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怪谈之宿舍有鬼

chapter83-1

chapter 83 - 1 他点头,便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打开一看是一间卧室,开灯以后,发现这不仅是一间卧室,而且,还是一个小孩子的专署地。里面的玩具应有尽有,惟独没有娃娃。我不由地送了一口气,没那恐怖的娃娃也好,但是就是不知道又没有其他的什么恐怖玩具。 林皓白想蹲下身去,但是像是拉扯到了伤口,嘴里发出轻微的声音,面部的表情也显得相当的难受,我连忙扶住他,“要做什么我来,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他不放心地点头,然后站在我旁边,指了指房间里的抽屉柜子,“把它们都打开看看吧。” 我蹲下身去一边检查着柜子里的物品,一边问他,“你最近说的话我都不明白了,好象你变聪明了许多,呵呵,你说我们现在在改变预言,但是我总觉得自己越陷越深。” 他问,“木槿前辈找你的时候跟你怎么说的?”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用询问的口气对我说,“那你是不决定留下了?” “是啊,外面的花花世界如此美好,我怎么可能舍得?” 话间,我发现了一本相册,打开一看,全是孩子的照片,但是有很多很多,每张照片都不是同一个人的。在后面的位置还发现了一些合照。林皓白指着其中的一张说,“福利院?” 我看着那张照片的背景,确实写着某某福利院。 他说,“真是糟糕,在网络这么闭塞的地方,连手机都用不了,不然就可以查查了。” 我问他,“这里以前是个福利院吗?” 他摇头,“不知道了,山庄里面修福利院不太可能吧。这里的人穷是穷,但是也都能自给自足,与世无争的,像开始我们遇到的那个小鬼,她也是有父母的。” “恩,我也觉得,看照片就知道孩子很多,这个福利院一定不小,在这里建造这么大的一个福利院的话,一定会有标志性的建筑的。不过,也说不定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 他敲着我的脑袋说,“你还真是笨啊,再好好地看看这些照片,难道你没发现吗?看,看这个孩子的旁边,有电话的,这里可是没有电话进入的山村。” 真没想到,他的眼力这么好,我还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呢。“意思就是说,这所福利院不是这里的了?” “恩,我是这样认为的。我想这里的主人一定都很喜欢孩子的,不然也不会放这么多的玩具。” 我问林皓白,“莫非他们在这里生产了玩具然后卖给了福利院?” “这也有可能,你想想福利院里的孩子都是孤儿,恐怖娃娃里面存在的灵魂也是寂寞的孩子,他们在一起说不定能生活得很融洽。” 我继续看着那些照片,“好象很亲密的样子,孩子们都很喜欢照相的人。”我将合照取了出来,看到在最左边的位置,有一对年轻的夫妇。只要是夫妇,我的心里就紧张起来,不肯定也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就是这里的主人。 林皓白说,“再找找其他地方吧。” “恩。”我点头,便打开了另一个柜子,这一看便吓傻了眼,一具白骨躺在了里面。 灵异山庄 见这些东西也算是见得多了,我和林皓白也只是皱了一下眉便过去了,我将柜子关上,却在最后的缝隙的里,伸出了一根手指勾住我的手腕,尖锐的骨头深深地插进了我的血肉了。 “啊。”我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林皓白用摄魂冰一收,勾着我的手指就化做了灰烬,柜子的外围也被柜子里面不断涌出的灰堆满。我以为就快要停止了,但是眼前的灰烬越来越多,林皓白一把拉住我,“快起来。” 我连忙站了起来。被林皓白拉到后面,地面的灰烬突然凝聚了起来,在空中逐渐形成一个人形,它伸出手一把扣住林皓白的脚腕,抬起头呻吟着,“我死得好惨啊……” 林皓白吼道,“有冤屈速速报来!” “我死得好惨啊。”它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我和林皓白就念起了咒语,霎时间,整个房子里的玩具都开始动了起来,他们发出奇怪而又恐怖的声音,那具有着青白肤色的鬼用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脚,用里一拉,我和林皓白便倒在了地上。本该一口气念完的咒语被迫断停。我和林皓白就被直直拉进了柜子里,耳边充斥着玩具的笑声。 “呵呵,陪我玩,我要你们陪我玩……” 林皓白痛苦地叫着,他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在刚才破开了,我紧紧抓住了他…… 静心,静心,每次一发生事件,我的心都激动得一直乱跳,如何都静不下来。这样是相当危险的。 “啊……” 我不知道我们身处怎样的境地,周围漆黑一片,只是林皓白的叫声就在我耳边,而我却无法动弹。不行,我必须救他,静心静心。 我又念起了咒语,一道白光从我衣服里透了出来,嗖地一声便扫开了周围的灵异现象,我连忙爬起来看林皓白,此刻的他已经千疮百孔。他的半个身体还压在我身上,原来刚才他为了保护我,用身体独自挡住了所有的袭击。他肚子上的伤口又流出血来,身上还有多处伤口在流着血。我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的唇牵动着。我一翻动他的身体,他就发出轻微地呻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不就是一场比赛吗?为什么林皓白总是受伤,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他的手指在我的掌心抖动,“璎珞……” 我呜咽着回答,“我在。” 我把耳朵靠近他的唇,听他说,“你知道吗,任何改变预言的人都只有一个结果?我不想永远留着封灵族,不想留下以后天天看见你,却不能跟你在一起……” “我不想,那样太痛苦了,但是我没想到,改变预言真的会是死亡。那么请你好好活下去,记得……” 我抱住他的身体,“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我想下去找杨岸他们帮忙,可是我又怕我一离开那些鬼怪又出来折磨他,更怕我一离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杨岸,杨岸……”我大喊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转头一看,这间房间的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关上了。我冲过去使劲扭都打不开。 “怎么办,我们被困住了,怎么办?” 林皓白躺在地上笑着,“慢慢来,不要担心,像你以前一样,平静下来,你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平静?除了上次林皓白和杨岸一起被吸入了摄魂冰,大多时候都是林皓白在保护我,只要我有困难,他就会及时出现。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挖去了我心里的一块肉。 他说,“丫头,要是我死了,你一个人要好好地活……” 我走过去轻抚他的额头,“你不会死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活着带出去。” 林皓白笑了笑,之后闭上了眼睛。 我连忙去摸他的气息,还好,只是昏了过去。 我俯下身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的。 灵异山庄 我从林皓白的身上摸出了摄魂冰,这个东西还真不知道怎么用,除了它的主人外,摄魂冰的使用是绝不外传的。我看着它完全茫然。只能把它放在他身上,有鬼出来的时候也可以抵挡一段时间,毕竟它具有天生的灵力。之后我便开始给林皓白处理伤口,看到他身子一个又一个的口子,布满了孩子的牙印,简直触目惊心。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个人守着他哭。 杨岸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被困在房间里,根本就无处可逃。我想要是等到一段时间杨岸他们没见我们下来,也一定会上来找我们的。可是要是又碰上被小鬼捉弄了怎么办? 还好林皓白的伤口没有流血了,气息也均匀了起来。我送了一口气,这家伙要他死也没那么容易。 我继续在房间里查找线索。 “我们来玩捉迷藏……呵呵……” 孩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来抓我啊,来抓我啊……” 我告诉自己,何璎珞,你一定要冷静,这都是幻象,不要上当,千万别被小鬼玩弄了。 “来找我啊,来找啊……我要吃了他,呵呵,吃了他……” “呵……”林皓白发出呻吟,身体还抖动了一下,我连忙走到他身边,握着摄魂冰手足无措。 “吃了他,吃了他……”声音顿时有浓烈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一个声音一个声音的叠加,仿佛永无止尽。我念着咒语,嘴已经翻动得不能再快了,但是那些恶灵的声音还是盖过了我的声音。不一会,我就已经满头大汗,这样的时候越是着急,就越是危险。我感觉体内有一股气流不断地往上涌起,冲击着我的头部,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我吓得目瞪口呆。房间里的镜子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它正慢慢地朝着镜子靠拢,身形越来越明显,是个女鬼。 女鬼的头发在镜子里面飘了起来,最后全都肆意地飞舞了起来。 房间的天花板上积满了头发,一丝一缕地缠在一起,甚至听见它们不断绷紧的声音。 “呵呵,呵呵……” 女鬼笑着,鲜血从她的七窍里流了出来,染红了镜子,之后便从镜子里面涌了出来,慢慢地慢慢地涌向我的脚边。 天花板的头发也逐渐垂了下来,有力地在空中飘荡。 孩子的笑声和女人的笑声混合在一起,诡异异常。 我的眼睛开始刺痛,一眨眼的工夫,就看清那些在我头顶上飘荡的头发,正是那些孩子坐在上面在荡秋千。 它们的嘴里还不断地说着,“我要你陪我玩,我要你陪我玩……” 自刚才那一口黑血吐出以后,我全身都使不出力气来,像是受了内伤,念的咒语只能阻止它们靠近我和林皓白,但是它们的力量太强大了,我根本就阻止不了它们的出现。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不仅保护不了林皓白,说不定自己也会死的。我望着已经派不上用场的摄魂冰叹气,现在身上没有神符,也没有其他的工具,唯一能收复鬼的就只有它了。再加上我在使用法术上的经验依然相当不足,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曾在电梯里帮艾雅琪封印过一只小鬼,连收复都不算。想到这里,我就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擦了擦眼泪,可是泪水还是不断地往外涌着。 我看着林皓白昏睡的脸旁,在心里默念着,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我将摄魂冰放入我们两人的手中,十指合拢。林皓白的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 女鬼像一阵风似的从镜子里面穿了出来,连地板上都布满了她的头发,和粘稠的鲜血,我都快要吐出来了。 她的头发垂到我的眼前,挂着一张空无一片的脸,下巴的血一滴一滴地掉在我的颈子上,她的脸几乎都要贴在我的脸上了。我的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一张嘴念咒语就会吐出来。 她冷笑着,长发不断地在我眼前抖动,之后伸入了我和林皓白的衣领里。 预言的真相 你们都得死。 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却不像是女鬼的声音,这个声音坚实有力充满了正气,却说着我们都得死! 你们都得死,违背预言的人都得死。 不,我们可以为了封灵族而牺牲我们的性命,但是绝对不是以这样的方式。预言不过是要选出领导人,为什么还要有牺牲? 女鬼的头发在我们的脖子上越勒越紧,林皓白的脸色都变青白了,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答应我,不违背预言,我就救你们。 “不,决不……”我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紧紧地抓住林皓白的手。我已经快要窒息了,看来一切真的就要就此结束了,真是可笑啊。原本以为考验我们的是这场有着怨恨的村庄杀戮,谁知道竟然是封灵族内部为了逼我和林皓白接受预言而设下的陷阱,为了让我们妥协,竟然伤害林皓白,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连名门正派都做出这样的事来,怎么可以? 我的情绪已经激动得一发不可收拾。全身都开始炽热了起来,这股热量透过了指尖,甚至将摄魂冰的法力点亮。霎时间,一道白光从摄魂冰中射出,照亮了整个房间。颈部的感觉渐渐消失,鬼的笑声被逐渐盖去,亮光淡去以后,才发现覆盖的头发和脚下的血迹以及镜子里的女人都不见了。我紧紧握着摄魂冰的手,这才慢慢松开。 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我眼前,她说,“没用的,不管你们怎么改变过程,结局都是不变的,你们两个会死的。” 我抬起头愤怒地问她,“为什么?就因为我们在扭转预言,不想做什么族长和圣女吗?” “你们必须做!” “不可能!”我站起来对她说,“我原本以为封灵族是一个高尚伟大的家族,为了解救人类而无私奉献和付出,想不到你们就跟那些魔鬼一样冷酷无情,为了找到带领人,甚至不惜用威胁和伤害的方式。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竟然会这样做!” “何璎珞,你冷静点。预言是不能改变的,你们没有选择,听我的,不要再反抗了,只要你们答应留下来,我们马上就停止这场活动。” 我望着她,“你曾经不也是圣女吗?活着的时候在这里守护,死了以后依然在这里守护,难道你就没有遗憾吗?就没有因此错过什么吗?” 她尖锐的目光暗淡了下来,不再看我,“保护封灵族是我的责任,为族牺牲是我的光荣。” “难道你就不明白吗?不一定偏要留下来,一辈子留下来,才能保护封灵族的一切。” “每一个族长和圣女都在预言中选出,只有预言中的男女才具有天生的神力,镇守族中。” 我冷笑着,“我只不过是个小女子,我承认上天待我不薄,从小就丰衣足食,运气也不错,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演员,自从有了灵眼以后,不管遇到个什么危险,还有个傻瓜不顾性命地出来救我。他使我意识到,有些东西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为了守护更重要的东西,我们也不顾一切地反抗着,不管预言曾经说过什么……” 她说,“感情是很肤浅的东西……” 我说,“你们却冷血到连这么肤浅的东西都不曾珍惜过。”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实在是太固执了。” “我再怎么固执有怎样?还不是任由你们折磨?” 她说,“璎珞,预言不仅仅只是这样的,还有宿世姻缘,跟林皓白在一起的,将来一起领导封灵族的,是琉璃,不是你。” 我听到这个消息,险些跌倒,眼泪全都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也愿意做最后的努力。当什么圣女?呵呵,看着他们双双对对吗?那样我更情愿离开,永远离开。”我抬头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圣女不是都有一双灵眼吗?呵呵,我不要了。” 说着,我便伸出手指,向自己的眼睛挖去。 灵异山庄 突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我,把我往后面一拉。我看见林皓白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口竟然也消失了,看来刚才摄魂冰发出了相当强大的力量,不仅赶走了鬼怪,还恢复了林皓白的身体。他说,“不要为他们牺牲自己,不值得。” 她惊讶地看着林皓白,“连你也这么固执?” 林皓白说,“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也许我们还会考虑,或是跟前辈们商谈,但是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你们伤害我不要紧,怎么对我都不要紧,可是你竟然逼得璎珞要挖去自己的双眼,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信任你们或是原谅你们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可是,现在就是这样了。”林皓白将摄魂冰装进了衣服里,拉着我走向门口,一扭门锁,门居然也能打开了。他回过头对上任圣女的魂魄说,“你走吧,不要再来了,也不要再叫其他的族人来了,我不伤害你,但不代表下次我不会。”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选择消失了。 林皓白一把抱住我,我吓了一跳,“干什么呀?” 他说,“谢谢你。” “好啊,你们两个。”听到琉璃的声音,我和林皓白连忙脱离开来。她说,“不好好调查,在这里做什么呢?呵呵。” 杨岸也看愣了,这才回过神来问我们,“有什么发现没有?” “我们……”我正要开口讲我们经历的事情,却被林皓白拦住了,“没什么发现呢,就是在相册里面看到了很多孩子的照片,应该是福利院的孩子吧。” 杨岸走过来,翻开手中的书给我们看,“恩,就是这样的。我们在书房里找到了这些资料,你们看,那对夫妇以前开办了一家福利院,将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上面,但是却发生了一场意外,福利院和孩子们一起葬身火海。” 林皓白说,“那么看来这对夫妇是将死去的孩子的骨灰,都装在了这些娃娃里了。” 杨岸点头,“应该是这样。” 琉璃惊讶地指着林皓白的肚子说,“咦,你的伤……” 已经破掉的衣服露出了林皓白的肌肤,已经完好,林皓白笑了笑,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哈哈,对亏我们家小仙女了,真是法力无边啊,我的摄魂冰现在都听她使唤了。” “怎么可能?”杨岸惊奇地问道,“这些灵物不是只听一个主人的话吗?” 林皓白说,“说不定我的宝贝也喜欢美女呢?” 琉璃全身抖了一下,“小心你宝贝变成人跟你抢吧。” “呵呵,呵呵。”我无奈地笑了笑,尴尬地看着他们,然后再狠狠地盯着林皓白,“玩够没有?玩够了就做正事了。” 杨岸说,“现在我们要找出村民们死亡的真相了。” 我说,“我记得我们才进来的时候,那个小鬼跟我们说的娃娃肚子子里掉出来的是一包,一包不是骨灰盒子吧?” 林皓白说,“盒子太贵了,改包装了吧。” 我敲了他脑袋一下,“拜托你,不要开这么无聊的玩笑了,这个线索很重要的。” 杨岸点头,“有两种可能,一,就是小鬼看到的一包一包的白色粉末另有用途,二,就是这场比赛是族内前辈设下的,可能是故意混淆我们思维而设置的假小鬼。” 一听到族内前辈设下的,林皓白的脸色就大变样,“不想了,我们继续去查其他的房间吧。” “什么啊?”琉璃抱怨道,“我们在下面都查完了,你们两个竟然还没有查完,是不是偷懒了?” 杨岸说,“也不能怪他们,林皓白开始有伤的。” “哦,那好吧,我们就一起查吧。” 灵异山庄 等杨岸他们走到前面去以后,林皓白才跟我说,“每次我昏迷的时候,其实都能感觉到你们在做什么。比如你叫杨岸给了我一刀,我还记着呢。” “我只是给了个意见而已,不是我动的手啊。” “好啊,你还推卸责任。你给我一刀,还霸占我的摄魂冰,以后不给你用了。”他笑着说,“不过你说的那番话倒是挺感人的,我都要感动得哭了。” 我笑了笑,“行了吧你,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别当真,谢谢。”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的,自己说的话还不承认了。” 我一把把他拉了上来,“行了行了,等忙完了这里的事情,我们再慢慢说好吧。” 他说,“对不起,每次都是我抛下你独自一个人,让你去面对所有的事情。” 杨岸他们已经进了另一个房间,琉璃把头探出来问道,“你们两个啊,玩够没啊?” 我推开林皓白,连忙冲了过去,“来了来了。” 林皓白也跟了上来,“等等我啊。” 看来这些事情的发生并不能阻碍什么。 走进的另一个房间是卧室,床头柜上还有那对夫妇的照片。这间房子的怨气极重,站在中间我就能感觉到有好几个身影在我身边晃着。琉璃虚弱地坐在了床上,“不行了,我的头好晕啊。” 我连忙走过去看她,“可能是被鬼的电波干扰了。” 杨岸焦急地看着她,“那现在怎么办?” 我说,“我先带她出去吧,你们要是找不到什么也快出来吧。” 琉璃被我扶着,一起身被单就粘在她身上,跟着被掀了起来,白色的床单上露出几个鲜血的大字,恭喜你们通过第四关。如果说之前林皓白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我可以肯定,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及会发生的一切都是由封灵族内部控制的,这是他们虚拟出来的山庄,再将一些灵异事件集中在这里,让我们自己找出线索,完成任务。 杨岸又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你们看,是本日记,上面写着很多对我们有帮助的资料。” 琉璃拉着我说,“璎珞,我不行了,带我离开这个房间吧。” “恩,”我点头,“那你们两个先忙着,我们出去了。” 似乎越到后面,我们遇到的麻烦就越大。 出了房门,琉璃就一把将我推到了地上。我惊讶地看着她,她弯下身提起我的脚猛地一拉,便将我拖得老远。 不对,这个人已经不是琉璃了。 我连忙念咒语自保,可是她却像是了解一切似的,抢先堵住了我的嘴,因为脚被巨大的力量拉住了,所以我连站起来也很困难,就是挣扎也无济于事。 这个人到底是谁,这是要把我带去哪里? 就在走廊的尽头,她拉着我径直穿过了墙壁,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水儿*烟如梦隐>>校园怪谈之宿舍有鬼(已完结)>>最后角逐 最后角逐 醒来以后,我连忙睁开了眼睛,看见青云师傅,木槿前辈都在我身边,还有几个护法长老,我惊讶地看着他们,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等我直起身子来,又看见琉璃正睡在我身旁。青云师傅笑着说,“为了加点恐怖气氛,让你们受惊了。”我看了看四周,就是没有看见林皓白和杨岸,于是问师傅,“师兄们呢?” 青云师傅一挥手,眼前就出现了一块紫色的幕布,之后幕布上面逐渐显现出画面,我看见杨岸和林皓白正在焦急地找我和琉璃。师傅说,“这也是《封灵天物》中的宝贝,通过它你就可以知道你想找的人的位置了。” 琉璃在这个时候也醒了过来,她揉着眼睛问,“这是哪里啊?” 青云师傅笑着扶起她,“这是安全的地方,你们两个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啊?”听到任务结束了,琉璃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觉得头晕就出来了,没想到杨岸他们这么快就找出真相了,快那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青云师傅移开身体,将幕布露出来,“不,杨岸和林皓白的任务还在继续。” 琉璃惊奇地看着眼前的幕布,又望了望我,我无奈地摇头,表示现在发生的一切我也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木槿前辈的轮椅推了上来,他说,“只有你们四人在一天的时间之类就通过了第四关,一来是你们四人熟悉,一起行动可以互相帮助,二来是你们四人本身能力也不错,很有天赋,有天赋的人就代表灵异事件会主动靠近你,所以你们通关的速度比其他人快了不少。而且在你们两个昏迷的这段期间,杨岸和林皓白没有因为疲惫而丝毫松懈的样子,一直奋力地在寻找你们,让我都忍不住被他们的毅力感动,真想告诉他们,你们已经安全了。” 我问木槿前辈,“为什么不让我和琉璃继续参加任务了呢?” 木槿前辈回过头来看着我们,“你们两个的任务还没有开始,现在是杨岸和林皓白的最终角逐了。” “最终角逐?” 木槿前辈点头,“等族长之位定下后,就是你们两个了。” 我惊讶地问他,“那么预言呢?” 前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从他的眼睛里面读懂了他的心思,他想让上天安排结局,再给我们一切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用意念跟我说,如果林皓白在最终的角逐中也依然胜出,那么就按照预言的说法,他必须成为新的族长,而我也必须成为圣女。 原来这多一次的机会全掌握在了林皓白的手里,只有他失败了,我们才可以抛开这些名誉和地位。 可是,在这样的时候,他和杨岸都是我最亲近的人,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胜利我都开心,任何一个人失败我都会难过。这是一场男子间的较量,他们又是好兄弟,要是知道这场比赛中有胜负之分,他们会开心吗?以我现在的年龄,还未了解男子心目中地位和名利的高低,如果他们很在意很重视呢?闹不好还会危及到他们的兄弟关系。这难道也是族里选择的残忍方式吗? 我垂下眼睫,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冷。 青云师傅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走过来小声地对我说,“你也可以努力的。” 我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正当我要询问他的时候,师傅已经转身离开,整个房间里就只留下了我和琉璃,我们的面前就是那张幕布。看着他们经历危险,却无法告之他们如何躲避,真的很残忍。 琉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怎么办呢?我们两个不可能就这么干坐着吧?” 我无奈地说,“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要是可以再穿回他们的世界去就好了。” 琉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可没那能耐。” “我也没有啊。” 我的脑子里仿佛出现青云师傅说的那句话,我也可以努力的。 我也可以努力的。 感应 我拉开房间的窗帘,外面的天色微亮微亮的,难道已经早上了?我和琉璃启不是睡了很久,可是木槿前辈刚刚说在我和琉璃失踪的这段期间,林皓白和杨岸都没有休息过。那怎么可以?没有充足的精力,完成任务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困难了,搞不好也会很危险。还好,等我再次注意他们两人时,他们已经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杨岸还好,还能眯着眼睛睡一会,可是林皓白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心一着急,就全身发热。就在这时,我看见林皓白衣服里的摄魂冰亮了一下,他吓了一跳,连忙拿出摄魂冰来看。我也被惊住了,难道我一激动摄魂冰就有反应?难道这就是青云师傅说的我也可以努力? 我越是这样想,心里也越是激动,摄魂冰的光芒着的亮了起来,我甚至可以听见他们的对话了。 杨岸问他,“你怎么了?” 林皓白皱着眉头说,“不知道,好象摄魂冰有了什么反应。” 等强光逐渐消失以后,我看见他们两人无比惊讶的表情。 “是璎珞!” 难道他们可以看到我了吗? 我立刻冲到了幕布前面去。琉璃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兴奋地对她说,“好象我跟他们联系上了。” “天啊,这是真的吗?你怎么做到的?” “通过摄魂冰的感应。” 林皓白对杨岸说,“她好象在跟谁说什么。” 我连忙转过头看着幕布,后来直接拍打幕布,但是在林皓白看来就像是我在拍打镜面一样。他吓了一跳,“妈呀,她不会跑到摄魂冰里面去了吧?” 看来我说什么他是完全听不到的,所以我就摇头,使劲地摇头。 他好象也意识到了我和他是真的可以联系了。于是问我,“你还好吧?” 我就使劲点头。 “琉璃和你在一起吗?” 我依然使劲点头。 “你们跑哪里去了?”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林皓白突然凶了起来,“死丫头,是不是跑到哪里去睡觉去了?” 我笑着很满意地对着他点头。 他把摄魂冰又放进了衣服里,对杨岸说,“不用管那两个丫头了,好象现在过得很快乐。” 杨岸还是不放心地问林皓白,“她们真的没事吗?” 林皓白听杨岸这么一问,好象又不放心了,拿出摄魂冰一看,一脸无奈的样子,因为我都看到了,依然出现的是我的脸。我瞪大眼睛给他做了个鬼脸,这下他估计是彻底放心了,对杨岸说,“我确定她们死不了了!” 这两人这下是不可能休息了,尤其是林皓白简直更来劲了。 逃离 我和琉璃也未能清闲多久,在被青云师傅带出房间以后,幕布就被拉上了,我不舍地看了一眼,无奈地走出了房间。 之后我们看见了其他参赛的人,在第一关和第二关就被淘汰了的人现在已经开始准备行囊,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去了。第三关和第四关的人还在完成任务,就算是通过了,最后也要跟几位护法长老一起闭关修炼,以个人天资,少则三年,多则十年。而圣女也必须经过严格的法术训练,还要像一颗镇殿神珠一般,一直呆在固定的房间里,为保持贞洁,孤独一身。如果我放弃了这个位置,那么琉璃就会被迫担任,这样是否太残忍了? 我问她,“关于圣女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琉璃笑着看着我,“和你一样,我知道全部。”她一直对着我笑,笑得很纯真的样子,“璎珞啊,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她一边走一边跟我说,“你知道吗?在我的父母去世以后,我就一直跟着封灵族的前辈生活,养育我的是肖婆婆,她的法力很高强,可惜也在跟幕知容交战的时候牺牲了。幕知容那老妖怪的法力实在是太高了,就是牺牲了这么多的人都还是让他逃脱了。这里面当然还有原因,有鬼域的人在支持着他,甚至暗中帮助他。而据我们调查所知,暗中帮助他的鬼正跟你们现在就读的学校有关,也跟杨岸父亲的死有关。” “原来是他。”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问琉璃,“那杨岸知道这见事情了吗?” 琉璃点头,“他真就想到了。他想为父亲报仇,我想为我师傅报仇,但是我们现在的能力都太……我不在乎能不能当上圣女,也不在乎什么规章制度,我现在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林皓白当不当族长没有关系,关键是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就不能成为圣女。” “我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琉璃坚定地对我说,“我有办法。”她望着我,“璎珞,你信不信我?” “信!” 她笑着拥抱着我,“那就好。我现在就施法与林皓白换位,我和杨岸去完成任务,你和林皓白就找机会离开这里。记住,你们要赶回学校去,镇住那里的灵异事件,防止他们再次联合入侵封灵族。” 我重重地点头。 她爱抚着我的发长,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很快就睡了过去。迷糊中,我听见琉璃说,“肖婆婆告诉我,我们两前世是圣女殿店的双生花,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想抓住琉璃的手,可是我怎么都睁不开眼睛,脑子也越来越迷糊,终于睡了过去。 “璎珞,璎珞……” 我似乎听见了林皓白的声音,连忙睁开了眼。真的是他。他连忙拉起我说,“走,我们赶快走。” 我看着周围漆黑的一片,疑惑地问他,“这是哪里?”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背后就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等等……” 我们回头一看,正是已亡圣女的魂魄,林皓白问她,“你还来干什么?” 她说,“你们不要紧张,我只是想帮你们。我还有能力送你们一程,你们是要回学校去吧?” 林皓白点头。 她伸出一只手来,一道白光穿过我们的脚下,我和林皓白就这样飞了起来。她笑了笑,不知道是我们在飞,还是她在后退,她离我们已经越来越远了。 我和林皓白喊道,“谢谢你。” 一道白光袭来以后,我和林皓白又穿入了另一个空间。 老婆婆的守护 林皓白的口气还有些惊奇,“我们,我们回来了。” 我说,“是啊,我们回来了。” 我们两个都实在是太兴奋了,虽然心里还有所顾虑,不知道我们这样逃出了族,会不会使璎珞她们受到惩罚,但是首先印入我们眼帘的,还是学校上空的诡异气氛。我不安地看着林皓白,“我们还是进去吧。” “好。” 就在这时,我看到旁边的饰品店,突然想起上次送我铃铛手链的老婆婆,要不是有她给我的红色手链,恐怕我也凶多吉少。我不是贪心,但确实也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这个时候真的迫不及待的需要这些物品防身。但是我叫林皓白等着我然后独自在四周找了找,可就是没有找到那个老婆婆。奇怪了,平时她都会在的。林皓白好奇地走过来问我,“怎么了?你在找什么呀?” 我把事情跟林皓白说明,他连忙帮我问旁边的摊主,几位阿姨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你们两个小孩子在这里读书还不知道?就前两天,那老太婆死在这马路中间了!” “全身都粉碎了,像是被车子压的……” “早上来的时候还吓我们一跳呢!不知道她一个老太婆深更半夜的还摆什么滩?” “是啊,早上比谁都来得早,晚上比谁回去得都晚,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嘘,可不能这么老说死人,不然……” “哦哦哦……” …… 全身都粉碎了?那启不是跟那根手链的结局一样?难道老婆婆为了守护学校,就一直在学校外面吗?就算她不是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一直守一地这么熬夜也受不了。再加上那天晚上情况特殊,竟然引来了大魔头,以她老人家的力量当然对抗不了了。林皓白拉着失神的我说,“璎珞不要怪自己,我们一起努力,不要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了。” 我看着他,终于点头。 回到学校以后,因为已经是中午了。碰上大家吃午饭的时间,我和林皓白就直接去了食堂,在路上我就随便问他,“那个灵异山庄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皓白跟我说,“自福利院被烧毁后,那对夫妇就带着所有孩子的骨灰来到了那个山村,然后开始娃娃的生产,希望孩子们死后不那么寂寞。本来他们的生活一直都过得很平静,但是有一天,突然发生了变化,大魔头突然袭击了这个村庄,所有的娃娃一夜之间变成了恶灵,杀死了村庄里的人,那对夫妇也被魔头控制,魔头走后,山庄里的亡灵又杀死了那对夫妇里。山庄的事件大致就是这样的了!” “那小鬼说的白色粉末又是什么呢?” 林皓白说,“那是一种香料。” 我惊奇地说,“那我们启不是歪打正着了?” 林皓白点头,“是啊。不过也不是,我们四人在一起的时候,有些东西可以自然跟我们感应。” “恩,师傅们也是这么说的。”我想了想又问他,“这么说来,你们其实已经解决了事件了?” 林皓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并没有,因为这一切都只是我心里的想法,到底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呢。” 我顿时觉得晕厥,“搞了半天全是你猜的呀?” 林皓白搂住我的肩就往前走,“哎,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差不多就这样了。” 我抬头看着他,看来在那里,林皓白的天生灵力果然爆发了出来,我相信以我一人的力量,也绝对不能控制摄魂冰的。只是他不确定,说不定他早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只是没有告诉我而已。 他说,“走吧,这两天我可是连一颗米都没沾,快让我去好好地吃一顿吧。” 厕所惊魂 去了食堂,碰见薛佳,她眼泪哗哗地抱着我,“璎珞啊,以后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冲出去了,你看你把自己弄的,病了这么多天才来学校,真是担心死我了。”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然后一把将林皓白拉到角落里,小声地问他,“你不是说已经把她们的记忆消除了吗?为什么薛佳还知道出事的时候我是一个人出去的?” 林皓白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混乱,我又没有多少时间,杨岸又打电话叫我务必要尽快把你带回族里去,就那点时间,我就只能消除艾雅琪和生活老师的记忆,周围好多人看着呢,我根本就管不了。” 我惊讶地问,“你的意思就是说,有很多人都看着我们三人是被鬼带出来了了?” “当时的速度太快了,估计他们都没看清,只是怀疑闹鬼而已,你不用太担心啦。反正大家都知道这学校闹鬼。” “你真是说的轻巧……” 薛佳在一旁把我们两人看着,笑着说,“好啊,一个人病了另一个人也就不来学校上课了,回来的时候又是双双一起回来的,真是让人难免想到一些什么。呵呵,而且回来以后还这么请热,说个什么话还不让别人听到。看来真的有问题哟!” 我无奈地走过去,“哪里哪里,你想太多了,那个傻瓜白痴,我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呢?走,我们去吃饭吧。” 林皓白在身后瞪大眼睛看着我们,见我们都走了不再理他,只好跟了上来。 这几天没回来,学校打饭的地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一条长龙排着,要是平时,还有林皓白那小子主动提出帮忙,我就可以潇洒地坐在椅子上去等他了。可是今天就怪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开玩笑说他是白痴就生气了,站了这么久,连一句话也没跟我们说。我伸出胳膊撞了撞他,“喂,发什么神呢?” 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人。原来有几人围在一起正在互相说自己遇到的新奇事。 “昨天晚上做清洁的那几人吓到了吧?” “是啊,奇奇在洗抹布的时候在厕所里看到的。”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在厕所里面摆那种东西。” “什么时候叫她们女生照张相片出来,也让我们男生看看。” “你有病啊,没事看那种东西?” …… 我有些听不明白,于是问林皓白,“他们在说什么呢?” 他递了个眼神给我,意思是叫我去问问薛佳,于是我转过头又去问薛佳,“最近学校的厕所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薛佳一愣,神情似乎有些紧张,缓和一些后,她跟我说,“这几天你不在,不知道这事也正常,但是现在学校里面已经传开了。就在学校的教学楼里,底楼的女厕所不知道被谁用女式香烟摆了一个符号出来,听说那符号招鬼。昨天晚上有一女生在到厕所里面洗东西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鬼站在那个图案前面,那个女鬼的头发拖得老长老长的,听说都到地上了……” 林皓白也站在我身后听着,连忙追问,“是哪个女孩看见的?” 薛佳说,“听说是叫什么奇奇。她当时吓傻了,那个女鬼的头发一直爬到了她的脚底,要不是另一个女孩也走进了厕所,跟着奇奇大叫了起来,恐怕她不被鬼害死也被鬼吓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在说什么?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不要乱说。人家是身体不好在厕所里面昏倒了,你们这些孩子真是惟恐天下不乱,只知道在这里胡说八道。” 说话的人是一个男老师。还好骂的是刚才的那几个男生。薛佳捂着嘴,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小声地跟我说,“这个人是才来的体育老师,听说就跟电视里面的魔鬼教练差不多,专门训练毕业班的体育考试项目的,还好我们是新生,要不然也死到他手里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师,倒是阳气十足,遇鬼的几率不大,难怪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这事了。 招鬼弧形 等那个老师走了以后,就听到那几个男生抱怨了起来。 “他不相信有鬼,就自己去看啊,校长都下令把厕所封了。” “封了,真的吗?那启不是大家都没得看了?” “天啊,你还真想看啊?” …… 林皓白连忙问他们,“请问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奇奇是你们同学吗?” 那几个男生小心翼翼地点头。 “你们可以把她现在的情况告诉我吗?我想我可以帮她的。”林皓白这么说了,反而让那几个男生更加警惕了。他又继续说道,“我用你们想看的那个图案的照片跟你们做交换可好?” 这话一说,那几个男生就来劲了。但是又问道,“可是厕所不是要被封了吗?” 林皓白笑着说,“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有她们在呢。”他的眼神看向了我和薛佳,我就知道这小子会把任务交到我们手上。他问我们,“怎么样?” 薛佳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想了想,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于是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好,一言为定。” 那几个男生这才答应了我们。他们说,“奇奇今天没有来上课,她们说她在寝室里面休息,昨天救她的那个女孩一直在寝室里陪着她。” “是谁救的她?” “我们不知道名字,听说是高二的,出演过电视剧……” 我们三人同时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救奇奇的这人,竟然就是艾雅琪。 吃过午饭以后,我们三人便开始了行动。我还是很奇怪,究竟是什么事情可以这样一直激励着艾雅琪去引鬼以及调查鬼,难道她就不怕吗?上次在宿舍走廊的时候,她明明还是有所害怕的,为什么才过没几天,就又开始调查了呢?难道失去记忆的法力对她来说没有效果吗?不行,我一定要立刻找到她,然后问个明白。 林皓白在教学楼前停了下来,“我们现在是先去弄清楚究竟是怎样的一张图案,还是先去问她们当时的情况呢?” 我说,“还是现在就去弄图案吧,说不定现在厕所还有办法进去,时间长了,我怕窗户这些地方都被封死了。” 我们进去后一看,果然门已经被封上了。我们只能绕到后面去,然后看到厕所的那几扇窗子还是开着的。 林皓白笑着说,“还真是幸运啊!” “你先别高兴得过了头,不知道那个图案还在不在。” 林皓白将我架了起来,我就站在他的肩膀上,他说,“死丫头,你该减肥了,看着小,怎么这么重啊?” 我说,“你在说胡话吧,像我这么好的身材还能算重吗?” 等我爬上窗户一看,那个图案刚好就在眼前,图形不大,但是很清晰,是个什么图案我也分辨不出,但是大概围成了一个圆形,由女士香烟的烟蒂组成的,怎么看也觉得是一件艺术品,如果它不是用来招鬼的话。我掏出手机连忙把它照了下来。然后还不忘对着厕所念了解除鬼印记的咒语,只见缕缕青烟飘了出来,看来这地方昨天晚上确实有鬼来过。 等我下来以后,林皓白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看了看,然后又对着手机念了一阵咒语,他说,“为了以防万一,可不能让鬼印记染到任何一件东西上了。” 他念完就将手机还给了我,然后打电话叫那几个男生出来,他说,“叫他们看看就好了,没必要把图片留给他们。” 我说,“我知道,不会给他们的。” 照片 跟那几个男生再次碰面以后,我们像完成任务一样把手机递给他们。我说,“就一张图,没什么好看的。”说着,他们便接过手机一看,却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这是什么呀?” 林皓白看到他们的怪异神情,连忙把手机捡了起来,这不看还好,一看也吓了一跳,原本只有图案的照片,里面居然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就和我们听到的事情画面一样。 林皓白也叫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薛佳也把手机抢过去一看,里面的女子竟然将头转了过来。她也吓得将手机扔在了地上。 那几个男孩在就跑得不见踪影,林皓白连忙施法将手机封印。 我惊讶地问他,“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有消除鬼印记的?” 他说,“那是在你照相以后,照的时候,那个鬼说不定就已经专进去了。” 薛佳还愣在那里,吓得直冒冷汗。林皓白小心地再次将手机捡起,已经看不见那个女鬼了。他想了想,然后大喊一声,“不好。”就向刚才那几个男生离开的方向跑去。 我拉着薛佳跟在他身后,连忙问他,“怎么了?” 林皓白回过头来跟我说,“我担心那几个男生会出事。” 前面出现了两条路,左边通往男生宿舍,右边通往教学楼。男生宿舍我们是上不去的了,只有靠林皓白去找。我和薛佳便跑进了教学楼。路过底楼厕所的时候,薛佳打了一个冷战,她说,“璎珞,我怕,我想回宿舍……” 她的脸色已经吓得苍白,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估计会直接虚脱了。她的情况也很让人担心,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非毕业班的教学楼里根本就没有人了,大家都回宿舍里,一来我不能让薛佳一个人回去,二来我不能放弃调查。无奈之下,我只好对着教学楼里面大喊了一声,“里面还有人吗?” 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人回答,我才对薛佳说,“走吧,我们先回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薛佳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厕所的门。我问她,“怎么了?” 她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说,“璎珞,你听,那里面有声音。” 我立刻档在薛佳前面,仔细地听着厕所里面的动静,果然可以听见,里面的厕所的小门被撞得直响。我想起刚才我去照相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大概就是这冬季的风吧。我对薛佳说,“没事的,我们先走吧。”说完,我便带着她走了出去。 出了教学楼没多远,我们就正巧碰见林皓白从宿舍楼里冲出来。他问我们,“怎样,找到没有?我刚去问了他们同学,说他们几人没有回去。” 不好,难道真在厕所里?怎么可能,门都封上了,那个女鬼也不见得有这么大的力量可以将他们全从窗户吸进去吧。我一拍自己的脑袋,真是变猪脑袋了,把鬼可以带人穿越空间的本领都忘记了。再加上这个学校说不定就是那个大魔头的另一个基地,这里面的鬼十有八九都跟它有关系。不是被它控制,就是受它控制的。我相信能办到这点也不在话下。 我说,“你进去吧,我不能丢下薛佳一个人,她好象很不舒服的样子。” 林皓白说,“好,你们先走,一会等我给你消息。” 我点了点头,连忙带着薛佳离开了。 初次交手 等我将薛佳送回,就又赶去协助林皓白,在路上,我看见被我们丢掉的那个手机依然躺在地上,不知道为何,我还是想把它捡起来,于是便弯下了身,谁知,手机的屏幕上,竟然就像放录象一般,正上演着林皓白在厕所里面的情景,他的周围到处都是鲜血,情况相当危险。而那几个男生依然不知去向,等我绕到教学楼后,想从窗户爬进去,却看见一个人正站在墙壁前。这个人正是艾雅琪。怎么,难道这事真的跟她又有关系? 我问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艾雅琪回过头来,我看见她的一半边脸已经笼罩着鬼印记,变得模糊不清。像是有另一张脸重叠在她的脸上扭曲着。不好,她一定是被鬼附身了。我上次抓住她,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了,我正惊奇的时候,她却对着我一脸冷笑,不但鬼印记消失了,人也比先前精神多了。我问她,“你没事吧?” 她的手一把伸了过来,紧紧地扣住我的脖子,“本来想跟你们多玩几场的,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呵呵,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们两个一个痛快的。”她说着便举起了另一只手,握成空心的拳头,像是抓东西一样,慢慢地提了起来。我勉强地抬起头,看见窗户上出现了林皓白的身体,他被悬在了半空中。 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她一皱眉,“怎么,想知道我是谁?” 她竟然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怎么,你的表情好象很诧异?你不是有灵眼吗?不是可以看穿任何人的内心和过去吗?那你就自己看啊,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呵呵。” 没有用,没有用,我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到任何。 她冷笑着说,“呵呵,难道你的能耐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你想知道吗?好,我说。”她有些诧异地松开了手,“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就趁这个时候,林皓白掏出了摄魂冰,和我的意念相结合,艾雅琪的另一只手像是被烫着了一样,一下子就缩了回来。林皓白被摔到了地上,不一会就翻了出来,指着艾雅琪问,“那四个男孩呢?” 艾雅琪轻蔑地一笑,“你刚才在厕所里难道都还没有看到吗?厕所里顿着呢!” 林皓白一咬牙,精良平静心情以后才开口,“你不是想让我们说吗,我现在就来告诉你。” 我惊讶地看着林皓白,难道他真的知道了吗?我用灵眼都未能看穿的人,他真的知道了吗? 他说,“在我们解决了萧芙蓉的事件以后,你就已经得知了我和璎珞,原因就是张超也是鬼域里也算是你的得力助手,我们收复了他,你自然会来报复我们。所以你成为了鬼替身,强占了艾雅琪的身体,然后就有机会和璎珞一起出演电视剧。那个时候你就想好了,要是璎珞不读这个学校,你也会想出办法让她读这个学校。为了博得她的同情,就刻意在排戏的时候,将鬼引了出来,当然这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因为你本身就是鬼,是不会受到伤害的。你一定很满意你的这次行动,因为璎珞几乎没有看出任何破绽,就这样上了你的当。之后在学校里,一有机会你就制造麻烦,然后逼着璎珞帮你善后,一来是为了引开我们的注意力,二来是为了测试我们的能力。看来我们的能力没有让你失望,你看你现在的表情,呵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惊讶。” “林皓白,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厉害。不过,你们不想知道那四个人怎么样了吗?” 我和林皓白都同时望向了窗户,艾雅琪一溜烟地跑了。我正欲追上去,林皓白却将我拦住,指着她留下的一缕烟雾说,“估计刚才摄魂冰伤她不轻,不用追了,我们快进去救人。” 我和林皓白再次进入厕所,打开每一扇门,看见他们四个果然都在里面,只是已经昏迷,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我们怎么把他们弄出去呢?无奈之下只好给学校管理处打了电话,叫来了人,这件事情还是无法平静地解决,在学校里又掀起了一阵风波,当天晚上校长便决定将厕所整个都封锁起来,更有言,拆除这栋教学楼,但是一切都是艾雅琪搞的鬼,只要她想要,想在什么地方制造灵异事件都可以。封了这一处地方可以,但是要阻止她非要封了学校不可,那怎么可能呢?在我和林皓白的极力劝说下,校长终于愿意请一个法师来做法,解除了封锁。 我和林皓白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宿舍。薛佳还虚弱地躺在床上,室友都有些担心,一直守在她身旁。我一回来,小美就连忙将我拉到了一旁问我,“真是,真是遇到鬼了吗?” 我真不知道是该点头好还是摇头好了,一脸傻笑地看着她。她着急地问我,“你倒是说啊,我可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到了这个时候还不信任我吗?” 看着她急切的眼神,我只好点头。她叹了一口气,“这下该怎么办呢?” 小美的表情就像是世界末日要来了,我说,“不用担心了,我会想办法的。” 她点头,“我知道的,全靠你了。”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是我神经虚弱还是怎么的,总有些怀疑。她的话里面似乎有着另一层意思,像是那天她讲的所有故事,都是专门讲给我听的。还有这句全靠我了,似乎也知道我有能力可以对抗灵异事件似的。我揉了揉脑子,也懒得去想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兴许是在我离开的这两天,薛佳有告诉她们我们以前解决的那些事情吧。 薛佳在休息了一晚后,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了。她一醒来就急着找我,我连忙出现在她眼前,“怎么了,有话要跟我说么?” 她说,“你昨天放下我就跑了,我做梦的时候都在担心你呢。” 我听了这话,竟然有些想落泪了,抱着她说,“傻瓜,我厉害着呢,不用担心我啦。” 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很感激上苍给了我如此优厚的待遇,总是遇到这么好人,在我的人生中相伴左右,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我们会被迫分别,但是相聚的日子,已经刻成一幅美丽的画面,永远留在了我的心里。我真的很开心。 青云师傅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和林皓白一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了一个实在是令我们意想不到的人。一个已经与世隔绝多年的人,竟然在此刻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青云师傅。”林皓白张着嘴叫了一声,迟迟都未能把嘴闭上。我也很吃惊,都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青云师傅严肃着一张脸,“我们到那边去说。” 这个时候我们才想起来,我们两个是逃出封灵族的,完了,这下师傅来问罪了,不知道族里是不是要惩罚我们两个。完了,这次死定了。 林皓白和我都在心里嘀咕着。走到走廊的角落里的时候,青云师傅才回过头对着我们两个一笑,“你们两个啊,翅膀长硬了,都拿你们两个没办法了。” 看着师傅的表情,好象也没什么严重的事情,我和林皓白终于松了一口气,勉强地跟着师傅笑了起来。 师傅说,“杨岸和琉璃已经顺利通关了,结果不用我说,我想你们两个也清楚了吧。就没你们两个什么事情了,只是以后见着他们两个的时候,要用敬语。” 我高兴地叫了起来,“您的意思是说杨岸是族长了吗?琉璃是圣女了吗?” 师傅点头,“是,以后不仅你们要尊敬他们,我们这些老辈子也要跟着守规矩,不能不服气。” 林皓白笑着说,“那是那是。” 我和他现在是开心得不得了,这两个我们死都不想干的差事终于有人接手了。而且又是我们的好朋友,真为他们高兴。 青云师傅又接着说,“你们两个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你们两个偷跑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有族长和圣女维护你们两个,几个护法长老想处罚你们两个也不行的。这次来,我也是传达族长的任务的,他要你们两个尽快解决这里的事件,毕竟跟封灵族也有着莫大的关系,有任何需要,我们都会全力支持。” 有这么坚实的后盾我们当然不怕了。林皓白趁这个机会,就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青云师傅。林皓白说,“我怀疑艾雅琪就是那个大魔头的鬼替身。” 我问师傅,“那个大魔头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我们听了这么多他死后的事情,对他的生前却一无所知?” 师傅说,“杨岸的父亲在调查的时候也不曾知道这个大魔头的事情,不过自从你们两个来了这个学校以后,欧阳世家的人又主动找到了璎珞,他的身世似乎也明了了。他应该就是欧阳家的人,不是家人,也跟欧阳家有着莫大的关系。对于欧阳世家的突然灭绝,族中的老前辈们也曾经有所查探,但是没有任何收获,无奈之下,只好请求预言,结果语言里面提到,必须由你们才能解决。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年求下的预言,几乎都跟你们四人有关。璎珞,我觉得你有必要再次跟欧阳家的亡灵们联系,问清楚他们家族的兴衰过程,可能会有些帮助,还有就是到底有没有哪个地方还保存着他们家的东西,方便调查。” 我回答,“估计是没发调查以前的物品了,他们的家就是我们这个学校的位置,你看,被占得一个地都不剩了。” 师傅说,“地上没有了,地下不一定没有的,去找找吧。” 我点头,觉得师傅说的也很有道理。 师傅又对林皓白说,“你的法力以及资质都比璎珞强一些,一定要协助她,璎珞一人的性命可是跟你紧密相连的,琉璃也不例外,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 林皓白好奇地问,“师傅,您这话什么意思啊?” 青云师傅把我和琉璃前世是双生花的事情也告诉了林皓白,然后说,“她们两个本是一条命,预言里面指的是谁,我们也不清楚,所以大概之前把什么宿世姻缘,什么圣女都搞混了吧。不过也不要紧,杨岸是个听话的孩子,他当族长比你当族长更让人放心。” 林皓白顿时无语,在一旁尴尬地笑。 我对师傅说,“您还是早点回去吧,我总有些担心,您的到来会不会引起大魔头的注意,要是他有意要加害于你,那就不好了。” 师傅笑着抚摩我的头,却对着林皓白说,“想不到这小丫头倒是挺会关心人的。” 林皓白推着师傅就向前走,“好啦好啦,您老人家要是没事就早点回去吧。” “知道了,这就走这就走。” 这话一说完,林皓白的手前就空了。我和他都惊讶地到处看,已经找不到师傅的身影了。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哈哈,不用找了,我走了,你们两个小心。” 想不到师傅的法力也如此厉害。看来我和林皓白真是小角色了。 真是的,为什么总是我们这种小角色来干大事情? 林皓白一把把我拉进教室,“走了,不要发呆了,上课了。” 洗衣房 今天一天都没有在学校里看见艾雅琪的影子,听说初中的奇奇也好起来了。我和林皓白暗地里高兴了很久,能在第一次交手中就小胜了大魔头,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对亏了林皓白的摄魂冰,如今他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晚上的时候我们来到艺术楼前,想找欧阳家的人再确认一些事情,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联系上,毕竟上次是他们主动与我联系的。等了许久,我也未见那位白衣女子,我只好用随身带的纸巾折了五朵白色的玫瑰,贴在镜子上面两朵,再在镜子后面的铁门里面放了两朵,在镜子旁边的树上挂了一朵。每一朵上面都有我留给他们的讯息,希望他们可以早日发现这些白色纸花。 林皓白仔细端详着我做的花,说,“你再做两朵给我吧,我晚上拿去吓人,嘿嘿。” 我恨着他,“你有病啊?” 他说,“不是,你不知道,最近我们男生宿舍这边也闹鬼呢。听说202寝室总是能听见一些翻东西的声音。” “翻东西很正常嘛,你平时就不找东西?” 林皓白神秘地跟我说,“哎,我们202寝室根本就没住人。那个房间一直空着呢。两边的201和203都有人住,就单单在中间空出了202寝室,你说奇怪不?” 听到这里,我也来了一些兴趣,便问他,“那后来呢?” "后来啊,他们就听着那些奇怪的声音,讲鬼故事。” “无聊。” 林皓白说,“你还觉得无聊啊?走,跟我到202寝室去一趟。” “什么啊?”我就这样被林皓白拽离了艺术楼。一路回来的时候,要穿越一路小道,旁边是张贴校报的橱窗,然后过一个小花园,出来以后,右边是食堂,左边是洗衣房。洗衣房顾名思义是帮学生们洗衣服的地方,要收费,但是也算是相当便宜了。平日里那里的阿姨总是很照顾我,所以路过的时候我也总是会朝里面望一眼,要是能看见阿姨,微笑一下也算是打声招呼了。通常这个时候,洗衣房里都已经没有人了,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还是怎么了,我仍是看了洗衣房一眼,只见废弃的屋子里,竟然有身影在晃动。 因为学校太大了,有些地方建了以后却没有使用,或是曾经使用过,但是现在荒废了。洗衣房那栋楼里,就有很多空地,白天的时候可以看见,长廊两边的墙壁因为雨水的冲刷爬满了青绿色的苔藓。废弃的洗衣机和凳子随意散落在地上,无人打扫,所以那些生长在阴暗处的绿色植物,更加肆无忌惮。这样的一个地方,就算不脏乱,也大得令人感觉恐惧。怎么会还有人影在里面出现呢? 我立刻就警觉了起来,拉住了林皓白说,“等等,我好象看见里面有人!” 林皓白下意识的将我挡在身后,“我去看看。” 我和林皓白就将脑袋伸长了去看,正当我们将脸贴在玻璃门上的时候,一张血脸从另一边啪的一声贴了过来。他的脸已经扭曲,张着嘴叫着,“救我。” 林皓白使劲地撞门,门被铁链和铁锁锁紧了,怎么撞都无济于事。玻璃门又很坚硬,我们根本来不及找到什么利器可以打碎它。 林皓白连忙给学校保安室打了电话,但是,那个人已经被另一个黑色的影子拖了下去,直到消失在中间的水池中。 不管我如何地念起咒语,都未能改变或是阻止。那股力量太强大了,根本无法控制。 我和林皓白只有在惊恐中,等着保安的到来。 插曲 "哪里哪里?” 我和林皓白看见保安人员来了,连忙叫他把门打开,“里面有个人在叫救命,快点,快点……” 保安来了两个人,一个在开锁,一个打着电筒朝里面射。“你们两个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宿舍,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里根本就进不去,怎么可能有人进去了?” 我着急地说,“真的,我们真的看见有人在里面。” 等保安把门打开以后,我和林皓白就冲了进去,实在是不想跳进满是浮藻的池子里。 保安喊了几声,见没人回答,就不耐烦地走过来,“你们不是说有人吗?在哪里?” 我说,“水池里,掉下去了。” 保安从水池旁边捡起一根木棍,往池子里面一插,结果水连半根棍子都没有没过。“这么浅的地方能淹死人么?你们两小孩拿我们寻开心是不?走,跟我们到保安室去,等你们老师来了再处理你们两个。” 我和林皓白只好跟着他们走了,这也很正常,早料到会找不到的。玻璃门在我们的身后关上,我听见夹杂在里面的哭泣声,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学校的保安室在校门口,一般三个人值班。其中一人一直守在值班室,另外两个人负责巡逻,学校校区很大,时常有孩子在晚上到处去冒险,巡逻的保安总是能逮住几个,然后就叫来老师,叫写检查。当然,我和林皓白也是要写的,而且情况比较严重,他们认为我们是无聊了在玩弄他们,林皓白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真是恨不得弄几只鬼出来吓吓他们。 我从小就比较听话,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写个检查嘛,虽然以前没写过,但是也见别人写过,大概提纲了解一个,就开始绕来绕去地写着。林皓白时不时地看着我写的内容,才能勉强地写下几字,好不容易挨到了我们的班主任来。 老师惊讶地看着我们两个,“怎么是你们?” 我们还来不及解释,老师就跟那三个保安说起了悄悄话,然后他们的脸色都变了,一会就跟我们说,“你们可以走了。” 我和林皓白还没弄清楚怎么绘事,检查也没写完,怎么就放我们走了? 老师看着我们说,“走吧,快回宿舍去。” 我和林皓白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出来以后,老师跟我们说,“不用担心,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明天一早就去调查。” 林皓白有些惊讶,“您相信我们?” 老师笑着说,“没有走任何弯路就顺利地通过了四关,中途只有一次耽误了时间,因为发现女朋友不见了,呵呵,你们的事情,我也知道得很清楚。” “你,你究竟是谁?” 老师说,“封灵族第八十四代弟子常西平,受前任族长之命来此调查,又受新任族长之命,全力辅佐两位。怎么样?” 林皓白惊呼,“原来是师叔啊!” 常西平捏着林皓白的脸说,“真乖,还知道叫师叔,你小子本事大,我还以为你不认人呢。” “哪敢啊?” 常西平笑着说,“真没想到,原来璎珞就是你的小女朋友,上次在族里,都没有机会见到你们两个,这下都明白了。” 林皓白就知道在那里傻笑,我苦笑得连话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入梦 林皓白问他,“那么老师来这里多久了?有发现什么吗?” 常西平说,“我来这里倒是很久了,但是没有你们运气好,掌握的资料少,但是我发现大魔头好象跟你们有仇似的,一直很针对你们。” “这个是因为……” 林皓白正欲开口,却被我拦住了。虽然老师他知道我们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很担心,幕知容现在身在何处还是个谜。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师叔,青云师傅来的时候也没有交代,不管怎么我都还是有些担心。我也知道我是女孩子,想的事情比他们男生想的要多。我对老师说,“常老师,现在时间太晚了,我们要回去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说着,我便拉着林皓白跑回了宿舍。 一阵寒风吹得我耳根像撕裂一般的疼痛。 林皓白看着我难受的表情便问我,“你没事吧?” 我摇头说,“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这话才说完,我的耳朵就像被利刀割了一下似的,我连忙摸着,真怕它们掉下来了。一摸见它们都还稳当的连在我的脸上,我才送了一口气。真是有些奇怪,我们才离开常西平一会,就有鬼玩弄我,真是有些奇怪。我回头一望,只见一个身影在大树后面一晃,很像是常西平的衣服。不知道是我太紧张了,还是这个常老师真的有问题。林皓白说,“走,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我回去以后,那几个丫头又围在一起讲悄悄话,小美见我回来了就把我拉了过去,“璎珞,我问你啊,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见……” 小琴也问我,“对啊璎珞,你有没有听见,昨天晚上宿舍楼里有哭声啊?” 我问她们,“什么哭声?” 小美说,“很小很小的抽泣声,但是却刚好能被人听见,而且……而且听着让人觉得心寒。” 小琴也说,“我以为只是我一个人因为睡糊涂了才听到的,结果今天一说,大家都说有听到,除了薛佳一人因为不舒服睡死了没有听到,所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听到了。” 我摇了摇头,“真是一点声音也没听到呢。” “是吗?”小美沮丧地坐在了一旁。我觉得她最近有些奇怪,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便问她,“小美,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她的嘴张了张,却还是对着我摇头,故作笑容地对我说,“我没事啊。” 大家都在猜测和恐慌中入睡,然而那个哭声真真切切地又传了出来,而且这次我也听到了。是相当细微的声音,带着哀怨,不住地哭泣。 我第一个反应就想到了艾雅琪,经常上次林皓白的分析,她不是最爱玩这样的把戏的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累了,我听着那哭声,虽然心里有所顾虑,但是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梦里面,那个白衣女子再次出现,她的头上戴着我折的白花,指着镜子里面为我引路,我想也未想就跟着她走了进去。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一定要问清楚。 再入欧阳墓 白衣女子问我,“可有什么眉目?” 我点头,“查到一人跟你们家族也许有莫大的联系,所以今日特来此地,想找前辈们问个明白,家中之人是否都在这里,可有遗漏?” 白衣女子愣了一下,“这倒不是,家中出事之前,早有先兆,几位姐夫在送货出海时遭遇不测,货是安全送到了,可姐夫他们……”白衣女子说着说着便掩面哭泣。我接着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是一场来得突然的暴风雨,掀翻了一片农家的屋顶,好多人都被卷走了,姐夫他们当时正在海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谁知道,一个浪就……” “可有幸存者?”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后来我们家见他们许久未归,就派人去寻找,才知道这件事。岸上的居民说,当时一阵黑风卷向了商船,过了一会就掀起了大浪,船就,就消失了。” 我疑惑地问她,“那也就是说,也没有发现尸体了?” 白衣女子叹了一口气,“哪里有那么容易,简直就是大海里捞针?” “除了你几个姐夫以外,家里还有什么人也在那次事件中丧生了吗?” “还有一人,”白衣女子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了,“我的未婚夫。虽然我和他还未成亲,但是他一直居住在我家中,还帮我们家做了不少的事情,找来了新的丝线,我们家的刺绣才因此出名。本来打算送完货以后,我们就成亲,可是没想到……” 说到这里,白衣女子就哭得越发厉害了。我扶着她柔弱的身体,一步步走进了欧阳家。 欧阳家的长辈们见到我还是一样的热情。这次我才注意到那几个和白衣女子年龄相差不大的女子,她们应该都是她的姐姐。因为是大家族,所以男子都是入赘。听白衣女子刚才的话便知,自从她的几个姐夫和未婚夫出事以后,他们家就遭遇了不测。所以我便继续问长辈们,“海难以后,家中又出了什么事?” 长者看了一眼白衣女子,白衣女子点头,“我已经把出海的事情告诉她了。” 听了白衣女子这话,长者才对我开口,“此后,因为少了货源,所以家中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我们的刺绣和其他的相比没了新意,也就日渐衰退了。” “是因为丝线么?” 长者点头,“我们之前所用的丝线韧性相当的好,而且光泽自然,尤其是黑色和金色。金色线因为少有,所以价钱相当的高,但是客人很喜欢。” 我问,“那些货是哪里来的呢?” 白衣女子说,“是我未婚夫家中独特制法制成的,未保秘方,绝不外传,就连我也不知道其中的方法。” “真的有如此神秘?” 白衣女子点头。 “可有刺绣借我一看?” 白衣女子点头,“法师不要惊讶,家中到了我这辈皆是女子,姐姐们又不喜生意上的事,一切大小事物都有我和我未婚夫接管。” 难怪她年纪轻轻,家中的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而且每次接待我的时候,她都在场。 她一挥手便伸上来一个棺材,盖子一掀看便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穿白衣,她的眼神有些感伤,“若不是含冤而死,我等怎会不肯离去,百年也不愿腐尸?”她撤下最里面的肚兜交给我,上面是一朵精致的牡丹,活像一朵真花,要从布里跃出来。她说,“你拿去吧。” 我点头,“谢谢姑娘,我借去调查,日后必定奉还。” 我转身欲走,白衣女子却叫住我,“法师,这几日学校里黑气腾天,我等身上的黑色印记也日渐加深,我料会有大事发生,你可要小心行事。” “多谢姑娘关心,我一定会还你们一个清白。” 失踪的人 突然,我想起自己还在梦中,梦中得到的东西要怎么带到现实中去?我的耳朵又生生的疼,我捂着耳朵忍着。欧阳家的人都看着我,我看见他们伸出了手,当我伸手想去抓他们的时候,我看见掌心上躺着自己血淋淋的耳朵。 “叮铃铃……”早上起床的铃声响了。我猛地坐了起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摸自己的耳朵,还好还挂着的。总是有耳朵要掉的预示,难道真的会发生什么吗?我掀开被子,露出粉色的肚兜,没想到还真跟着我走出梦境了。我激动得抓起肚兜就翻下了床,在五双眼睛的注目下,我冲出了寝室。 不过跑出来我就后悔了,我这样跑出来是去找谁啊? 一步,二步,三步,我退回了寝室,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切从长计议。 若不是那些有关耳朵的症状让我开始害怕,我不会返回考虑这么多的问题。趁着早上的时间,我给杨岸去了电话。 “小子,当族长的滋味不错吧?” “璎珞!说正事!我知道没大事你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一愣,才吞吞吐吐地说,“我跟你问一个人,八十四代的常西平。” 杨岸说,“是族里早前就派出的人了,值得信赖,你放心。”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当年欧阳世家的资料。” “你没有去问他们吗?” “问了,但是他们之间沾亲带故的多,问了也问不出个什么来,而且我需要的是他们家女婿们的资料。” “好,我查到了就跟你联系。” 我跟他说,“我还弄到一件刺绣品,研究一下他们究竟用的是什么独特的丝线。看上去跟摸上去跟我们现在的普通丝线是有明显区别,我想仔细研究一下。” “恩,学校里面的事情就全靠你和林皓白了。” “那个,琉璃还好吗?” “她还好,已经开始接受训练了,法力提升得很快。你们两个也要加油。” “恩。” …… 最后还是靠林皓白父亲朋友的关系,我们请人帮我们鉴定了丝线的成分,结果却让我们都很意外,那些乌黑又有发亮的丝线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正是人的头发。 我和林皓白愣在那里,百年前欧阳家的刺绣闻名全国,不知道有多少人订购了这样的绣品,这样用头发绣成的绣品。 杨岸那边的消息也传来了,原来欧阳家的几个女婿虽说都是入赘,但家世也都还不错,自己也有事业。只有一人是贫家出身,五小姐的未婚夫。五小姐掌管绣坊三年,三年欧阳家就创造了辉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白衣女子就是五小姐。 杨岸说,五小姐的未婚夫本是绣坊的一个小杂工,平日里也不怎么起眼,一直到五小姐选亲的时候,许多公子哥,五小姐都看不上,他却带来了一件绣品,赢得了五小姐的心。 我说,“怎么有种飞上枝头的感觉?” “是,欧阳家的人反对的多,但是五小姐就是喜欢他。之后时间也证实,那人还是有能力的,他一直负责丝线的制造,但是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制造出来的。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些事情我们本是不知道的,可是几天前封灵族收到了一件很神秘的东西,上面记载着欧阳家族刺绣的发展过程。里面一直提到五小姐的未婚夫。” 我问,“叫什么名字?” “陆勇志。” 小美的秘密 我跟林皓白分析,现在事情又明朗一些了。如果说绣品在全国都很受欢迎,那么一定需要大量产品,也就需要更多的原材料。这么多的头发,到底要怎么弄?欧阳家的人要是明目张胆地进购头发,好象不大可能。古时候人们迷信,我想谁都不愿意自己手里的一块丝巾,身上的绸缎,都是用人的头发缠绕的吧。如此神秘的原料,又要通过怎样神秘的方式才能到达欧阳家呢?他们一心想早日超生,没有必要对我隐瞒真相。还急切地求我帮忙,我想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内情。再一个就是那场海难,究竟是天谴的预示,还是另有原因。 白衣女字的肚兜一直被我拿在手里,用塑料袋包裹着,布料很顺滑,总是在不经意间就露出一块。凡有机会望见一眼的人,都说好看。我只是报以微笑,因为他们不知,我手中的这样精致的绣品,便是一场浩劫的开端。 晚上吃饭了时候,小美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自然,我抬头一看她,才发现她一直盯着我和林皓白之前放着的塑料袋。我问她,“你想看看吗?” 小美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吗?” 我放下筷子说,“当然可以。”然后把肚兜拿了出来,递到小美手上。 林皓白叫了一声,“喂,你干什么啊,还嫌不够张扬?”周围的眼睛都注意到了小美手上的肚兜,我听见的都是惊呼的声音,只有一个微小的哭泣声传来。小美已经泪流满面。 我把肚兜收了回来,小美不舍地还给我,“怎么了?” 小美回过神来,连忙摸掉眼泪,“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以前……以前,我母亲给我做过这个,但是她死了,所以我就……” 说谎,她在说谎。 她的眼睛里面想到的事情分明就不是这个。 我看见的是一个薄情寡义男子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她…… 小美匆忙地吃完饭,就走了。我追了出去,林皓白想跟来,但是我把他拦住了,我说,“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一直追她追到了艺术楼前,小美站在镜子前面发呆,嘴里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我抚摩她的长发,“事隔百年了,你还在为他伤心吗?” 小美的身体颤抖着,“你如果还是都知道了。” “发生过的事情总会有破绽的。但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 小美指了指以后楼旁边的铁门,说,“走,我带你去看被封印的地方,那里设了祭坛。也就是以前图书馆的位置。” 神秘丝线 小美一把拉着我就翻过了墙壁,我险些掉在地上。眼前的一切让我有些惊讶,我竟想不到这一堵高墙之后,如此郁郁葱葱,只是在绿树底下,我们才看见那个神秘的祭坛。她开始跟我说,“我出生的家庭很贫寒,所以从小就被卖到欧阳家当丫头,好在,欧阳家的主人们都心地善良,我没有吃什么苦头。陆勇志和我一起进的欧阳家,我们两个的身世很像,每月赚的钱大多都拿回家照顾生病的老人了,根本没有能力为自己打算什么。就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我和勇志相依为命,慢慢地产生了感情,甚至决定成亲,只要能够在一起,再苦再累我们都不怕。可是,可是,自从五小姐掌管家中的大小事以后,一切都变了。 勇志做事很认真,也很谨慎,在他手里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没有问题的。师傅们都很喜欢他,信赖他,五小姐管家以后,便把勇志推荐到了小姐手下做事,这样每月的月钱比原来多了一倍,对我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我和勇志都很开心,开始计算着成亲的日子。 一日,勇志很晚才回家,说是帮五小姐做帐,忙到这个时辰。勇志平日里只负责丝线和布料的染色的,听到他做帐,我还吓了一跳,他没有文化,没有经验的,怎么跑去做帐了。想来想去,也许真是主人们欣赏他,想多教他一些东西,我便没有多管了。可就是那晚以后,他的心就变了,似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五小姐开心,当时的我,就像掉入了冰窖一般,心死死地疼。” 小美站在绿树林中,泪流满面,“我心想,只要我对他好,一直守着他,他的心还是会回来的吧。再说五小姐怎么会,怎么会看上他呢?没过几天,勇志的母亲死了,他母亲是他家唯一的老人,死了,他便真的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家里死了人,便不能办喜事,所以我们的婚事很自然地推后,我也不敢多问。直到五小姐开始选亲,勇志送上了一幅刺绣,我才恍然大悟。 欧阳家要的女婿,必定跟家族的生意要有关系,因为是有钱人家所以不愁没人上门提亲。如果说勇志有什么特别的手艺,那就要算他母亲死前告诉他做丝线的方法了。” 我问小美,“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方法真是他家祖传的方法了。” 小美摇头,“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跟五小姐要成亲的时候。勇志给了我不少的钱,说他对不起我,说他爱的是我,但是却没有能力来爱我,还说能为我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他叫我走,走到他乡去好好生活。可,可我那个时候,真的很爱他,很爱他,怎么舍得离开他呢?我请求他让我留下来,做个妾室也好,留在五小姐身边当个丫头也好,只要能天天看见他,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他死活就是不同意。无奈之下,我只有去找五小姐,希望她可以满足我这样微薄的愿望。” 我问她,“那五小姐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她摇头,“五小姐到死都不知道,我和勇志的这段情,即便她一直穿着勇志用我的头发绣给她的肚兜。” 小美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将自己的长发解开,轻轻一掀,整个头皮都掀了起来。她说,“他就是这样对我的,就是这样对我的……” 我念起咒语,一切都恢复正常。小美蹲在地上哭,她说,“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的。” 我问她,“那后来呢?” “后来,”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后来,勇志以为我是有预谋的,所有便在途中拦住了我,将我……我那时才知道,丝线根本就不是什么祖传的秘方,他上次提亲时用的丝线,便是自己母亲的头发,而他送给五小姐的定情信物,便是用的我的头发。” “难道一直都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吗?” “有。”小美说,“我死后灵魂一直不愿离去,我不是为了报复,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哪里输给了五小姐,到底他有没有爱过我。所以我便一直跟着他,一直跟着他。发现他对生意上的事情很感兴趣,而且做得很好,真的是个难得的人才,若不是跟五小姐有婚约,想必他也没有机会做这些事情,露出自己的才华。可在有一次出海的时候,欧阳家的姑爷们点货,无意间点混淆了,便全部打开了检查,结果就发现了无数的头发,当时姑爷们就被吓到了。都知道货是由勇志进来了,想到平日里用的丝线都是头发,真是让人觉得恶心。说什么都要回去告诉家长长辈,等候处置。 一来是因为勇志做事太有能力了,家中长辈总是表扬他,几个姑爷心里确实嫉妒。二来是因为这用头发做丝线实在是太蹊跷了,而且如此众多的头发,来路不明更是可怕。 而勇志又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所以他就制造了那场海难。” 鬼术 “他制造的?” 小美点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也听过一种法力,人鬼都可以修炼的,叫做鬼术,他修炼的是哪一种我也不知道,但是相当厉害,就在一瞬间便呼风唤雨,兴风作浪。” 我连忙追问,“那他在那场海难中并没有死?” “不,他死了。”小美站起来,露出妩媚地笑,“他死了,我亲手杀的他,亲手杀的。生前做不成夫妻,死后我也要与他在一起。无论如何,我都要他跟我在一起。所以我就杀了他。” 我惊讶地问,“他不是会鬼术吗?你又如何杀得了他?” 小美大笑起来,“鬼术千千万万,允许他拜师,就不允许我学艺么?我学的便是专刻他的鬼术。” 我的心一惊,看来这个小美也不简单。“那后来呢?” 她得意地一笑,“后来欧阳家的人都遭到了报应,虽然说丝线是勇志找来的,但是刺绣的时候,他们人人都有份。” “既然已经到了这步,为什么你还要到学校里来?” 她说,“我说过,我要跟勇志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我惊讶,“他也在这个学校?” 小美看着我,“怎么,你还不知道?看来我们的演技果然很好,引得你一步步上钩了。不过我把这个学校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还是不知道,这未免也太……本以为八十五代的封灵族有多厉害,需要我们重力部署在此,结果,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不知道前因后果,真是可悲啊。” 她说着,一步一步地走近祭坛,指着破碎的神符说,“你看,这样的东西,到底能封印住什么?呵呵,不过是一堵高墙,让孩子们都进不来罢了,要是没有这墙,学生还会继续失踪的。” “为什么?” “为什么?这里就是我们吸收人身上灵气的通道,只要有它存在,我们就不怕没有灵气支撑。不过这十年来可是让我们很痛苦,非得自己行动才能找到了,不巧的是,他每次都会被你撞见,我越发觉得你很碍事了。本来想跟你最后好好地玩一把的,但是我不想冒这个险。正好林皓白不在,现在就是解决你的最好机会。呵呵……” 她说着便掀开了神符,头发全像我伸了过来。 难怪我在图书馆里发现了那些多的灵魂,原来以前因为到图书馆来而失踪的孩子全被他们吸走了灵气,剩余的魂魄就残留在了图书里。虽然说孩子都死了,但是图书里面依然保留着他们的影象,在一定情况下,可以形成信息返回回来。可是,尸体呢,那些孩子的尸体呢? 小美的头发已经紧紧地缠住了我。我笑着说,“我真的很后悔自己相信了你们。” “那是你的事,与我们何干?”小美说,“若不是百年鬼术,我们两个鬼替身的身份怎么躲过你的灵眼?” 我一把握住她的头发,离开化为灰烬。她惊讶地看着我,“怎么会这样?” “教你们鬼术的老头总有一天也会被封灵族铲除的。” 小美瞪了我一眼,“你等着。” 更多的尸体 小美失踪了,艾雅琪也失踪了,这意味着他们在预谋更大的事情。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白衣女子,随便把肚兜还给她,她瘫倒在地上,如何也不相信陆勇志是这样的一个男子。 小美之前出现在镜子前,这个举动绝对不是无意的。她知道这里的入口,知道这里可以跟欧阳家联系,但是目的是什么呢? 我只是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陷阱之中,从进校的第一天起就被她们牵着鼻子走。艾雅琪和小美都是鬼替身。他们留在学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回来的时候碰见林皓白,他老远就看见了我,叫了我半天,我都没回他话,他说,“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摇头,“我也不清楚,可能只是猜到学过鬼术的鬼都无法看穿他们鬼替身的身份吧,可以看见生前的事,但是死后的事情就一无所知了。艾雅琪是鬼替身,小美也是。一个是陆勇志,一个是陆勇志的青梅竹马,欧阳家的人全死了,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了,为什么他们还要留在这个学校,不断地吸取学生的灵气呢?” 林皓白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掉进洗衣房池子里的那人找到了,是工人们用铲子挖出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 “他的尸体还没有开始腐烂,但是他的尸体下面还有许多尸体,只剩下骷髅的尸体。同时,学校游泳池内发现两具尸体,因为要换新水才发现抽水的口子被什么堵住了,老师潜下去一看,才发现是两个绑在一起的孩子,身上还被绑了几个沙袋,还是几个老师去抬才抬上来的。另外就是,艺术楼的舞蹈室里,发现了奇奇的尸体。死去的这几个人,也都是那天看了厕所那张照片的男生。” 我问他,“都死了吗?” 他摇头,“不,还有一个没事。但是我有些担心。” “那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在警察局,因为他们四人平时是好朋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最先找到的人就是他了。但是学校没有把洗衣房里面其他的尸体跟警察说,现在已经把门都封死了,但是里面有人还在继续地挖。常西平老师在那里,好控制现场情况,怕有个万一。” 我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该去哪里帮忙?” 林皓白说,“当然是去警察局了,那个孩子可是一个人在那里。” 我说,“那好,我们现在就走。” 我冲大门走,林皓白把我拉住了,“别走那边,现在出学校进学校都要登记,我们还是翻出去吧。” “好。” 和林皓白跑出去以后,我们就坐上的公车,我告诉他,“我觉得他们像是有什么预谋,总感觉像是被他们利用了。” “怎么这么说?” 我说,“你想想,封灵族为了铲除幕知容牺牲了多少人?而且每个都精英,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没有彻底铲除他。而大魔头比他更厉害,我们两个人又怎是他的对手。如果说艾雅琪就是陆勇志,而陆勇志就是大魔头,那我们两个早就死了。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一摸小美的头发,她的头发就化成灰烬了。我真有点怀疑,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林皓白也觉得奇怪,“是,以前我们对付鬼怪的时候,都会遇到困难,但是最近我们遇到任何事情都很轻易就化解了。难道它们在调查我们?” “还有就是小美口中说的吸取灵气,这么多年学校里面都没有人失踪,它们就缺少了灵气来源,那它们靠的是什么提升法力呢?这几天有疯狂的杀人……” “他们在扩大力量。”林皓白坚定地说,“他们一定是在扩大力量!” 耳朵的预示 “幕知容在与族中对抗的时候,也损失很大,他现在几乎是个孤家寡人,除了一身法术之外,什么都没有了。照这样来看,似乎幕知容对大魔头来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我说,“那也不一定。你想想看,如果说大魔头真的就是艾雅琪的鬼替身,不就说明了他真的很缺帮手,都要自己亲自出动吗?” 林皓白说,“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呢?” 我的脑中出现小美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幕,但是总是想不明白她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我和林皓白赶到警察局的时候,唯一一个男孩的家人也来了,由于情况特殊,所以他们都被留在了局里。我和林皓白站在外面,根本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况。正在我们心急如焚的时候,一声尖叫从楼上传来。我和林皓白大叫一声,“不好”就准备往上冲,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有人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进去。我们都很着急,林皓白的摄魂冰在这个时候竟然露了出来,一道白光直灌楼顶,顿时把整栋楼都照亮了。但亮光熄灭以后,接连而来的便是一阵痛哭之声。我们知道,如何都晚了一步,那孩子也死了。 警察说,是那孩子自己把自己给掐死的,死的时候颈子被提了上来,嘴巴张得很大,就像是有人想从他的嘴里吸走什么东西似的。 我问林皓白,“其他那几个人的死像是怎样的?” 他说,“都是张大嘴巴,也许是惊吓过度。” “不,”我说,“它们在吸食灵气,而且很急迫。打电话问问杨岸,到底是什么鬼术需要吸食人的灵气!” 在之前我与琉璃的谈话中,就已经对传授鬼术的这个人感兴趣,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发明鬼术。而且只教一人一种鬼术,从未重复。族里没有人真正地见过他,向他学习过鬼术的人鬼也从来不交代有关他的任何事情。而且,至今为止,都没有发现他亲自用鬼术害人。但是他教他人鬼术来报仇或是争夺权力,也算是一种助纣为虐。我有一种感觉,他离我们很近,又离我们很远。 我的耳朵又被刮了一下,全身都疼得有些抽搐。林皓白问我,“怎么了?” 我说,“有一些不祥的预感。” 他抚摩我的额头说,“这段时间你太劳累了。一直没有幕知容的消息,也给你带来很大的担忧,相信我,没事的。” 我突然想很躲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他说,“等我们解决完这次的事情,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地生活吧。” 我重重地点头。 他的手指在我的脸颊滑过,在我的耳根处,我看见一只黑手正握着他的胳膊,突然猛地用力向下一拉。 林皓白的指甲滴出血来,惊恐地看着我,“璎珞,你,你没事吧?” 我把举起的手臂慢慢放下来,要不是刚才用手挡住了脸,恐怕就真的伤到耳朵了。 我说,“我们又中计了。” 林皓白回过神来,“为什么有鬼在控制我,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这就是大魔头跟其他的小鬼怪不同的地方,使用鬼术无声又无形,若不是我有一双灵眼……” 对了,我有的是灵眼,为什么偏要针对我的耳朵呢? 哭声 回到学校以后,我和林皓白就赶去了洗衣房,虽然不让我们进去,但是在外面依然可以听见挖土的声音。常西平老师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说,“不行,挖不下去了,再挖非把整个学校都掀起来不可。那些尸体一直延伸,估计要延伸到祭坛了。” 我说,“那里就是老的图书馆,因为有孩子不断地从那里失踪,所以被拆除了,但是封印的力量大小,恶鬼还在作乱,唯一阻止孩子失踪的方法就是不让孩子到那里去,正好那里修了一栋高墙,时间久了,那里也被人忘记了,所以已经没有人会再去那里了。” 常西平老师又问,“那游泳池和艺术楼的尸体又做何解释?” “首先是因为死亡的几人本身就染上了鬼印记,是鬼可以通过自身意识找到的。再一个就是在十年以前游泳池和艺术楼就已经被鬼控制了,那里可能就是它们第二个杀人夺取灵气的地方。” 林皓白说,“很多事情都指向了十年前,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师你知道吗?” 我也追问,“就算不知道学校里的事情,老师一定也知道杨岸父亲的事吧?” 常西平为难地点头,“那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但是我们都是知道的。大概也就是十年前,杨岸的父亲在对抗大魔头的时候,被一同吸入了法器之中,他的母亲为了拯救自己的丈夫,所以就想利用法器将他的灵魂吸出来。可是幕知容从旁搞鬼,使杨岸的母亲神志混乱,法力作用发生偏差。大魔头和杨岸父亲的灵魂一同释放了出来,还处于虚弱状态的他被大魔头一手残害了。杨岸的母亲也为此内疚了好几年。这样能在法器中一进一出的事情在鬼界传开了,但是能像大魔头这样,出来以后一身鬼术都没有消失的,真是少数。本就是一方霸主的大魔头这下在鬼界中更加受鬼的尊敬,他的手下一定不少。至于它为什么又要再次回到这个学校来,我就……” 我说,“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它们可能在蓄积力量。” 常西平也叹道,“最苦恼的是,我们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皓白说,“那我们只有主动引它们行动了!” “怎么引?” “元旦节的时候,正好是星期一,包括周末,学校可以连放三天假期,这三天,学校里面几乎没有人,到时候就麻烦老师帮我们支开保卫人员,我和璎珞就展开行动。” 常西平问,“这能行吗?” 林皓白点头,“在这之前,我会先跟族人联系,请求他们帮助。要是大魔头他们真的有什么预谋的话,我们就要提早准备了。“ 看常西平老师的脸色,似乎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方法。但是他又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点头。 晚上回到寝室,她们又说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哭声,我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也应了一句,说自己有听到。 大家看着小美空空的床,都有些担心。学校里死人的事情还是传了出来,虽然大家都很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但是毕竟已经传出了。大家都很关心小美,我又不能把小美就是鬼替身的事情说出来。 小琴问,“是不是鬼的哭声把小美带走了啊?” 几个女孩子都胆战心惊起来。这个时候,那个哭声又再次响起,她们都躲在墙角吓得直哆嗦。一直等到那个哭声消失,大家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突然,一个尖叫声响了起来。 不好,又出事了。 学校的混乱 我冲出寝室的时候,生活老师已经过来了,就在隔壁的寝室里,有一个女孩子昏倒了。我只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伏在她的身上,一直不停地从她的嘴里吮吸灵气。我赶在老师前面冲了过去,从她的身体正面把她抱到了床上,鬼恶狠狠地看着我,一把拉住我的脚,人我是放在床上了,但是我的头却直接撞到了床沿上。一个大包冒了起来。跟上次一样的感觉,就是艾雅琪在走廊里装鬼的那一次,气氛都一样恐怖凝重,连透过来的气息都很威严。这个才是大魔头。那么艾雅琪身上的那个呢? 大魔头一阵冷笑,似乎在说,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然后就消失不见。我追了出去,在楼梯上看见了艾雅琪冷酷的脸。 我给林皓白打了电话,“很奇怪,它们似乎吸食了灵气就变得很强大,那种强大我无法形容。” 林皓白说,“那你是怀疑它们真的在运用人的灵气了?” “是的。可惜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懂鬼术,完全不知道鬼术是不是真的需要吸食人的灵气。”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的确要加快速度了,可不能让他们强大起来。”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欧阳家的亡灵都来祈求我,说他们身上的鬼印记已经布满全身。我惊吓了一身汗。 次日早晨便传来消息,男生寝室里晚上有人点蜡烛,将蚊帐燃了起来,大火迅速蔓延,但是并没有达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旁边寝室的同学叫来了老师,老师打电话叫来了消防队。只是一把锁的门,平时用脚就可以踹开的,现在是怎么也打不开了。消防队员只能用窗户上,将火灭掉以后,才发现,烧掉的地方并不多,包括那六个孩子的身体,也没有很大的烧伤,他们一直站在窗户旁边等待救援,但是都死了。完全燃烧的时候,不可以产生足以让六个人毙命的一氧化碳,而且救援相当及时,那么他们正在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呢? 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得很清楚。 大魔头它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展开行动了,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快。 我们只有数算着时间。 常西平老师这几天也像是消失了一样,班主任的课程已经由其他老师代替了。我和林皓白想了无数种理由,但是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学生之中开始恐慌,我们却在恐慌中没有任何办法。 艾雅琪和小美就像失踪人口一样被报到了学校。她们就在这个学校里,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她们在哪里。 霎时间,学校里面的怪谈成为一大奇谈,无数的人开始议论,而已一传十,十传百。不仅学校内部闹得沸沸扬扬,连外校的学生都恨不得冲进来参观。这样的局面简直就是混乱不堪。校长一天到晚都在唉声叹气。在这个学校,我和林皓白都不过是普通的学生,没有人在在意我们的家世,因为家世不能帮这个学校什么忙。 孩子死了,家长也跑到学校来要人,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乱套了。 所有的人都和我们一样,在期盼着元旦的假期。 璎珞的厄运 夜又暗了下来。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只有疲惫的喘息。 我的全身莫明地颤抖,抖动得很厉害,躺在床上的时候,自己都能感觉到,床被我摇晃得吱吱地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奇怪的举动?我如此这般地颤抖,心脏就快要蹦出来了,可是寝室里的人都没有一点反应。我猛抓着自己的胸口,想坐起来,但是腰部却没有力量,除了四肢以外,躯干的其他部位都无法动弹。对面山坡上有长长的车队驶过,无数的车灯将光线洒了进来,我看见我的两只手臂,已经满是黑色。 难道,难道又中了鬼印记? 我咬着牙,抓住床的栏杆,奋力地把身体向上撑,终于坐了起来。只有把背靠在墙上来支撑着。寒风灌进我的衣袖里,我还是掀开了被子,将裤管卷了起来。 全身都是黑色。 车不断地在山上行驶,没有间断,而且车灯照得整个寝室都亮堂了起来。她们却依然睡得安稳。 我开始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另一个境地。 那些车队十分诡异,在深夜中,始终没有间断。 我一看时间,正好是午夜十二点。 风把窗外的树影吹得四处乱窜。 我的手扬了起来,慢慢地慢慢地移向了自己的耳朵,再一看,那哪里是我的手,分明是像枯枝一样的骨架,一点血肉都不带。空气中传来阴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呵呵,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不要,不要,我的耳朵…… 山上的车队突然停了下来,车门整齐地打开,所有的人都走了下来,竟然是白衣的青面的僵尸。 被活活吸走了灵气只剩下躯体的僵尸。 所有的车灯都熄灭了,一切又回到了黑暗中。 呼呼呼…… 吱…… 窗户被推开,窗帘扬了起来,寝室的灯管明明已经断电,却开始闪烁。 耳边不断地响起亡灵的哭声,我分不清楚方向,也许太多太多了,完全将我整个包围住。我甚至感觉到无数只手向我伸来,在我的肌肤上晃动。一时之间,我却再也无法动弹。 一个黑色的影在昏暗中朝我的脸迅速冲了过来,凛冽地笑着,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朝我的耳朵移去,之后猛地一拉。 灯管在这一刻突然暴掉,玻璃碎片掉进了我的眼睛了。 有一个声音在我心里响起。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呵呵,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认输吧,传说中的指定圣女。 下一个,轮到林皓白了。 珞的厄运 不要,不要。 我在剧烈的疼痛中昏睡了过去。手指按在手机设置的一键拨打上,不知道是否有按下去,是否连接到了林皓白的手机。 次日早上,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可是我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只知道自己站了起来,下了床,摔倒在了地上。指间摸到粘稠的液体,只闻见血腥。我不知道周围的人有什么反应,只能感觉到地板的微微震动,她们也许很惊慌。之后我被带走了。 掌心有一种熟悉的触觉,我闻到了医院的味道,平静地躺着,感觉眼皮和耳朵被医生翻动检查。而后,有手指触碰到我的肌肤,在我的掌心书写,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我没有遭受任何伤害,但是眼睛却失明了,耳朵也听不见了。唯一的解释便是我遭受了鬼咒。 下一个,轮到林皓白了。 我一把抓住他,喊道,“你要小心点,他们会伤害你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这话声音说得有多大,也不知道这话说成了什么样,我只想表达自己简单的意思,现在都做不到了,做不到了。 林皓白紧紧地抱住我,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对我说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废人,在这样的紧要关头,非但帮不了忙,还要拖大家的后腿。 从那以后,林皓白就消失了,而我,被关在了医院里。或者说,不知原因的,被关在了医院里。 每天有人送饭,定时来做检查,护理以及治疗。但是我的身体被护士和医生们控制住,随时随地,他们不让我离开。在无声的世界里,我也逐渐地变成了哑巴。亦是不会哭了。 我总是陷入梦境,梦见一座桥,我站在桥的一头,桥的另一头是诡异的紫蓝,弥漫的血腥味充斥着我的嗅觉,血红的玫瑰爬满了坟头,无数只手伸向我的身体,生生地将我拉了过去。每次都在过桥的时候,桥的木板在挣扎中被我踩断,便掉了下去。一身冷汗醒来,然后,我的世界还是一片黑色。 我不断地遭受这样的折磨,有很多孤魂野鬼找到我,让我坐立不安。 我杯子里的水变成了血腥味的液体。 我的头发每梳一次就拼命地掉,但是头上的头发却越来越多。 我想找一样东西,却总是摸到一只冰凉的手。 每晚,都有着鬼伴我入眠。 ……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担心自己会疯掉,彻底疯掉。 我很担心林皓白,他已经很久没有来找我了,我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他究竟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出事? 12月30日的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我被挂在一个石壁上。面前站着一个全身穿在黑袍的人,他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串珠子,每颗都有乒乓球那么大,珠子从他的手臂上绕了几圈,还掉了一截在手中。他慢慢地回过头来,我看见一张冷酷的脸。 他问,“你想不想看林皓白是怎么死的?” “或者说,你想不想看封灵族是怎么灭亡的?” “我会给你一次机会,将你的生命留到最后。那个时候,我会让你选择,是忠心地与你的族人同生共死,还是跟着我荣华富贵。” 幕知容现身 12月31日,我成功地逃脱了医院。 眼睛开始能看见一些模糊的影子,只能凭感觉来躲避周围的一切。就这样,我摸回了学校。有的时候我会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天才,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因为我身上没有一分钱,全靠走着回来的。路上居然也没有人把我当盲人,我也没有撞见任何人。我突然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满意。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必须进去找到林皓白。 奇怪的是。一般学生放假的时候,保安也应该留在学校的。但是此刻,大门被死死地锁着,报案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人到哪里去了? 我的耳朵还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 正当我准备进去的时候,一股力量将我的身体弹了出来。我惊讶地看着周围,虽然看不怎么清楚,但是也知道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对,这就奇怪了。我转着身看着周围,包括这条街,也便得极其地冷清。 我又撞了几次,还是撞不进去,最后一次还被那股力量推倒在了地上。 我坐在地上揉自己的伤口。抬头一看,只见一张巨大的神符挂在校门上。看来封灵族的人已经来了。我高兴地站了起来,又向大门走去,可是这次我有些犹豫了。这些神符明明只对鬼有作用,为什么会阻碍到我? 难道我已经…… 一股冷气从我的背上一涌而上,我猛的一回头,竟然看到了那个在我梦里出现的人。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轻易地就把我举了起来,我几乎无法反抗,法力全部都消失了。他一挥手,我的耳根嗖嗖的,能听见一些风声了。他说,“怎么样,听不到声音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惊吓地问他,“你究竟是谁?” 他张开嘴,吐出三个字,“幕知容”。我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竟是他。 他就和大魔头一样,说话行事,只要透露出一点气息,便足以扼杀一人的思想。 他将我收在他手上的珠子里,“你现在不过是个中了鬼咒的人,跟鬼也没什么区别了,我带你去看看你们那些朋友,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呵呵……” 他的脚一轻抬,便飞了进去。我回头一看,校门上的神符迅速地燃烧了起来,化为了灰烬。 一群小鬼唧唧喳喳地涌了进来。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灵魂,就被他藏在了珠子里,根本就已经不是个人了,连形体都可以变幻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封住我的眼睛和耳朵?” 幕知容把头低下来,轻蔑地说,“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没有眼睛和耳朵的你,就是一个废人。封灵族选定的人,只是一个废人而已。呵呵哈哈……” 他的笑声震得我的脑子都快破碎了。 突然,一棵大树倒了下来。幕知容连忙闪开,站在了一旁的树顶上。 常西平老师望着他,“叛徒,你竟然还敢来送死!”说着他便冲了上来。幕知容一挥手,常西平老师就被一股力量推了回去。身体撞到了另一棵树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老师!” 我喊了出来。 幕知容低下头来,死死地恨着我,“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杀了他。” 他说着,便又举起了手,常西平老师的身体又被举了起来,几乎举到了三层楼那么高,而后幕知容猛地将手一放,老师掉了下来。力量很大,比刚才摔得更厉害。 “啊!”常西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一片泥土。 我咬着牙再不敢开口。 邪恶的力量 不是我软弱,是我现在这个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反抗。我不希望因为我的意气用事,而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幕知容一声冷笑,“想不到你一个小人物也可以活到现在,真不知道陆勇志做什么去了!” “呸。”常西平将口中残留的鲜血都吐了出来,摸了摸嘴角,勉强地站了起来。“幕知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呵,到了这个地步还说大话?”幕知容环顾四周,语气变得有些诧异,“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了,其他的人呢?只派你一个人来杀我,那简直是耻辱!” 他笑着,笑声越来越狂。霎时间,风沙四起,常西平不得不用手挡住了眼睛,而幕知容依旧地仰面长笑。一只魔抓伸向了常西平。 “不好!”我叫了出来。 一道白光照了过来。 是摄魂冰! 一根钢针在白光中射了过来。目标是艾雅琪,那根钢针不偏不倚地射中了她的心脏。 强光慢慢弱了下来。只见艾雅琪的身体慢慢的倒下,另一边是林皓白严肃的脸。 太好了,原来林皓白没事。 他抬头看着幕知容,“受死吧。” 幕知容只是笑。然后将手中的珠链举了起来。林皓白将法力直对着幕知容,我终于明白幕知容把我收在珠子里的目的了。他想让我当他的挡箭牌。 摄魂冰的法力射了过来,我全身炽热地燃烧。却叫喊不出。 常西平老师叫道,“不要,璎珞在那串珠子里。” 林皓白连忙收了法力。幕知容却趁机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啊!” “不!”我哭喊着,“不……” “呵呵……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幕知容笑了笑,然后把目光投向了艾雅琪的尸体。一个黑色影子从她的身体里飘了出来。幕知容说,“你似乎违背了我们之间的承诺。” 那个黑色影子慢慢地显现出自己的样子,是个样子,一定就是陆勇志了。 陆勇志问,“什么承诺?” “我要何璎珞,可是你的女人上次差点杀了她!”幕知容的口气有些愤怒。 “哦?”陆勇志似乎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将目光盯向了幕知容,“那么上次把她头发烧掉的人,就是你了?” “那又怎样?” “为了一个小丫头,你竟然用鬼咒害自家人,究竟是你不守承诺,还是我不守承诺?” “你……” 他们两个人似乎在要不要杀我的事情上产生了分歧,虽然我不知道我对幕知容究竟有什么用处,但是我可以弄明白一件事情了。小美在把我带进了祭坛的那次,我本身并没有可以烧掉她头发的法力,在她要杀我的那一刻,我曾经的确无力反抗,是幕知容利用事先在我身上下的鬼咒救了我。 那么,幕知容又是在什么时候盯上了我?在什么时候对我下了鬼咒? 他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控制我,而不是伤害我吗? 正面对抗 林皓白似乎也伤得很重,和常西平两人都勉强地支撑着。 在大魔头陆勇志的面前,幕知容的气势明显有些削弱。这个大魔头能掀起一番波澜,定是不能小看他的。 大魔头将目光投向林皓白,“好小子,竟然坏了我的鬼替身,不过没关系,我早就嫌女人的身体别扭了。” 幕知容看着林皓白和常西平问,“就你们两个?” “不只!”小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还抓到了几只小老鼠。”她一把将薛佳和几名同学推了上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竟然想跑到学校里面来冒险,真是自讨苦吃。” 薛佳骂道,“小美,我真想不到你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我是怎样的人了?”小美一脸怪笑地看着薛佳,“你真以为只有她何璎珞会演戏,我们就不会了?在这个鬼地方呆了百八十年了,终于等到了今天,你以为我们日子就好过了。”她伸出手指轻挑起薛佳的下巴,“你们是人,我们可是鬼。你们逍遥的时候,我们却见不得光。凭什么?” 薛佳扭过头,看着受伤的林皓白和常西平,哭着喊道,“老师,林皓白,你们没事吧?” 林皓白点头,然后转脸问幕知容,“璎珞在哪里?我要见见她。” 幕知容轻蔑地一笑,“好,反正你都要死了,就满足你的愿望。”他握着手里的珠子说,“丫头,你就说句话给他听听,叫他黄泉路上一路走好,呵呵……” 我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唰唰声响了起来,像是落叶被踩碎的声音,一层一层的交叉而来。 陆勇志说,“哦?看来有朋友来了!” 黑暗中,一个轮椅朝着陆勇志和幕知容冲了过来。他们闪开的时候却不可避免的与它擦出了火花。幕知容的袍子燃了起来,嘴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死老头。” 是木槿前辈来了。 不,不只是木槿前辈。 空中,楼顶,校干道上,到处都布满了封灵族的人。 幕知容用鼻子哼了一声,“怎么,上次我杀得还不够,这次又找了这么多人来送死?” 轮椅又回到了木槿前辈脚下,他坐回了轮椅上,缓缓说道,“百年前的预言早已注定会遭此打劫,新人换旧人也是再所难免。若是你怕这些上天选定的长老和护法,大可以自己砖进收魂法袋之中,兴许还可以让你转世投胎。给你一条生路。” 收魂法袋是另一种收复鬼怪的法器。它与摄魂冰的作用几乎一样。在《封灵天物》之中有关它的记载也很多,摄魂冰可以发出耀眼强光,收魂法袋却可以笼罩一片大地,将方圆之处的所有灵物尽收。然而封灵族人只收复恶鬼,而那些为了报答他人恩情留在人间的鬼魂,我们是绝对不会收复的。所以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用到收魂法袋,这与不滥杀无辜的道理是一样的。然而今天却迫不得已要用到收魂法袋,可见,所到之鬼的数量一定不在少数。 木槿前辈的冷静让幕知容很愤怒,他骂道,“死老头,今天有你好看的。” 他正准备动手,陆勇志却拦住了他,“不要着急,这样的小事何必亲自动手,我早有安排。” 陆勇志说着,便抖动起双手,活像是一个僵尸在跳舞。 霎时间,艺术楼那边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我的心中一惊,想起了欧阳世家的鬼咒。 捉鬼游戏 果然,上百个鬼从艺术楼里涌了出来。欧阳家的亡灵都出来了。白衣女子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一片。 幕知容也不甘示弱,刚才将我带进来的时候,身后就已经跟了一群小鬼,这会正好派上了用场。 看来陆勇志和幕知容的合作并不是那么顺利,他们两个人似乎都想成为霸主。 对了,还没有看见青云师傅和杨岸,琉璃他们。 收魂法袋已经升到了半空,所有的鬼魂被拉扯得几近扭曲。但是小鬼们却在陆勇志和幕知容的法力控制之下,想将它们一个一个地收复,确有些困难。 之后,其他的法器也全升了出来。 传说中三个不同形状的摄魂冰,专门用来刺杀鬼的钢针,能镇压鬼的罗盘,收鬼的葫芦…… 霎时间,所有的法器都开始各显其能。小鬼们一个一个地被吸了进去。 我看着欧阳家的亡灵都快支撑不住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不要,欧阳家的亡灵很善良的,它们只是受了这个坏蛋的控制,不要……” 木槿前辈抬头看着幕知容,依旧显得很冷静,“把璎珞放了。” 幕知容笑着玩弄着手中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扳动着,“我会把她放了的。”说着,他便把链子一把拉碎,珠子全部都散落在地上。我也跟着摔里下去。 他说,“死老头,你就慢慢地找吧,一颗一颗地走,可别踩着了,不然那小丫头就没命了。” 林皓白拖着虚弱的身体冲了过来。将珠子全部捡了起来。可是,我不明白,我明明就在他眼前,他为什么就是不把我拾起来。 他问,“璎珞,你在哪里?” “这……”我想出声,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转脸一看,就是幕知容的鬼笑,我的头止不住的疼痛,他又开始使用鬼术了。 林皓白继续问,“璎珞,你在哪里?” 幕知容说,“你真想听她的声音吗?”他的手一松,我的尖叫声便震动了天地。 所有的法器意外的全落了下来。鬼和族人都像是受了重伤一样,被推到了两边。一道紫光投在我的身上,我感觉全身的细胞又活了过来。 琉璃站在我的面前,一把拉住我问,“璎珞,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 她再看我,又问,“试试法力,看恢复了没有?” 我一指指向幕知容,他的黑袍子顿时烧了个精光。想不到我的法力不仅恢复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幕知容骂道,“死丫头。” 陆勇志则在一旁笑了起来,“呵呵,你还处处保护她,她还不是反咬你一口。你小心看着吧,那小丫头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陆勇志飞到了中间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我们可没时间跟你游戏!”杨岸在另一棵树上出现了。 “哦?想不到族长这么看得起我,还亲自驾临了,真是荣幸啊!” “少废话,快快来受死吧!”琉璃说道。 转眼间,所有的鬼都消失了,幕知容也消失了。 空气中只剩下一句久久回荡的话,“呵呵,如果你们能把我们一个一个地收复,那就算你们赢了,否则,这个学校后天就,哈哈……” 阴魂不散 我们四人先到了旧图书馆那里,也就是现在的祭坛。 林皓白说,“自从那天把尸体从洗衣房那边挖出来以后,泥土里面所有的骷髅都消失了。后来就有新闻报道,在某个车队出现了很多尸体。而那个车队的位置就在学校宿舍后面的山上。” “真的吗?”我想起我的眼睛和耳朵出事的那晚,就把我所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们。 杨岸说,“璎珞,走,带我们到你们寝室去一趟。” 我们四人转身,准备从墙壁在翻出去。 琉璃“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我们回头一看,只见几只黑手抓住了她的脚,几个脑袋还在地上打滚。风吹了起来,祭坛上挂着的神符在风中乱舞,发出“唰唰唰”的声音。眼见着琉璃就要被拖进祭坛中了,她的手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隐约间显露出一条长鞭,周围的鬼都落荒而逃,发出呜呜的鬼鸣。 杨岸一把将琉璃拉了上来,然后跟我们解释道,“那是驱魔鞭,法器之一。” 现在我们手中各自都有了法器,行事起来果然比以前方便了不少。 我们朝着宿舍的方向一路跑,林皓白却被一个东西绊了一跤,我扶起他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他低头一看,是一颗珠子,幕知容手中的那种珠子。怎么会掉在这里? 刚才林皓白捡的那些,明明就已经教给师傅了,怎么会在这里? 黑暗的天空中零星的挂着几颗星,活像是死人的眼睛,一动也不动。然后又密密麻麻地爬满上了周围的树,一点一点的透过来,一点一点的勾回去。林皓白弯身去捡那颗珠子,珠子却向前滚了几步。林皓白再一抓,它又滚了几步。我一把就抓住了那颗珠子,递给林皓白,“怎么?” 林皓白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正准备接过珠子,那珠子却变成了一个婴儿的脑袋,一口咬住了林皓白的手。 它嘴里叼着林皓白的一根手指,拼命地吮吸,拼命地吮吸。林皓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连忙带上手套,将那个婴儿脑袋一抓,它便化作了几缕青烟,消失在空气,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 杨岸说,“真是一步都不能多行了,那些小鬼完全缠着我们不放。” 我看着林皓白手上的伤口,真是有点触目惊心。他说,“我的身体很虚弱……” 我点头,“我知道,你一开始就受了不少的伤。可是,我记得,不是两天前就已经计划要行动了吗?” 林皓白说,“是,可是,我一直在找你。今天迫不得已地开始行动了,是因为常西平老师已经遭到了鬼的攻击,我们没有把他们引出来,没有在大魔头恢复法力前消灭他们,错过了一个大时机。” “大魔头恢复法力?” “是的,鬼术没隔十年就需要大量吸食灵气一次,不然就前功尽弃了。而今年正好是大魔头陆勇志的十年之劫。” “我说呢,难怪陆勇志的法力时高时低的。” 林皓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们却错过了最佳时期。” “都是我的错,要是我那天晚上冷静一些,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明明可以不受幕知容控制的,都是我太不小心,胆子又太小……” 林皓白说,“不,没事的璎珞,这不能怪你。我只是想知道,我把你送到医院去以后,你到哪里去了?” 我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我不是一直都在医院的吗?一直都在的啊。 头顶上有鬼 琉璃拉住我说,“璎珞啊,现在我们不要想这么多了,赶快去你们宿舍了解一下情况吧。” 我拍拍林皓白,“就是,我不想了,你也别想了,走吧。” 杨岸将林皓白拉到身旁,“你就跟着我吧,现在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担心。” 林皓白无奈地笑了笑,“是啊,每次受伤的都是我。” 我们身后的树林一片一片的离我们远处,仿佛一层一层地陷入了地里,有无数双手一把一把地刨着土,往地里埋,不断地埋。 宿舍楼里死一般的沉静。底楼的声控灯平日里反应都挺灵敏的,而今天却意外的没有亮起来。杨岸有些迟疑,还是没有上楼。 “啪”。他猛地一跺脚,灯没亮。 “啪”。第二次跺脚,灯依然没有反应。 他转过头来问我,“你不是说楼道里的灯可以打开吗?” “是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它就……” 一个影子在杨岸的头上升了起来,它的头埋得很低,一点一点地向杨岸的头顶靠拢。 我伸手在杨岸的头上一摸,那鬼就不见了。是不见了,并不是碰到了手套而魂飞魄散。我四处望了望,想看清楚它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找不到。 杨岸一脸惊奇地看着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点头,“好象是,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林皓白说,“走,我们上去吧。” “恩。” 我们四人的脚都踏上了楼梯,一楼的灯却突然亮了起来,真是怪了。 一下,一下,每间寝室前面的灯都连续交替的亮了起来,又暗了下去。 只有人通过那里的时候才可能这样。 难道有人在走廊上? 不会啊,薛佳她们早就得救了,青云师傅正保护着她们呢。而我们四个全站在楼梯上,那么走廊里的会是谁? 琉璃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踩到最后一步楼梯的时候。正对着我们的灯亮了起来。 眼前什么都没有。 “啪啪啪”。 是玻璃门窗的声音,琉璃吸了一口气将头探了出去,说,“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窗户没关,要不要过去看看?” 她一边看,一边转过头来问我们。 灯在她的背后又熄灭了。一个鬼头在她的脑袋上面升了起来,像出现在杨岸头上的那个一样,慢慢慢慢地低下去。 琉璃的头发一根一根地飘了起来,鬼张开嘴,含了一根发丝在嘴里,拼命地吮吸着。 “琉璃,你背后有鬼!” 阻碍不断 琉璃一转身,手中的长鞭又甩了出来。驱魔鞭是一种虚幻的法器,之所以说它虚幻,是因为它可以和人体成为一体,需要它的时候,直接就从人体中释放出来。这样的法器属于最高法器,当然,也只有族中的最高领导人才可以拥有,一个是杨岸,一个就是身为圣女的琉璃。 我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让她留在了族中。她在我的眼中是个相当优秀的女子,我看得出她比我更有能力和天赋担任圣女。只是希望我没有害了她。 琉璃显然有些受到惊吓,鬼被打得魂飞魄散,但是她还在喘息。然后抬起头来跟我们说,“走吧,赶快上楼。” 眨眼间,旁边的窗户上出现了五个人的影子。我旋转了一圈,不对,刚才那个鬼明明就被琉璃消灭了,为什么,总感觉还有东西跟着我们似的。 我一步一步地退了回去。 琉璃拉住我,“璎珞,走啊?” 她把我往前一拉,我在玻璃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却远远越近,按常理来说,镜面反射两边的距离应该是一样的。 “等等。”我脱离开琉璃的手,朝着楼梯中间的玻璃窗走去。 我看见我的影子越来越近,一切都看似正常。我松了一口气,那个影子却扑面而来。等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只看见鼻尖前是一张扭曲模糊不清的脸。 “呵,呵,呵……” 是喘气的声音。 我一把捏碎了眼前的鬼。转过身去看琉璃,她说,“糟了,我刚才为了拉你,跟杨岸他们走散了。” 中记了,大魔头就是想分散我们的力量。我拉着琉璃就往楼上跑,“走,得快点找到他们。” 我在想,林皓白好象也不知道我寝室在哪里吧? 我和琉璃一口气跑到了五楼,空空的走廊上面没有一点声响,安静得只能听见我们的呼吸声。 “杨岸,林皓白……” 琉璃喊了一声,整个楼道里都传着她的声音,混在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那不是她的声音,不只是她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琉璃。她也惊讶地看着我,“好象,他们不在这里。” 我说,“琉璃,我们身边,可能,不只一个鬼!” 琉璃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门,一扇一扇都紧闭着。黑暗中,一只模糊的手伸了出来,穿过我的肩膀,绕到我前面将我的颈子一扣,将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我将手伸了出来,鬼就像是认得手套的样子,将我的身体抛了出去,又消失不见。 我们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鬼营里面。 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灵异山庄。 琉璃看着我问,“你的寝室是哪一间。” 我带着她往前走,“跟我来。” 短短的一层楼道,每走一步都能传出各种不同的响声。呼吸越来越浓重,混杂的一些气味也越来越浓,浓到我们几乎闻不到其他的味道了,只能一股恶心的尸臭。当我把寝室的门打开的时候,一阵冷风从我的指间传过,我的手不由地缩了回来。 门被风轻轻地吹开,一双脚垂了下来。在风中,不断的荡着荡着。 棺材 "啪”。我一伸手便将电灯打开了,眼前的一切鬼影都消失不见。琉璃向里面看了看,跟着我走了进去。门在我们背后悄然无声地关了起来。 我指着对面的山坡对琉璃说,“你看,那里就是车队出现的地方。那天晚上的情景,我至今都还记得,记得很清楚。”我看着窗外的景象,一片黑暗,黑得什么也看不到,就跟那天晚上车队出现之前的景象一样,一开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我的额头有些发痒,像是有什么毛发在骚动着我的肌肤。我看了一眼琉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山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跟她说,“走吧,这里没有什么。” 琉璃将我拉了回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却对着我说,“璎珞,你快看。” 强光又照在了我的脸上,琉璃连忙用手遮住了眼睛。她问我,“那是什么?” 我连忙抱住她,“不,不要看,就是它们夺走了我的光明和声音,不要看它们。” 鬼的呼喊声又响了起来,成千上万的呼喊声,一直在我的耳边围绕,我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恐怖的气息爬满了我的肌肤,我感觉我的周围到处都是鬼,到处都是。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猛地站了起来。 “璎珞!”林皓白拼命地摇晃着我的身体,“璎珞,璎珞……” 我回过神来,将自己整个身体投到他怀里,抱着他大哭起来。“我真的不想,我真的不想再听不见看不到了……” 他安抚我,“没事了璎珞,你看到的只是幻觉,你的鬼咒已经被解除了,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了,不要怕。”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朝着我微微地笑。琉璃这个时候也恢复了神志,问站在一旁的杨岸,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岸说,“这里就像是一个磁场,吸收了各种各样的鬼,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了。” 我摸干眼泪问他们,“对了,刚才你们两到哪里去了?” 林皓白指着我的床说,“我们一直在那里等你们来。” 我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寝室?” “我们不仅知道你在哪个寝室,还知道你睡哪个床!”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就更加好奇了,“为什么?” 杨岸将门打开,“你自己看。” 只见门上慢慢地显示出了血迹,一道一道地流下来。杨岸移了移身子,露出在他背后的床,简直就是一个棺材。 “怎么会这样?” 林皓白拍着我的肩膀说,“不要惊慌,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是我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的古怪的现象。我只是记得,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我进宿舍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尸臭味,但是寝室里面根本就没什么的。” 林皓白摇头,“你闻到那个味道是对的。但是那个时候寝室里没什么,不代表现在不会有什么。”他指着另一张床说,“你再仔细看看。” 我一看,另一张床也变成了一副棺材。 林皓白说,“他们早就安排好了,在这栋宿舍里面,给每个学生,每张床位都安排了一张棺材。一个也不少。” 杨岸点头。 我一惊,想到自己和这么多人睡了两个月的棺材,心里就一阵发毛。 不,有的人说不定不只睡了两个月,也许更久,更久。 惊魂宿舍 琉璃安慰我,“璎珞,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快走吧。” 杨岸说,“不,我们不能走,这里简直就是个大坟场,里面一定给我们准备了不少礼物,我们可要好好地欣赏一下了。” 林皓白对我说,“璎珞,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封灵人,你有着天生的灵力,勇敢一些,不要害怕,鬼是伤害不了你的。” 我问他,“你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吗?” 他点头,“我会的。” “唰唰唰”走廊外响起了奇怪的声音。活像是在拖地板。 “宿舍的怪谈?” “什么?” 林皓白问,“还记得我们以前调查的时候听到的那些传闻吗?走廊中不为人知的拖地声,就像是在拖一件笨重的东西,学生向老师反应也始终得不到回应,他们就猜测……” “别说了。”琉璃将耳朵捂了起来,“你说着比见着都还吓人。”林皓白说,“我只是想说明一下情况。” 杨岸说,“我出去看看。” 声音已经越来越近,就仿佛已经近到了脚边。杨岸这么一走,就没了回应。 “走,我们也出去看看。”林皓白这么说,我们也都点头。 只见杨岸站在走廊的中央,他的背后正跟着一只鬼,抱着一块木板,在地上拖着。杨岸一不注意,它便将木板举了起来,我们都紧张得说不出来话时,木板落在了杨岸的头上。杨岸缓缓地回过头来,正面朝着鬼,也朝着我们,冷静地一笑。他的头顶上冒出一个金钟,就是像寺庙里和尚撞的那些钟的样子,将鬼的身体整个压了下去。 琉璃说,“那是杨岸的法器。” 真没想到,就今天一天就见到了这么多封灵法器,还有两样是致高法器,一方面让我们为之震撼,一方面又感觉到这次事件的危险性。虽大饱眼福,但是心里也不是滋味。 等杨岸收拾完那小鬼以后,我们才看清,那只鬼只手握着的哪里是什么木板,而是一个僵尸。 一具抽了血,干了皮,全身苍白的僵尸。 琉璃看着觉得有些恶心,直打干呕。这个不是灵魂,我们也没有办法收复了,只能封引了它。但是之后呢,把它丢到什么地方去?要是事情顺利解决了,孩子们又回到学校里的时候,发现了它那怎么办,不传出什么鬼故事,也能吓死几人。 杨岸说,“不如我们把它跺了,然后扔厕所里吧。” 林皓白连忙拿了一把刀出来,递给杨岸,“好啊,你自己动手,可别叫上我们。” “你……” 林皓白说,“剁了它也太废时间了。”说着,他便将僵尸抱了起来,然后朝着楼梯下面一扔,“就这样吧,谁看见了谁倒霉,要不,我们等下再来处理。” 杨岸点头,“好吧,那快走。” 我们又下了楼,穿过层层楼梯,那些寝室的门已经变成了墓碑,上面一笔一笔地增添学生的名字,我现在里面的床位已经逐渐便成了棺材。宿舍有鬼的事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们又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宿舍楼。 “现在我们去哪里?”琉璃问着,一阵哭声从艺术楼上飘来,伴着凄凉的音乐声。 杨岸说,“哪里有鬼,我们就去哪里,一定要把陆勇志和幕知容找出来。” 游泳池 这样的穿越学校里的每个地方,就像是被他们牵走鼻子走似的,我们不断地转移地点,而他们说不定正在某个地方一边看着我们,一边嘲笑着。 路过教学楼,一阵水声传来。 林皓白慢慢地走了过去,打开教学楼外的杂务室,翻出四个电筒来,我们一人拿了一个在手上。 灯光打了进去。 “咚。” 一个又一个的水漂泛了起来。 我问林皓白,“那孩子是怎么死的?” “警察说是那孩子在放学以后私自游泳,本来水性就不好,淹死在游泳池里了。” 我想了想,十年前游泳池的规格是什么样的?似乎十年前的时候,很多学校都没有游泳池的,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开展这个课程啊。除非是兴趣班,不对,那个年代也不流行兴趣班的。可是小美告诉我的明明就是游泳课,这跟现实有些不符合,我有些疑惑,隐约地感觉到,这个孩子的死可能真的不是意外。 “啪啪啪”。踩水的声音传了出来,伴着孩子的笑声,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阴邪。 艺术楼那边的音乐也在头顶上飘着。 杨岸说,“我们分开行动,琉璃,你跟我走。” 琉璃不放心地说,“可是林皓白现在受了伤……” 杨岸说,“你不用担心他,他的能力可不是我们可以预料的。” 林皓白将杨岸一推,“你们快点去吧,别在这里说废话了。” 杨岸和琉璃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消失。林皓白说,“现在又只有我们两人了。” 我点头,然后将脸贴在玻璃落窗上看,除了游泳池上不断出现一些水花以外,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我真后悔在调查学校的时候,没有看学校历史的档案,不知道学校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以前太相信小美了,完全都听她在说。它们的鬼术又实在是太厉害,我的灵眼都看不出破绽来。亏我还这么信任她,突然觉得人性鬼性什么的,都一样的可怕。 “姐姐,姐姐,我死得好惨啊……” 一个小孩突然贴了过来,我吓得连退了三步。 它拼命地拍着玻璃说,“姐姐,姐姐,我死得好惨啊……”一边喊着,一边越拍越猛。 林皓白拿出摄魂冰就决定收了他。我说,“不要,先问清楚。” 法咒消除了小鬼身上的鬼咒,它露出纯白的身体,一脸纯净的样子。 我走进玻璃问它,“弟弟,给姐姐说,你是怎么死的?” 小鬼将手扬了起来,猛地指向我们身后。我的后背有些发麻,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小鬼从玻璃窗穿了出来,一下子骑到了林皓白的背上,林皓白开始拼命地挣扎。小鬼的嘴里念着,“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死的吗?我是被我们老师掐死以后扔到游泳池里的。”它的小手缠在林皓白的脖子上,一边掐一边喊着,“他就是这样掐死我的,他就是这样掐死我的。” 我抱住了林皓白,小鬼冲进了我的体内,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我慢慢地失去了知觉。 真相 黄昏的微光洒在我的身上,空气干净而又清新,游泳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让我忍不住想投身下去。 “大家都是都了在这界比赛上面希望夺冠的人,所以练习的时候就要更加认真和努力,相信你们这段时间的艰苦训练不会白费,胜利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一个年轻的男老师对着十几个学生站着,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之所以觉得他很年轻,完全是从他的声音判断出来的,很有魄力。 孩子们一个个也士气十足,我的心里都有些感动了。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移转,最后落在了最边上的一个小男孩身上,他的眼睛很明亮,真像是一扇心灵的窗户。他的个子比周围的人都矮一截,显然是个新人。但是游泳的时候却一点都不赖,可以说的是相当的好,没有人比他更好。小孩的脸上扬着灿烂的笑,眼中流露着自信,我相信他在这次的比赛中一定不会输的。 老师跟他说,“小南,你今天晚上留下来,我想再给你加点训练。” 小孩一听老师还要专门为自己加训练,顿时开心得不得了,一时手舞足蹈的,在水里游了几个漂亮的姿势。 而周围却议论纷纷。 “这小孩才来游泳队就抢了那丫头的风头,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游泳池里的另一个女孩正露着诡异不明地笑。 这女孩子跟老师发生了争吵,在厕所之间的过道里。那女孩子说,“你明明就答应过我,要给我加课的,什么时候改成那小子当专业老师了?” “我有原因的,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挡了你的前途。” 天啊,这是什么事,女学生和老师? 我真想冲上去给那老师一耳光,可是,我跑过去的时候,径直从他们的身体中穿了过去。这时才想起自己只是看到以前的幻想,并不是我所在的时空。等我回过头去时,他们已经走了,我连忙向游泳池赶去。 再去的时候,依然是孩子灿烂的笑容,他眨着天真的眼睛问老师,“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老师冷冷地回答。 孩子却高兴地跳了下去。 一直游到天黑。孩子已经精疲力尽,冒出水面来,“老师,我可以回家了吗?” 老师说,“可以了。” 小孩高兴地爬了起来。就在游泳池边,老师一把抓住他的颈子,将他举了起来,孩子在他的面前拼命地挣扎,然而无济于事。 真是畜生,真是畜生,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师? 孩子死了,他的尸体被扔进了游泳池。 我眼前的灯光也暗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来到了女厕所,是那个女孩,跟老师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她很开心,周围的人都羡慕地看着她,她一定是得奖了。 为了得奖,竟然不惜残害一个幼小的生命。竟然把人的生命如此践踏。 人都走了,只有女孩还留在厕所里面。似乎是上课了,为什么她还不出来? 我感觉有些奇怪,穿过厕所门一看,女孩竟然死了。老师的手里拿着一把刀,他说,“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怀了孩子,这是为你好,更是为我好……” 简直就是丧尽天良,没人性。 那女孩的头发很长很长,散落在厕所里面,就像是那晚出现在神秘图案前的女子。 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 在昏暗的灯光下,我慢慢地看见了那老师的脸,竟然是…… 艺术楼 我放开了林皓白的身体,将他背上的小鬼一把捏碎,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他问我,“你这是怎么了?” 我摇头,“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些不想看到的东西。” 林皓白似乎也看出了我此刻的心情,将我拥在怀里,“没什么,别想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在他怀里点头,隐约间感觉到背后恐怖的气息。 “我们走吧,艺术楼那边有欧阳家的一百多人,我担心杨岸和琉璃应付不了。” 林皓白点头,拉着我就像艺术楼跑去。 身后的枝叶更加仓狂地摇了起来。 艺术楼前的那面镜子,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出来。我的手不由地想去触摸一下,但是林皓白径直将我拉上了楼,音乐声还在不断地响,他还是更加关心那里。 舞蹈教室的窗帘被紧紧地拉上了,但是里面开着灯,只能看见窗帘上旋转的影子。我推开门,只见琉璃正穿着一件舞蹈服,在跳舞。 她好象完全看不到我们的样子,跳得很陶醉,完全可以忽略掉周围的人。 林皓白问,“难道是鬼上身了?” “啪”。他将录音机关掉了。琉璃停了下来。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就关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 琉璃的头发披散了下来,被风一根一根地吹了起来。顶上的灯泡开始一下又一下的闪烁,不断地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林皓白,头一直低着,看不清她的脸。 我问林皓白,“杨岸不在了吗?” “刚才一直都没有看见啊。” 这下可遭了。一个被鬼附身,一个又失踪了。还好林皓白用摄魂冰一射就让琉璃恢复了神志。 她愣在那里,看着自己在镜子里面的脸,吓了一跳,连忙把头发扎了起来。“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我说,“被鬼附身了。杨岸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吗?” 琉璃想了想才想起来,“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都还在一起的啊,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真是糟糕,得赶快找到他。” 我们正准备冲向门外,但是门被嘭的一下关了起来。原本开着的玻璃窗也关了起来。 我们又被鬼关了起来,这次不知道它们又想做什么了。 “嘀嘀哒……”一阵音乐从背后响起,不是放的,而是有人在哼歌,之后音乐声也混了进来。林皓白才关掉的音乐又响了起来,就是刚才的那首,而且不是从关掉的那里开始的,因为我记得林皓白关掉的时候明明已经到了高潮部分,而现在又从头开始了。 我们慢慢地回过头去,只看见一个女鬼,拖着散架的肢体,在那里舞动。 艺术楼跳楼的那个女孩,出现了。 他杀了很多人 画面又开始变化,一切慢慢地都恢复正常。它变成了一个鲜活的女孩子,有一张美丽动人的脸。敲门声响了起来,进来了一个男子。女孩子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一看便知,他们是一对恋人。 “怎么样,今天的练习还好吗?”男子问女孩子,女孩子轻轻地点头。 若不是刚才才听到这个声音,我简直不敢相信,竟然又是那个人。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那个人回过头来,紧紧地盯着我们,冲着我们凛冽地笑,好象能看见我们似的。 他的手落在我的脸上,“你还真的挺聪明的,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我们三人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再也无法动弹。 强光一闪,所有的景象又消失了。我一直在喘气,林皓白问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 琉璃问,“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惊讶地抬起头来,“难道你们都没有看见吗?” 他们两人都摇头。可是我明明看见他朝我们走过来了,而且还对着我们笑,这是怎么回事? “嘭嘭嘭”。有人在敲窗户,琉璃把窗帘掀了起来,看见是常西平,林皓白说,“快把窗户打开吧。” “不,不要。”我连忙阻止了琉璃,“不要把窗户打开。” “为什么?” 我指着常西平说,“他,他就是那个杀害了很多学生的老师。” 林皓白惊讶地看着我,然后笑了起来,“怎么可能?璎珞,你没事吧?老师他是好人,是我们的族人,他不会伤害学生的。” 常西平还在外面敲窗户,“你们怎么了,没事吧?” 我摇头,“不,你们相信我,他真的真的杀了很多人。” 林皓白说,“璎珞,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老师还和我们一起对抗坏人,他还受伤了。” “不要相信他,不相信他……” 琉璃已经把窗户打开了。我的声音也越来越绝望,身子不断地往后退。 常西平老师朝着我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多人都出现了幻想,你们看到了什么吗?”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移向了我,我咬着牙,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常西平又继续说,“那是鬼怪为了混淆我们思想,而设下的圈套,千万不要相信,它们就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 不不不,我怎么也不相信他的这些鬼话。我的灵眼虽然有的时候会被控制,但是什么时候出过错? 林皓白跟我说,“璎珞,不要多想了,我们快去找杨岸吧。” 我点点头,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出去,但是一直与常西平保持着一段的距离。走着走着,他突然回过头来,冲着我冷笑。 我看见,那个跳舞的女孩被他从这里一把推了下去。 他说,永远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情人。 意外的凶手 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常西平,我们一直尊敬的班主任,竟然会是这样的禽兽。林皓白和琉璃的脚步慢了下来,逐渐退回了我的身边。刚才因为一直在想这些事情的我,竟然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黑色的舞衣的女子站在了常西平的面前。 常西平像没事人一样大步地往前走,林皓白和琉璃也未出声。 这是怎么了?那女子的头发早已将常西平全身缠住,常西平却不解地回头看着我们,“怎么不走了?” 林皓白说,“我以为李缌佟是封灵族的败类,现在才知道我错了,李缌佟只不过是贪财,而你连起码的人性都没有了。” 常西平笑了起来,“谁跟你说我是人了?”他说着,便和那女子的身体融为了一体。“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阴阳人吗?哦,对了。李缌佟师傅他就是阴阳人,我这个可是跟他学的。” “你跟李缌佟究竟是什么关系?” “呵呵,看来族里的长辈为了顾及颜面真是隐瞒了你们几个不少事情。李缌佟是我师傅,杨岸上次能救你,也全靠我教他的法术。也就是说,我为了自保,出卖了我师傅。”常西平笑了笑,“其实有办法让他不死的,那他就要回族里受到惩罚,我可不想那样,他一回来,我也是阴阳人的事情说不定就会败露了。想想还真不服气啊,李缌佟那么点大个孩子,竟然因为资质比我好,当了我师傅,呵呵,我都可以当他爸了。” 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复杂的事情,杨岸一直没有对我们提过此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么回事。 常西平又接着说,“你们不要惊讶,虽然说我是阴阳人,但是我只想逍遥的生活,没想过要参与这么那些的事情,被族里安排到这里当老师,对我来说挺不错的。可是没想到幕知容那老头子原来早有预谋,不想也不会弄出那么多事情来。我更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很厉害的鬼,看来族里的人是早怀疑我了,准备让我来送死,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 他突然走了过来,离我们越来越近,“要是璎珞她没有发现我的这些事情,也许我还能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们,给你们指条明路,可是,这年头鬼都跟这漂亮女人亲近了,把我出卖了我也没话说,是,我承认,我是杀了不少学生,不过,她们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 我突然想起,上次打败李缌佟的时候,摄魂冰根本就没有办法伤害他,还是杨岸专门学的法术将李缌佟魂魄分离以后,我们才进行的收复。可是现在怎么办呢?杨岸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琉璃还是甩出了长鞭,打在常西平身上,他只是微微地叫了一声,然后身上的伤口就恢复了。他笑着说,“呵呵,没用的,你们的法器都是没用的。” 怎么样的法术才能让他魂魄分离?怎样才可以呢? 危机关头,一颗珠子飞了过来,打在了常西平的身上,他的身体震动了几下,魂魄已经与他的身体分离开来。 “快收!” 我一喊,林皓白就连忙拿出了摄魂冰,霎时间,常西平就被吸了进去。我们这才送了一口气。 等我们回过神来时,才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人竟然是幕知容。 误入欧阳宅 幕知容冷笑了一声,之后慢慢地消失了。 “他救了我们?”琉璃有点不敢相信地问。 我点头,他的确救了我们,或者说,他不只一次地救了我。 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看着他们两问道,“我还以为你们不相信我呢。” 林皓白说,“怎么会呢?上次因为洗衣房的事情,我看你的神情就有些不对了,所以暗地里也在观察常西平,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阴阳人。对了,他究竟杀了多少人,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完全不知道如何开口,想了一会才跟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常西平害死了不少的女学生,为了隐瞒师生恋情,又杀了不少人。 林皓白气得直咬牙,“真想不到他这么可恶。”我也想不到他会是这样的人。要不是在抱住林皓白的那一刹那,那小鬼感觉到了我的真心,也不会带我回到过去,了解事情的真相。 我回头看着那一扇紧闭的门,艺术楼将永远没有女子的哭声了,永远没有了。 “对了,还要找杨岸呢!”琉璃叫了起来。 我点头,“我觉得楼下的镜子有些可疑,走,跟我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忘不了幕知容的那双眼睛,似乎有些期待,有些迷茫。究竟是为什么,让他每次都出手救我? 我们三人站在镜子前面,仔细地看着,却不知道该如何走进去。以往的每次,我都是在梦里才被白衣女子带进去的。这次,我还真想不出来办法了。 琉璃将手伸向那面镜子,竟然溶了进去,她转过头来对着我天真地笑,说,“看,我厉害吧。” 林皓白也想试试,结果手也伸了进去。“看来,是它们故意留给我们的门了。” 难怪今天镜子看起来这么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缺少了生气,像一个死物一样,照出来的人也不那么鲜活了。 我们三也没有再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哎哟。” 没想到这镜子跟里面的世界竟然矮了一截,我们三都摔到了地上。我记得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原来走进来的时候……是平平稳稳的…… “好漂亮。”琉璃不由地感叹了起来。眼前的地方根本就不是欧阳家的墓地,而是,而是一栋宅子。 林皓白拉着我的手问,“你不觉得这房子很熟悉吗?” 我点头,“是啊,就是我发烧那天,在笔记本上面画的那个吧。” “不用怀疑了,就是它。”林皓白坚定地说,“我们去看看。”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身后,镜子的那面门已经消失了,这下我们可怎么回去呢? 迷惑 进了宅子,里面果然有些刺绣坊的感觉,所有的装饰,所有的帘子,几乎都是绣品,而且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这手工了得。 “你们来了?”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我们回头一看,竟是小美,她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衣着还是百年前的摸样,但是她却能看见我们。看样子,她是等我们很久了。她说,“跟我来吧。” “去哪里?”我问她。小美回过头来,冲着我们妩媚地一笑,“当然是去见你们的那位好朋友杨岸了,他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杨岸也来了?” “是的。” 小美的话让我有些不明白,她说的老爷,究竟是原来欧阳家的主人,还是陆勇志?我们现在也由不得自己了,只能跟她进了大堂。 只见陆勇志坐在中间,两边站着下人,而那些下人我看着都觉得眼熟,像是原来欧阳家的,也就是白衣女子带我见到的那些。 陆勇志对我说,“何小姐,你不要感到奇怪,现在我是欧阳家的主人了,当然是我做中间儿,他们给我当奴才了。” 我问他,“你可知道,就因为你用头发做丝线,害得欧阳一家遭到天谴,一直难逃鬼域,受着残忍的刑法?” “哈哈,那又如何,是他们自找的!当初我只不过是送了一件绣品提亲而已,用头发当丝线,我可没有逼他们,只能怪他们当贪心了,什么都想要。” “那你呢?难道你不贪心吗?利用了小美,还利用的五小姐的感情。” 小美站在他身旁,听到这话突然一震,走过来就给我一耳光,“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林皓白气极,想帮我教训它们,可是法力尽失,而且越想用力反倒是越用不出来。 琉璃一把推开了小美,“你干什么呀?” 小美正准备打琉璃,却被陆勇志制止住了,“行了,告诉你很多次了,不要碰琉璃,她可是主人要的人。” 不能碰琉璃? 原来连琉璃也不能伤害。 诶等一下。幕知容不允许它们伤害我,陆勇志又不允许它们伤害琉璃,这里面好象的确有什么原因。 刚才陆勇志口中的主人又是谁? 我突然感觉到,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五小姐走了过来,把茶水端到陆勇志的面前。我连忙叫她,“五小姐,五小姐。”可是她像没听见一样,看都不看我一眼。 “呵呵,你就省点力气吧。那个贱人现在就是个玩偶,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还知道什么五小姐六小姐的啊?”小美在一旁冷笑。我觉得她真是让人恶心。我相信百年前的她为了爱情还有一颗单纯的心,还现在,她的心完全被恶魔给吞噬了。不,她本身就是一个恶魔。 林皓白被几个小鬼紧紧地抓住脱不了人。我的脸因为小美刚才的那一耳光,还阵阵地发烫。我问她,“你不是杨岸也在这里吗?他人呢?” 陆勇志喝了一口茶说,“就是啊,我还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客人了。封灵族族长,在房顶呆着也够累的吧,请您下来吧。” 他的话一说完,一些瓦片便从我们的头顶上掉了下来。我和琉璃连忙跳开,只见杨岸一个翻身漂亮地落在地上。 陆勇志抬起眼来看他,“想不到你小子还有点本事,进了我的法阵之中,竟然还没有失去法力。” 杨岸一挥手,我们的身上也感觉到一股力量涌了上来,林皓白也挣脱了小鬼的束缚。 陆勇志惊讶地看着杨岸,“你小子……” 杨岸大笑了起来,“要是连你这阵术都破不了,我怎么敢自己走进来?” 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勇志只是用鼻子一哼,“看来我的确是小看你了。” 小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不知道她还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陆勇志说,“我对这些其实不怎么敢兴趣,只要有钱有权,鬼也能像人一样过日子,谁当霸主都不要紧。可是,我们主人可不这么认为,他,要天下。”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提到他的主人了。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对他口中的人感兴趣。林皓白也问道,“谁是你主人?” “当然是教我鬼术的人。” 我真是恨不得立刻向他问清楚,那个教他们鬼术的人,才是真正的大恶人,不仅把封灵族搅得鸡犬不宁,还让世人们不断地受到危害。 杨岸也开了口,“你不说你主人,我还正想找他呢。说,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就凭你也想知道?”陆勇志笑了笑,“除非,琉璃丫头跟我走,兴许我会把原因告诉你的鬼魂。” “好,那我们就试试吧。” 我们四人各站了一方,同时使出了法力,从陆勇志身上发出的法力也透了过来,我感觉到体内强烈地震荡。血液不停地翻腾着。 就这样,我们与陆勇志僵持了许久。我已经感觉体力有些不支。林皓白因为之前已经受伤,现在能量消耗过大,处境也很危险。琉璃也是女子,比起男子来说,力量也要小一些。我们的法器终于自动开启,也散发出了力量。陆勇志开始有些动荡,他好象也伤得不清。有了法器的帮助,我们也像是获得信心一样,加大的力量像陆勇志打去。 周围强光耀眼,陆勇志已经招架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杨岸发出一声惨叫,倒了下去。我们全被弹到地上。只见小美握着一把利刀,上面还滴着血。 就知道她法力不高,只会暗箭伤人。 我们四人之中又属杨岸法力最高,伤了他,就简直是毁了我们的支柱。 陆勇志看着我们四人,也知道我们的能量已经用尽,不但收了我们的法器,还将我们的法力全部封了起来。 他对着小美说,“把琉璃带走。” 一阵黑风迷离了我的双眼。幕知容又出现在了眼前。他质问陆勇志,“主人叫你找的人究竟是谁?” 陆勇志指着琉璃说,“就是这小丫头,你又跑到这里来发什么神经?” 幕知容看着我,一把将我拉了起来,“为什么主人要我找璎珞?” 陆勇志无奈地摇摇头,“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主人要的人你给他带去就行了。我说难怪你怎么一直保护这丫头了,原来主人也要找她。怎么主人也不说清楚,要是我们两人都不说,那把她们杀了岂不是坏了大事。” “你知道什么,”幕知容的口气突然有些愤怒,“她们可能是……”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一些事情。幕知容看我的眼光,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他是封灵族里出来的人,学习鬼术,却没有变成阴阳人,可见他做人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他看着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玻璃被打碎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勇知骂道,“我说你没事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把跟着你的人都带进来了。” 说完,他拉着琉璃就走了。 而幕知容还愣在那里看着我,直到族人们冲了进来,才消失在空气中。 杨岸退出 青云师傅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不少族人。我看见他就问,“师傅,您怎么来了?您不是陪着木槿前辈的吗?” 青云师傅说,“刚才感觉到这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感觉到是跟他们开战了,担心你们有危险,所以就赶了过来。”他看着杨岸的伤,说,“把族长带下去休息,不可再让他参加行动。” “为什么?”杨岸问道,“我是只受的小伤,为什么不让我继续?” 青云师傅说,“孩子,你要理解我们的苦衷,我们不可再失去一位族长了。你要相信你的族人,他们一定可以成功地解决这件事情的。” 师傅又问我和林皓白,“琉璃呢?” 我说,“被他们带走了。” 林皓白接着说,“对,他们说主人要找琉璃和璎珞,我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师傅的脸色突然大变,嘴里小声地说着,“难道是他?” 师傅连忙一把拉住我,他说,“璎珞,万事可要小心,千万,千万不要受到影响,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话,不要……” 青云师傅从来都没有如此地慌张过,他这样的神情,更加让我感到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都闻之色变?我和流离身上难道真的有什么秘密吗? 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情我更想弄清楚,难道我跟琉璃的关系,仅仅只是前世相连么?为什么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莫明的亲切感? 我对师傅说,“师傅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师傅看了我许久,才放心地点头。 林皓白问,“那下面的行动?” 师傅说,“我们在外面布的阵术也相当重要,你们记得,一定要把它们引到外面去,只有在那里,我们才可以完全的收复它们。记住,一定要引到外面去。我还必须受在那里,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我和林皓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我们两个,真是有些困难。不是我们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是刚才和他们一交手,就感觉到了他们的厉害。虽然说陆勇志现在肯定也受不不小的伤,但是就凭我们两个人,要对付它们,好象真不太可能。 师傅一拍林皓白的肩膀,“徒儿,你要知道,你才是真正的领导人,不管我们怎么改变现在,上天也早就赐与你了天生神力,好好把握吧。” “还有璎珞,你也是。” 我和林皓白点了点头,跟师傅告别,朝陆勇志逃离的方向追去。 我们在黑暗中穿寻了一会,终于看到了一点光亮。令我们感到相当惊讶的是,我们看见的光亮,竟然是宿舍楼前的路灯。 “怎么又回来了?” 林皓白说,“这也不奇怪。你想想,若是宿舍楼没问题,那它们为什么要把棺材安排到这里?其实设置在教学楼里,也可以达到每个人都杀死的效果,可是它们没有这么做。所以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拍着他的头说,“不错不错,越来越聪明了,比我更会分析了。” 林皓白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怎么把它们引在学校中间去呢?” “我有一个办法。” 我靠在他的耳旁,悄悄地说下了计划。 “好,就这么办。” 寻找琉璃 我和林皓白突然感觉脚下一软,跟着就掉了下去。 我揉了揉屁股,抬起头一看,是一间巨大的墓室。林皓白也坐了起来,“我们,进来了?” 我点头,“走吧,琉璃一定也在这里的。” 一个巨大的铁笼子掉了下来,将我和林皓白困在了里面。小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就凭你们两个,也想进来救人?” 摄魂冰的光线照了出来,小美全身痛得直叫。现在只有她一个鬼在这里,正是收复她的最好时机。我说,“小美,我曾经给过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你根本就不把它当一回事。陆勇志为了金钱和地位杀了你,为什么你还要为他做事,我真是弄不明白,难道你认为他是真的爱你吗?”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了起来。陆勇志走了过来,“我一直都觉得女人很碍事,何小姐,你帮我除掉她,我还得感谢你了。” 小美的身体开始扭动,她整个身体都向陆勇志扑了过去,“你说什么?” 这下小美和陆勇志都罩在了摄魂冰下,林皓白的手有些颤抖了。 不好,陆勇志的法力太高,林皓白又会被吸进去的。 我把林皓白的手一推,摄魂冰的位置偏移开来,完全照在了小美的身上。“啊。”小美一阵惨叫,生生地被吸了进来。 陆勇志看着我轻蔑地一笑,“小丫头,还算你聪明。” 他正准备转身,却发现脚动弹不了了。惊恐地回过头来看我们,才发现我手上的法力已经控制住他。 “小丫头,你……” 我说,“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封灵族的厉害。” 林皓白也使出了法力,这样我们就可以尽量避免用摄魂冰了。他小声地对我说,“璎珞,你快点撤手,想办法出去,去找琉璃,我在这里牵制住他。” “你一个人能行吗?” “你就放心吧。” 我的法力一点一点地收了回来。可是面对这个巨大的笼子,我又该怎么出去呢? 我用法术将笼子飘了起来,趁机爬了出去。转身看看林皓白,他坚定地对着我点头,我这才向墓室的其他入口跑去。 琉璃,琉璃,你到底会在哪里呢? 璎珞。 一个声音想我的心底响起。 是琉璃在叫我。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与我产生感应。 璎珞,我在这里,我在你后面。 我连忙转过身去,看见一道门出现在身后,那是一道隐蔽的门,若不是有一双灵眼,估计我也看不见。而琉璃可以看见我,我却看不见她。 我终于打开了隐蔽的门,看见琉璃坐在椅子上,很平静的样子,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她看见我就站了起来,拉住我的手说,“璎珞,我觉得很奇怪。” 难道琉璃也开始怀疑了吗? 无法收复 我说,“这门一打就开了,你为什么不出来啊,真是把我们急死了。” 琉璃说,“我想调查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想要找我们两个呢?而且,是我们两个……” 我点头,“我也觉得奇怪了。”我突然想到林皓白一个人还在外面,连忙拉着琉璃跑了出去,“我们快点走啊,去帮林皓白,不然他就死啦。” 还好,我们跑出去的时候,林皓白还在跟陆勇志纠缠。陆勇志皱着眉头说,“还你个小子,想不到还挺厉害的。” 我喊道,“林皓白,走啊。” 陆勇志看到我把琉璃带走了,一把将林皓白推倒在地上,“臭丫头!” 我把琉璃往外一推,“想办法出去,去师傅那里,快。” 琉璃看着我,“那你们呢?” 我说,“一会就来了。” 陆勇志冲了过来,我捡起摄魂冰对着他,“你想尝尝它的滋味吗?” 他恶狠狠地看着我,“臭丫头,不怕死你就试试!” 我正准备使用法术,却感觉身体被谁一把抓了起来。林皓白也跟着飞了起来。“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们就这样被带了出去。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幕知容,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他说,“我只是要救你。” 他话一说完就松了手,我和林皓白都掉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哎哟。”真是的,放手的时候也不说一声。 这可把正走在前面的琉璃吓了一跳,她连忙扶起我们,“你们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林皓白站了起来,看见背后长长的黑影,“快走,陆勇志追来了。” 我们三人终于跑到了学校的操场中间,封岭族的阵法早已摆好。青云师傅招手叫我们三个赶快藏起来。我们便躲在了旁边的树林里。 陆勇志冲过来的时候,只看见空空的操场。木槿前辈笑了起来,“呵呵,陆勇志这下你是插翅也难逃了。” 陆勇志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已经进入了我们的阵法之中,惊慌不已。想反抗,但是身体却像上了锁链一样,被劳劳地锁住了。 木槿前辈大喊一声,“作法!” 所有的护法和长老便开始使用法术,霎时间,空中一片紫光腾飞。陆勇志发出一声怒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控制住我吗?” 只听见轰的一声,整个地面都震动了起来。烟雾消散以后,才发现陆勇志安然无恙地站在操场中间,而我们的族人全倒在了地上。他指着木槿前辈骂道,“糟老头,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你的法术跟我们主人的鬼术根本就没法比。” 陆勇志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青色的长剑,对准了木槿前辈,“好了,一切早该结束了。” 他迅速地向木槿前辈冲去。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终于按奈不住了,就算是死也要出去跟他拼了。 灭亡 可是,还没有等我们冲出来,陆勇志的剑就已经到了木槿前辈的额头,他的速度实在了太快了。 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是,陆勇志突然倒了下来,身后是握着银针的杨岸。 杨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危机了,所有的人都吓到了,连木槿前辈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青云师傅走上前来,收复了陆勇志的残魄,这件事情终于解决了。 周围的一切开始恢复正常,空中的阴暗之气逐渐消散,艺术楼的鬼哭也消失了。欧阳家的亡灵全都走了出来,跪在地上给我们磕头。 青云师傅拿出一个盒子来,“你们都进来吧,我会将你们超度了,助你们转世。” 所有的亡灵都飞进了那个盒子里,一切看起来都圆满结束了。 我的脖子突然被谁一抓,身体向后一扬又被带到了空中。 幕知容大笑起来,“哈哈,木槿老头,你也看见了,你的百样法宝也奈何不了鬼术中的其中一术。你可知道鬼术一共有七七四十九术,若我们主人亲自出手,封灵族早就被消灭了。” 青云师傅在木槿前辈的耳朵旁边嘀咕了几句,前辈的脸色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恐慌。他转脸看着琉璃,又看了看我,嘴里念着,“怎么会这样?” 林皓白用出了摄魂冰的法术,对着天上吼道,“你快放了璎珞。” “小主得跟我走,由不得你们。” 小主? 我转过脸惊讶地看着他,他注意到我的表情,竟然必恭必敬地点了点头。 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竟然叫我小主。 木槿前辈一拍轮椅上的扶手,喊道,“念咒!” 我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寺庙之中,他们的嘴里翻动着咒语,速度太快,扰得我头脑发晕。幕知容疼得更厉害。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头发,都快把头发扯下来了。 “啊。”他的另一只手,最后把我丢了下去,自己也跟着摔了下来。 他们的咒语还在继续念着,连琉璃,林皓白,杨岸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我也受不了了。 木槿前辈终于发了话,“停!” 终于,终于停了下来。我感觉自己的神志都有些不清了。 幕知容艰难地翻着嘴,一把抓住我,“小,小主,你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的头靠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跟我说着,“其实你……” 木槿前辈喊道,“快杀了他。” 不,他们想隐瞒真相,他们不想让我知道真相。不,不能杀了他。 我的话没有喊出来,幕知容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不过,在最后那一刻,他依然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我。 原来是这样。 孽债 事情终于解决了。 但是我没有想到其中的经过竟然是这样的。 我和琉璃都被欺骗了,都被欺骗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情愿不相信这一切。 可是,一个人在临死之前还会说谎吗?他这样做,有意义吗? 我勉强地站了起来,看着族人们因为胜利而幸福的欢笑,心却跌入了谷地。 木槿前辈一把抓住我,“孩子,孩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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