下来,小兰反而越来越年轻……!”戴金双呵呵地冷笑着,“吃了一阵子虬丹之后,我发现我一个活人,竟然能发出yīn气!我终于明白葛敏的尸首为什么带阳气了,我活着的时候身上有yīn气,死了身上才出阳气!哈哈哈哈……知道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吃了虬丹,就不是人啦!阳寿这东西,本是老天爷给人定的,既然已经不是人了,那老天爷规定的阳寿也就不算数了,想活多久,我自己说了算……”
“那后来,虬丹你没再吃?就吃了几次就成这样了?”老刘头问道。
“当然要吃!我一直在吃!既然已经这样了,就不如破罐破摔吧!虬丹可是好东西……”说起服虬丹的事,戴金双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仿若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你们开慧眼能看见的东西,我直接就能看见;你们爬绳子才能上去的高墙,我直接就能蹿上去,这么好的东西,我干吗不吃……?”
听戴金双这么一说,张国忠也呵呵一笑,眼前这位宝贝儿世兄是干吗的?盗墓的啊!别的不说,单就不用开慧眼这一条便收益无穷了……,怪不得那个霜怀子以为自己成仙了……
“真云师兄,实不相瞒,我的一个jǐng察朋友,查的就是你的案子,五年前他把你手下都抓了,但没抓住你……听说你一直在找一个水缸?”张国忠心想反正聊什么都是聊,不如问问该问的。
“水缸?哈哈哈哈……?”戴金双哈哈大笑,“我那是找配套的丹台,没有合适的丹台,就算手里有县城的虬胆,炼一次也要七天,但有了合适的丹台只要一天!十二个时辰!那帮没出息的,个个心术不正,被jǐng察抓走是他们的福气!jǐng察就算不抓他们,我迟早也要收拾他们……!”
虽说早有心里准备这个宝贝儿师兄说话没逻辑,但张国忠还是被戴金双这话给气乐了,盗墓团伙你是领导,要说心术不正,你自己是最不正的,此刻倒说起手下人心术不正来了,真是老乌落到猪身上——光看见别人黑了……
“我也不是谁的墓都盗……”戴金双似乎有些无奈,“不知道墓主是水的,随便拿,知道是谁但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也随便拿,如果是忠臣义士,那就不拿了,而且那些不大干净的没准会找麻烦的东西我也不拿,但那帮混账东西,连李广的陪葬都敢拿,这不是欠打么?”
“你……你……你……”张国忠下巴差点砸着脚面,你了半天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心说乖乖,这位宝贝师兄可真能折腾,连李广的墓都光顾过……
“不信?”戴金双似乎看出了张国忠的心思,“李斯、史可法、寇准、徐达……你要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他们的墓里转转……?”
“没兴趣……呵呵……没兴趣……”张国忠真是替国家惋惜,这位宝贝儿世兄没去干考古可真是屈了才了。
“碰到忠臣的墓,我非但不会拿,反而要给他们布上一个绝户局,一来防止外人来破坏,二来防止我手下那群没出息的背着我再回去!我布的局,没人能破,换作是你们……”戴金双指了指张国忠和老刘头,“局没布完,你们人先完!但我就没事!哈哈哈哈,所以说,以后看见忠臣的墓最好别随便进去,没准哪个就有我布过的局……”
“不进去……不进去……”张国忠算是服了戴金双的思考逻辑了,自己又不是盗墓的,别说是忠臣,就算是jiān臣,谁吃饱撑的没事干进人家墓干吗?
“起初,我并没想盗墓,但光有虬丹是不行的,小兰的房子都让我卖了,我不能让人家睡大街啊!自从把李万杉的家当卖给廖冲以后,我觉得既然那玩意儿那么值钱,拿它几件倒也无妨,反正埋着也是埋着……”戴金双说的轻巧,张国忠听的直嘬牙花子,“拿它几件倒也无妨”,这话说的可真是轻巧,据柳东升说,光赃款就好一千多万啊,国家一级文物上百件,这是“拿它几件”那么简单吗……?“对了,真云师兄,既然梁小兰已经死不了了,你也筹到钱了,那廖冲夫妇是怎么死的?”说到这里,张国忠忽然想起了廖若远委托的事。
“怎么?你们怀疑是我害死了他们?”戴真云眉头一皱。
“他们不是跟你去甘肃时出的事吗?”老刘头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我拿的东西还指望找廖冲出手呢!我杀谁也不能杀他啊!”戴金双虽然言辞激烈,但仍透着一丝冤枉,”那两口子自己找死,一眼看不住就四处给我闯祸!“戴金双不住的叹气,”我倒是想救他们!但……但……这两个人!唉!!”戴金双似乎有难言之隐。
“‘但’什么?他们都干什么了……?”看戴金双不像是说假话,但有什么话会连这个“非人类”都不方便说呢?
注解:
痈疽:即毒疮,茅山术认为是泄露天机过多所致。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五十八章 三亩薄田
“当时,我三天两头的挖坟,为的就是让小兰晚年别为钱发愁…确万万没想到,糊里糊涂竟然发现了他的坟…”戴金双微微一叹,又开始白话他的“光辉事迹”。
1985年,戴金双的一个手下在陕西礼泉县一带“踩点”时,打听到这么一则消息:312国道旁边有个叫南天村的村子,村里有个人叫梁大力,据说祖上几代都是盗墓的,其爷爷叫梁同生,因为盗的墓太多了损了阴德,所以一直没孩子,最后金盆洗手才又生了一个患有先天性白癜风的孩子,取名叫梁四兄,因为其身上脸上到处黑一片白一片的,村里人都叫他梁地图,意思皮肤上到处是地图。
要说这梁四兄虽然外表惨点,但人还算勤快,日子过的也还算温饱,后来经过媒婆介绍,竟然也娶上了媳妇,只不过是个罗圈腿,不能下地干农活,至多是在家做一些针头线脑的家务活儿。
本来,对于自己的下一代会长成什么样,梁四兄很是没信心的,自己一身的地图,媳妇罗圈腿,这种强强联手的黄金搭档,生出孩子来得什么样?但让这梁四兄没想到的是,结婚两年不到,媳妇竟然给自己生了个一切生理指标都正常的儿子,即没遗传父亲的白癜风,又没遗传母亲的罗圈腿,这个孩子便是梁大力。
这一来可把梁氏夫妇高兴坏了,对这梁大力可谓是娇生惯养百依百顺,宁愿自己饿三天也不让孩子少吃一口,后来终于把儿子培养成了附近十里八乡比较著名的懒汉加二流子,有道是“寒门出娇子”。不少“娇子”同志估计都被这么塑造过。
正赶上土改的时候,梁四兄夫妇双双归西,这梁大力便被列为了全村重点的改造对象,后来分田的时候,其本来有机会分到村东的三亩肥田。但他却死活不要,非得要村西的三亩薄田,当时负责分地的干部还挺感动,以为改造起作用了,懒汉二流子彻底转化了,风格高了知道把好东西让给别人了。甚至还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这梁大力表扬了一通。
分到地后,这梁大力倒是象征性的种了几年,但等到了改革开放之后就不理了,地里的蒿草通常比人都高,这时一些村民便开始怀疑了。这小子一不种地二不做买卖,天天无所事事却有吃有喝,钱从哪来?考虑到其祖上的盗墓案底,更是有一些人怀疑其是不是重操旧业去挖坟了,有一些上岁数的村民,甚至怀疑其土改分地时故意要三亩薄田都是有目标的,没准那三亩薄田里就有古墓。
诸如这种瞎猜性质的风言风语,一般人是不会在意的。但在戴金双手下人的耳朵里,这可属于重要线索,遂将这个梁大力的底细打听清楚后上报给了戴金双。
“你去那三亩薄田上找墓了?”张国忠问道。
“嗯…我在那三亩地里逛了一圈。以我这双眼睛看,那地里并没有大规模古墓的存在条件,没有聚阴池,也没有地眼,一不聚阳二不聚阴!就算真有古墓,八成也就是平民百姓的墓。没什么可拿的…”戴金双道,“但我也纳闷。放着肥田不要,非要争薄田。我就不信他梁大力当初真的是发扬风格。所以我就到那个梁大力家走了一趟…”
“他就告诉你了?”张国忠不晓得这个梁大力跟磔池能有什么关系。
“开始他不承认,说当时就是发扬风格,但后来我用了点手段,让“老五”瘫了他的下半身,那小子吓的实在不行了,才把实话说出来…”
原来,这梁大力的太爷外号梁三铲,在当时的盗墓圈里算不上宗师也能算是泰斗了,在生他爷爷之前便发现这南天村确实有古墓,还亲自下去过,但上来后却什么都没拿,这还不算,其整个人简直都有点脱胎换骨的感觉,用句现代的话说,人生观都变了,干脆就此金盆洗手,就在这南天村扎根娶妻务农了,后来没几年便生下了梁大力的爷爷梁同生,而这三亩薄田以前根本就不是种粮食的地方,全是荒草,之所以现在也成了农田,完全都是梁三铲当年开垦出来的。
也许是身上的盗墓基因起作用,虽然当爹的洗手不干了,但这儿子却后浪推前浪,没等成年便又干起了盗墓行当,见儿子步自己的后尘,梁三铲也没办法,只能告诫自己的儿子:挖哪都可以,就算去挖自家祖坟都可以,就是别动村西那三亩地,不但自己不能动,也不能让别人动,干咱们这行的,阴德缺损,能有后嗣实数不易,如果不动那墓的话,只要你学着你爹我金盆洗手,吃那三亩地里种出来的粮食,包你一年就能有后,但若那墓被人动了,就是一场大灾!
“那里的东西不是咱们凡夫俗子能碰得起的!”最后,梁大铲还不忘补上这么一句。
后来梁同生果然因为无嗣而不得不金盆洗手,按着父亲的交代继续在那三亩薄田上种粮食,没过多久果然生了个儿子,只不过有点先天性残疾而已,当然,父亲梁三铲的话,梁同生也告诉了儿子梁四兄,而到了梁大力这代,干脆就借土改的机会把这三亩没人要的薄田要了过来。
“那里面有什么?”听到这,张国忠也感觉挺新鲜,竟然能诱惑梁三铲这么资深的盗墓专家弃暗投明,还说什么吃粮食生儿子,简直是胡说八道啊,就算迷信也要有点常识好不好?
“我当时也纳闷啊!但直觉告诉我,越是这样的邪墓,里边的东西越是不一般!”戴金双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我让那个梁大力连夜带我到了他太爷当初发现墓的地方,之后就把他放了,我告诉过他,我只想筹点零花钱,不会给他们村找麻烦,更不会耽误他将来生儿子!起初吓唬他的时候,我指挥‘老五’瘫了他的下半身,想必他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一般人,本以为他会相信我,也便没杀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去报警,真是天真…”
经过这几年盗墓生涯的磨炼加之自身的不断学习,戴金双此时的考古专业知识已经相当丰富了,考古+道术,这套本事用来盗墓可以说是天下无敌,但有道是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南天村这个小墓,竟然隐藏着让戴金双都意想不到的天大秘密。
这个墓虽说规模不大,但在戴金双的眼里可绝不一般,首先,这个墓从空间布局与一些简易陪葬品来看,应该是个秦国武官墓,虽然此墓看上去从未遭到过任何破坏,但墓内却没有任何墓志铭或碑刻,而单就棺椁本身的大小而言,墓主至少是个“将中军”级别的高级武官,“将中军”是秦代最高级的武官职称,绝对是部队里的“高级首长”,差不多相当于现代的大军区*司令员,少说也是个上将衔,虽说秦代的墓局阵术尚不发达,但是将这种级别武官的墓埋在一个一不聚阴二不聚阳的“四不像”地带也是说不通的,况且墓里连个字都不刻也是绝对不正常的,而戴金双盗墓也有原则,一般来忠臣的墓是不盗的,见这墓中毫无有关墓主身份的器物,便启开了棺盖想进一步确认一下,而这一启不要紧,就连这号称天下无敌的戴金双都差点后怕死。
“里边是什么?”张国忠也纳闷,一个秦朝武将墓,能有什么邪门歪道?在自己的印象中,能在墓里下这些邪门歪道的墓只有三种:一,帝陵或王陵;二,类似于明朝那个赵乐一类的,得罪过皇帝之后被当成出气筒的倒霉蛋之墓;三,深信这些奇术的民间大款。而古代的武官大部分都是愣头青混不吝,不应该有什么闲情雅致在墓里布阵设局啊…
“当时,墓里太窄了,从上面直接翘棺材盖儿难度很大,我本想从底下砸开一块的,但从底下砸的话,这棺材就毁了,万一是个忠臣墓,我就是罪人,所以我宁肯麻烦点,还是从上面开的,打开棺材以后才知道后怕,倘若从下面硬砸,恐怕还真会惊到那东西,以当时的我,还真够呛是对手…”
“当时的你?”张国忠一愣,“当时的你跟现在有什么不一样么?”
“那是桓齮的墓!”戴金双诡异一笑,“秦国大将,战功不少,知道是怎么死的么?”
“桓齮?”张国忠一愣,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知道这个人!”老刘头答茬道,“俘虏赵国十万人,献给秦王嬴政去修磔池的,是不是他?”
“呵呵,看来那段碑文,你们也看过…”戴金双一龇牙,表情就好像要吃人一样,不用说,戴金双嘴里的“那段碑文”,肯定就是磔池里刻的那段“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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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五十九章 铁中玉
“那个墓里布的究竟是什么局,我从来就没见过,我挖过不少秦墓,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局!”戴金双表情愈发神秘,“尸身的头脚各放了一个青铜盂,盂中盛满了一些小铁丸,表面全是针眼大的小眼儿,用手晃着感觉里边有东西,好像是空心的,但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但以我这双眼睛却能看出来,这一头一尾两个铜盂之间,阴气堪比地眼!就这么个半木半石的破棺材,尸身经历了两千多年竟然一点儿都没烂!棺材从里到外没有半点铁器相隔,但阴气却一点都泄不出去,几千年来的地阴反而被缓缓的吸了进来,聚集于尸身之上,想必就是棺材头尾这两个铜盂在起作用…好在我是从上面开的棺,加上那时我的身子能发出阴气,才没惊动那东西,倘若我从下面先捅个窟窿,有半点阳气漏上去*,那我还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些铁丸里放的是什么?”张国忠似乎有些好奇。
“全是玉块儿!”戴金双道,“上面刻的是他桓齮的死因!”戴金双道。
“玉块刻上他的死因…也能聚阴防腐!?”张国忠一皱眉。
“不是…”戴金双摇了摇头,“真正起到聚阴防腐作用的,只不过是那个铜盂上的刻纹和尸身体内的‘锁魂环’!而铁丸里面玉块上刻的字,全是为那个桓齮鸣不平的话…”
“锁魂环…是什么东西?”老刘头皱起了眉头,出道这么多年来从没听过这种东西。
“就是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戴金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打开火柴盒,发现里面装的全是火柴棍粗细的小玉柱。
“这…”老刘头接过火柴盒,发现里面的玉柱与柳东升给的那个作为“证据”的小玉柱一抹一样,“这是那个桓齮身体里的?”
“对!背回桓齮的尸身以后,我发现他的身体里有这个!感觉这东西与那两个铜盂上的花纹应该是成套的阵法,我找了具死尸试了一下。发现单纯的聚阴,只要铜盂上面的刻纹就能实现,但如果只聚阴的话,周围的游魂野魄就容易被吸过来,而这锁魂环的作用就好比给尸身加了一层密封包装,如果魂魄已经离体。那么只要插上这个,别的魂魄是不能侵扰尸身的,但如果魂魄尚未离体…嘿嘿,给他插上这个,他就永远也别想离体!”说罢。戴金双从老刘头手中拿回了火柴盒,“挖那个桓齮的墓,虽然没什么值钱东西,但学会了这么一套东西,也是受益非浅啊!以后再挖别的墓可就方便多了…!不过没想到,这东西最后还是用在了一个坏了规矩的手下人身上…”
“对了,这东西,我的警察朋友也给我们看过。据说是从文物案的一个死者身上发现的,警察也找过微雕专家,他们说做不了啊…”张国忠道。
“微雕专家?”戴金双一声冷笑。“那群人开始我也找过,他们也说做不了,现在这盒‘锁魂环’,都是磔池里带出来的原装货!那个秦德亲手做的!”
“秦德!?”张国忠一愣,记得在磔池之中,曾看到过“秦德于斯。四海昌平”这么一句话,当时老刘头和秦戈还因为这句话的歧义争论过。老刘头认为“秦德”是指秦国的德行,而秦戈则认为主持修建这个洞的人就叫秦德。现在看来,似乎秦戈的看法是正确的。
“对…!修磔池的秦德,秦王赢政,还有那个大将军桓齮,他们三个是儿时的玩伴…”戴金双表情中似乎夹带着一丝轻浮…
开棺之后,戴金双第一反应便是一招杀了一起下墓的手下吴江,因为这个人和自己不一样,是真材实料的活人,此时棺中大阴相聚,有活人在现场,哪怕是一口气喘大了都有可能起尸,这个尸要是起来,不光自己活不了,方圆十里一个活人都别想跑。
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戴金双取下了棺头的铜盂,铜盂被取下之后,这尸身上聚集的阴气便有如江河决堤般向四外散去,短短两个小时的功夫,聚集了千年的阴气便已散发殆尽,两千年未烂的尸身也在这两个小时内变成了一具腐尸,为了保险起见,戴金双干脆背走了古尸,因为自己一时情急杀了手下也有点过意不去,便把吴江的尸体放进了棺中,临走还给超度了一下。
出墓后,戴金双便以最快速度弄开了铜盂里的铁丸,发现里面装的清一色全是一些玉块,有大有小,玉块上刻的全是篆字,仿佛刻的很匆忙,看了一个下午后,戴金双逐渐看出了一些门道,这些玉块上刻的字不但表明了墓主的身份,更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秦王嬴政在孩童时期便有了两位好朋友,一位是太卜*秦冠英之子秦德,一位便是市井出身的桓齮。在“铁中玉”的记载中,这秦德本是一个玄学天才,九岁便窥得了天地阴阳之术,而桓齮却为文武双全之辈,不但力大无穷且足智多谋,十一岁便可举起二百斤的石墩。
嬴政的父亲子楚本是秦国夏姬王妃的儿子,因母亲夏姬失宠早逝,所以被父亲秦孝文王送到了赵国当了人质,后来吕不韦不惜重金贿赂当时秦孝文王的宠妃华阳夫人,帮子楚登上了秦王的宝座,并把自己的媳妇赵姬送给了子楚,后来赵姬生了个儿子,因为秦国的国姓为“赢”,所以便给这孩子取名为“赢政”,这个孩子便是后来的“秦始皇”。有一些史书中认为赢政是吕不韦的儿子,但在这秦德的“铁中玉”的记载中,嬴政似乎确实是子楚也就是秦庄襄王的亲生儿子。
吕不韦帮子楚登上秦王的宝座后,便被子楚提拔当了宰相,赵姬也理所当然的成了王后,子楚死后。年仅十三岁的赢政继了秦王之位,因为年纪小,朝政实际上是被吕不韦和赵姬所把持的,此时,生性淫荡的赵姬却不甘寂寞。又与吕不韦燃起了当年的爱火,私下里时常幽会,直到赢政亲政为止。
赢政亲政之后,身为宰相的吕不韦害怕奸情暴露,便找了个假太监嫪毐进宫服侍赵姬以满足赵姬的淫欲,没想到后来。这寡居皇后竟然怀上了嫪毐的孩子,只能假借卜卦躲灾的名义移驾到了雍城,此后还生下了两个儿子,当时,赵姬也知道纸里包不住火。便与缪毐一并勾结吕不韦密谋叛乱,要立他们的儿子为嗣君取代赢政,此时此刻的嬴政是丝毫准备也没有的,如果坐以待毙,那么历史可能就要改写了。
就在赵姬与嫪毐联络吕不韦谋划叛乱的关键时刻,还是秦德以观天占星之术窥得了赵姬的举动并及时提醒了嬴政,而此时的嬴政刚刚亲政不久,大部分官员还都是赵姬和吕不韦的亲信。所以赢政也只能启用孩童时代的铁哥们桓齮充当自己的打手,顾于孩时的情面,这桓齮对赢政可谓是言听计从死心塌地。很漂亮的平息了叛乱,同时也显示出了自己出类拔萃的军事天才,可以说,如果没有秦德和桓齮,赢政很可能来不及统一中国便要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干掉了。
摆平自己的母亲赵姬和权臣吕不韦以后,赢政本想给秦德和桓齮加官进爵。但秦德却谢绝了赢政的册封,坚持以布衣自居。按“铁中玉”的记载,秦德也曾劝阻过桓齮不要接受赢政的册封。但市井出身的桓齮却始终没能抵挡高官厚禄的诱惑,最终被赢政封了个将军。
早在子楚也就是秦庄襄王驾崩之时,年幼的赢政便曾向秦德询问过父亲的死因,秦德的答复是“九五之尊才能拥有天下,大王的命数达不到,所以地盘稍微大了一点便驾崩了。”从那时起,赢政便天天追问秦德,要如何才能获得九五之数,但深知命理天数的秦德知道,“九五之尊”这种命数大部分都是天生的,很难靠后天的方法弥补,但为了不打击铁哥们一统天下的积极性也便没明说,每每只是敷衍了事,但没想到赢政当了秦王以后仍然对这“改命九五”的方法念念不忘,后来秦德实在被烦的不行了,便随口说了一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便是要用十万人来祭祀。没想到没过几年,赢政派桓齮去攻打赵国,还真俘虏了赵国十万大军,这一来秦德可傻了眼,有道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想收是收不回来了,况且此时赢政贵为秦王,已经不再是儿时的哥们儿了,骗他就是欺君,更况且这“改命九五”的热火罐让人家抱了这么多年,实话实说不但自己难逃一死,恐怕还要连累家人,秦德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研究能“改命九五”的方法。当时,这件事在秦国是绝对的国防级绝密,因为其它诸国一旦得知秦王想“改命九五、一统天下”,必然群起攻之,到那时秦国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经过了无数个“活人试验”之后,秦德终于找到了一个“改命九五”的方法,这个方法便是东晋霜怀子所谓“炼虬成仙”的雏形,基本原理是让正常人逸于天数之外,说俗了就是结合畜牲修仙的原理,将正常人变成“人非人畜非畜”的东西,这样便可绕过“九五之数”的限制,就在这时候,秦德忽然萌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原因是自己夜晚占星时偶然间发现,代表好朋友桓齮的星宿已经找不到了,在当时,类似于招魂引魄的法术尚未发明,所以秦德只能送密信骗赢政说自己梦到了桓齮冤魂围绕在王宫周围久不能散,以此向赢政投石问路探听虚实,没想到赢政对秦德的这封信却非常重视,回信告诉秦德,桓齮因为战败已经失踪了,并请秦德想办法平息桓齮的怨气。
得知桓齮失踪,秦德也猜出了个大概其,自己与桓齮可以说是光着屁股长大的挚友,对于桓齮的军事天才自然也是了如指掌:这桓齮虽说不能像樗里疾*那样百战百胜,但至少也算得上足智多谋勇冠三军,称其为常胜将军绝不为过;眼下秦国主要是与赵国交战,而赵国名将廉颇已死。就连赵王寄以厚望的扈辄也死在了桓齮的手里,赵国又有谁能把桓齮逼到离家出走的地步?如果桓齮真的失踪了,那唯一的解释便是被你赢政灭了口。
想到这里,秦德算是把赢政彻底看透了,这么多年的铁哥们。替你出生入死抛头颅洒热血,你说杀就杀,倘若这“九五之数”真的给你祈到了,自己岂不是也难逃一死?想到这,秦德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全盘修改了原定的计划。既然横竖都是死,干嘛不利用这十万赵军俘虏给自己谋点福利?
“他想给自己也弄个‘九五之术’?”张国忠问道。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九五之术’,刚才我就说了,‘九五之数’都是天生的,谁都改不了!那东西要真能改。我还挖坟干嘛?自己改一个直接去当皇帝多好?”戴金双似乎对张国忠的理解能力很是不屑,“秦德发明的方法,和我现在一样,就是把人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而已,逸于天数之外,即使逆了天也死不了!”
“就算死不了…赢政要是被折腾成这样,岂不是也很难受?”张国忠指了指戴金双的眼睛。
“人家是高人,要是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赢政早就先把他解决啦…”戴金双冷冷一哼,对自己眼睛的的异常并不避讳,“不知道你们是否了解‘基因’这个东西?”
“基因?”听戴金双这么一说。连老刘头都不禁一愣,那可是现代医学的最新成果,怎么可能和两千年前的玄术挂上边?
“你们去磔池的时候,见没见过‘蛟褫’?”戴金双问道。
“见过!太见过了!”听戴金双这么一问,老刘头来劲了,“本来以为那东西就是传说中的玩意。没想到那磔池里能有那么多,排山倒海啊!我的娘啊。现在想想都后怕!”
“那东西在自然条件下偶然形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秦德为了炼丹。特地发明了人工培育‘蛟褫’的方法!”戴金双道,“用‘虬胆’炼丹,吃完了就会变成我这样,身体最大的变化就是眼睛!但若用‘蛟胆’炼丹的话,服丹后身体不会有任何变化,尤其是眼睛,与正常人是一模一样!这一点在道术上是解释不通的,虬褫有眼睛,而蛟褫没有眼睛,所以我猜想,这应该归结为基因问题!”
“明白了…”张国忠起初还真以为这位宝贝儿师兄在基因领域也有所建树呢,敢情也是胡猜的…
得知桓齮失踪的消息后,秦德便借着赢政让自己给桓齮平息怨气的机会来到了王宫,与赢政密谈了一夜,但赢政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杀害过桓齮,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甚至在第二天颁布的旨意,承诺找到桓齮下落的人可获得五座城池的奖赏。
其实秦德也明白,这只不过是赢政逢场作戏而已,桓齮亲自把十万赵军俘虏押解到了修建磔池的地方,不但知道秦国修磔池,为秦王祈九五之数的事,甚至连具体地点都知道,像自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身处磔池内部主持修建的文人,倒有可能暂且幸免,但像桓齮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天天走南闯北到处打仗的武夫,赢政又怎么可能放心大胆的留你活口?人是你杀的,别人怎么可能找到下落?就算有知道内情还侥幸活着的,敢说实话吗?
虽然这秦德心里明镜似水,但也并没点破赢政的谎言,而赢政此刻似乎确实也有点两头为难:杀死铁哥们,心里确实有些过意不去,听秦德说梦见桓齮阴魂不散,更是害怕其冤魂来找自己算帐,但眼下又不能跟秦德说实话,便只能示意秦德暂停修建磔池,全力以赴寻找桓齮的下落。
说实话,只要死者有怨气,那么找到其尸首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也正是当初王四照为什么非要将老五魂魄打散的原因。按“铁中玉”的记载,秦德运用“星陨阵*”不出一个月便找到了桓齮的尸身,并请命赢政,表示要为桓齮就地修建灵冢,当然,为了让秦德想办法搞定桓齮的冤魂,赢政也同意了秦德的提议,只不过暗中派了大量的眼线严密监视秦德的举动而已。秦德也不是傻子,知道赢政派来这些所谓的“监工”大部分都是眼线,便用了“石中裹玉”这么一招,把赢政背信弃义的事全都记了下来,并骗这帮眼线说“铁中玉”是墓局的一部分,对此,赢政也并未怀疑。古代人十分在意后世对自己的评价,秦德认为,赢政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杀害对其忠贞不二的忠臣加好友,是一种背信弃义的行为,如果自己不想办法把这件事记录下来,那么赢政如此狠毒自私的一面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所以才冒险用了这么一招。
在当时,秦国正在打仗,另一方面还要修磔池,所以财政方面比较紧张,赢政批给秦德用以给桓齮修墓的资金也很有限,秦德便不得不用了一个简易的方法给桓齮做了个墓局,也就是尸身头尾的两个铜盂上的刻纹,秦德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想在这无阴无阳的四不像地带聚一些阴气好让哥们的尸身保持不腐,但没想到这刻纹的威力竟然持续了两千年不散,因为当时道术尚未盛行,也没有超度这么一说,所以桓齮的怨气也便在其尸身上留存了两千多年,随着阴气的聚少成多,甚至已经成了一枚一触即发的“定时炸弹”。
“我终于明白那个梁三铲为什么说吃这里种出的粮食能生儿子了…”戴金双道,“如果按现代医学分析,精子的成活数量直接决定怀孕的几率,但按道术的说法,男子阳气旺盛与否直接决定阳精的多寡!他们盗墓的人,常年累月在墓里打滚儿,阳气衰微阴气旺盛,阳精自然不多,别说是儿子,连个闺女他都生不出来!但若是生活在这桓齮墓的附近,体内的阴气则会被这棺材中的墓局渐渐吸走!粮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地属阴,所以一般的粮食上多多少少都会带一点阴气,而这片地里长的粮食却不带半点阴气,所以不出一年,基本上就能恢复生育能力!而且在这没有阴气的地方住着,生儿子的几率自然很高!”
“师兄果然博学…”这段话把张国忠和老刘头听得张口结舌,“那么说,秦德留下的‘铁中玉’里,记录了磔池的具体位置?”
“当然…!”戴金双微微一笑,“如果能学会秦德的方法,抓几只‘蛟褫’回来炼丹,我也不用天天戴着墨镜见人了…”看来,这戴金双虽说表面上对自己的外表不在乎,但内心深处还是蛮耿耿于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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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关于阳气的走向*:在低于地平面的地方尤其是一些古墓之中,阴气的强度要远远大于阳气,这种情况下阳气是向上走的,戴金双的身体虽然显示出了一些畜牲的特征,能散发出一些阴气,但毕竟还是活“人”,也会有阳气,如果他从棺材下面凿一个洞的话,阳气泄入棺中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湿尸若是余怨未散,沾到阳气后起尸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江南有一些盗墓的派系,在“入棺摸尸”时有背朝下仰面躺在尸身上面摸东西的习惯,其实就是怕鼻口朝下时,呼吸释放出的阳气引发起尸。
太卜*:秦国负责应大王诏命进行卜筮的官吏。
樗里疾*:战国中期秦国名将。秦惠文王异母弟。名疾,因居樗里(一说楮里)而称樗里疾。为人滑稽多智,秦人称之为“智囊”。
星陨阵*:一种失传已久的古代法阵。古代人认为,天上的每颗星宿都代表一个世间的大人物,如果天上某颗星星陨落了,也便代表这个大人物死了。星陨阵便是确定星宿“陨落”方向的法术,只要按照“星殒阵”确定的星宿陨落的方向一直走,便会找到死者的尸身。(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六十章 巧合
“第一次去磔池的时候,我并没告诉廖冲,而是自己去的!”戴金双叹了一口气,“最开始,我到‘铁中玉’中记载的地方转了一圈,按‘铁中玉’的记载,磔池应该建在山中!但我却没发现任何通道或山洞,最后便把这件事放下了,因为磔池到最后是否修建完成,‘铁中玉’也没有记载!”
“所以你就找到了廖冲?”老刘头问道。
“不!当时我并没着急磔池的事,而是又到别处发了点小财,后来手下那群废物被抓了,刚筹到的几百万人民币还没来得及兑换也都被大陆公安给抄了,我真是后悔为什么把好几年的心血全都交给那两个废物打理…!”戴金双叹了口气,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多少要命的邪门歪道都闯过来了,到头来却栽在了公安局手里,而他口中的那两个“废物”,想必就是马阳和李树林。
一直以来,戴金双的想法很简单:梁小兰病重期间,自己为了筹集医药费,将其名下的房子、珠宝、首饰、古董都卖了,这些东西中既有梁小兰从青楼带到廖家的嫁妆,也有嫁到廖家后花大钱买的心仪之物,之所以自己冒险在中国四处作案捞钱,只是想把这些东西再买回来,免得老相好触景伤情心生凄凉而已。这想法虽简单,但真干起来却远不是那么简单,梁小兰的家当,可都是响当当的真货,更不乏价值连城的珍宝,当时因为着急用钱,所以卖的很便宜。此刻想买回来,价格可是翻了好几倍,但此刻连钱带货带手下人都被公安局连锅端了,就算想东山再起都没有帮忙的,把个戴金双郁闷的差点就抹脖子上吊。有心从头再来吧,盗墓这活儿又不是一个人能干的,现场培养新人又信不过,情急之际,戴金双又想起了丹山李万杉的“墓”。
这李万山当初跟随刘豫盗了一辈子墓,目标一律是王陵帝陵。能让李万杉带到隐居地给自己陪葬的东西,想必都是珍宝中的珍宝,前两次去驯服“老五”的时候,自己对古货毫不在行,只是随便拿了几件方便携带的小件。就能从廖冲那儿卖个百八十万英镑,此时自己的眼力也练出来了,再去淘一次,没准能把和氏璧传国玺翻出来也不一定呢,倘若真能翻出这个等级的宝贝,不用多,只要一件就能挽回全部损失啊…
怀着贼不走空的心理,戴金双再次来到了丹山。很快便找到了当时的那个山洞,经过一番入室盗窃般的地毯式搜索,果然又淘出了几件能卖大钱的东西。但有一个玉盒却让戴金双摸不到头脑:只见这玉盒雕刻非常之精美。看雕纹应该是北宋的风格,盒内有两个圆柱状的凹槽,但槽内却空空如也,看来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以戴金双的眼力观察,光是这个放宝贝用的玉盒就值个十几万美金。里面放的肯定是无价的至宝,但会是什么呢?
戴金双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头两次带走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能与盒内凹槽吻合的物件,仔细想了想。戴金双恍然大悟,自己之外,进过这个洞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徒弟葛敏,一个便是因为从洞里拿了几件玉器而引祸上身的毛桐村村民王大富,葛敏的棺材自己打开看过,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么很可能玉盒里面的东西是被那个王大富拿走的!
带着这个疑问,戴金双又一次来到了毛桐村询问当时王大富的事,得知王大富有一个儿子,在父亲出事后的第二天便离开毛桐外出躲祸了,至今没有回来过。当戴金双向其邻居询问知不知道王大富从山里捡回来的玉器的去向时,邻居都表示不知道,并表示并未看见他家人扔过什么东西,至此,戴金双推断,王大富的儿子外出躲祸是带着父亲捡回来的玉器走的,且那些玉器很有可能已经被卖了!
“没鱼虾也行啊…”戴金双道,“既然找不到盒子里的东西,我干脆把这个盒子弄到了英国,在找廖冲鉴定之前,我自己先仔细看了看,没想到光是盒子上的雕纹,便足够让我大吃一惊了!”
“盒子上刻了什么?”张国忠好奇心十足。
“刚找到那个盒子时,山洞里黑灯瞎火的我也没仔细看,只是觉得密密麻麻雕的很复杂而已,等回到英国以后,我才发现盒子外面刻的是他李万杉的‘探险记’!”戴金双忽然一笑,“李万杉这小子,进过磔池!”
“他进去过?”张国忠不禁一愣。
“从玉盒上雕刻的内容分析,这李万杉应该是得到了两张藏宝图,一张是标明了宝藏地理位置的地图,一张则是宝藏内部的详细结构图!于是这李万杉便按着藏宝图找到了宝藏,并且进去过,而且出来时也是九死一生,最怪的就是,在玉盒上还刻了一个类似于香炉的东西,很像霜怀子炼虬丹用的玉丹炉!”戴金双背起手,在屋里溜达了一圈,“所以我怀疑,最早发现磔池并进入内部一探究竟的,不是我也不是李万杉,而是东晋的霜怀子!之所以他后来发明了‘虬丹’,完全是在磔池里和秦德学的!霜怀子进磔池时画了地图,后来落到了李万杉的手里,李万杉便也进去逛了一圈,也学了点东西出来,所以才会学着霜怀子的样儿,去山洞里隐居!而玉盒里放的东西,应该就是霜怀子所绘制的磔池地图!”
“师兄果然是才智过人啊…”老刘头不禁暗自佩服,这戴金双的话虽属推理,但却很是合乎逻辑,“不知道那里边,能有什么可学的?”
“呵呵,你们这些人当然认为没什么可学的…”戴金双的笑声中始终夹杂着一丝不屑,“后来我进去,发现可学的实在是太多了…!”
“你学会了什么?”张国忠满腹的好奇。
“种虬!”戴金双呵呵一笑,“以前,想找一只虬褫药费很大劲,翻腾七八座古墓也不一定碰上一只,而小兰的身体只要两个月不用丹油,全身的淋巴结便会有如虫咬一样痛苦,说实话,被大陆公安抄走我的家当以前,我从来就没为钱发过愁,最让我头疼的,就是从哪找虬褫!现在好啦,学会了种虬,几天就能‘养’出一批,哈哈哈…想必那霜怀子和李万杉从里边学到的也是这种本事!虽说秦德发明的是人工培育‘蛟褫’,但霜怀子与李万杉隐居的地方并不具备磔池的阴阳走向,所以只能‘种’出‘虬褫’,他们和我吃的都是‘虬丹’,如果用‘蛟褫’炼丹,效果可能要比‘虬丹’好上数倍…”
“种虬!?你在山东那个周文强家的菜窖里是不是…”张国忠猛然间想起了那些山东的“无骨尸”和张毅城讲述的“白蛇进洞”的故事,心里难免泛起了一股恶心,“那些人…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吗要…?”
“无冤无仇?”戴金双呵呵一笑,“我知道周文强已经被抓起来了,那些死人都是他以前偷汽车时的同伙,这一点,他想必没跟大陆公安坦白吧?”
“周文强偷过汽车,这我倒是听说过,但那些死者,身份好像最终都没确定…”张国忠挠了挠脑袋,“听我那个警察朋友说,那个周文强确实偷过汽车,但据他自己交待,自从认识了你以后就没再偷过车,而且历次作案也都是被你逼的,所以后来只是被判了个死缓。”
“呵呵呵…”戴金双一阵冷笑,“那小子偷车从来就没断过,一边跟我干一边偷,专偷夏利和桑塔纳,几年来偷了不下百辆!后来他有几个同伙被公安盯上了,他怕同伙被抓自己被咬出来,索性就把那些同伙迷晕后送到了我这,正好还能帮他灭口!我从来都没逼过他!倘若不是他那些偷车的同伙都死于我手没有了对证,光是偷车这一条罪就够判他两次死刑的!像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我本想最后把他也做了的,没想到又让那帮警察抢先了一步…!”
把玉盒带到英国后,还没等戴金双找廖冲谈价,廖冲却主动找到了戴金双,说是有人找到了一张藏宝图,希望一起研究一下,等来到廖冲家一看,戴金双不由得浑身一震,结合秦德“铁中玉”的记载,这张藏宝图所标明的地理位置以及入口的位置,就是磔池的所在,而且这图示的位置可要比“铁中玉”以文字形式记载的位置明确很多。
当时,廖冲也找专人对藏宝图的绘制年代进行了碳14同位素测定,得出结论这张图应该出自汉末,这就进一步印证了戴金双的猜测:霜怀子生活在东晋,就在后汉三国之后,而碳14同位素检测也有一百年左右的误差。
“没想到竟然这么巧…,被王大富的儿子带出毛桐村的藏宝图,竟然落到了廖冲手里…”戴金双道,“虽然我不是第一个发现磔池的人,但我绝对是第一个发现桓齮墓的人,铁中玉里记载的实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秦始皇修磔池的真正目的此时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当时,廖冲好像对这个地方非常感兴趣,希望我能一同前往,我当然高兴,图上记载的入口我也去过,并没有像是入口的地方,那山上满是岩石,我正发愁怎么进去呢,若是有他廖冲帮忙,岂不易如反掌?”
但是让戴金双没想到的是,这廖冲此行不但要带着妻子,更还要带上一个所谓的表弟,据说是其媳妇的弟弟,叫罗连寿,按戴金双的话说,廖冲夫妇倒还老实,之所以此行差点全军覆没,全是这个罗连寿闯的祸…(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六十一章 罪魁祸首
“罗连寿?”老刘头立即想起了廖若远那个魂不附体的舅舅,“既然是他闯的祸,为什么只有他能幸存?”
“他那也叫幸存?”戴金双哈哈大笑,“那叫生不如死!其实廖冲他们两口子本应该跟他一样的,但我念在那对夫妇为人爽快言而有信,就给了他们一个痛快!超度他们投胎去了!那个罗连寿就让他慢慢熬着吧…!”
为了这张所谓的“藏宝图”,廖冲干脆专门组织了一个探险队,除了自己和媳妇、戴金双、罗连寿之外,还有一名专业的英籍华裔山地爆破专家与一名地质勘探专家,要说有钱就是好办事,在大队人马出发前的半个月,所有专业设备都已经通过廖家在香港的一些黑道关系秘密偷运到了大陆,等到了大陆后,戴金双不得不再次感叹起了钞票的力量,自己走南闯北大墓小坟挖过无数,设备无外乎洛阳铲加大铁锹,能用上工地拆房子的雷管就已经算高科技了,此次这种近乎科研级的先进装备还真是没见过。因为身上的装备太显眼,所以众人并没有找正规的旅馆住宿,而是由戴金双联络了一个从前在甘肃的“墓探”,将大队人马安排了莲花山附近的一户农家中。
依靠最新的卫星定位技术与戴金双探墓找穴的经验,探险队很快便确定了藏宝图上标明的入口位置,但此处却没有任何入口的影子,似乎已经因为后世的山体滑坡等因素被被堵上了,经过一些简单的地质勘测后,随行的两位专家得出结论:山体内部确实是空的。但此处山体的岩石结构比较特殊,土质也很松软,即使小规模的爆破也很容易引起塌方和山体滑坡,当时戴金双还想发挥老本行,以霜怀子为榜样人工挖进去。可后来听专家说岩层厚度大约在四十到五十米之间,还是放弃了。
此后,两位专家在山里花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确定了山内“藏宝”空间的大概形状后,才在“宝藏”的边缘地带找到了一个最适合爆破发掘的地方,这个地方便是张国忠等人下磔池时发现的那个小山洞。专家认为在此处进行爆破是最安全的,至于小山洞下的那个“空堂”,基本上是探险队为了方便作业而人工炸出来的。
因为没有内部结构图,所以戴金双要求自己先下洞,让上面的人等待自己的信号。少则半日,多则两天,廖氏夫妇倒是没反对,当等戴金双下洞后罗连寿却沉不住气了,害怕戴金双把最值钱的东西独吞,非要下去,而廖冲也多少有些性急,便答应了罗连寿的要求。
“我下去之后。也是大吃了一惊,因为我发现在我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而且不是古代人!”戴金双道,“从石碑向里,布了一路的‘铁竹阵’,当时我就猜想,这磔池似乎已经被人破掉了!”
“那铁竹阵…不是你摆的?”张国忠和老刘头顿时一头雾水,本还以为磔池里那排铁竹阵也是他戴金双的杰作呢。
“废话。我本身也有阴气,跟死人差不多!下一般的王陵帝墓。连他原本的阵局都不用破,掀开棺材直接拿东西都不起尸!犯得上摆那种自虐阵法么!?”戴金双背着身。连头都没回。
“那你觉得…谁摆的铁竹阵?”张国忠皱着眉头道。
“天知道!”戴金双叹了一口气,“那些铁钉子不像是古代的东西,但也有些年头了,看来在李万杉和我之间,还有其它人进去过,而且这个人…不简单!”
“那会是谁?”张国忠脑袋忽然嗡地一声,“莫非…是王四照!?”
“不应该是他!”戴金双道,“我仔细观察过那些铁钉子,应该是民国的东西,最晚最晚也不会超过四零年,老二那阵子还年轻呢,连把顺手的家伙都不趁,怎么可能摆铁竹阵硬闯磔池?李万杉会更改阴阳之术,尚且险象环生,他去硬闯,岂不是死无全尸?”
“那会是谁呢…?”张国忠低下了头,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进入磔池后,戴金双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找到那间满是赤硝的暗室,不出所料,当时暗室中地面上的石板被人掀开了一块,看来是有暗道,而且已经有人下去过了,好奇之余,戴金双顺着洞穴一直来到了秦德住的那间密室,只见密室的石门明显被人炸过,这便让戴金双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近代有人来过。
“秦德把他‘养蛟’的方法就刻在了密室的墙上,但方法非常特殊,先从墙上凿出凹字,之后在字的凹陷中镀上一层金粉,隔了阴阳,然后将恶鬼的怨气封于玉中,将玉磨成玉粉,将凹字抹平,外边再刷上一层混了赤硝的朱漆,恶鬼的怨气便会被封于凹字之内,等于说,字的形状,是由怨气组成的,一般人看不见,内行人也只能开了慧眼才能看见!但我…直接就能看见!”戴金双微微一笑,“那个秦德为了把自己的发明传于后世,真是用心良苦啊!过了两千多年,朱漆虽然没了,但赤硝还在,怨气照样出不来!墙上黑乎乎一片,一般人若非开慧眼,绝对想不到墙上会有字!”
就在戴金双看得正起劲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这磔池里的阴气又活了,要知道,此刻戴金双的身体与一般人有本质的区别,对阴阳的敏感程度比罗盘还准,刚才进来的时候,这磔池中的阴气是停顿的,而此刻忽然又开始流动了,明显是某种机关被触动了。
在当时,戴金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自己中了什么机关闯了祸,便开始顺着原路往回走,没想到刚出暗室迎面便碰到了疯跑的廖冲夫妇和罗连寿,问明情况后,戴金双差点被当场气死。原来那个罗连寿担心戴金双进宝藏私藏宝贝,没等到戴金双返回便怂恿廖冲夫妇下来,廖冲这个没主见的也就听了,几个人下来后狗屁不懂见什么都新鲜,尤其是罗连寿。竟然把堵住“天门”泉眼的卵石给抠了出来,此时此刻,磔池的水流已经开始循环了。
其实戴金双在刚进磔池的时候,对这个泉眼也分析过:这整个磔池就是一个培养“蛟褫”的基地,就像现代军事基地中培养细菌武器的实验室一样,研究人员自己也要冒很大的危险。而“天门”那个“泉眼”则是整个磔池的阴阳中枢,把泉眼堵住,磔池便相对安全,一旦这个泉眼开始向通道中补水,整个磔池的阴气随溪流开始循环的话。那此处便是不毛之地,是绝对不能有活物出现的。当初那个摆铁竹阵的大哥,之所以肯受如此痛苦,就是为了堵住那个泉眼,泉眼堵住了也就安全了,铁竹阵也便没有必要再摆了。
碰到了戴金双,这三个人好像也找到了救星,定了定神。说有一个浑身铁甲的怪物追他们,两位专家已经被困在来时的水道里了,听说有“身披铁甲的怪物”之后。戴金双脑袋嗡了一声,刚从密室里读过“蛟褫”的养殖方法:喂活人吞下“蛟褫”,之后罩上铁网,活着沉入水中,因为身上有铁甲,所以人死后怨气难以散发。而水则源源不断的将阴气送入尸身之中,虬褫便依靠阴气加怨气迅速成长。不出一年便可繁殖出后代,这其中。被吞下的虬褫称为“蛟胆”,而被铁网罩住的活人则被称为“灵根”,那个所谓“身披铁甲的怪物”,不就是“灵根”么?想到这,戴金双二话没说便跳下了水道,并不是为了救那两个所谓的专家,而是要原路返回“天门”,重新堵上水眼。此时此刻戴金双可是知道后果:水眼不堵,这磔池里的“灵根”要是都起了尸,包括自己在内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后来我堵上了水眼,但是追他们的那个‘灵根’已经起尸了,必须除掉!我只能硬着头皮跟那东西拼了几个回合…”戴金双边说边摇头,“老实说,我不是对手,法器不怕,阵法不怕,剑砍不穿枪打不透…后来我猛然间想起了桓齮身上的那个‘锁魂环’,便将那东西从铁锁的缝隙里刺进了那东西的身子,没想到还真管用,那东西马上就老实了…”
其实,戴金双这次也是有备而来,看那“铁中玉”上把“蛟褫”这种东西写的神乎其神,便也想抓几只回去炼成丹试试效果,用“锁魂环”制住“灵根”之后,戴金双便想解剖这个“灵根”捉几只活“蛟褫”,于是就在暗室的中的石台上直接给这“灵根”动了手术,发现一个“灵根”的身体中大概有十几条左右的“蛟褫”,因为暗室中满地是赤硝,所以戴金双便就地取材摆了个阵,跟容易的用预先准备好的细钢丝网将这十几条蛟褫裹了个结实。
起初,廖冲还很担心那两个专家的安危,戴金双也顺着水道来回找了好几遍,但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几人便猜想两个人可能已经顺着原路返回了,否则这么短的水道,就算死了也不可能找不到尸体的,便也准备打道回府,就在这时候,排山倒海的“蛟褫”却又把几个人逼回了暗室。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如果水眼流水的时候水道里进了人,最多只能让那些‘灵根’起尸,但绝对没有理由把那些‘蛟褫’从‘灵根’里面引出来!之所以这些东西都从‘灵根’里头爬出来了,只有两个解释!一,有人‘漏阳’!二、水里被放了能溶解于水的属阳法物!看暗室里满地的赤硝,我以为又是谁手欠把赤硝往水里扔了!后才才知道,是那个罗连寿从水道里逃跑时漏的阳!吓的边游边尿!”戴金双愤愤不平边说边骂,“连个女人都不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时我真想一剑杀了他!”
正当走投无路之际,戴金双发现了秦德所居住的密室床下的暗道,便示意要让廖冲的媳妇罗美君先下,但罗连寿却抢先下了暗道,在英国混了几十年,竟然连“女士优先”的道理都不懂。当时戴金双就起了杀心,抽出腰里的“绳曲”就要动手,但却被罗美君拦住了,毕竟是自己的弟弟,而此时漫山遍野的“蛟褫”已经进屋了。戴金双也没时间在这件事上纠缠,便示意自己在这拖延一下时间,让廖家两口子赶紧跑。
“后来,我们下了水,还是那个罗连寿,因为吸毒。体力太差,在水底下被‘蛟褫’追上了,他姐姐姐夫在水底回去救她,结果…”说到这,戴金双不免一阵惋惜。“我这个眼睛,虽然能辨阴阳,但在水底下也不好使,等我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再返回头去找的时候,那东西已经钻进了他们的身子了…”
“钻进他们的身子了?”张国忠不禁一愣。
“对!蛟褫这东西,钻入人身体以后,会在第一时间打乱人的三魂七魄,如果魂魄乱了。就算人死了,顺序乱了的三魂七魄也不会离体,这样尸身就有了怨气。这也是蛟褫的天性,有怨气的环境有利于那东西修仙!把人的魂魄顺序打乱以后,蛟褫便会立即置人于死地,因为活人的身子有阳气,那东西受不了,但在水中。蛟褫却不会置人于死地,因为在水里的话。阴气比较重,那东西没那么难受。人即使在水里死了,也与蛟褫无关,而是被淹死的!人死得慢,就会积攒更多的怨气!这也是为什么秦德要把‘灵根’沉入水中的重要原因!”戴金双道,“当时我并没有把他们三个立即带出水面,而是只把他们的脑袋露了出来,摆了个阵把钻进他们身子里的蛟褫又引了出来!此刻他们都没死,但魂魄已经乱了,即使醒过来也是疯子!”
“我说在英国给那个罗连寿招魂的时候,招魂云就在他身边飘呢!原来魂魄还在他身上!只是顺序乱了!”老刘头恍然大悟。
“魂魄顺序乱了!?”张国忠若有所思,“这好像与五师兄魂魄的情况有点像啊…”
“一点都不像!”戴金双厉声道,“老五是散,不是乱!他们的魂魄虽然乱了,但却没散!只要不散,就能超度!”
摆了个阵引来一场小规模的“阴怒”后,戴金双将廖氏夫妇的魂魄直接冲出了身体,出于对夫妻二人的惋惜,戴金双不但给二人的魂魄超度了一下,还就地给这对夫妻布了一个与桓齮墓一样的简易墓局,只不过这个局是露天的,所以阴阳偏差不算太离谱,人虽不烂,但也不会起尸。而那个罪魁祸首罗连寿,却被戴金双原封不动的送回了英国。
“对了,我们从磔池出来的时候,发现国忠以前丢的一把匕首在跑道的暗道里插着…”老刘头用手比划了一下“问天”匕首的长度,看表情,这个问题显然已经憋了半天了,“不知道这把匕首是不是真云师兄你…留下的?”
“哈哈哈哈哈!”听张国忠这么一问,戴金双忽然一阵狂笑,“刚才听你讲你们去雾灵山取传国玺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们!东西掉到水里就不要了?这个德行还发个屁财啊?实话告诉你,那条暗河的水还不到腰深!挽着裤腿就能摸鱼!”
“这么说…你去过雾灵山?传国玺…在你手上?”老刘头的嘴角涌现出了一阵发笑前特有的微颤,而戴金双却冷冷一哼,不置可否。
“对了真云师兄,我们去磔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身上有字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你弄的?”张国忠此刻可懒得琢磨什么传国玺的事。
“后来我回到了我们下磔池时挖洞的地方取东西,发现那两个专家都死在了洞里,距离洞口就差几米远,只要他们再跑快一点到了洞外,那东西是绝不可能追出来的!”戴金双似乎有点替这两位倒霉蛋惋惜,“我就近找了个地方,也替他们俩布了一样的局,身上的字是当时冯昆仑教我的,叫‘青身咒’专门防畜牲用的,露天做局不比墓中,没有棺椁,如果有畜牲修仙借了他们的尸身,我那局岂不是白布了?”
“那么说的话,那两个专家的尸身也被你布了局?”张国忠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那怎么有一个起尸了?”
“‘青身咒’那东西,我也只是略知一二…有可能是没弄好吧…”说到这个起尸的,戴金双似乎也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六十二章 怪符
“真云师兄,现在王四照找我麻烦…还希望真云师兄能助我一臂之力!”该问的也都问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张国忠开始跟戴金双套近乎,“真云师兄,不怕你笑话,我真不是他的对手…”
“在大陆你怕什么?”戴金双不紧不慢道,“凭我在大陆都不敢兴风作浪,你还怕他能把你怎么样?我已经答应过小兰不再纠缠这件事了…”
“俗话说明枪好挡,暗箭难防,真云师兄,我希望你能完成马师叔的法旨,王四照他弑兄叛国…”
“行了别说了!”戴金双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张国忠的话,“这次找你来,只是想把这个玉佩还给你,该出手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手,不用你操心!小五!送客!”还没等张国忠继续说话,戴金双干脆把话茬全堵死了,“以后记住!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小五!送客!”这可好,张国忠心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破灭了,本以为碰到救星了,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想管…
走出玉器店,天已经黑透了,看了看表,九点多了,“师兄,我送你回去吧…”来到停车场,张国忠发动了汽车。
“国忠啊,你是掌教,你能不能跟那个姓戴的再商量商量,这传国玺我没想着要,看看长啥样就行…”老刘头还是惦记传国玺的事。
“他能让咱俩看见他长啥样就够给面子了…”说实话,张国忠也怵头去跟戴金双再提什么别的过分要求,“师兄啊,现在咱先研究研究怎么对付那个王四照吧!如果一个月期限到了。我没把那图给他,你说他会怎么样?”
“不知道…我感觉,你最好别动躲西藏了,你住二丫她娘家也不是办法,万一他来找麻烦。报警都来不及…我感觉你最好还是搬回来,住得城里,四外都是人,念他也不敢怎么样…”看来老刘头已经开始寄希望于警察了,“这样,我打电话给老秦。让他赶紧带着那个图来中国,你现在赶快回家,连夜搬家!”
“连夜搬?”张国忠一愣,“他给我一个月时间啊!用得着那么着急么?”
“夜长梦多啊国忠!实在不行,给他图的时候把你那个警察亲家喊着。他要敢来硬的,就让老柳开枪毙了那个狗日的!”老刘头晃悠着脑袋若有所思,“其实那个姓戴的说的也在理,那个王真江毕竟是活人,量他不敢在中国撒野!你现在就把手机开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把老刘头送回家后,张国忠开车回了李村,虽然时间已经步入了九十年代。但这李村人的生活习惯却仍旧停留在七十年代,十点刚过,全村的灯就已经黑的差不多了。仅有李二丫家的灯还亮着,电视机的光亮透过窗户一闪一闪的,映在黑漆漆的地面上,跟闹鬼差不多。
“就他娘的知道玩电子游戏!”张国忠愤愤的把车停在了门口,“二丫!开门!”因为四周邻居似乎都睡了,张国忠喊的声音并不大。
“二丫!快开门!哎…?这门…”锁好车门。张国忠来到了院门外,发现大门并没上锁。而是虚掩着的。
“莫非…”张国忠心头顿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蹑手蹑脚的从后备箱里取出了“问天”匕首。鬼鬼祟祟的推门进了院。
这处房子是张国忠发迹之后花钱给老丈杆子李大明新盖的,与传统的农村瓦房有着本质的区别,一般农家的瓦房,每间住室都有通向院子的门,但这处房子只有客厅门通着院子,想进其它房间只能先进客厅。
“二丫?”张国忠轻轻推开客厅门,顿时傻了,只见王四照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而李二丫和张毅城却不见了踪影。
“你…”张国忠喘着粗气站在了王四照的对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谁们?”王四照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屏幕。
“我的老婆孩子…”张国忠此刻也不知道这王四照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已经睡了…”王四照微微一笑,继续看电视。
听王四照这么一说,张国忠浑身立即就是一层冷汗,发疯般的跑向了卧室,只见李二丫和李大明两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大床上一动不动,但却不见张毅城的影子。
“二丫!”张国忠抱起李二丫,扒开眼皮看了看,只见整个瞳孔都是白的,跟白内障差不多,看着像是中了降头,但却又与赵昆成耍的那种“赵氏降术”有着本质的区别。“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张国忠一把从床铺底下抽出了巨阙剑,三步并作两步奔回了客厅。
王四照并未回答张国忠的问题,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符”,整齐的摆在了茶几上,盯着这两张“符”,张国忠的眉头立即咒了起来,凭自己出道这些年的见识,还真就没见过符能画成这样:首先,画幅的纸不是茅山术画符的惯用黄纸,而是一种类似于牛皮纸的纸张,且纸中印着一些烫金的花纹,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其次,纸上的图案也不像是茅山术的东西,而且是用一种黑灰色染料画的,看形状大体上像个人。“这…这是什么!?”张国忠斗大的汗珠自顺着下巴吧嗒吧嗒的往下滴个不停。
“掌教大人,如果我说,人的魂魄可以封在纸上,你可能不信…”王四照面带微笑,“但世界上的确有这种方法…”
“你…”张国忠嗖的一下把剑横在了王四照的脖子上,“你…你到底想干嘛…!?”
“你最好别轻举妄动…”王四照并不在乎脖子上的剑,而是不紧不慢的从茶几上拿起了一张符,摆出一个要撕毁的动作,“既然你已经见过老四了。想必也知道老五的下场,不想让你老婆跟他一样,就要配合一点…”
“你…”张国忠的心狂跳不止,莫非只要将这些怪符撕毁,人的魂魄就会变得七零八碎?自己见戴金双的事。他怎么会知道?“什么老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掌教可不能说谎啊…”王四照用手缓缓的拨开了张国忠的剑,“这里是中国,我不想惹麻烦,劝你也别逼我惹麻烦,只要你按我说的办,包你家人安然无恙。”
“我已经过说了!一个月之内会把那张图给你…!”张国忠喘着粗气道。“我不会食言的!”
“哈哈哈哈…掌教大人,我现在又不想要那个图了,你得帮我办另外一件事…”王四照仍然是面带微笑。
“你想干嘛…!?”张国忠算是郁闷死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尝试被人威胁的滋味。
“杀了老四!”王四照冷冷一哼,“到时候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还可以把我在日本的财产都送给你!”
“这…这是不可能的…”张国忠差点哭出来。杀戴金双?那个半人半妖的东西?别说是自己,就算马思甲马老爷子从坟里爬出来都未必是对手啊…“你这么厉害,干嘛不自己动手?”
“师兄弟一场,我不好意思啊…”戴金双表情怪异,一把夺过了张国忠手中的剑,“你听着,如果我预料的没错,他等会就会来到这里。到时候他肯定不会对你有所防备,你只要趁他不备,把这个贴在他身上就算完成任务了…”说着半截。王四照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张旗形怪状的符,比先前两张更小,但上面的花纹更密。
“我办不到!”虽然不知道这张怪符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张国忠还是一口拒绝了王四照,“他与我无冤无仇,我办不到!”
“无冤无仇?”王四照的眼眯成了一条缝。从桌子上随便拿起了一张怪符,“我跟你也无冤无仇。杀我时你是怎么办到的?”说罢两只手冷不丁一叫劲,手中的怪符兹拉一声被撕成了两半。只听屋中“乒”的一声“天破”,还没等张国忠反应过来,两片断符已经落地了。
“你…!”张国忠发疯般的跑进卧室,只见李二丫的胸部尚有起伏,而老岳父李大明此刻已经是气息全无了。“王四照!我跟你拼了!”张国忠抽出问天匕首奔回客厅一匕首便刺向王四照胸口。
面对张国忠来势汹汹的招式,王四照用手中的巨阙剑轻轻一拨,左脚照着张国忠的小腿就是一下,只听锵的一声,问天匕首落地,张国忠也倒在了*的水泥地上,“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自己杀不了他?”说罢王四照又拿起了茶几上的另一张怪符,“我是不会杀你的,但你要记住,是你连累了你妻子和你岳父,哈哈哈哈…”说罢便又要动手撕符。
“等一下!!”张国忠勉强爬了起来,只感觉一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还没等张国忠说话,只听茶几上的手包忽然发出了一阵叮叮当当的手机铃声。
“接电话!”王四照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强烈,“快接!”
“喂…!国忠,搬家了没?”张国忠拿起手机,听筒里传来了老刘头的声音。
“还…还没呢…”张国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国忠你怎么了?王四照又来找麻烦了?”老刘头那边似乎有点不放心。
“没有…没事…我今天不搬家了,有事明天再说…回头再打给你…”说罢,张国忠不容分说便挂上了电话。
“看来等会的客人还真不少啊…”王四照一阵冷笑,刻意的摆弄着手里的怪符,“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准备怎么做?”
“我…我答应你!但求你不要伤害她!”张国忠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还是那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知道如何让她醒过来的只有我…”王四照拿起遥控器,换了个京剧节目,靠在沙发上又端起了茶杯…
“师傅啊!保佑徒弟我逢凶化吉…”张国忠缓缓的站起身,恶狠狠的盯着王四照,脑袋里一个劲的盘算对策,但想来想去却越想越无奈。老婆的命握在人家手里,就算真有机会再砍他一刀,反而害了媳妇啊…
“王四照,如果他今天晚上不来怎办?”想到最后,张国忠决定先套套话。看有没有可能让他先把媳妇放了,哪怕自己给他当人质呢…
“那就只能委屈你的妻子在床上多躺几天了…我建议你送她去看医生,在医院里输葡萄糖的话是死不了的…”
“你…!”张国忠这个气啊,敢情这王四照比戴金双更不讲理…
就在这时,只听扑哧一声,电灯电视一齐熄灭。屋子里顺时变得漆黑一片,这一下就连王四照都是一愣,虽说早就料到冤家会主动上门,但却万万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登场…
黑暗之中,张国忠的反应倒是比王四照快上一拍。一把便从茶几上摸过了那张怪符揣在了自己怀里,摸着黑跑出了客厅,顺着走廊直奔卧室。
“你拿那个也没用,小心别撕了,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王四照很快便恢复了不紧不慢的架势,站起身锤了锤腰,也开始往走廊方向走,就在这时。只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什么东西!?”这一下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王四照都不免往后退了两步,定睛一看。只见一条超大号的白蛇横在门口,身上的几颗银钉在月光下不时的闪着寒光。
“四弟别来无恙否…?让一个畜牲打头阵,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王四照冷冷一哼,看似镇静,但言语间的些许停顿却暴露了其内心深处的慌张。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风格?”王四照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沙哑的嗓音,这一下把个王四照也吓得不轻。情急之下竟然把巨阙剑横起来了。
“你是四弟!?”借着月光,王四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本应和自己差不多才对啊,怎么看上去比自己年轻这么多?“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就是戴金双。茅山马思甲真人坐下真云子,不是你四弟!”戴金双语气似乎很平静,并没回答王四照的问题,“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让我替你动手?”
“哈哈哈哈哈…笑话…”比起这戴金双,王四照的笑声也悦耳不到哪去,“四弟,你以为炼过几条蛇吃过几粒丹,就能对付我?你看这是什么?”说罢王四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我不想杀你,我给你一个自己了断的机会…”戴金双似乎并不在乎王四照的举动,而是背过了身。
“你会后悔的…”王四照一声狞笑,冷不丁噗的一口血水喷向戴金双,而戴金双就好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身子猛的往旁边一闪,这一闪虽然幅度够大,但无奈这口血水喷的太散,约么有那么三两滴仍旧喷到了戴金双,只见其后背瞬时冒起了白烟,就趁这个时候,王四照一把拉开了客厅的门就要往外跑,只见其身后的大白蛇“老五”一跃而起,张开嘴对准其脖子就是一口。然而王四照毕竟是王四照,感觉后面动静不对,回手就是一剑,正削在“老五”的尾巴尖上,只听啪嗒一声,约么有两寸长一截蛇尾被这一剑削飞了两三米远,而“老五”吃了亏也不敢冒进了,刺溜一下钻到了沙发底下。
“雄黄酒…”戴金双就像被硫酸溅到了身上一样,拼命的用手捂后背,“真云师兄!”这时张国忠在李二丫身上实验了几招破降的阵法无效后,也从卧室跑出来了,“你怎么真来了…?”提鼻子闻了闻,屋里不但弥漫着一股酒味,还有一股类似于烧胶皮的糊味。
“是小兰让我来救你的…”戴真云微微一笑,“你师兄说你有麻烦,直接把电话打到了英国…”
“我老婆孩子,都中了跟五师兄一样的邪术了…不知真云师兄你是否懂得如何破解?”
“那不是中国的东西…”戴金双似乎也有一丝无奈,“如果能知道那究竟是什么邪术,也许就能有办法…”
“我这里有他的怪符…!”张国忠从怀里掏出了怪符递给戴金双,“茅山的招我试了,好像没用!”
“瘴术…”接过怪符,戴金双眉头一皱。
“什么是…瘴术…!?”张国忠也傻了,别说破,这种古怪的东西自己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菲律宾的东西…日本投降以前就失传了…”戴金双微微摇了摇头,“这东西……没得解…”
“可是…王四照说…他…可…可以…可以…”张国忠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腿一个劲的哆嗦,一股莫名的寒气从头一直凉到脚,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其实张国忠的心理很清醒,这是典型的即将着道的征兆,本想咬舌头,可下巴却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骗你的。”戴金双面无表情,转头看了看张国忠,伸出一只手指在其额头轻轻的点了一下,只听当啷一声,问天匕首落地落地,张国忠两眼一翻,死鱼般的躺在了地上。
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张国忠,戴金双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些许欣慰,此时钻进沙发的“老五”又探出了脑袋,戴金双一个眼神,这老五刺溜一下便钻出了门,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
“你死了,我的事还能托付给谁呢…?”戴金双苦苦一笑,一步跨出了大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六十三章 铁尸
冥冥之中,张国忠感觉有人用针扎自己,冷不丁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老刘头的怀里,屋里灯火通明,柳东升和二嘎把李二丫往外抬,而张毅城却站在门口傻傻的发呆。
“毅城…毅…”张国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二丫…二丫没得救了…”
“毅城没事!幸亏一直在国毅那玩电脑呢…二丫怎么了?什么没得救了!?”老刘头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王四照人呢?戴金双来没来?”
“来了…又走了!不见了…”张国忠浑身酸软,挣扎着爬到了沙发上。
“老张…你这是…怎么了…?”柳东升推门进屋,蹲在了张国忠的跟前,“弟妹…怎么回事?”
“二丫没的救了…我爸也死了…”张国忠鼻涕眼泪一大把,抽噎着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听的老刘头直拍大腿,“他娘的这个王八蛋!老子要他的命…!”说罢起身就要出门,却被柳东升一把拽住了胳膊,“刘先生!您别轻举妄动!那人如果真是外国人的话,最好让我们动手!”
“轻举妄动个屁!等你们动手黄瓜菜都凉了!”说罢老刘头一把甩开了柳东升的胳膊噌的一下窜出了屋子。
“刘先生!哎…!二嘎,你立即送毅诚他们去医院!然后向局里请求支持!就说罪犯有武器!让他们调武警!老张…走…我扶你上车!这里不安全!”
“我不走!”张国忠一把甩开了柳东升的胳膊,“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老张你…”柳东升看了看门外,老刘头已经没影了,“哎!!你啊!毅城。快去你舅姥爷家喊几个人过来,在这看着你爸!”
“回来!”张国忠一摆手,“不用喊人!人多反而麻烦…老柳,我没事…你去把我师兄也拉回来吧!人都走了半天了,你们追也白搭…”说实话。此刻张国忠最担心的并不是王四照,而是戴金双,那人是通缉犯,脾气更是变幻无常,人一多真把他逼急了,指挥“老五”每人给一口。这李村可就热闹了…
“你们这群人…!”柳东升也无奈了,毕竟有一个岁数更大的已经找人拼命去了,此时二嘎也已经发动了汽车,看了看沙发上的张国忠,柳东升呯的一声关上了门。也消失在了夜幕中。
“爸!我妈…到底怎么了…?”张毅城已经吓傻了,柳东升出去大半天才缓过神来。
“毅城…你去我那屋铺底下,把我作法用的包给我拿出来,想想家里有什么能用得上的都给我装上!”张国忠并没理会儿子的问题。
“爸…你别!”张毅城也慌了,眼下父亲嘴角还流口水呢,这个德行出去就算碰上舅姥爷都打不过啊…
“你…听话!!!”张国忠一较劲,竟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步便来到了电视柜旁边。拉开抽屉一通乱翻,“毅城,你听话。在家好好待着,我等会就回来…”边说,张国忠边把两根行针刺入了耳后,脖子上眼见着就爆出了青筋。
“爸…你…”
“快去!!!”张国忠一声暴喝,把张毅诚吓的浑身一哆嗦,只能乖乖的钻到卧室床下把张国忠装法器的包拿了出来…
与此同时。村南坟地。
就连戴金双也没想到,王四照这把年纪竟然还能有如此身手。出门几分钟便跑没影了,幸亏有这大蛇“老五”。闻过了王四照的气味后便如同警犭般紧追不舍。跟在“老五”后面,这戴金双追的正起劲,却忽然发现“老五”在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调转身子把头转向了自己,张开嘴不住的吐信子,戴金双也明白,这是“老五”不让自己再往前了。
“怕什么!?”戴金双站住脚,定睛看了看周围,只见一排柳树横在前头,在戴金双的眼中,柳树后青光映现,阴气颇重,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冤魂野鬼游弋其中,但都不是什么成气候的东西。
“聚阴池…?”戴金双也不免一愣,就在这时,只见前方两棵柳树之间忽然红光一闪,转瞬即逝。“想借着阴气藏起来?”戴金双冷冷一哼,快步向奔向红光闪过的地方。要说起这片地,可着实不是一般的地,这里便是当年李大明挖出清朝棺材着了道的那片“殍地”,而那排柳树,便是当年马真人指导村民种来当阴气用的。要说这几年的雨水着实不小,加之这操场河在改革开放以后作为周边几个村的主要灌溉水源,还清过几次淤,此时此刻河中的水量比张国忠下乡那些年多了不只一点半点,这片殍地种存匿的阴气也更是有增无减。
作为吃过“虬丹”与“蛟丹”的人,戴金双拥有洞彻阴阳的本事:不但眼睛能看穿阴阳,身体更是更够察觉十分细微的阴阳变化;隔着一堵墙仅通过阳气多寡便能晓得屋里有几个人;即使背着身也知道你在干什么;大半夜根本不用打手电,仅通过天地间的阴阳界限便可飞身狂奔;跟红外线夜视仪也差不多,但这种本事也不是在哪都好用,如果身处阴气过强的环境,这戴金双便只能看见属阴的东西,很难察觉阳气的存在,身体感觉也会迟钝很多,例如在水里,戴金双只能依靠正常的视力去看东西,而戴金双早年泄露天机过多,正常视力已几近“弱视”,跟睁眼瞎差不多了,这也是其盗墓每每至少带一个手下帮忙的主要原因,大部分墓穴中阴气过重,虽说尚达不到泡在水里的程度,但也会对其洞彻阴阳的能力造成一定影响。
追到刚才看见红光的地方,戴金双也并未冒进,而是停在原地观察起了周围的地形,在自己的眼中,前方灰蒙蒙一片。就跟下雾一样,游魂野鬼三三两两,想必是坟地一类的场所,“跑到这来干嘛?想躲起来?”戴金双正暗自疑惑,忽然看见雾气深处有一团红光格外耀眼。而且并未像刚才那样转瞬即逝,而是如探照灯般长明不熄。
“想摆阵…!?”戴金双也没多想,一飞身便窜进了“殍地”…
背上包,张国忠干脆把张毅诚反锁在了屋里,但到了院门口却抓了瞎:四外黑洞洞一片,往哪追?正着急。忽然听见墙头一声鸟叫,抬头一看原来是那只倒插门的野鹞子,“怎么跑这来了…!?”张国忠一阵纳闷,这支鸟本来一直在家里“自力更生”啊,怎么飞到这来了?正纳闷。这鹞子忽然飞落在了院子里的花池子上,叽叽喳喳的叫起来没完,“怎么了?”张国忠走到花池子边上,打开手电筒一照,只见儿子早年养的那只母鹞子“枣花”,正在花池子里奄奄一息,眼看就不行了。“这…他娘的…”张国忠顿时明白了,之所王四照以能找到这。这肯定是这厮趁这野鹞子外出觅食的时候抓住了母鹞子,野鹞子找不到媳妇,肯定会飞到这里找主人。这王四照也便跟着鹞子找到了这里。
“连个鸟都不放过…”张国忠骂着街又打开了房门,“毅城…你那个鸟快不行了…你看还有没有得救…”就在这时,野鹞子忽然一跃而起开始在院子上盘旋,边飞边叫。
“爸…它好像是让你跟它走…”张毅城对鹞子的举动还是比较了解的,上次“枣花”吃了吃过灭鼠药的老鼠中毒,这野鹞子便是以这种方式把张毅城带到了出事现场。
“你在家里别出来…”张国忠哐当一声又把房门反锁了。看张国忠出了门,这鹞子立即停止了盘旋。径直向操场河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河边殍地…
三蹿两蹿来到散发阳气的地方看了一眼。戴金双立即意识到上当了,只见发出阳气的并不是人,而是一个摆在地上的小玻璃瓶,瓶口正在不断的向外涌出一些紫红色的泡沫并伴有青灰色的烟,有点像烧腐尸的味道,简直刺鼻到了极点,甚至说比催泪弹还过分,“这…?”闻着这股刺鼻的味道,戴金双心理一颤,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当年打上高会战的时候,泗溪前线曾经出过这样的怪事:*一个团两天内击退了敌人的三次冲锋且伤亡很少,团长还曾用无线电向师部邀功,但该团在第四天早晨便联系不上了,后来师派出了侦察兵才知道该团阵地已经失守,像这种事本来没什么奇怪的,但几天后一个摸鱼的从一条小河里救上来一个濒死的人,看其穿着*的军服便将其送回了军营,听这个人叙述,他便是那个团前线的卫生兵,那天晚上他正在打盹,忽然听见阵地上乱作一团,他以为日本人又冲锋了,便拎着药箱子跑进了战壕,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将士竟然互相扭打成了一团,开始他还以为是有人打架,便想上去劝架,但还没等自己往前凑,“打架”的就把对方肠子揪出来了,当时这位卫生兵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揪别人肠子的这位老大竟然是白天已经阵亡的战友!这下可把这小子吓坏了,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又有人张牙舞爪的扑向自己,这个卫生兵一不做二不休,把药箱子一扔,顺着阵地前的斜坡便跑了下去,冷不丁一回头发现后面的追兵不但没减少,反而增加了好几个,吓得这哥们干脆抱起脑袋开始顺着斜坡往下滚,一直滚到双方阵地中间的一条小河里,之后便昏了过去,等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了。具这个卫生兵回忆,当天晚上空气里便一直弥漫着一股类似于烧腐尸的怪味,起初,其觉得战场上血肉横飞的,有什么味都不足为怪,但后来却越想越不对劲,烧尸体的味和烧腐尸的味是绝对不一样的,这仗刚打了不到三天,怎么就出了腐尸了?
后来不久,上高的其它前战场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因为有过疠子病的先例,军统局怀疑这次也是日本人在利用一些南洋的邪术兴风作浪,便派出了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的骨干分子前去调查,虽说后来也是无功而返,但这“腐尸怪味”的邪术却给戴金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此时此刻。面对眼前这个冒着青烟的小玻璃瓶,戴金双忽然想到了当年上高的“怪味事件”。直到此时,戴金双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轻敌,看来这么多年以来,这王四照把心思都花在研究这些外疆邪术上了。
正当胡思乱想之际。这戴金双猛然间感觉到背后一股阴风直奔自己而来,在阴气重的地方,这吃过虬丹的身体虽说对阳气反应迟钝,但对阴气的强弱却也算敏感,凭借多年的盗墓经验,戴金双明显感觉这次碰上的东西绝对非同一般。
“什么东西!”随着一声爆叫。戴金双向前猛的一蹿,回身一把抽出了绳曲剑,只见一个约么一米八左右的大个儿站在离自己两三米远的地方,从身高上看明显不是王四照。还没等戴金双自己端详,这大个噌的一下便蹿到了戴金双跟前。伸手便要抓戴金双的脖子。
“开!!”面对这大个儿如此“直观”的进攻,戴金双横起一剑便砍在了大个的胳膊根儿上,只听“锵”的一声,这剑就好像砍在了石头上一样,差一点就擦出火星了,而对面大个儿的胳膊却安然无恙。
“什么东西!!”戴金双赶忙一个侧滚翻避开了大个儿的攻势,此时此刻戴金双也郁闷了,这可是“绳曲”剑。马思甲传下来的宝贝,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啊!剑身煞气亦非杂刃可比,怎么砍到这东西身上竟然毫厘不入?
就在这时。对面那大个忽然又跳到了戴金双跟前,右手往前一挥,噗哧一下抓住了戴金双的胳膊,另一只手则直奔戴金双的胸口,吓得戴金双赶忙一转身子一步抢到了大个的身后,横起一剑直削大个儿的脖子。又是锵的一声,震得戴金双虎口发麻。宝剑险些放手。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戴金双一咬牙,胳膊一叫劲干脆来了个原地360度空翻。要说这戴金双也不是一般人,力气比正常人大了不是一点半点,这一空翻,还到真把被抓住的胳膊翻出来了。“看剑!!”见砍身上不管用,戴金双干脆一剑刺向了大个的眼睛,但没想到这一剑刺下去,绳曲宝剑竟然被压出了90度的弯,这剑本来就软,而这大个儿的眼睛似乎已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直到这时,戴金双才有机会仔细看了看这大个儿,只见其鼻子已经没有了,眼睛和嘴也已经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塞住了,整个脸干脆就是一个平面。
“老二啊老二,人间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自来行…”戴金双干脆把宝剑插回了腰里,伸出了双手,随着全身的不断颤抖,只见其手腕足足粗了两圈,骨头节咯吱吱的响个不停,这一招本是正宗的中国硬气功,只不过在戴金双练起来就走了味儿,正常人练这种功夫,是以真气运行经脉,而戴金双运的则是阴气,在自然界中,单纯的阴气与阳气都可以激发巨大的生物能量,之所以人与其它动物的力量有限,大体上可以归结为体内阴阳中和的缘故,而像李大明那样,一把干骨头却能爆发出十几个人都按不住的蛮力,便是阴气大盛所致。
片刻功夫,这戴金双连脸都胖了一圈,挥起一拳便打在了大个的胸口上,只听咔嚓一声,这大个儿的前胸干脆被这一拳砸出了一个坑,哐哐的向后趔趄了好几步,“跟我玩儿!?”戴金双暴叫着又冲向大个儿,飞起一脚便踢在了大个儿的脑袋上,只听咔嚓一声,大个儿的脑袋竟然被这一脚踢飞了,脖子断裂的声音好像是木头开裂一样,“给我死吧!!”眼见这一脚起了作用,戴金双干脆又是一拳,只听扑通一下,大个儿瞬时被打翻在地。就在这时,只听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草响,“谁!?”戴金双猛的一回头,还没等看清楚,只感觉呼拉一下被人扬了一身的灰白色粉末,只听噗哧一下,一跟银针被插入了自己身体七脉中的“心阳”脉。
“啊…!”戴金双一声惨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你…”
“等的就是你用这招…”戴金双身后,王四照浑身是水,手里握着一个空玻璃瓶正在冷笑。
“服过虬丹的人,七脉错位,一般的方法的确杀不死你,但现在是你自己运动阴气,只要再往你身上洒一点礞石粉,开一下慧眼就不难找到你的七脉所在…”王四照拎着宝剑缓缓上前,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银针。
人体身上的气脉,无论何时都是属阳的,因为那是人体阳气运行的必经脉络,除非是人死了。而戴金双虽说体内有大量的阴气,也毕竟还是活人,七脉仍然属阳,而当尽全力其运行阴气于经络时,七脉的部位也便成了全身唯一有阳气的地方,原来王四照弄出这么个傻大个来,就是为了逼戴金双全力运行体内阴气,好借机找到其七脉的正确位置。而此刻戴金双耍起了“阴气版”的硬气功,虽说力量倍增,但速度却也下降了好几倍,面对王四照的突然袭击,就算想躲都躲不开。
“本来我还想让现任掌教大人替我动手的…现在看来已经用不着了…”
“你这个…畜牲…”戴金双一手捂着伤口缓缓的站起身,另一只手则抽出了绳曲剑,“你以为封住我一脉就能置我于死地?你以为我会乖乖的等你插那其余的六根针!?”
“我一个人的话当然没把握,但如果还有一个呢…?”王四照的话似乎胸有成竹,而戴金双则又感觉到了背后的一股强烈阴气,冷不丁的一回头,只见一只苍白的手已经伸到自己跟前了,“怎么…”戴金双急忙一低头,只见刚才被自己打倒那个大个儿又站起来了,虽然没有了脑袋,但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起来了,而且感觉阴气比有脑袋那会儿更强烈。
“你这是从哪学的旁门左道!?”戴金双一个箭步蹿到了三米之外。
“临死前让你长长见识吧…这个东西当地的土语叫‘米古’,意思是‘像铁一样’,你就慢慢让他追吧…”王四照哈哈一笑,转身一蹿,又消失在了戴金双有限的视线中。
“别跑!”戴金双刚想追,却发现这“米古”已经横在了自己跟前。
七脉被封了一脉的戴金双,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比刚才差了不少,一开始还能跟这个米古周旋一会,但没几个回合下来便有些招架不住了,毕竟是活人,体力有限,然而这东西却好像有着用不完的劲,“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戴金双咬着牙,忽然想起,刚才王四照的衣服好像是湿的,头发也一样,整个人就好像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想到这里,戴金双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上高会战时那个幸存的卫生兵,好像就是顺着阵地前的山坡滚到了小河里才躲过一劫的。
“莫非这东西怕水…?”戴金双也豁出去一搏了,憋住了一口气,以最快速度朝着刚才王四照出现的地方直线狂奔,没跑多远,果然听见不远处有潺潺的水声。就在这时候,忽然觉发现面前人影一晃,紧接着一道寒光直奔自己的面门,“想下河,先过我这关!”看来这王四照似乎知道戴金双会往河里跑,都等了半天了。
“你给我滚开…!”戴金双一哈腰躲过这剑,回手便是一招横扫千军,一道寒光直奔王四照小腿。王四照也不是白给的,“咳”地一声,旱地拔葱跳起一米多高,在空中顺势一脚直踢戴金双面门…
就这么会儿功夫,后面的那个傻大个“米古”已经追到了,伸手便掐住了戴金双的脖子。
戴金双这边光顾这跟王四照扯皮了,冷不丁感觉身后一阵阴气,想躲已经晚了,只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任凭自己如何挣扎,却一点用都没有。
“来得正是时候…!”趁着戴金双被抓之机,王四照一颗银针又刺入了戴金双的“土门”脉,只听戴金双又是一声惨叫,当啷一声绳曲落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六十四章 遗愿
忍着剧痛,戴金双冷不丁看见了“米古”的腔子,里面黑乎乎一片,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硬,“看你厉害还是‘磔池’里的‘灵根’厉害…”戴金双以最快的速度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盒“锁魂环”,噗哧一下把那锁魂的小玉柱插进了“米古”的腔子。
还别说,秦德发明的这玩意还真是挺好使,随着戴金双这一插,感觉自己脖子上那致命的力道瞬间便减轻了不少。
就在戴金双刚想趁机脱身时,忽然感觉后背又是一阵剧痛,“啊…!!”七脉被封三脉,这戴金双也绝望了,没想到自己辛苦这么多年找虬炼丹,最终却会败在一个凡人手里,然而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了一阵鹞子叫,听的戴金双浑身一哆嗦,心想真乃天亡我也,平时就怕这玩意,好在这东西平时很少见,尤其是城市,没想到这三更半夜的,竟然能让自己在这么个鬼地方碰上,这人要是倒了霉,真是在澡堂子里都能踩着狗屎…
但让戴金双没想到的是,这鹞子在天空盘旋了两圈叫了两声之后,竟然一个俯冲直奔王四照的面门,速度之快可以说堪比子弹,王四照正在专心确定戴金双身上的七脉位置,冷不丁这么一下也是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左脸一阵剧痛,“啊…!!!”王四照也是一声惨叫,身手一摸,左边脸颊被爪掉少说酒瓶盖大小一块肉,“畜牲…!”王四照挥手便是一剑,但此时这鹞子已经飞上了半空,继续叫唤着盘旋。
趁着这功夫。戴金双拼劲了全部力气,终于从这“米古”的手中挣了出来,但跑了没两步便栽倒在了地上。
“老四…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王四照拎着巨阙剑,缓缓的走向戴金双,“当初在上高会战的时候。念咱们多年的兄弟情分,我饶你一命,你现在却反过头来对付我…”
“王四照…你不会得好死的…”戴金双一不躲二不闪。
“到现在了还嘴硬…”王四照左手比划着银针蹲在了戴金双跟前,“就算我不得好死,恐怕你也看不见了…”说罢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候,只听天空之中又是两声鹞子叫。瞬而一条大白蛇从天而降,啪嗒一声便落在了王四照的左胳膊上,还没等王四照反应,这大蛇噗哧一口便咬住了王四照左手的户口,半寸多长的毒牙其根刺入了肉里…
“哎呀…”王四照这一声惨叫可以说是响彻天空了。不过叫归叫,在挨咬后,王四照的第一反应便挥起宝剑照着左手就是一剑,只听啪嗒嗒几声,一只人手和两段白蛇齐声落地,“畜牲…!畜牲…!!”王四照疼得浑身哆嗦,只见其左手自腕子部位被其刷刷的砍断,鲜血有如喷泉一般喷出动脉。而掉在地上那只被咬的手,短短几秒钟内便已经变成了黑色。
“报应…报应啊…呵呵…呵…呵…”戴金双不住的冷笑,“老二。你得罪的人太多啦,你到那条蛇是谁吗?那是老五…呵呵呵呵…”
王四照此时也没心思听戴金双的挖苦讽刺了,当啷一声把巨阙剑扔在了旁边,开始扯衣服勒住小臂给伤口止血。
刚把血止住,这王四照心里又是一惊,只感觉一个黑影在自己身边捡起了巨阙剑。顺时一柄凉丝丝的剑刃便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王四照…你活得够久了…”毫无悬念,来者正是张国忠。
“杀…了我…你老婆就永远没得救了…”虽说手臂剧痛难忍。但这王四照却仍然故作镇静。
“别信他的话…瘴术没得解…”戴金双似乎也快不行了,“快…快杀了他…”
“他骗你…”王四照冷冷一笑。“还记得刚才我给你的符么…用那个贴在他身上…我保证治好你老婆…”
月光下,张国忠还真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怪符,但还没等这王四照笑,这张符便被撕成了两半落在了地上…
“慢着…!!”王四照的表情忽然一变,“你们放过我…我认罪!你们放过我!我把家产都拿去做善事…!”
“你的‘善事’做的够多了…”张国忠缓缓的举起了宝剑,“这些话你留着去和马师叔说吧…”说罢就要下手,就在这时候,不远处忽然手电筒光攒动,“老张!!冷静!!别冲动!!”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柳东升,旁边还带着几个人,“老张!!快把武器放下…!!”随着喊声越来越近,武警上枪栓的声音已经能听清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一看来人了,王四照忽然哈哈大笑,“我是马来西亚公民!这里有人绑架我…!”
看着越来越近的手电筒光,张国忠长叹了一口气,当啷一声扔掉了巨阙剑,缓缓的举起了双手。
“不许动!!…不许动!!”三四个武警瞬时围在了三人的周围,“老张!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英国公民,这个人要杀我…”戴金双勉强抬手指了指王四照,“这个年轻人是想救我…”看来戴金双也不是吃素的,你王四照不就仗着自己是外籍么,俺也是啊…
柳东升当然是张国忠这边的人,听戴金双这么一说,赶紧顺坡下驴,举起手枪对准了王四照,他这一瞄准,几个武警的枪口也齐刷刷的对准了王四照。
“你们敢!”王四照恶狠狠的看了看死周,“我要抗议!!”
“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想抗议找你们大使馆的说去…!铐上…!带走!!”柳东升一声令下,后面几个便衣一涌而上,将王四照按倒在地,刚把手铐子拿出来才傻眼,“头儿…这人…没有手啊…”
“没手…?”柳东升定睛一看,才发现,这王四照作胳膊果然是根“光杆”。断手的截面被一大团衣服裹着,而地上,却有一只黑紫黑紫的手掌。
“没手也带走!”柳东升一声令下,“地上这个人不行了,你们赶紧去叫救护车!!现场我来处理!”柳东升一个眼色。一旁的二嘎自然明白,干脆把王四照和自己铐在了一起,“你们几个,跟我走…!柳队处理现场…!”
二嘎等人将王四照押走以后,现场只留下了戴金双、柳东升和张国忠三个人。
“老张!弟妹的事你不用操心,医生说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看着人都走了,柳东升赶紧安慰张国忠,“刘老爷子我没追上,等我一出门已经没影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不会有危险!”
“昏迷…”张国忠苦笑,这一昏迷,就不定哪年哪月了…
“你…就是抓住马阳和李树林的警察吧…?”此时戴金双忽然开口。
“是我!”一听马阳和李树林,柳东升不禁一愣,“你是…老爷子!?”
“呵呵呵…不亏是张师弟的朋友…佩服…”戴金双这一声“张师弟”,把张国忠也听得一愣。
“不错…我就是老爷子…那个案子,你…不用查了…咳!…咳!…咳!”戴金双每咳嗽一声。嘴角都会淌出一丝鲜血。
“你…”柳东升一时间傻在了当场,看看戴金双,又看了看张国忠。“你”了半天竟然没说出话来。
“你别误会,我的事和他没关系…”戴金双指了指张国忠,“我们是今天才相认的…”
“你…你把咱们中国的文物…卖给外国人…”面对一个濒死的人,柳东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这么做是不对的…”这句话差点把张国忠都听乐了,看来这柳东升真是没词了…
“谁说…我卖给外国人了…”戴金双微微一笑。“我卖的都是中国人…我告诉我那些手下,…不…不准把东西卖给外国人…否…否则就杀了…杀了他们…”戴金双说话越来越费劲。“后来…后来他们背…背着我…背着我把东西卖给外国人…就…就…就让我杀了…”
“原来是这样…”柳东升语重心长的点了点头,仿佛还挺受感动。其实这柳东升确实是傻了,盗墓本身就犯法,卖给哪国人也不行啊…
“你…你去…你去河北区……花园别墅,5号…那个房子…”戴金双又咳了几口血,“该卖的…我…我都卖了…但…但不该卖的…不该卖的…都…都在那…”
“不该卖的…?”柳东升一愣,忽然想起当年审讯亮子的父亲*时,听那个*也说过,这个老爷子把好多东西自己留着,只拿出一小部分让手下人出手,莫非是因为那些都是国宝,才被这老爷子自己留下来了?
“师弟…”戴金双向张国忠摆了摆手,张国忠赶忙蹲下了身子,“老五…老五的魂魄已经…聚的差不多了…我…我走以后,你…想…想办法超度老五…”
“嗯…”张国忠鼻子酸酸的,虽说跟这个古怪的师兄没什么感情吧,但这祸毕竟是自己闯下的。
“其实…杀我…不用封七脉…封我四脉足以治我死地…现在我被王四照封了三脉…”戴金双颤抖着胳膊从王四照的那只黑手里捏过了银针,“我作恶多端,罪责难逃,但我有…一个请求,我…我不能指望别…别人…只…只能求你…”
“师兄…你尽管说…”张国忠此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其实封四脉足以致死的说法不用戴金双说,张国忠心里也明白,人身上的七脉,脉脉都是死穴,正常人一头一尾被封住两脉基本上就交待了,类似于铁竹阵那种自虐的阵法,倘若不懂运行真气的话,单就一脉便有可能致命,戴金双虽然比正常人强不少,但也架不住封掉四脉…
“我…我…已经越出轮回了…”戴金双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越出六道…不…不能投胎…但…但我…下辈子…下辈子…想和小兰…想照顾她…”
“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张国忠微微点了点头。
“没…没有丹油…小兰…小兰…活不过半年…”戴金双的眼睛此时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你…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再入轮回…投胎…投…照顾…照顾她…?”
“嗯…”张国忠不住的点头。
“你…你跟我说…跟我说你办得到…”戴金双没说一个字都要抽搐一下。
“我办得到!”一行泪水终于滑出了张国忠的眼眶。听张国忠这么一说,戴金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微的笑容,像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师兄!真云师兄!”张国忠叫了两声,但戴金双却不在有任何反应了。拿开戴金双的手,只见刚才那根银针此刻已深深的刺入了丹田脉之中,四脉已封,阳气已竭!
从地上大蛇的尸体中拔出封着老五魂魄的银钉后,张国忠的心里忽然变得凄凉起来,“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啊!!!”旷野中,张国忠的怒吼显得格外刺耳…
只可谓:
家国江山磅礴,
儿女情怀落寞。
情缘百转终似暮,
含泪入榻怎有过,
朝来又奈何…?
恩怨一夕忘却,
情义万世为歌。
今卒闻得来生悦,
百苦千沧亦宁得,
却是真气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六十五章 再入轮回
三天后。
张国忠正坐在李二丫的病床前发呆,忽然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原来是张国义、老刘头和柳东升。
“那个人最后怎么处理的…?”张国忠没精打采道。
“交给马来西亚政府处理了…”柳东升一摊手,也是满脸的无奈。
“交给马来西亚了!?”张国忠的火一下子就蹿到了脑袋,“他可是在中国做的案!”
“但他杀的不是中国人啊…”柳东升无奈道,“而且那个人是自杀…”
“唉!!”张国忠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老张,你听我说…”柳东升也搬了把椅子,“那把剑上也有你的指纹,而且我们到场时,是你拿着剑架在他脖子上,而且现在人证已经死了,如果在中国审判,反而对你不利,我看这样也挺好!”
“你觉得,马来政府会怎么判他?”张国忠问道,“有没有可能判死刑?”
“怎么判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判死刑!”柳东升的态度倒是斩钉截铁。
“为什么?”张国忠一皱眉。
“因为马来西亚没有死刑…”柳东升一耸肩,张国忠彻底绝望…
“你那个师兄,这些是从他说的那个别墅里搜出来的东西,件件都是国宝…文物局的人都看傻了…”柳东升微微一笑,“最后我…我也没说他的身份…就说他只是一个香港古董收藏家,去那栋别墅里看过货而已…老爷子,现在仍然在逃!哈哈哈…”说罢,柳东升从手包里拿出了一打照片递给了张国忠。本来张国忠是没心思看这些东西的,但老刘头却一步上前从柳东升手里拿过了照片,直接把最后两张抽了出来,“国忠啊,你看看着是什么…”
接过照片。张国忠也傻了,这东西自己曾经亲眼见过一次——雾灵山。
抽出第二张,只见一幅黄橙橙的字卷摊开摆在写字台上,这张因为照片只是局部,所以隐隐约约能看清字卷的头几个字:“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这…这是…”张国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来这位宝贝儿师兄还真有点爱国情怀,家底被公安局抄了,这堆东西竟然没说拿出去卖了。倘若这堆东西要都卖了,恐怕够他梁小兰在那个贵族病房住到地球毁灭的…“这是…这…这不会是后世临摹的吧…”
“是不是临摹的,过几天就有结果了…”老刘头微微一笑,“没见过正品,这照片我留着当纪念了…国忠你可别跟我抢…”说实话,张国忠哪有时间跟他抢这个啊…
两周后。
这天傍晚,张国忠刚从楼下买了点份饭上楼,忽然张国义又找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一个矮个子老头,个头也就跟张毅城差不多,穿着一身蓝色的夹克。嘴上的胡子跟老刘头有点像,但看脸上的平整程度应该比老刘头年轻不少,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乍一看穿戴,像个收废品的,但看挺胸抬头的气质想必也有点来头。
“哥。这位大爷说是你的一个同…同什么来着?”
“同修…”老大爷满脸微笑,听声音倒是挺和蔼。
“对!同修。哈哈。同修!今天找得我们单位去了,我就带他过来了…”张国义满脸的堆笑。有点表功的意思。一听同修这两个字,吓得张国忠手上的饭盒差点扣在地上,心想我的天呐,上一个同修差点搞得我家破人亡,怎么这会又来同修了?难不成是王四照派来报仇的?
“厄…这位就是张国忠掌教吧?”老头子微微一笑。
“掌教不敢当!不知道前辈找我…有何贵干呢?”张国忠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双手一抱拳。
“嗯…前不久我去香港,见到了王勃伦先生,他说你在香港开新闻发布会给云凌子平反昭雪。”老头虽说个头不高,但言谈举止却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霸气。
“王勃伦?”张国忠仔细回想,当初送请柬的时候确实给这个人送过,其为全真宗刘处玄随山派的传人,“哦…我想起来了,新闻发布会是我办的,王道长的请帖是我亲自去下的…但实际上,给云凌子前辈昭雪的是他的孙子,我只是帮忙而已…”
“嗯!张掌教果然气宇不凡,谦和有加啊…”老头一笑,这一笑可把张国忠笑蒙了,自己就说了两句实话,怎么就成了“气宇不凡,谦和有加”了?就算是拍马屁,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
“张掌教,想当年,我与云凌子也颇有些交往,你能替他洗脱恶名,我带他谢谢你!本想是想登门拜访,但我听说令内身体欠佳,所以便来了这里…”
“敢问前辈…遵号?”张国忠听着老头说话也是有些别扭,都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有“令内”这种词?这老头子认识云凌子?不像啊,真认识云凌子的话,现在没有九十岁也有一百了,但看这老头子顶多六十出头,头发都还是黑的,怎么可能认识云凌子?
“名卑号贱…不足挂齿…”老头一笑,已经走到了李二丫跟前,抬头就要翻李二丫的眼皮。
“哎…!?”张国义刚要上前阻拦,却被张国忠一把拦住了,懂得翻眼皮,想必也不是外行,万一有办法呢?
“嗯…,此乃南洋之邪术,名曰‘瘴髓’,已绝世多年…”老头不紧不慢,又掰开了李二丫蜷缩的手掌,“行术肤浅,不甚精通…敢问张掌教,令内缘何会害得此术?”
“这个说来话长…敢问前辈,您的意思是…”听老头子这么一说,张国忠甚至已经预感到了一丝喜悦。
“我是说,给他施术的人手段狠毒,但却算不得高手!”老头微微一笑。
“您是说…她…她还有救…!?”张国忠满脸激动。
“正是…”老头手捋胡须。微微一笑。
“那…”张国忠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前辈施方救人!”
“不忙…”老头一笑,“张掌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令内缘何会害得此术?”
“这…”张国忠仔细想了想,云凌子的朋友,想必也不是坏人。而且既然此人追问老婆的病因,想必也不认识王四照,说说倒也无妨…“前辈您请坐…”张国忠冲张国义使了个眼色,张国义倒也懂事立即告辞了,用了两个多钟头的时间,张国忠把王真江如何叛变又如何来大陆找麻烦的经过与这老头说了一遍。听得老头连连点头,“这么说,茅山五子,都死于二子王四照之手?此人现在在马来西亚?”老头一皱眉。
“嗯…”张国忠点头,“马来西亚没有死刑。看来便宜这小子了…只断了一只手而已…”
“唉…!看来思甲兄真是山门不幸啊!”老头也是一声叹气。
“前辈…你…认识我师叔?”张国忠一愣…
“呵呵…国之将亡,道何存焉…此言时乃感我肺腑,念我中华道门,有几个不认识思甲兄的?”老者并没正面回答张国忠的问题,“张掌教,既然令内所重之邪术出自王四照之手,我怎有袖手旁观之理,还请你取一条热毛巾来…”
“哎…好…好…您等等。我这就去水房…”张国忠拿起脸盆毛巾便去水房,要说走运也走运,要说倒霉。这张国忠也够倒霉,这医院的水房平时想打点凉水都难,偏敢这时候水龙头里出的却是凉水。
“他娘的…真会挑时候…”张国忠又飞奔到了楼下,只见楼下这个水房已经排了一条七八人的长队,每人至少拿两个暖壶,还有拎四个的。而热水龙头的出水量比撒尿还小,接满一个暖壶至少三分钟。
“真他娘的…”张国忠都快急死了。干脆又下了一层楼,这层楼还好点。水量比较大,只有两个排队的,然而等张国忠接到了热水把毛巾弄热回到病房后,却发现刚才的老头早已不知去向了,床上的李二丫则正在微微的咳嗽…
“咳嗽了…”哗啦一声,张国忠兴奋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手里的脸盆哗啦一声便掉在了地上,出现咳嗽的症状,则说明身体已经对外界刺激有了反应,这就说明魂魄已经回来了…“咳嗽啦…!大夫…!!!病人咳嗽啦!!!”张国忠狂奔出屋,周围几个病房的人没有一个不纳闷的,心说这里也不是神经病医院啊,病人咳嗽两下,至于吗…
只听吧嗒一声,一张小纸条从李二丫手里掉到了地上:
贼寇东来欲身挡
大难奈何祖恩扬
四方子弟尤未应
昆仑山中议短长
国之将亡道何处
一言醒我愧不当
掌首从此为国事
叱诧方知有无常
人心自有吾辈断
恩怨怎当后世殇
生死度外本无畏
却愿骈石归阴阳
看着这张纸条,张国忠恍然大悟,莫非是他…?
病床前,李二丫已经能坐起来喝水了,坐在床头柜旁边,老刘头拿着这张纸眉头紧皱,“国忠啊,这首诗,你看出啥来了?”
“师兄,你还记得磔池那首‘断句诗’么?”张国忠拿过笔,在诗上点了几个逗号,整首诗的意思立即清晰了很多:
贼寇东来,欲身挡大难,奈何祖恩扬四方,子弟尤未应昆仑,山中议短长,国之将亡道何处一言醒我,愧不当掌首,从此为国事叱诧,方知有无常人心,自有吾辈断恩怨,怎当后世殇?
“这诗中的‘昆仑’,指的就是冯昆仑啊!”张国忠道,“当年马思甲老爷子第一个找的,不就是这个人吗?”
“莫非这是…”老刘头也是不禁一愣,“龙虎山那个袁绍一?”
“没错!宁守家国一尘土,不望贼寇百里疆,身虽万劫不复处,回眸中华满庭芳——我觉得他百分之百就是袁绍一!”此刻,张国忠把《中华抗战机要行动详录》中记载的袁绍一的绝命诗也想起来了,“想必在真云师兄之前下磔池。布铁竹阵、留断句诗,教后人如何逃跑的人就是他!”
“‘自有吾辈断恩怨,怎当后世殇?’这么说…他准备去马来西亚亲自收拾王四照?”老刘头呵呵一笑,心说这位老大哥虽说出场晚了半拍,但也总比不露面强…“这么说…他也学过用那行子炼丹的方法?或者说…他也吃过虬丹?”
“我觉得很有可能!”张国忠道。“首先,他如果真是袁绍一,实际年龄应该已经过百了,但他看着比你要年轻的多!”
“别跟我比…!”老刘头就烦别人说自己老,“我这是愁的!”
“其次…你看最后这两句!”张国忠指了指纸条上的最后两句:生死度外本无畏,却愿骈石归阴阳。
“这两句我研究过半天。并不能断句,这两句是两个整句!我跟他提过真云师兄的遗愿,希望能再入轮回,他这是在教咱们方法!”
“这能是什么方法?”老刘头一皱眉,“说实话。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按他戴金双的话说,吃过虬丹以后,活着有阴气,这死了反而出阳气,国忠啊,这魂魄上带阳气。想超度可比登天还难啊…”老刘头边说边嘬牙花子,茅山术认为,魂魄若带有阳气则必成恶鬼。当初张国忠在巴山准备与怨孽同归于尽的“阳魂法”,便是利用了这个原理,但“阳魂法”是有时限的,魂魄上的阳气仅能维持一会儿,时限一过,照样可以超度投胎。然而这种吃“虬丹”而产生“变异”的人,其魂魄所携带的阳气。谁又知道会持续多久呢…?
“师兄,你看这句:‘却愿骈石归阴阳’。我觉得奥妙就在这句!”张国忠若有所思。
“骈石…”老刘头也若有所思,“怎么这么耳熟呢…噢!我想起来了,茅山大茅峰底下有这么个地方,现在是景点…”
“茅山?”张国忠也去过茅山,但大都是去办事,也没时间欣赏风景,“那地方有什么特别?”
“茅山大茅峰,乃三茅真君所择‘千峰之峰’,顶有神池,聚千山之阳于内,纳四海之阴于中,旱而不旱,涝而不涝,实乃谐调阴阳之宝地…”老刘头捋着胡子,倒有几分私塾先生的劲头,“须阴者阴,须阳者阳,是以谐也!人须阳助则弱其阴,物须阴助则免其阳,是以调也,千山难抉、万岭不舍之宝地,旷天下可择阴阳而调者,唯茅山是也…国忠啊,袁绍一的意思,是让咱们去茅山大茅峰下的骈石之下,以天地之气除去戴师兄魂魄之上的浊阳之气,给老四超度啊!”…
一个月后…
虽说李二丫的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但父亲的死却对其打击很大,不过好在村里不少熟人都出面安慰,这李二丫才好一点,给岳父办完丧事后,张国忠第一时间便和老刘头拿着封有戴金双魂魄的死玉来到了茅山。
“好山…”大茅峰上,张国忠第一次饱览茅山全景,怪不得当初茅氏三兄弟会选这么个地方修道观,这茅山虽然不高,但群山的走势却呈明显的聚气纳福之势,比自己去过的那些杂山野岭要强上数倍,怪不得古代的皇帝老子都要不远万里来这里祈福求寿,凭着这种聚气的山势,别说是做法事,哪怕单单在道观里住呆上一两天就能转运也说不定啊…!
“骈石就在前面…”负责带路的道长法号青竹,平时也是喜欢舞文弄墨,跟老刘头倒挺聊得来,“二位此次来茅山,想必不只是为了看风景吧?”
“我们是想为我一位朋友念念经…”张国忠并不想透露太多。
“念经?念经何必来这里?”青竹道长一愣。
“这其中说来话长,我那位朋友罪孽深重…”张国忠叹了口气,“最主要的,我想他也应该回家看看了…”
“他也是句容*人?”青竹道长一笑。
“他是南京人!但是他…”张国忠看了看手中的死玉,“但他的根在茅山…”
说是超度,但实际操作起来却要比一般的超度难上许多,张国忠老刘头在骈石附近找了个不错的地方,之后便跟随青竹道长回了道观,自此后的几个月中,这骈石之下便每日有一老一少两位道人诵经至夜,说来也怪,此时正当雨季,而这骈石一带却始终一滴雨都没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