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怪谈之宿舍有鬼
chapter83-2
chapter 83 - 2
我只觉得脑子一片眩晕,径直晕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以为我真是上天选定的圣女,有着高贵的身份。却不知道,这是上天给我的命运开的一个玩笑。
还有琉璃。
我该怎么告诉她呢?
该怎么告诉她,那个法力无人能及,拥有七七四十九种鬼术,利用他人之手残害生灵的大恶人,就是我们的父亲呢?
而我们不仅前世是双生花,今世更是亲姐妹。
我们的父母都不是我们的亲生父母。
而我们的母亲又是谁呢?
又是谁呢?
重获自由
太阳慢慢地爬了上头,我伸了个懒腰,还真是舒服啊。林皓白一把拉住我,急切地说道,“快走啊,被他们找到了就完了。”
我不耐烦地说,“着什么急啊。我都三年没见着这么完整亲切的阳光了。”
“你也知道有三年没见到阳光了,难道还想被闭关修炼吗?”
“这两个人跑哪里去了啊?怎么一会就不见影了呢?”
“不知道,赶快找找吧。”
“你看看你,”林皓白指着我说,“被他们找来了吧。”
我拉着林皓白跑了起来,“那就快跑啊。”
“好啊,你们两个!”琉璃突然挡在了前面,“竟然偷偷地跑出来了。”
“呵呵,呵呵……”我和林皓白无奈地笑了起来。一直不断地往后退,往后退。小声地数着,“一,二,三”,然后转身,谁知,杨岸早站在了我们背后。他一把抓住我们两个,说,“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说跑就跑了呢?”
“呵呵,”林皓白做了可怜的样子,不断地给杨岸鞠躬,“族长求求你大发慈悲,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你要我们学的法术我们都学完了,请你放我们走吧。”
琉璃奸笑着走过来,“那可不行,你们两个不能就这么走了。”
林皓白都要跪在地上求他们了,“求求两位大人了,求求你们了,放我和璎珞一条生路吧。”
杨岸一把抓住林皓白下坠的身体,“我说你小子还真不够意思啊,你只记得你女人,走也不告诉兄弟我一声。”
琉璃也跟着说,“是啊,要走也不叫上我们!”
我和林皓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算是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他们两个也早想跑了。林皓白挠着头说,“你们两个怎么不早说呢,把我吓死了。”
琉璃嘟着嘴说,“谁叫你要瞒着我们?”
我说,“行了行了,快走吧,我可不想留在这里了。”
林皓白连忙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礼,“是,遵命,老婆!”
杨岸和琉璃都笑了起来,“那就快走吧。”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我和林皓白也终于走到了一起,打算今世今世都不要分开了。
可是这次逃出来,不仅仅是因为想逃脱封灵族的束缚,更重要的是,我想调查一个人,一个在我心里纠缠了三年的人。
那有关我的身世,也许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雨夜
话说我离开了两年,回来以后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乡亲父老。刚在演艺圈闯出点名堂的我,却因为和林皓白被族长强行留下来,学习什么护法之道。至此,外界传出我和艾雅琪因为拍摄灵异题材的电视剧而引鬼上身,导致意外生亡的事件,把导演也吓得个半死,发誓再不拍此类影片。
这两年来,我和林皓白都用书信的方式跟家里联系,所以说,他们都是知道我们的去向的,虽然他们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自从杨岸亲自去拜访过他们以后,也就没有再担心过我们。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起幕知容死前说的那些话,便无法与父母亲近。不是我不爱他们,而是我感觉自己对不住他们,觉得自己不配做他们的女儿。
而我也听说,幕知容当年那些轻易地就被收复了,完全是因为他没有修成阴阳人。所以鬼术的功力比起其他修炼鬼术的人或是鬼都要差几分。他能杀了以前的族长,圣女,还有许多护法长老,完全是因为他和他的手下组织严密,而这一切又似乎全是他主人的安排。我一直想要找的那个人的安排。
可是,如今身边没有遭遇一件与鬼术有关的事件,以前的线索又全都断掉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我想要找的人。
就这样,我每天晚上都守在那些阴森的路口,等着那些游魂野鬼出没,但是都一无所获。
直到有一天晚上,天气预报里说会有暴风雨,风的确吹得很狂,周围的树都吹得东倒西歪,风沙弥漫,卷起了地上的树叶。一根树枝被吹断了,压在了电线上面,路灯突然一散就灭了。我抬头看着天空,一团黑云遮住了一切。
“唰。”一根长长的电线掉了下来,从我的鼻前甩过,就差几厘米的距离。我险些被触电。
我连退了几步,头一直保持上扬,以防在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好及时闪躲。
突然,我感觉身后有一股寒气冲了过来,从我的后背穿到了我的胸前,似乎有一样东西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忍不住喘息,风声将我的声音淹没。
一个人出现在我的眼前。
她蹲在树下,将自己的身体整个裹了起来,埋着头,簌簌地发抖。
我慢慢地慢慢地向她走去,每向前一步,她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等我完全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种机械的抖动。那频率实在是,实在是太快。让我觉得,她,不是一个人!
我盯着她的头发,突然,她猛地窜了起来,紧紧抓住我的手说,“救救我,救救我……”
她的眼睛向四处看着,一直对我说,“它们来了,它们来了……嘘,不要出声,不要让它们发现……”
“啊。”她突然大叫起来,挣脱我的手,猛地抓住自己的脖子,使劲地掐使劲地掐。“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我连忙用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一点,她的身体变得轻盈,晕倒了过去。
“噼噼啪啪……”
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我将那个女孩带回了杨岸的家。因为现在我们四人都住在那里了。
A大旧楼
琉璃看着眼前这个埋着头张大嘴,一会就消灭了不少粮食的女孩,已经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了。她撞撞我,在我的耳边小声地问,“你不是说她中邪了吗?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比我们还正常啊?”
我说,“昨天遇见她的时候情况的确很危急,可能休息一晚上就好些了吧。”
女孩抬起头来看着我们,摸了摸小嘴,“哇,这些东西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请问还有吗?”
琉璃一听是在夸奖她的手艺,连忙笑开了花,“有有有,你等着啊。”
我头上一道冷汗,这丫头还说别人变得快呢,自己的情绪变得也不慢啊。
这个昨天被我救回来的女孩叫小兜,除了她很贪吃以外,我们对她的一切都不清楚。直到琉璃问起她的事,小兜才一脸愁色地低下了头。
“我是A大的新生,同校的还有四个同学是和我一起考进A大的。前天我们一起来报道了,明天就该开学了,中间有几天时间,我们觉得无聊,于是就在学校里面探险,无意间听到一个有关学校的传说……”
我和琉璃屏住了呼吸。
今年A大扩招,招生很多,宿舍的床位明显不够用,有的寝室从四张床增加到了六张床,两张床的增加到了四张床,寝室里面显得相当拥挤。大学可不比高中,2003年可不比2000年,大学的新校区是一个修得比一个好,原本崭新的新宿舍却因为想网罗优生而扩招显得十分的拥挤。另一边的新校区已经动工,但是却频频传出修不下去,要停工的消息。
听说,有工人在那里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但是,在两栋新宿舍背后,就有一栋旧楼,虽不高大,但是从外面看也算是宽敞,应该清扫一下就可以使用了。可是,学校里面并没有做出这样的决定,依然固执地要修新楼。可是新楼里又……
后来,小兜和她的四个同学,就在A大的食堂了里,听到了旧楼闹鬼的事情。旧楼以前就是一栋宿舍,被上了封条,门和窗户无一不被封得严严实实的。因为不被使用,所以那一块地已经断电,连在那一片的路灯也停止了使用。所以晚上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从那里路过。再加上新楼和旧楼之间有一片小树林,每到刮风的时候,就显得很阴森,更加大了学生对那里的恐惧。
如果那个地方本身还有个故事的话,那就更……
擅闯者
小兜的同学里有一个叫英子的女孩,特别迷信,对鬼已经到了崇拜而迷恋的地步,不仅喜欢看日韩的恐怖电影,还喜欢各种请仙游戏。其中好几次与鬼仙打过交道,也算是个小行家了。英子听说了有鬼的事情,恨不得挖个洞砖进旧楼里去。小兜,还有其他的三个同学,阿木,乔乔,阿楠都被英子邀去冒险。四个人都不是很愿意的。但是英子死死地抓住了他们各自的弱点,甚至用美食诱惑小兜,大家都没有办法,只得跟了去。
小兜从小身体就很虚弱,夜里经常做噩梦,姥姥听别人说这是被小鬼缠了身,原本不信鬼怪的姥姥见小兜小病不断,终于忍不住带着小兜走访了许多世外高人,但是高人们都说是无从化解,只能听天由命。最后,小兜还是在姥姥的精心呵护下长大了,虽然说身体一直不太好,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儿时的这些事情,在小兜的心里也逐渐成为一种简单的影子,有时清晰有时模糊,慢慢地慢慢地也就忘了。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之后发生的一切,唤醒了她从小到大的恐惧。
他们五人准备好了电筒,英子还特地带了一些请仙的工具,几个人小心翼翼地穿过树林,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这里一到晚上一个人影也没有。而且没有路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几棵大树几乎把所有的月光都遮住了。还好他们带了电筒,可是打在电筒走路,怎么走怎么都觉得周围的影子在乱晃,那灯光实在是太昏暗了。
乔乔觉得有些冷,已经是夏季了,这冷实在是冷得不大正常,她拉着小兜的手说,“我有点怕,我们还是不要出了吧。”
小兜正想安慰乔乔,英子就已经走了过来,她拍着乔乔的肩说,“你胆子还真是小啊,这么点事情都怕。”
乔乔胆子是小,但是性格上却有些好胜,听到别人说她胆小,她当然不甘示弱,“谁说我怕了,去就去,谁怕谁啊!”
小兜站在中间,无奈地摇摇头,因为她对这样所谓的冒险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是大家都说要来,自己没有办法,只好跟着来了。
阿楠和阿木两个男生走在前面,阿木听见这几个女生的声音就转过头去看她们,电筒射在她们身上,不耐烦地说道,“英子,可是你叫我们来的,这还走不走啊?”
“走,怎么不走了!”英子说着就走上前来。
突然,一阵风吹了过来,“啪”,一片树叶飘了下来,却坚实有力地打在了阿楠的脸上。阿楠惊了一下,只看见一片叶子落在了脚上,便转过头去问旁边的英子,“你干嘛打我?”
英子好奇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小兜和乔乔也跟了上去,“怎么了?”
阿楠愤怒地说,“这个女人有毛病,刚才给了我一耳光。”
英子一把将阿楠推开,“你说谁有毛病,你说谁有毛病。”
这一退刚好把阿楠推到了阿木的身上,阿木的电筒被撞掉了,木就嘀咕了一句,“真是的,为这么个事还要吵架。”说着,他就弯下身去捡电筒。正当他捡起电筒的时候,一双脚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一双穿着红色布鞋的脚,那红色红得似血,就像是才流出来的鲜血,慢慢的在地面上延伸过来。阿木猛地一抬头,却发现眼前并没有人,直把他吓瘫在了地上。
大家都注意到了阿木的奇怪举动,连忙跑过去看他。阿楠把他扶了起来,但是木却一直口齿不清,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接着,又落了一片树叶下来,掉在阿楠的脸上,竟然划下了一刀口子,一道血痕浸了出来。
“妈的,还真是倒霉。”阿楠一边骂着一边把手电筒扔到地上,“我不去了。”说着,他便扶着阿木走了。
“楠,木……”不管小兜怎么叫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回头,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怪的一夜
英子轻蔑地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嘴里骂道,“什么男人嘛,说走就走了。”
小兜觉得有些奇怪,阿楠以前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而且平时脾气也很好,从来都不跟别人吵架,更别说跟女孩子吵架了,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了呢?而且英子明明没有碰他的啊?
小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全身不由地抖了一下,这个树林还真是怪啊。
她看着地上那片带血的树叶,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把它捡起来,把它捡起来……”
小兜的身子就像着了魔似的,慢慢地蹲了下去,乔乔在旁边嘀咕了半天,说了些什么,小兜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那个声音在传着。
“把它捡起来,把它捡起来……”
正当小兜的身快要碰到那片叶子的时候,她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啊,好漂亮啊,这是什么哟?”乔乔突然也蹲了下来,她穿的裙子带下来了一阵风,将小兜快要碰到的叶子掀到了一边,小兜这才清醒过来,心跳还是很快,她连忙大口大口地喘息。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乔乔的手里多了一条手链。
那手链上的漆似乎已经开始脱落了,但是零散地挂着几颗血红的珠子,红得耀眼,像是烧灼了小兜的眼睛。乔乔已经把手链戴在了手上,好象很喜欢的样子。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了。平时乔乔都只喜欢那些很素净的东西,今天怎么会喜欢上这条链子呢?
“乔乔,把它取下来!”小兜突然对乔乔厉声吼道。
“什么嘛,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了,你想要门都没有!”乔乔嘟着嘴说。
小兜的脑子有些晕忽忽的,今天大家都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么奇怪?
她的脚一软,眼看着英子和乔乔向旧宿舍走去,自己的眼前却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了。
“同学,同学……”
小兜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老头子,小兜立刻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怎么跑到清洁工这里来了,刚才不是在小树林的吗?
“同学,”老头子拍拍她的肩膀,“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啊?”
小兜站了起来,这才想起刚才自己躺的位置,似乎就在清洁工人住的寝室的门口边上。要是有人出来,一下就能看见她了。
“同学……你,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老头子有些关切地问她。
“没,没什么。”小兜转身就跑出去了。
可是小兜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小树林里感觉到头晕,怎么醒来就在清洁工人这里了呢?宿舍可是在学校的后面,而清洁工人住的寝室是在前面的教学楼楼底啊,两个地可是有三分钟的路程的。她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呢?
她越想越是想不明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那其他人又到哪里去了呢?
自杀
小兜慌张地给每个人打电话,不通,不通,还是不通。
然后又打到寝室去,听到的回答都是一样,昨天晚上没回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说他想参观学校。千万别跑到旧楼去了……
小兜的心脏又开始剧烈地跳动,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裂开了。到底是哪里不对了,为什么他们都不见了呢?
自己又这么胡里糊涂的在清洁工人的寝室外面睡了一晚,而她睡着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却非常地担心和惧怕。
要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她甚至情愿是他们四个人在开玩笑一起骗她的,然后不是这么回事。她跑到女生宿舍里去看了,乔乔和英子果然没有回来。
不行,一定要再进小树林去看看,说不定,说不定在旧楼那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小兜独自去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这期间她没心思吃饭,没心思喝一滴水。只是想找到英子他们。她真后悔昨天晚上没有阻止他们来冒险。小兜原本就不相信这些鬼怪的,可是,自从昨晚的事情发生以后,有一些画面就总是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姥姥带着她去那些偏远的地方,求一些治病的法子……似乎自己从生下来起,就跟某些东西很有缘,可是那究竟是什么?小兜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又一次闯入了小树林,阳光透过枝叶在她的身上投下斑斓,夜晚丝毫未见踪影的旧楼,此刻就出现在她的眼前。虽然被树木遮住了大体,但是透过那些零稀的树叶,还是能看到旧楼破损的墙面。
“小兜,救我……”
是乔乔的声音!
在哪里,她在哪里?
小兜不停地原地旋转,没有,没有,她谁也看不到。
“小兜,救我……”
乔乔的声音再次刺激她的耳膜。不,不只是乔乔,还有英子的声音,还有阿木的声音,还有阿楠的声音。
小兜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简直无法忍受,她猛烈地拉扯自己的头发,看见自己的手上布满了带血的发丝。
小兜发疯似的一样跑开了。
她冲出了学校,躲进了一家小饭店,坐在角落里簌簌地发抖。有人在看着她,有人在看着她。她死死地盯着周围的人,大家都对她投来好奇的眼光,他们凛冽地笑着,仿佛要将她活活地吃掉。
不,不,不要。
小兜又冲了出来,她在街上一直不停地跑,不停地跑……
……
一直到天黑,乌云遮住了天空,她的眼前一片模糊,甚至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但是,她可以强烈地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就在她背后,不,在她前面,或者,就在她背上。
她感觉自己全身寒冷,冷得她发抖。一个霹雳从天上倾下,她的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个词语:死亡。
对,只要死了,就不用承受痛苦了,只要死了,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闪电将天空震亮了,她慢慢地慢慢地蹲在了树下。
乔乔,英子,阿木,阿楠,你们不用怕,我来陪你们了。
新成员
琉璃将刚做好的蛋糕摆在小兜的面前,小兜连忙用小勺吃了一口。琉璃顺带问了一句,“这么说来,是璎珞救了你了?”
小兜点了点头。
我说,“还好啦,幸好我救了你。以后不许这样了,天大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可能,但是解决一件事情的最大资本就是生存的动力。”
小兜又点了点头,抬头看着琉璃,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不过话说回来啊,你做的菜和糕点都好好吃哟!”
“啊哈哈……”琉璃笑得合不拢嘴来,“那是当然的,那是当然的。”
我大叫着,“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琉璃一下子向我扑了过来,“怎么了,小丫头?要不要我教你几招,让你劳劳地抓住男人的喂呢?”
琉璃将我的脸转向林皓白那边,他和杨岸正在“一丝不苟”地玩着游戏,琉璃小声地在我耳边问我,“怎么样?”
她靠得太近了,感觉一股热风把我整个人都烧烫了。我轻轻地推开她,“不需要。”不过心里想想,还是可以试试,嘿嘿。
“啊。”
我和琉璃同时转过身去,紧张地看着小兜,只见她的手艰难地定在空气中,动不了了。
小兜叫着,“帮我!”
一道白光从房顶上投了下来,“啪”,小兜的手落了下来,猛地摔在了桌子上,“疼啊。”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对琉璃说,“看来还是有鬼印记在她身上。”
林皓白和杨岸他们也走了过来。杨岸看着天花板上的那个最大神符图案微微一笑,“想不到这玩意还真救了我们好几次。”他的目光移了下来,落在小兜的身上,之后左看看,右看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难怪。”
“怎么了?”我和琉璃急切地追问。
杨岸说,“你们自己用灵眼看看吧。”
应了杨岸的话,我的眼睛对准小兜的眼睛看了过去,原来,她竟然是……
杨岸走到小兜面前,严肃地对她说,“小兜,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听了以后,一定不要惊讶,而且还要比以前更加坚强。因为以后你将面对更艰难的情况,弄不好就会送命,你准备好了吗?”
小兜迷茫地微微点头。
杨岸说,“你,是封灵族召唤来的族人,第八十六代弟子。”
小兜这下更迷茫了,“什么是封灵族啊?”
林皓白拿出了摄魂冰,我拿出了手套,琉璃和杨岸也将自己隐藏的法宝显露了出来。小兜惊讶地看着我们,“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封灵族的族长,圣女,以及两位护法。”
“做什么的?”
“捉鬼!”
小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差点晕了过去。
拜师
小兜还是有些疑惑地问我们,“为什么是我,什么叫住我是召唤来的啊?”
杨岸继续问她,“你在小的时候是不是身体很虚弱,吃了很多药品,可是身体总不见好?”
点头。
“是不是有人给你们家讲,要请世外高人才能化解,但是许多法师对你的事情都无能为力?”
点头。
“是不是经常会做一些噩梦,总是梦到鬼怪。有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有第六感,能够预知灾难?”
重重地点头。
林皓白露出一个大大地坏笑,“那不就结了吗?我们都是这么长大的。”
小兜低着头,还是不敢相信的样子,“可是,可是……”
琉璃紧紧抓住小兜的手,“璎珞昨天晚上是不是救了你?刚才有鬼突然袭击了你的身体,使你动弹不了了,是不是头顶上的神符救了你?”
小兜点头。
琉璃接着说,“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怀疑了,相信我们吧,加入我们!”
小兜抬起头来,看着我们真诚的眼睛,终于重重地点头。我们大家都笑了,“太好了,有多了一个朋友。”
“诶,等一下。”林皓白突然打断大家,“她明明和我们同岁却是八十六代弟子,比我们低一级,是我们的徒儿啊,到底谁做她师傅?”
小兜一下子抓住了我,“璎珞,我要璎珞,是她救了我。”
我看着杨岸,他现在是族长,没他的命令还真不敢任意行事。杨岸犹豫地说,“可是,璎珞她跟那个叫林皓白的小子成天谈情说爱的,好象没什么时间带徒弟啊!”
林皓白在杨岸背后握紧了拳头,“你这小子!”
杨岸这话可说的真是有水平,一句话就把我和林皓白两个人都否定了。
琉璃走上前说,“那就跟着我吧,要是回了族里,我一个人也怪寂寞的,再说……”
“不行,琉璃你不行。”杨岸说。
“我不行。”
“对,”杨岸一边顾作思考,一边点头,“琉璃,你的法力都太残忍了,不适合小兜这样的新手学习。”
“残忍?”琉璃气得脸都白了。
杨岸慎重地说,“小兜,这样吧,你以后就跟着我了,当我徒弟,你看,这样安排好吗?我可是封灵族的族长啊!”
“这个?”
“族长啊,可是最大的官了。”
小兜听了这话似乎有点来劲了,连忙点头,“好啊好啊。”
我们三个算是看出来了,这回杨岸铁定了是想给自己找个徒弟了。他满意地笑笑,看着我们三人都吹眉头瞪眼睛的,连忙严肃起来,“看什么看,收徒弟当然要族长先收了,我都没收,所以你们不许收。”
“哦,这才是真正原因吧?”
“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不过,这笑很短暂,因为我们已经意识到了,有些恐怖正在逐步逼近。
顺利入学
小兜笑着笑着就一脸愁容了,她叹道,“可是,以后该怎么办呢?我的四个同学都失踪了,我该怎么跟学校说呢?”
林皓白又坏笑了起来,“兄弟们,我觉得我们有机会了。”
……
就这样,我,琉璃,林皓白,杨岸换做了小兜失踪的那四个同学顺利地进入了A大。但是要命的是,瞒得了老师,寝室里的室友却瞒不过,只能去填写调换寝室的申请,碰巧的是,刚好有其他的人也想调换寝室,这下就更加顺利地调了寝室,也没人认识谁是谁了。加上林皓白那小子的作假技术,把所有的证件都处理得天衣无缝。
小兜在一旁说,“英子,你们千万千万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调查事情的真相。好助你们早日超生……”
琉璃在我耳旁说,“这丫头好象有点觉悟了。”
还好,我和琉璃被安排到了一个寝室,这也得感谢那些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他们有本事换寝室,自然学校也需要牺牲品,我们就是其中的几个,不过是自愿牺牲了,安排得还不错。离开了学校已经有两年的我们,虽然在封灵族的时候也有学习知识,但是看到这么多学生,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无比的亲切。啊,终于又回来了。回到我渴望已久的校园了。
“璎珞,你睡了吗?”晚上的时候,琉璃伸了一只手过来,从我的颈子穿进了被窝里。我扬着脸看着她,月光透过玻璃窗正好洒在她脸上,露出一双大眼睛。我问她,“怎么了?”她小声地说,“我想和你一切睡。”
我翻了一个身,正面对着她,“好啊,来吧。”
她轻轻地砖进我的被卧里,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比你大一岁多吧?”
“恩。”
“其实我们两个很多地方都挺像的,不是吗?”
“恩?”我开始有些紧张,向墙壁那边移了移,怕她注意到我的心跳已经有些加速。
“比如眼睛,预言,还有……那个大恶人想找我们……”
我摸着她的额头说,“睡吧,你想太多了,晚上会睡不好的。”
“恩。我想抱着你。”
“恩。”
我伸手和她拥在一起,眼角有些潮湿了,是不是亲姐妹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亲切。我们两个的性格,像是可以互补的,合在一起似乎真的可以完美无缺。可是我,这又是在担心什么呢?
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鬼压床
“当,当,当……”
是什么声音。
我的脑子很乱,出现了许多奇异的画面,看不清楚是些什么,总是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地不断穿过或是涌现。
“当,当,当……”
是对面的新宿舍在施工吗?我想坐起来,可是却坐不起来,似乎在梦中,但是如何也醒不过来。难道是“鬼压床”?
“当,当,当……”
我感觉到我全身都在震动,真的好象是在施工的声音,那个声音如此地近,却又感觉如此的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凌晨还是早晨?我感觉自己的眼睛虚弱地睁开了一条线,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琉璃呢?我想伸手抓她,可是摸不到,始终无法动弹。应该还是晚上吧,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始施工呢?好吵,好吵。如果是“鬼压床”,这时间也太长了吧?
我的心绷紧了,比“鬼压床”的时候还要恐慌,究竟是什么声音,如此的震荡,难道是从地狱传来的吗?
我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个缝,似乎还可以看见前面的东西。只是月光,也只有月光。
突然,我看见一只干枯的爪子,从半掀开的窗帘边上伸了进来,五根手指慢慢地慢慢地拽住了窗帘,猛地往下一拉……
“呵。”我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
“鬼压床”的经历简直比看恐怖片还要吓人。
我抬起眼,直视着正前方的窗帘,没有丝毫的变化,它还牢牢地挂着上面。
我吐了一口气,再次躺下,琉璃在旁边睡得像一只死猪似的。
空调的冷气在室内扫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窗帘扬起一次,看来,是我刚才睡糊涂了。
我拉了拉空调被,正准备闭上眼睛,“噗”,一只手甩了过来,落在我的胸口上。我连忙转脸一看,死琉璃,简直就要死吓我了。睡觉都睡得不安分。
“哗!”
一个巨大的声音响了起来。
“喀。”寝室的灯被打开了,所有的人都坐了起来。
“怎么了?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琉璃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之后就看见了满脸惊恐的我,她好奇地顺着我的眼睛望去,只见窗户光秃秃的一片,窗帘已经全部掉在了地上。
空气中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音。
我的脑子里只有刚才“鬼压床”的情景。
似乎,这里的主人开始出来会客了。
它来了
我靠着墙壁坐着,琉璃也没有再睡的意思。我一直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说话,琉璃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我拽了出去。我们站在阳台上,衣服裤子在我们头顶上飘着。她问我,“跟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正欲开口,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样。琉璃摇晃着我的身子问,“璎珞,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环顾着四周,说,“没什么,我感觉好多了,走吧,回去睡觉。”
我将琉璃抓住,往寝室那边走去。“唰唰唰”,挂着的衣物在我们背后扬了起来,干燥的空气中透出一丝诡异的气氛,仿佛有一个声音正在呼喊,它,来了。
次日一早,同寝室的胡欢就开始研究昨天半夜掉下来的窗帘,“不知道要不要赔钱?”
一旁的睿儿正在刷牙,闻声就朝着胡欢手里的窗帘看了一眼,嘴里还含着炮沫,口齿不清地说着,“赔什么赔,上面的小铁环不是没坏吗?”
把窗户检查了一遍的嘉嘉从板凳上跳了下来,一把夺过胡欢手里的窗帘,“说什么胡话呢,上面又没坏,肯定是这里坏了……”她突然顿住了,小声地说了一句,“怎么可能,这里也没坏。”
刚从阳台上收了衣服回来的敏敏正巧听见了这话,吓了一跳,“你们可别吓人啊,要都没坏,这窗帘怎么掉下来的?”
嘉嘉走过来看着我和琉璃,“喂,新来的两个,你们也发表一下意见啊!”
琉璃正要开口,却被我拦住了,“给生活老师那里去说一声,叫工人来装上就行了。收拾好了就去教室吧,今天不是要交代入学以后的课程安排吗?”说完,我就把琉璃拉走了。嘉嘉的声音在后面跟了过来,“喂,我说你是个什么人啊,寝室的事情都不热心……”
琉璃也把我往后一拽,“璎珞,你,你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啊?”
我的心里闷得慌,也不知道这是怎么的。抱歉地对着琉璃笑笑,“走吧,先去找小兜,我有点担心她。”
我向前迈了一步,感觉身体被某人重重地往前一推,差点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琉璃被我的动作惊住了,连忙问我,“璎珞,你确定你没事吗?”
我小声地说,“帮我看看,它是不是跟着我?”
琉璃的长鞭从掌心蔓延出来,将我的身体缠住,当然,外人是看不到的,嘉嘉还走过来骂了一句,“神经。”我和琉璃都愣在那里。琉璃说,“不要担心。”
我点头,“好象是在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琉璃说,“比起大魔头和幕知容,这次的算不是什么大角色,不过似乎脾气不太好。”
我说,“是啊,也许是被它闻出味来了。”
我转过身,准备下楼,却撞上胡欢的眼,冷冷地望着我们,透露着一些惊讶之色。
我拉着琉璃说,“走吧。”
林皓白甩着钥匙跟杨岸站在楼下,看见我和琉璃下来了,就走过来打招呼,“怎么样,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我的耳膜一震,回答,“鬼压床了,然后梦里梦外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弄得我精神恍惚。”
林皓白摸了摸我的额头,“这么严重?”
杨岸也一脸严肃。琉璃说,“哦,昨天不是还挺有情趣的吗,怎么今天又绷着一张臭脸了?”
杨岸说,“小兜一直都没有下来。”
我看看表,已经不早了。
林皓白也嘀咕了一句,“就是啊,说好了在这里等的。”
我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小兜又出事了吗?
她是谁
琉璃说,“跟我来,我想到一个地方。”她一边跑一边问人,我们跟在她身后,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了有清洁工人寝室的那栋教学楼。几乎已经是在教学楼的后面了,矮矮的一层房子,就前面高大的楼遮住了视野,要不是特意绕到后面来,在前面是不容易看见的。
我们发现小兜的时候,她还在昏迷状态,整个身体靠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似乎很冷的样子。手臂上和腿上都沾满了青苔,琉璃和我将她抱起来,才看清在她的身体周围竟然布满了昆虫的尸体。琉璃一脚下去就踩得吱吱作响,吓了一跳,扶着小兜的手明显一送,林皓白连忙搭了一只手过来,将小兜下坠的身体接住,要不然小兜在这个时候被惊醒了,一定会被吓得更厉害。
琉璃有些想吐的感觉。杨岸把她拉到了一旁,将小兜背在背上,对我们三个说,“走,我们先出去吧!”
我看着小兜晕倒的那个角落,除了阴生植物外,并无其他。可是,那个地方为什么会像是一块磁铁一样,总是吸引她往那里去呢?我转眼,就看见旁边的清洁工宿舍,门上的深蓝色玻璃小窗,印出一个人的脸,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林皓白甩下一张符纸,念了一些咒语,符纸在潮湿的地面上竟然也燃烧了起来。他眉头一皱,正准备拿出摄魂冰,我连忙阻止了他,小指顺着他的手背伸了过去,而后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此地不可久留。”
我将身体移了移,足够让他注意到我背后那扇小窗,以及那双注视着我们的眼睛。林皓白点了点头,拉着我冲了出去。
他说,“你刚才也注意到了吧,那个位置一定又没有东西,说不定就在土里。”
我点头,“可是有人监视着,我们的行动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会有阻拦,毕竟不知道对方是敌还是友。”
琉璃坐在花坛上,捧着小兜的脸,给她的嘴里喂水喝,但是小兜一口也没喝进去,全都吐了出来。
杨岸仔细地检查了小兜的眼睛,耳朵,七窍几乎都被他看了个遍,但是还是找不出令小兜昏迷不醒的原因。
“要不,就送医院吧。”琉璃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杨岸摇了摇头,“这样的非科学事件,你送给医院去也没有办法,除非是把她送回族里。可是……”
“可是,送回族里,我们几个就别想再出来了。”林皓白抱怨到。
“哎,其实能不能出来是小事,我只是有点担心这里的情况,好象需要马上解决。”杨岸一脸愁色地看着周围。
“让一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我们身后。我们四人几乎同时回过头去,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伸出一只手来,径直伸到小兜的额头上,用食指画下了一个形状。小兜的眼睛突然转动了一圈。
我们的心里都有些惊喜,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她的表情冷漠得让人有些恐惧。
“让一下。”她还只这句话,我们四人都站了起来,让出一条道来。
她走近小兜,将小兜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两只手放在小兜的被上,逆时针旋转后,再顺时针旋转,之后猛地一拍。小兜的嘴一张,吐出了一地脏物,脏物里竟然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只是一瞬间,而后就消失不见了。
而后,那个女子就将小兜的身子撑直,我和琉璃连忙走过去帮忙。女子的手中多了一道黄符,没有点火,那道符纸就燃烧了起来,灰烬落入她的掌心之中。她把符灰喂入小兜的口中,用矿泉水将灰送进胃里,在小兜的耳边说了一句,“吞下去就好了。”只是口气,还是一样的冰冷。
小兜慢慢地睁开了眼,而那个女子却转身走了。
她,究竟是谁?
注意头上
“请等一下,”杨岸连忙追过去,“请你等一下。”
女子停住了脚步,不过没有回头,感觉到杨岸靠近的时候,时间恰好地冒出一句,“有事吗?”
杨岸愣了一下,那个女子的身体内仿佛冒着一股寒气,周围竖着一道屏障,让人无法靠近,甚至可以引起恐慌。本来杨岸想问她的话有很多,比如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小兜究竟是为什么昏迷,又是用什么方法解救的。但是杨岸一个问题也没问出来,只说了一句谢谢,因为这个女子实在是让她无法开口。
女子回答一句,“不用。”就走了,几步以后,她微微地侧过头,对杨岸说,“注意头上。”
杨岸立刻扬起头,头上只是一片空空的天空,什么都没有。被这女的耍的?杨岸又低下头来,那女子已经不见了。
小兜已经恢复了神志,她眨着眼睛看着我们,“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怎么在这里啊?”
琉璃把小兜扶起来,“你又昏迷了,简直把我们大家都吓死了,要不是……”琉璃正想跟小兜介绍她的救命恩人,却发现那个女子已经不见了,小声地说了一句,“奇怪了。”
林皓白问我,“看出什么来吗?”
我摇摇头,“除了那些练习鬼术的人以外,她是我第一个没有看穿的人。”
“呵,”林皓白说,“那似乎还有点厉害。”
而杨岸站在原地不动,好象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们四人虽然年龄小,经历尚浅,但是闭关这两年多来,也确实学了不少东西,法力这些都比原来增加了几倍,但是在我们四人都没有看出小兜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术之前,这个女子就抢先解决的事情,的确让我们有些惊讶。我们五人连早饭都没有吃,怀着心事去了教室。
林皓白看着教室感叹了一句,“这大学的教室还真是大啊。”
琉璃把书往座位上一放,“那是,这么多人上课,当然要比高中的大了。”
我们几人坐在了一排,杨岸还站在那里想事情,林皓白招呼他过来坐下,但是小兜旁边的两个空位突然被别人坐了。杨岸说,“没事,我就坐后面。”然后就一个人坐在了后排。
琉璃问我,“我们族长还在想刚才那个女孩子吧。”
我点头。
琉璃笑了笑,“估计是他嫉妒了,正崇拜着呢。”
不知不觉,一节课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开始听还能听进去,可是我这脑子却越来越近不下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地涌了出来,我总感觉,总感觉有人跟着我。甚至有想要陷害我们的感觉。小兜总是在同一个位置昏迷,那天晚上也是昏迷了过去,要不是因为遇见了我,小兜会不会在昏迷中又去了那个地方。或者,正是我那天带走了小兜,而打破了某种安排,所以担当了一个多管闲事的角色,必须遭受惩罚?
杨岸的心里也一团糟,有些事情密密麻麻地爬在心上,不由地感到烦躁不安。他无心老师在上面讲了每一句话,手握着笔在纸上凌乱地画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都往后一拉,他的上半身几乎都仰起来了。
“哗啦……”
就在他眼前,头上的灯管掉了下来,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摔了个粉碎。他吓得大口大口地喘气。
老师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的身上。
他慢慢冷静了下来,这才注意到自己肩膀上那只苍白的手,顺着转过了头,在他后面坐着的,竟然就是早上救小兜的那个女子。
女子把手收了回来,将头埋下,双手紧紧地拽着书。
杨岸更加想知道,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她预知了这场危险,还是设计了这场危险。
他的脑子里反复地出现女子转过头说的那句话:注意头上。
不断发生的事件
琉璃几乎都要惊呼起来了,“是那个女孩?!”
我点头。
林皓白问,“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我的担心似乎是对的,我们几个好象打扰了某种定律,破坏了某些规矩,现在已经被那些不知名的东西盯上了。
下了课以后,我们就围到了杨岸身旁,“刚才没事吧?”
杨岸来不及回答,转身一看,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她的桌子上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小心你的手。
有一股寒冷气息从窗户上一晃而过,等我转过身去的时候,只看见了那女孩走过的群摆。我连忙追了出去,已经不见了。我走回来问杨岸,“你怎么想?”
他摇头,“说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公然的挑衅。”
林皓白说,“这次的事情好象不那么简单。”
琉璃点头,“感觉比上次的还要恐怖。”
小兜似乎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只是跟着我们点头,她注意到桌上的那一堆碎玻璃,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杨岸注意着自己的手,不知道,下一次发生在手上的事又会是什么。
随后,我们离开了教室,林皓白将那个女孩留下的字条装进了包里,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大家的举动都这么奇怪?我连忙跟了上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杨岸始终在注意自己的手,想起那个女子就让她心寒,究竟是什么力量,让所有的人都畏惧她?那种透过来的寒气,简直可以将一个人全部淹没,恐惧,恐惧。她是个人,不管怎么看也看不出是鬼替身或是其他,她是个人,却让人觉得她比鬼还寒冷。
林皓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往嘴里不断地刨着白饭,琉璃想开口,我连忙阻止了她,“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的好。”琉璃听我这么说,也只好点头。倒是小兜性情好,像没事人似的,看见美食就完全忘记了烦恼,她不会再陷入昏迷吧?
出去的时候,杨岸和林皓白走在前面,我们三跟在后面,一直觉得这两个男的今天也实在是太奇怪了,林皓白的手一直揣在衣服口袋里,我注意到那个口袋好像就是他顺手捡起女孩留下的那张纸条放的口袋。
我正想走过去,摸摸看,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东西藏着不让我看了。结果,我刚一走近,“让一下,让一下”,一群人就这样拥了过来,杨岸和林皓白因为在前面,都被挤开了。“啊。”杨岸那边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人群涌过去以后,我才看清楚杨岸正捂着流血的手,一脸的目瞪口呆。
那个女子留下的讯息,果然又发生了。
另一旁,是林皓白惊异的脸,他的身体几乎都在颤抖了。
琉璃和小兜已经扶起了杨岸,而我走到林皓白身旁,蹲下身,看着倒在地上的他,“林,你到底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林皓白将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在我的眼前摊开,一张是给杨岸的那张,而另一张上面写着,“小心脚下。”
两张字条的字迹一模一样,看来都是那个女子留下的。而林皓白的小腿上,一条伤痕显现了出来。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地上满是装修新墙壁留下的瓷砖碎片。而刚才从后面涌上来的那些人,力气也似乎太大了点。我站了起来,望着四周,在前面的树下看见了那个女子的身影,她正死死地盯着我们这边。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是枝枝
她的嘴翻动着,像是在念什么咒语,我正准备走过去,却被几个女孩子挡住了视线,她们围着那女子,冷嘲热讽道,“哟,原来这神婆也在这里啊,不知道又在危害什么人了,你也不怕被冤魂缠身,这辈子下地狱呀?”
“就是,一天到晚都神神叨叨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神经病呢!”
“还说自己是神,简直就是一个害人精!”
“是啊,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那些害人的招数,把周围的人都搅得不得安宁。”
……
那几个女孩子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女子的脸上却出奇的平静,那么难听的话,她竟然没有一点反抗。她这是默认了吗?
那几个女孩子骂了一阵子估计也觉得累了,见她也没什么反应,便走了。
女子突然低下头来,再抬起时,双眼竟有了泪的晶莹,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有去追那个女子,却是追上了那些骂她的女孩。琉璃他们也跟了上来。我喊道,“请等等同学,我有事情想问你们?”
“什么?”刚才带头骂人的那个女孩回过头来,“你是谁啊?”
我说,“刚才那个女孩,那个女孩……”
她一把抓住我,紧张地问,“怎么,你也被她下了诅咒吗?”
我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她们又议论了起来。我继续问道,“她,她究竟是谁啊?”
我听见琉璃在背后说着,“果然是演戏了,装可怜的时候装得还真像!”
我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吐了吐舌头,我又转了回来,继续装着我的可怜,“你们能告诉我吗?”
“她啊,叫枝枝,以前是我们高中的,人可出名了,不仅成绩好,还有一张可以勾引男人的脸,学校里的大小帅哥不但不讨厌她的那张臭脸,还将她奉为女神。不过,她出名可不是因为这个,她在转学来我们学校高中之前,就和一大帮子同学去旅行,结果只有她一人回来了,其他的人全死了。问她怎么回事,她在警察局几天几夜都没说话,回家以后,家里给她办了一场盛大的法事,简直不知道她们一家是不是都有问题。
后来就转来了我们学校,她做的事情没一人能弄明白的,手上经常握着那么些给黄纸,简直吓死人……”
从那几个女孩子嘴里,听到了许多跟枝枝有关的事情,似乎大家都是一个意思,枝枝通灵,她在利用通灵术报复周围的人,不断地诅咒他们……
杨岸和林皓白的脸上蒙上了愁色,这个女孩难道真的如她们所说,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吗?可是,她明明救了小兜。但是,那些纸条又是怎么回事?
首次调查
琉璃说,“我觉得应该尽快去找枝枝了解清楚。”
“不,”我说,“让我想想。”
小兜问,“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啊,我觉得枝枝不是坏人!”
“就因为她救了你?”
小兜点头,然后又猛地摇头,“当然不是啦,我认定一个人当然有我自己的原则了。你们自己也想想就知道了吗?明人不做暗事!每次的事件她都留下了字条,很容易就把怀疑的目光引到她身上,她用得着给自己找麻烦吗?都说是背地里的陷害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很少吧。”
我也觉得小兜说得有道理,之后转脸问林皓白,“林,你的字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林皓白说,“它就在我衣服口袋里,是我无意间摸到的,但是我没有和枝枝正面接触过,我想她唯一能给我字条的机会,就是在她给小兜化解的时候,只有那个时候,我才跟她最接近。”
杨岸点头,“而且你们不觉得她来的时机每次都很恰当吗?如果她没有诅咒我们,那也一定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琉璃小声地说,“对,她就在那里。”
我们侧着眼睛向背后看去,在校食品店的旁边,枝枝孤立地站着,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我们。
杨岸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们?”
我说,“我觉得我们手上需要一些资料,这样我们才不会处于被动状态。”
“什么资料啊?”
我笑了笑,“呵呵,小兜,这个还要麻烦你牺牲一下了。”
“牺牲什么?”小兜看着我的表情紧张地问。
我摸着小兜的下巴说,“小姑娘装什么不知道啊?别以为昨天我们没看见啊,明明一起进学校的,可是啊,门口做板报的那几个学生会的,其中某人的眼睛啊,就没离开过你的脸,你还装什么糊涂啊?”
小兜眨着眼睛看着我,“缨络,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我说,“一般学生的资料都有档案的纪录,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枝枝的资料,还有就是有关旧楼的传说,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知道这些事情最多的,也只有学生会里的人,他们经常都要整理档案,再加上是学生,所以,对这些事情都会特别在意,毕竟也有自己的好奇心在里面。我们四个都是冒充进来的,要是引起注意的话就不好了,所以联系学生会的事情就只有靠你了。”
小兜还是有些疑惑地样子,“可是,你刚才说的男的是怎么回事啊?”
林皓白不耐烦地说,“哎呀,那还用问,当然是叫你去勾引他了!”
“啊?”
就这样,小兜她们被安排去拉拢学生会的人获取消息,而我和林皓白决定出校,到当地政府去查找这个学校的资料。而杨岸则负责监视枝枝,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至少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个叫枝枝的女孩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神婆
“你在犹豫什么?”林皓白这样问我的时候,我正靠在车上想事情,连忙回过神来,“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枝枝的行为挺奇怪的。她,是不是太过于注意我们了?我们做事也并不显眼,她怎么会注意到我们的呢?而且,照她以前同学的说法,枝枝确实是会一些法术的,尤其是在她救小兜的时候,看得出经验很丰富,一点都不慌乱,但是她的手法就……”
“就有点不像我们所熟悉的法术,对吧?”
“恩。”我点头,“而且手里所用的神符跟我们用的也不是同一种。我担心,担心那是不是另一种鬼术。”
林皓白笑着说,“这个你就想多了,那个东西我可认得。”
“是什么?”
林皓白说,“小时候,我身体不好,家里人带我去做过法事,有一个神婆围着我跳舞,用的就是这种符纸。
我惊讶地看着他,“神婆?你确定是神婆吗?”
林皓白点头,“是,她们专门为人算命,预知灾难,然后帮人化解,但是并不负责收复鬼怪,这就是与我们封灵族最大的区别了。我听老人们说,神婆都是通灵人,不是天生的后期也能训练出来。她们都相当厉害,通常是一个家族中的女子世袭的担当重任。呵呵,这恐怕是从古至今唯一女子不受歧视的家族吧。不过,外人对她们的说法就不一了,常有人说她们是妖女。”
我问他,“你的意思是,枝枝很有可能是神婆?!”
林皓白点头,“我倒不认为她是坏人。”
“哦?看法还跟别人的不一样?”我问他,“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林皓白拿出那两张字条说,“你仔细看看,这张给我的字条,上面的字虽然跟给杨岸的那张笔记一样,但是这张却有些潦草,收笔的地方很仓促。而杨岸这张倒像是平平整整放在桌子上写的,所以,我想,一个人如果真的想通过诅咒来害人,她应该事先有所设计,不会这么匆忙地写一张来给我的。”
我点头,“是,说得瞒有道理的。”
“不过,枝枝好像确实有点问题。从她身上透过来的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觉得太过于寒冷,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如此冷淡。再加上她以前的事情,让人家觉得她这是在下咒也不奇怪。我倒真是很想知道她以前的事情。”
没过多久,就在我们去调查的路上,小兜打来电话,“缨络啊,枝枝以前是秀山高中的,后来转到了启明高中。可以去问问以前学校的老师,说不定能弄到一些消息。”
“哦,是这样啊,那学校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呢?”
小兜说,“那个传说可不怎么好。”
二十五年以前,旧楼还是一栋宿舍楼,足够当时学校里面的学生居住。正对的位置没有门,而是按照男左女右的方式,在宿舍的两边各开了一道门。表面上看起来,这栋宿舍是连通的,但是实际中间有墙壁,将男女两边隔开,所以也不会存在混乱的局面。
也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宿舍里,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旧楼的故事
从前,有两个女孩,她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平时总是在一起,简直就是形影不离。因为外表甜美,为人处事也不错,所以老师和同学都挺喜欢她们两个的。
可是,有一句话却是对的,女子之间的感情再亲密,也敌不过爱情的一点小小力量。也就是因为一个男子,所以她们两个之间,有了隔阂。
那是一个优秀的男子,不单单是她们两个人喜欢,周围还有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
可是,爱情的世界里面只容得下两个人,其他的人会盲目到视而不见。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命运的捉弄。男孩爱上了她们两其中的一个,而对另一个视而不见。这也就是感情的残酷,将之前所有的亲密关系都摧毁得干净。
也许是因为输得不甘心,被忽视的女孩便开始报复。甚至不惜用恶咒去诅咒自己最好的朋友。
很长一段时间,那些诅咒都没有用,只是她发泄情绪的一些手段。可是,过了这一段时间以后,一切就又变了。所有在诅咒中说会发生的事情都灵验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恶劣,到最后,即使女孩不下诅咒,她的好朋友也会受到伤害。
也就在一天晚上,她的好朋友因为受不了诅咒的折磨,自杀了,死在了宿舍的厕所里。
而活着的那个女孩,终于也受不了内心的谴责,在深夜里跑到男生宿舍找到了那个男孩,将事情的真相全都告诉了他,并表达了自己的悔恨,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好朋友,不知道该怎么办。谁知道,那个男孩并不为女友的死而在意,他甚至说自己愿意接受这个女孩的感情,他说,是谁都一样。她不死也得退学,丢脸的事情,还不如自杀了的好。
女孩这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在死前就已经有了身孕。
女孩再没有找过那个男孩,她只是对他笑着说了一声抱歉。
之后,女孩便整天的研究诅咒,终于有一天,她又利用诅咒,杀了那个男孩。
一切都结束了。
女孩也在宿舍自己的床上自杀,了结了此生,在她口中肮脏的此生。
从此以后,旧楼里面就不断地发生怪事。
甚至有人说,只要是情侣,他们之中的两个人都会逐一被杀死。这事吵得人心惶惶,之后便没人再敢谈恋爱了。不过,真正要学校封楼的,并不是这些学生之间流传的谣言,而是另外一件大事。生活老师在宿舍里面发现了一个叫住诅咒瓶的东西,里面装着说明书,只要将自己想要诅咒的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白纸上,下面再写上想诅咒的事件,被写名字的那个人就会遭受诅咒。
开始的时候,也都只是小事件。可是,后来逐渐地出现牺牲品,有学生死了。因为诅咒而死的。
老师就只好每天查找诅咒瓶,将它打烂,将它丢弃……但是,第二天,它又会回到宿舍中。在学生的手中流传,似乎所有的人一见到它,就想尝试它的魔力。直到后来,又有人发现,使用诅咒瓶的人在四个星期后,也会离奇死亡,就像一命赔一命的道理。
学校里原来的教师职工,都一一辞职了,只有一个人留了下来。
按常理算,那个人现在也是一个老人了,但是不知道是谁,现在在哪里。
后来诅咒瓶也消失了,好像跟这个唯一留下来的人也有点关系。
等新的老师和职工来了以后,这些事情也逐渐被封锁和遗忘。只要不去接触那栋旧楼,就不会有事情发生。但是,也有意外的时候。
二十五年前
姗姗是个很守时的女孩,可是有一天晚上她却独自在教室里面睡着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这一觉让她忘记了自己之前是否有课程。周围一片昏暗,怎么其他的人走的时候都不叫她呢?她觉得有些奇怪,便连忙收拾好课本,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影子从墙壁上一晃而过,姗姗握紧了手里的书,小声地问道,“是谁?”
“唰唰唰”。门外有些奇怪的声音。
姗姗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还是放慢了脚步,走到了门口。“有谁在那里吗?”
她仿佛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蹲在角落里,他的肩膀还一下一下的动着。姗姗又小心地问了一句,“是谁?”
没有回答。
她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连忙回头一看,教室里的窗帘被风吹了出来,在空中慢慢地被扬起来,一定另一边的窗户没关,把风吹过来了。等姗姗再次回过头去的时候,在角落里的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走廊上没有灯,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借着依稀的月光移动脚步,走下楼去。
周围安静得可怕,姗姗也没有表,并不知道时间。四处都看不到一丝光线。她连忙跑了起来,总感觉有些阴森,恨不得立刻就跑回宿舍去。
突然,远处闪烁着微弱的光。姗姗有些迟疑,但是还是跟了过去。虽说是跟过去的,但是在她心里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感觉,像是受了某种牵引,慢慢地慢慢地向光亮处靠拢。
总是看不见光源的具体位置,但是感觉越来越近。直到她看见了宿舍的门。她一阵欢喜,看来真是上天的恩赐,竟然给她引路了。她四处望了望,那点光线逐渐减弱,她连忙上了楼。奇怪的是,今天晚上似乎没有老师守楼的样子,周遭的空气都凝聚在了一起。姗姗突然觉得一切没那么简单,刚才出现的灯光,似乎在跟着她移动的样子,绝对不是偶然的,更不可能是月光。她仔细地看着四周,几乎安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没有任何声音,平日里厕所里坏掉的水管总会发出缓慢地滴水声,今天,连滴水的声音都停止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味道,之后越来越浓。
姗姗连忙跑回了自己的寝室,她几乎怀疑,自己这是在梦里。
她在黑暗中摸上了自己的床,用被子紧紧地包裹住自己。那时候的感觉,好奇而又相当害怕,想睁开眼睛看个究竟,又情愿什么都看不到。
那一夜,姗姗被恶梦折磨得不得安宁。
次日早上,姗姗是被室友推醒的。
“姗姗,你是不是生病了?昨天晚上说了一晚上的胡话,吵得大家都睡不着觉了。”
姗姗诧异地看着大家,“真的吗,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太累了吧。”
只是姗姗没有想到,那一夜以后,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一天之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早上的时候,她在嘈杂声中醒来,发现自己又在课堂上睡着了,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她随着人声走出去,只看见有很多人围在了楼道的角落里。那里,那里不就是昨天她看见人影的地方吗?姗姗挤过去一看,才发现角落里,是一堆老鼠的尸体,散发着恶臭,引来了无数的苍蝇。
“一定是有人在恶作剧!”
“是什么人放在这里的?”
一只手放在了姗姗的肩膀上,姗姗回头一看,是寝室的好友。她问,“姗,你昨天回来得很晚吧?”
姗姗忙说,“我什么也没看到。”说完,她就离开了人群。
诅咒瓶
姗姗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阴谋,而她变成了一个棋子。
不久以后,同学们在宿舍里发现了姗姗的尸体,她的两腿盘坐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头埋在胯下。现在的人,也许会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瑜伽姿势,但是在当时人的眼里,这个姿势是接受死神的姿势,姗姗是第一个以这种姿势死亡的学生,但是,绝对不是最后的一个。
之后,不断有人死亡,死在自己的床位上。
他们的眼睛都睁开硕大无比,像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血丝都暴露了出来,让人心惊胆战。
诅咒瓶,死亡姿势,成为了旧楼最为恐怖的话题。后来,那里就被禁止使用了。
新楼的位置是学校后来才买的地,化入校区使用的。所有的怪事都逐渐消失了。
但是路过旧楼的人,还是会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是女子诡异的笑声,震穿了整栋楼。
久而久之,那里便无人问津,连清洁工人都不会去打扫那里,所有的人都逼而行之。所以那里已经杂草丛生,平日里,也只有一个人敢去那里。就是小兜每次昏倒会去的地方,住着的那个清洁工人。
“缨络,还有一些小事件传说,太多了,我在电话里也跟你说不太清楚呢,你看你和林皓白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以后,我们再慢慢跟你谈。”
“好的,小兜,我们再跟你们联系。”
挂了电话以后,我把小兜将的情况都告诉了林皓白,我问他,“你怎么看?”
他说,“从年龄方面来看,那个清洁工人的年龄似乎很满足条件。也许他就是那个学校的老职工也说不定呢。”
我点头,“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么他一定知道诅咒瓶的事情了。”
林皓白问我,“缨络,你如果有一件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你会把它放在哪里?”
我回答,“当然是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了,这样方便自己随时观察,能带身上的,我一定都带在身上。”
“如果不能带在身上呢,也就是说,那件很重要的东西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我回答,“那就藏在家里,外人去不了的地方。”
他又问我,“那你说,那老头会把诅咒瓶藏在哪里?”
“当然是一般人看不见的地方,看见了也不回去的地方。”
“是啊,还要离自己很近,方便随时观察。“
“哦!”我恍然大悟,“你是说……我知道了,就在小兜昏倒的那个角落,难怪……”
林皓白点头,“我也觉得是那里,上次用符纸检查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怀疑了。但是那个老头一直在房间里面注视着我们。不如,我们叫杨岸他们挖出来看看吧……”
“可是那个东西有些危险,我担心……”
林皓白笑着拍我的肩膀,“你要相信杨岸那小子,好歹也是我们的族长啊。”
车祸
“怎么样,找到了吗?”
杨岸在电话里说,“恩,可以确定,诅咒瓶的确曾经埋在那里,但是,已经被取走了,泥土明显被翻动过。而且,埋得有点深。我不赞成现在就去询问那个做清洁的老头子,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们会先调查他的,如果情况发生变化,我们就采取行动,到时候再说吧。”
“好,那你们小心点。”
林皓白挂上电话,舒了一口气,“果然被我们说中了。”
他原本脸上是笑着的,却在车子转弯的那一刹那,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我顺着他的眼望去,“怎么……”话还未说完,只见车外站着许多白色的影子,伸长了手向车内抓来。林皓白紧张地问道,“这里之前发生过事故吗?”
我摇头,“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看过新闻的。”
就在车子转过去的时候,我看见有一个小鬼影牵着另一个鬼影,总觉得这个画面看起来好熟悉。等我抬头一看,一个小女孩正牵着自己的母亲,动作和气氛都一模一样。林皓白和我对视一眼,然后连忙站起身来,朝车内大喊道,“大家快下车,这辆车要出事了!”
“大家快下车,不然就要出车祸了!”
“吱”。司机将车停了下来,乘务员也走了过来,他们一把抓住林皓白,将他从车门推了出去,“滚远点,别挡着老子做生意。”
车内议论纷纷,我也大喊了着,“请大家相信我们,快下车吧,不然会死很多人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乘务员也将我推了出去,“小姑娘,没事别说这骇人的话,我们开个车做个生意又没得罪你们,麻烦你们就别在这里乱说话了啊。后来有车来,你们爱坐哪辆坐哪辆去,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两个。”
“不,请您等等,请等等……”
我和林皓白追着车大喊着,眼泪都急得掉下来了,却没有人相信我们。
林皓白看着我问,“怎么办,怎么办?”
我摇头,“不知道啊,只是觉得好奇怪,怎么会碰上这种事。”
远处还站着我们看见的那些鬼影,它们朝我们走了过来,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露出善意的微笑,然后快速地向那辆汽车追去,就在另一个拐弯处,那些亡灵将那辆车推了下去,而我们已经叫不出声来。
“林,你看见了吗?这是时空错位吗?他们自己的亡灵将车子推了下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皓白一把抓住我的手,“缨络,我们快走。”
就在我们转身的那一瞬间,却发现,那些对着我们微笑的亡灵,竟然全部走了回来。
林皓白说,“那个学校真不是什么好地方,鬼不多,奇怪的人却有一堆,看谁都不对劲,诅咒瓶在原来的位置消失了,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别人不想让我们找到还好,要是是有人想利用诅咒瓶来害我们,那就大事不妙了。”
“为什么?”
“如果对方一直对我们下诅咒,用这样的方式将我们置于死地,或是阻止我们调查事件,那就一直没完没了了。”
我将手套戴上,“你怕什么,我们两不是都有法器吗?”
林皓白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伸出手去抓一个鬼,可是,一个鬼化为了烟雾,其他的鬼又涌了上来。
林皓白连忙拉住我,“还是快跑吧!”
枝枝加入
跑上一个山坡后,我和林皓白已经无路可逃了。怎么办?再这样下去,那些鬼迟早会追上来。我连忙在空中画了一个法界,将鬼全挡在了外面。看见越来越多的鬼伏在隐藏的法界上,四肢不停地扭曲。我说,“林,快把摄魂冰拿出来,做好准备,我一收法界,你就收复它们!”
“好。一,二,三!”
我将法界一收,所有的鬼都涌了上来,摄魂冰的力量将它们一点一点地推开,然后它们又慢慢地涌上来。我一直不停地念法咒协助林皓白,可是那些鬼相当顽固,被法器伤得千疮百孔,却依然不退却,就像是着了魔一般。
林皓白冷笑了一声,“好像有人为我们安排了这一出戏。”
我也联想到了诅咒瓶。
会是谁呢?究竟是谁想我们两个置于死地。
就在这个时候,鬼在我们眼前燃烧了起来,一阵青烟消散后,我和林皓白便看见了枝枝冷静的脸。她说,“你们做的太明显了,很容易被人盯上。”
我和林皓白松了一口气,我有些惊讶,没想到枝枝也跑这里来了,她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两,说,“你们,比我想像中要厉害。”
我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救我们?”
她愣了一下,转过脸躲避我们的眼神,“没什么,只是尽我所能。”
可是,我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其他的事情。
她也有她的原因吧。
林皓白问她,“你这次来,恐怕也知道我们是为了调查什么事情的吧?”
枝枝点头,“一是学校曾经发生的事,二是,我!”她说的时候,表情很平淡,仿佛那个“我”字都与她无关。
林皓白点头,“看来你也不是一般人。”
枝枝说,“只是你们五个人做事太明显了,就算我没有看见那东西,也会怀疑你们在调查事件。”
我连忙问她,“什么东西?”
她说,“旧楼的亡灵,跟在上次昏倒的那个女孩身后已经很久了。可是它好像不单单只是针对那个女孩,也开始注意你们。鬼一向都不喜欢人类插手它们的事情,所以你们被盯上也是在所难免。”
我说,“怎么可能,我和琉璃都有灵眼,怎么可能看不到?”
枝枝说,“如果鬼就贴在你们的后背上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感觉到后背直发凉。她见我的表情有些紧张,解释了一下,“只是你们看不到而已,因为它们会选择视线的盲点,但是,一个外人却还是可以看到它们的,比如,我。”她接着说,“我可以帮你们,但是希望你们不要调查我的过去。我只能向你们保证,我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思,我愿意帮你们仅仅是为了良心,所以,请你们不用再为我的事费心思了。直接进入学校的正题吧。”
我和林皓白点头,可就在枝枝刚才说话的那段时间,我就已经利用灵眼看见了她的过去,和她的同学们说的差不多,但是其中的过程却有些出入。只是没想到,她的一生,竟然也跟我们一样,难逃鬼手。
警察
我们带着枝枝去了警察局,她好奇地问我们,“我们就这样进去吗?”
林皓白说,“你放心吧,我们早有准备。”林皓白打了一个电话,一个警察就笑嘻嘻地走了出来。“贤侄啊,家里人身体可好啊?”林皓白点头,“好着呢,您呢?”警察点头,“好,好得很哟。”
枝枝有些拘束的样子,将身子躲在了我的身后,不去看那个警察,但是那个警察叔叔一抬眼就注意到她,“这是……你……”
看来这两人像是认识的。我回头看了看枝枝,她仍是躲避的样子。警察走了下来,仔细地看着她,突然厉声说道,“你又来干什么?”
这口气,好像枝枝是他仇人一样。
枝枝将头抬了起来,语气冰冷,“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警察回头看着林皓白,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警察看见了枝枝,态度一下子就变了?难道枝枝之前已经来问过学校的事情了吗?
林皓白走上前一步说,“我们是来调查A大的旧楼的。”
警察愣了一下,然后强挤出笑容对着林皓白说,“走吧,我们进去再说。”此刻,他的眼却分明停在了枝枝的身上。
我和林皓白跟着警察上了楼进了屋,而枝枝却固执地留在走廊上,她说,“你们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我和林皓白也没有多想,既然把她当朋友了,也就没有怀疑她了。一方面也是因为忙着查清楚学校里面的事情,所以也没能想太多,跟着警察走了进去。
林皓白负责问问题,我负责纪录。
警察还是时不时地往门外看枝枝,然后小声问林皓白,“你们怎么跟那女孩一起了?”
林皓白惊讶地回答,“她是我们的朋友。”
警察紧张地说,“那女孩简直就是个瘟神,你们还是离她远一点好。”
我连忙问道,“叔叔,我还想知道那女孩的事情,你能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吗?”
“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还是在山上的时候,一场大火将她的很多同学都烧死了,只有她活了下来。我们一开始都认为她是幸运儿,而她却一直跟我们说,那些同学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而是被鬼害死的。当时我们派出去的警察,后来都离奇地死亡了。那女孩也读了其他的学校,又出了很多事情,每件事情都跟她有关系,但是却没有什么证据。”
我问,“你们怀疑她?”
警察点头,“不能不怀疑,听说她是神婆,会下诅咒的。”
我说,“你相信有诅咒那一回事,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警察点头又摇头。
手仙
林皓白说,“叔叔,我们想要A大以前的案件资料,您先帮我们找出来吧。枝枝是好女孩,我们会向您证明一切的。”
警察哦了一声,有些疑惑地帮我们把曾经的案件资料找了出来。他指着上面的有关内容说,“你们看这些照片,都是那些学生死的时候的姿势,像是在虔诚膜拜,最初的时候,我们甚至怀疑过这可能跟宗教有关。但是后来我们发现这样的判断是错误的。第一个事件发生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从现场来看,除了死者的姿势奇怪以外,找不到死亡原因成了另一个疑点。法医解刨过第一个死者,也就是这张照片里的颜姗姗。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体内没有任何毒素,不过,颈部内部全部粉碎。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办法想像,就是一个人的外部没有任何伤害,但是她的里面却支离破碎。”
林皓白问,“发生过多少起这样的事情?”
警察摇了摇头,“记不清楚了,这个上面有大部分死亡学生的名单。你们自己看看吧?”
我追问,“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跟连环杀手一样,学校难道都没给学生和家长一个交代吗?”
“没有,一直都没有。”警察明显愣了一下。
林皓白说,“是说的谎言吧?其实我也知道,当一些事情无法解释的时候,就只能用谎言隐瞒,来防止更大的混乱发生。”
警察叔叔叹了一口气,“那还不是没有办法。”
“你真的不相信有鬼么?”林皓白试探地问了一句,然后走到窗户边,将窗帘拉了上来。我好奇地看着他,这是要干什么?
警察尴尬地笑了笑,“怎么又问起这个来了?”
林皓白又将门关了起来,转身问道,“叔叔可知道请仙这一说法?”
警察犹豫着点头,“那不是孩子们玩的游戏吗?”
“是,但是有的时候不仅仅只是游戏。”林皓白看着他坚定地说,“或者说游戏也可以变成事实。请仙有两种可能,一是请来小仙,二是请来鬼。这里是警察局,定有什么未了的冤屈,所以请来的应该会是鬼。”说着,他便将我的手抓了起来,“我们来请手仙,这样快一些,看看能把谁给请出来。”
林皓白开始小声地念道,“手仙手仙请出来,手仙手仙请出来……”不过一会,我也跟着他念了起来。之后,我们两的人开始缓慢地移动。
“来了。”
“恩。”
警察惊讶地看着我们,一直注意着周围,惊慌地问道,“在哪儿,在哪儿?”
林皓白问,“你是仙就向右,是鬼就向左!”
我们两的人便向左边移了过去。
警察已经安静下来,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两个。
林皓白却突然笑了起来,“我不相信。”
手停住了,在移到左边一半的距离的地方停住了。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的手抵住,根本就是我无法控制的。
“你若是鬼,就将桌上的案件翻一遍。”
“唰唰唰”,片刻之后,案件本果然快速地自动翻了起来。警察吓得退到了角落里,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林皓白要关门关窗,原来就是想避免风的因素。
“好了,你可以走了。”
“啪!”案件被丢在了地上。警察慢慢地站了起来,身体越来越高。
那只被请来的鬼,这样被林皓白玩了一把又怎么会走呢?只看见一个断颈的女鬼将警察高高地举了起来。断颈的?难道跟A大有关?
颜姗姗
我说道,“你有什么苦衷尽管说出来,我们定会帮你的!”
“帮我?”一个女声幽幽地传来。
警察的脸色都是一惊,看来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显身了,连警察都能看见她了。林皓白吼道,“快把手放开,不然我灭了你。”说着,他便拿出了摄魂冰。
“哈哈……”女鬼笑了起来,“我既然出来了,就没想过要怕你这毛头小子!”
“啪!”门被撞开了!枝枝站在门口,连忙说,“我有办法!”她走向女鬼,伸出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神符,女鬼直直被她给拉了下来,而且还进了她的身体之中。可是,枝枝一点都没有畏惧的样子,依然冷淡地说,“老实地说出你的事情来吧,否则你别想逃脱出去。”
慢慢的,女鬼的哭声也消失了。枝枝的面部表情也起了变化,很显然,鬼已经附在她的身上了。她说,“我叫颜姗姗,你们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呵呵,我是诅咒瓶的试验品,死亡姿势只不过是一种形式,你们都被骗了。”
林皓白忙问她,“什么形式?”
“他们想把事情推到其他的事情上去,他们想让别人将事情混淆,故意设计出死亡姿势!”她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了。
林皓白惊讶地看着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要说清楚点,这样我们才可以帮你。”
“你们真以为有死亡姿势?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地扭成那种姿势的!帮我?帮我什么?我活着的时候没人帮我,死了以后再帮也没用!”
我问她,“你的灵魂为什么在这里?”
“我的尸体被他们研究过,所以我的魂魄一直寄存在这本案件纪录里面。怎么,又有人死了?”
我点头,“四个大一的新生,尸体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那就在旧楼里,不在床底贴着,就在厕所里躺着,不过也有例外。诅咒瓶杀死的人和鬼杀死的有明显区别,被诅咒瓶诅咒而死的人会有一系列的奇怪举动,死前有征兆,鬼杀人就不过前后的几分钟了。”
照她这么说,回想起小兜的话,小兜的四个同学应该都是被鬼杀死的,才到学校来,接触诅咒瓶的机会也不大。
林皓白追问,“那你知道是谁用诅咒瓶害死你的么?”
她笑了起来,“仇人那么多,谁知道是谁呢?”
末了,她又说了一句,“你们听过旧楼的传说吧,这是朋友之间的诅咒。”
她的眼神有一些哀伤,不过瞬间就熄灭了,死死地盯着林皓白,问道,“你真以为你可以拯救苍生么?省省吧,别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呵呵哈哈……”她大笑起来,头发在空中飞舞着,那些发丝和枝枝的缠绕在一起。
不好,她想要代替枝枝,成为鬼替身。
我连忙用手紧紧地捏住枝枝的肩膀,一阵青烟从她的体内慢慢冒了出来。枝枝虚弱地张了张口,“没事……”然后,便晕了过去。
林皓白连忙扶起吓傻了的警察,问了一声,“叔叔,你没事吧?”
警察呆滞地点头。
“原,原来……真的有鬼!”
林皓白叹了一口气道,“这世间有着冤屈的人太多,很多亡灵不愿意离开,便是为了报复。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解决这些事情,助它们早登极乐世界。”
警察慢慢地站直了身子,拿出了另一本资料给我们,“这是那个女孩一直想要的,和那本资料你们都拿去吧,用完了就还回来。这两件事情几乎都没有人敢过问,所以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它们被你们带走了。小心一点,我的心里有些……哎……”
我说,“叔叔,对庙里去拜拜吧,别想了。”
警察点了点头。
林皓白背着枝枝,我拿着那两本资料,走出了警察局。我说,“你怎么能这样,没跟我商量就把鬼给请出来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林皓白说,“难道你就不想给其他人证明枝枝是无辜的吗?”
我无话了。
林皓白又继续说,“不过枝枝也不是真的冷漠,一看,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情愿自己受到伤害,都要帮我们。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唯一相信她的人!”
消失的东西
等我们回到学校去以后,枝枝也差不多清醒了,喝了不少的水下肚,人看起来很虚弱。我说,“你就逞强吧,我看你能逞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她明显愣了一下,对我抱歉地笑了笑,虽然很微弱,但她确实是笑了,她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说,“我只是希望可以帮你。你应该开心一点,一直这样折磨自己也不是办法。”
“你不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我说,“就算是叶阳,他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你说什么?”她一把抓住我,“你说什么?”
我把资料递给她,“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在这里,当年的那场事故一直让你耿耿于怀,警察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两个都陷入了昏迷状态,但是叶阳将你的头抱在了怀里,所以摔下山坡以后,你除了身体上的伤以外,头部没有受到任何撞击,但是叶阳的头……就撞在了石头上。在去医院的路上,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她的手颤抖地握着那本资料,全身颤抖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我抱着她说,“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
“不,你不知道,当年的那场灾祸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为了替哥哥报仇,所以没有告诉他们,我真是太自私了,如果我早点告诉他们,就不会有人死了,就不会了……”
我说,“不是这样的,其实你也知道,没有多少人相信真的有鬼,所以,即便是你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而且那几个大学生,是专程去那里的,这些都是你阻止不了的。”
她轻轻地推开了我,“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眼睛眨了一下,“我是封灵族人,有灵眼的。”
“哦,”她点了点头,“难怪,不过,我们属于不同的法派。”
我把她轻放回床上,“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吧。”
出了寝室,琉璃和小兜就围了上来,问我枝枝的情况,我说一切都好,叫她们不用担心。然后就又跟着她们下楼了。琉璃说,“反正现在已经有人知道我们在调查这件事情了,我们也不用那么小心了,现在你回来了,就带你去职工宿舍前面看一看。”
我点头,然后问小兜,“杨岸和林皓白呢?”
小兜拿着一包零食,一边走一边吃着,“他们啊,还窝在寝室里面研究学校的事情呢。”
“哎,我说你这个丫头啊,怎么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吃呢?”
小兜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吃得是福,有什么不好的嘛?”
然后我有转脸去问琉璃,“怎么样,我们走的这段时间,小兜她有没有受到什么诅咒的控制?”
琉璃摇头,“暂时还没有发现,也许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我点了点头。
职工宿舍前面,就是小兜两次晕倒的地方。我们现在唯一的猜想就是,当小兜的人被某种力量控制以后,诅咒瓶就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吸引作用,然后她就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里来。但是这里面还有很多我们无法确定的事情,比如,是什么力量在控制小兜,还有就是小兜昏迷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
诅咒瓶并没有在这里发现,但我们依然相信它的确在这里存在过,只是被人挖出来藏到其他地方去了。仅仅是不想让我们找到吗?还是另有原因?
老头是死人
“你们想做什么?”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小兜回过头吓了一跳,小声地跟我们说,“是扫地的那个爷爷!”他的扫帚上还贴着树叶,推着的垃圾车里也满是树叶。除了小树林那里有这么多树叶以外,学校里其他的树都很零散。我问他,“爷爷,才从旧楼那边回来吧?”
他愣了一下,也笑呵呵地跟我说,“是啊,那边的树叶很多,路又烂,不好走,你们看,脏鞋的,平时别走那条路。弄脏了鞋子衣服洗的时候也麻烦啊。”
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并不将树叶倒掉,只是将扫帚放在了一旁,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我们,“怎么了?有事吗?”
我还没有开口,小兜就一把抓住了我,她说,“缨络,我头疼。”
琉璃和我看着周围,之后她二话没说就走过去踢倒了垃圾车。
“你……”正当老头喊的时候,一个玻璃瓶子已经掉了出来。里面还装着字条,琉璃弯身准备去捡,瓶子却被老头抢先捡了起来。他冷静地问我们,“究竟想做什么?”
琉璃伸出一只手,跟他要道,“别瓶子交出来!”
“不可能!”他的语气相当坚定。而小兜此刻已经倒在了我的怀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一到这里,小兜就要昏迷?我又不能先把小兜带出去,留下琉璃一个人在这里。也不能把琉璃叫走,错过了这次正面的机会,以后说不定就没有了。而且,一些证据也可能被销毁。
琉璃用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你究竟还想利用诅咒瓶害死多少人?”
老头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却冷笑着说,“证据?”
琉璃一点也不畏惧的样子,“瓶子里的就是证据。”
老头的表情又跟着紧张了起来。
看来琉璃果然掌握了一些证据,也看出了一些名堂。她说,“你不要在隐瞒了,我们都知道了,快把瓶子交出来。”
“小丫头,不怕死你就过来拿!”
琉璃咬了咬字,将手心的隐形鞭放了出来,一甩出就勾住了诅咒瓶,还打在了老头的手上。老头惨叫一声便将手立刻收了回来,惊讶地看着我们,“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琉璃握着诅咒瓶问他,“你为什么要替鬼办事,听鬼的差遣?”
“我没有!”老者厉声吼道,“不公平,不公平。我要为我的女儿报仇,我要为我的女儿报仇。”
“你的女儿是谁?”琉璃还想再问什么,却发现老者一直在重复刚才的话,便得神志不清,我连忙拿出手机,想给医院打电话,结果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我拖着小兜走了出去,手机的信号又满了,打电话也能打通了。我扶着小兜,再进去也不是很方便,便站在外面喊琉璃,“琉璃,他怎么样了?”
可是不管我怎么喊,琉璃都没有回答我。我感到有些不对劲,连忙放下小兜冲了进去,只见琉璃倒在了地上,而老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明明就是一条死路,而我就站在入口处,如果不从我的身边穿过,那他是怎么从这里逃走的?
我推开职工宿舍的门,里面都没有人在,而且奇怪的是,门都是一推就开了,难道他们都不锁的吗?
小兜昏迷了,琉璃也昏迷了。却只剩下了我。
等我再出去想打电话向林皓白求救的时候,却有其他的职工回来了。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兜和琉璃,二话没说就把我抓了起来,很厉声地质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无奈地摇头,此刻的我比他们更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在他们眼里,不知道就是在隐瞒。
我终于明白了枝枝被人怀疑时,心中的苦。
还好,不久之后她们两人都醒了过来,林皓白和杨岸也赶了过来。由于我刚才太慌张,别人问我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所有的事情,都是琉璃在醒后帮我回答的。她跟别人说,是她和小兜在那里被人袭击了,而我是她们的好朋友,见她们很久没有回来,就跑到那里去找她们,见她们昏了也就吓傻了。
我确实是吓傻了,不过是被他们问问题的时候问傻的。
琉璃连忙问他们,“我们去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老头,他人呢,还好吧?”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说,“什么老头?”
小兜忙接了一句,“就是做清洁的那个老头啊,他经常一个人跑去扫旧楼,大家都觉得他很恐怖的那个。”
“啊呵……”所有的人都冷呼了一声,其中的一人说,“你们说的那个老头,在去年已经死了。”
“什么?”
“简直就是一个怪人,遗书里面还自己诅咒自己。”
“是啊,那个时候跟他住在一起,还觉怪恐怖的。”
竟然,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我们和他交手的时候,却没有看出他是死人!等一下,鬼术,一定是鬼术。
“你们不会是遇见鬼了吧?”
琉璃和小兜对视了一眼,再不说话。
鬼术
从职工宿舍出来以后,琉璃就笑我,“平时的时候不会很会演戏的么?怎么刚才就不会骗人了?”
我说,“你们两个都昏倒了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我哪里还有心情演戏啊?而且第一次被那么多人质问,心里还真不好受。”事实也是这样,在我离开的这两年多时间,好多事情都变了,曾经的小有名气,变成今天的无人问津,突然有些接受不了了。而枝枝呢?枝枝的心里一定承受着更大的痛苦吧。
我跟林皓白说,“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来啊,刚才真是急死我了。还有琉璃,到底是怎么昏过去的?”
琉璃说,“你把小兜带出去的时候,那个老头突然冲了上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问我,我也和你一样,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大家都说那个老头已经死了,但是我们跟他的身体接触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感觉。我想大家都已经明白了,唯一可以做到这个的就只有鬼术了。”一直以来,我最怕的就是这个。单纯的是鬼还好,一旦扯上鬼术,以前我是怕战胜不了,现在我是怕想起传播鬼术的人。说完后我便愣住了,大家都看向了我,林皓白问,“我们的缨络是不是刚才被吓傻了?”
我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有啊。”如果是鬼术的话,那有一样东西一定少不了。我一把抓住小兜,问她,“最近有没有发现身上长了什么奇怪的斑点?”小兜点头,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的?你,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了?”
琉璃笑道,“我们哪有机会偷看你洗澡啊。”之后表情就严肃了起来,“那是你不知道的一种诅咒,利用鬼术下的鬼咒。”
“什么东西啊?”
杨岸解释道,“一般的鬼都具有一定的能力,它们有些可以害人,但是不一定能够杀人。这些完全由它们本身的怨气所决定。有的时候它们会选择一些方法来扩大自己的力量,一是积累怨气,二就是修炼鬼术。能够积累怨气的鬼,必须是因为几十年来都没有解决未了的心愿,才能获得一些力量。而修炼鬼术就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所以只要有自由的鬼都能学习鬼术。鬼术里面最基本的就是下鬼咒,被下咒的人就会受到鬼的控制,这种控制不论时间不论远近的控制,包括生死权都交在了鬼的手上。人的身上会因为鬼下的咒的厉害大小而长出斑点,一般为黑色,小咒则小,大咒则大,只要鬼咒一消除,这些斑点就会自动消失。”
小兜缓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琉璃好奇地问,“可是,既然那个老头已经死了,那么在他身上的鬼又是谁,是鬼替身吗?不对啊?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鬼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的啊?”
小兜又追问道,“鬼替身是什么?”
杨岸又跟她解释,“鬼可以进入活人的身体,将人的灵魂强行挤出去,那是一瞬间的事情,不会造成人本身的死亡,这样鬼就能在这个人的体内活下去,这就叫做鬼替身。但是被强挤出来的灵魂就什么都不是了,人死了以后,就相当于要在阎王的谱子上面登个名字,而没被登记的人地府都是不会收的,最后只能幻化为烟在风中消散。”
林皓白点头,“这么说来,那老头的灵魂怎么回到他体内的还真一个谜。你们想想,他死了,灵魂一离体尸体就会腐烂,光是他尸体没烂这一点就让人想不明白了。”
琉璃看了看我,我看了看琉璃,我说,“你做决定吧!”
琉璃惊讶地看着我,“为什么要我啊?”
其他人都把我们两看着,抱怨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打哑谜了。”
我和琉璃异口同声地说,“去找传播鬼术的那个人!”
被怀疑
“不行!”杨岸一口就否决了,“你们两个绝对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想什么!”
我和琉璃顿时泄了气,“我们只不过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嘛。”
“太危险了!”杨岸的反对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但是我们每争论一次,杨岸的口气就软一次,呵呵,我就不信磨不下来。最后,连林皓白都忍不住了,也帮着我们说话,“杨岸,你知道缨络这丫头要是不调查清楚整个事件,肯定会不依不饶的,就让她们去吧。我也可以跟她们一起去,一路上也可以保护她们,你说是不是?而且你要相信我们,我们三,可是有天生神力的!”
杨岸一拳打在林皓白的身上,“知道你厉害,行了,去吧,不过要是遇到危险不要硬闯,保明要紧。”
我们开心地说,“知道了。”
然后,将枝枝交给了小兜,也算是把小兜交给了枝枝。而杨岸继续留下来,调查旧楼的事情。我们带回来的那本资料里纪录了明确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还有照片为证,可以大致地判断出一些事情的经过。我们在警察局见到的颜姗姗似乎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死亡的,那么下面该找的便是学校内部的鬼了。我不赞成现在就进入旧楼,因为不清楚鬼的唳气究竟有多大,就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好充分的准备。所以我跟杨岸说,“先从新修的宿舍开始吧,我总感觉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杨岸听了我的话,听了听头。
跟琉璃回到寝室去收拾东西,请的是病假。反正修什么学分,跟我们这些冒充进来的也没多大联系,就是不批准,我们也得逃出去。
寝室里的胡欢这人,算是比较有心机的女孩子,她懂得察言观色,懂得静观其变,有的时候她会一直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实际上却在注意身边的人。有好几次,我都感觉到她透过来的眼神。像是要把人一眼看穿。
但是嘉嘉就不一样了,她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和琉璃一回去的时候,嘉嘉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有些阴阳怪气地问道,“新来的,一天都没见你们了,跑去哪里了?听说你们两个请假了?怎么了,生病了吗?有没有这么娇气啊,一来两个人就一起生病了?”
我和琉璃只是抬起头略略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做什么解释,嘉嘉却又问道,“我们被分配到部队去军训的时候,好像没见你们两啊?”
我连忙笑着回答她,“你不是看见了吗?我们两身体都不太好,所以军训的时候都没来。”我看着她的内心,透过一丝冷笑。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小兜跟我们说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提过什么军训,要是她再这么问下去,迟早会漏馅的。
最时尚的睿儿一直瞅着我的样子,然后慢慢地走到我的身边来,小声地说,“不对,我看着她倒觉得瞒眼熟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完了,要是真被她想起来了,那就麻烦了。曾经是演员的身份一旦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就很有可能被她们知道,到那个时候,肯定又会面临一大堆问题的。
“吱”,头顶的灯泡突然熄灭了,整栋宿舍传来一阵惊呼,我们这里是女生宿舍B区,似乎A区也停电了。通过窗户看着被A区挡住的男生宿舍里还有光亮。敏敏抱怨了一句,“什么世道,凭什么只有我们这里停电啊!”
还好,因为有这次的停电,阻止了交谈。
我和琉璃缩进了被窝里,一夜未眠。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在黑暗中,在某个角落里,藏着一双眼睛,它们一直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控制
次日一早,天还没有亮,我和琉璃就提着收拾好的东西在楼下等着了,开门的生活老师看着我们两个的时候还一脸地微笑,“同学,上大学了每天早上还这么积极,真是不错。”她哪里知道,我和琉璃这么早出去,不仅是为了早点出校,还为了逃命,总感觉留在这里多一天,就多一分被看穿的危险。
看见林皓白那小子的时候,他还睡意蒙胧的,我和琉璃拉着他就一路狂跑,像逃难似的。琉璃问我,“缨络,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我脑子里完全茫然一片。”
我说,“不会,只要我们用心观察,就能看到鬼,而我们要找的就是那些怨气极深的鬼,然后我们就可以跟着它们找到传播鬼术的那个人了。所以现在我们要买份报纸,看看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冤案惨案的。”
林皓白伸了个懒腰说道,“要说到惨案,这段时间倒是有一件。有一个司机撞死了一对母子,丈夫本来在极力寻找肇事者,但是最近却传说了丈夫也失踪的消息,母子的尸体也不见了。不觉得这条新闻很奇怪吗?就跟张超死了,他那当市长的老爸后来也失踪了一样。”
“这么说来,只要找到他们的家或是出事地点就很容易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我问,林皓白点头,“似乎应该是这样。”
天色还未亮,周围的一切都很蒙胧。突然,我的身体向前面一弹,便倒在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站不起来了?我看着周围,林皓白和琉璃呢?我明明还在路上,他们两人呢?一辆车出现在我眼前,我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沾满了鲜血,而且穿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身下是茫茫一片的血泊,一直延伸到车底,露着一个孩童的头,半边脸压烂在了轮胎下,眼睛已经暴露了出来,却已经紧紧地盯着我,盯得我毛骨悚然。
他张着嘴叫着,“妈妈……”
我把手伸了过去。
“妈妈……”
我爬不过去。一阵寒风吹得我双腿发麻,我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双腿竟然拖出了长长的裤管,血肉里和着粉碎的骨头。
“吱”,车又再次驶了过来……
“缨络,缨络……”琉璃在一旁推动着我,“怎么发呆了,快走啊?”
我一把拉住她,“琉璃,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我,我又有感应了,像是有人在控制我。”
她紧张地看着我,对林皓白说,“你等一下我们,”然后就把我拉进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掀起我的衣服,看我的手臂,肚子,后背。她说,“没有,没有,没有出现黑斑。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我摇头,“我不知道,总感觉怪怪的。”
等我和她再走回去,路灯照在我脸上,我又看见了其他的景象,在被幻想拉进去的那一瞬间,我紧紧地抓住了琉璃的手,跟她说,“下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叫我,你们跟着我来就是了。”
虽然没有任何黑斑显现出来,但是我还是有一种感觉,我正被某种力量控制着。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不可能我们说到什么就马上正的发生什么。如果车祸现场真的是在这里,我相信凭琉璃和林皓白的能力,他们两个不可能看不到。而他们都看不到偏偏只有我看到了,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我毅然地向前迈去。
父亲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但是眼前依然漆黑一片。周遭也出奇地安静,安静到听不到一点声音。而我却闻到了医院的气息。
这个场景我再熟悉不过了,在我上次遭遇鬼术的时候,我在医院里曾经失明,失聪长达几天的时间,这里的一切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场可怕的遭遇。
一股热气往我的脸上扑打,我的身子不断地往下坠,一只手伸了过来,拉住了我,“哄”的一声,仿佛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妈妈,妈妈……”
我看见一个半脸残缺,挂着脑液暴露着血肉的孩童正牵着我的手,咧着嘴对我笑着……
我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孩童便消失了,另一只手将我拉了起来,跟我说,“小主,主人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没有去握那只手,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那只手收了回去,等我看清了那人,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不,这根本就不是人,明明就是一只只有一双手和躯体的鬼!它用连在臀部上仅有的一截骨头在地上爬着,唯一的一只手协助它移动身体,它一边向前走,一边回过头来看我,“小主,跟我来吧。”
我跟着那只鬼的身后。像是身在一个洞穴之中,顺着路一直走,直到眼前的光亮逐渐增强,鬼便停了下来,说,“小主请进,主人在里面等你。”说完,它便消失了。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进去。正当我犹豫不绝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来了?进来吧。”
我移着步子走了进去,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不过四十岁的样子。在初次了解到鬼术的时候,我们曾经结合了一些历史,发现它已经存在多年,还一度怀疑这个人不是个千年老妖,也有个百年,但自从上次幕知容将某些信息传达给我以后,我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说不定也只是鬼术里面的一步棋子,或者说,我宁愿相信他只有一步棋子。
“在想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我回过神来,只是摇了摇头。
“你想知道什么?”他说,“因为你身上残留的鬼咒,所以我还是可以知道你的思想。我知道你在调查A大的事情,也许你也注意到了,强大的封灵族总是会遇到强劲的敌人,因为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和鬼在学习鬼术了。但是,封灵族里的顽固老头子们,却为了所谓的骨气,绝不低头,但是迟早有一天,封灵族将被鬼域取代!”
我问他,“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说,“我只是想要报仇!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愣了一下,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残忍的封灵族,残忍的规矩,你不是也险些受到束缚永远得不到爱情吗?如果没有你姐姐琉璃,你想一想,你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也许林皓白就会乖乖地认命去当什么族长,而杨岸永远都只是一个小人物。你难道还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什么改变的吗?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封灵族那该死的规定!触犯规定的结果是什么?是死!”他的眼神越来越犀利,我简直无法与他正面对视,然而他一直不停地说,一直不停地走近,逼得我一步一步地后退。“从一开始的李缌佟,到张超,到陆勇志,到幕知容,他们四个都是我的得力助手,我甚至可以挽救他们,不让他们被封灵族收复,但是我没有,一直都没有,因为完成任务,想收复他们的人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做?”
“不,你别说了。”
可是,他还是继续说道,“我只要一看见你就想起你的母亲,你的眼睛实在是太像她的了。可是,就是因为那个所谓的规矩,你母亲就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圣女必须保持贞节,圣女必须一辈子留在封灵族,圣女不能有感情。就这样因为,你母亲在生下你以后就被赐死了。他们为了追捕我,逼得我们家破人亡,你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为了隐瞒我们的去处而被逼死,而在逃难的时候,我有能力把你送进了大富人家,却没有能力找回走失的琉璃。这些年来我还可以知道你的消息,而你姐姐琉璃若不是回国,我根本就不知道她还活着。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都没有人告诉过你?那么你又认为谁会告诉你?封灵族的老头子们一旦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你,你,琉璃还会不顾一切地拼命为他们办事吗?林皓白的心里就不难受吗?他们以为我死了,这样他们就可以霸占你们身上的天生灵力。本来这个秘密还可以一直隐瞒下去,可是幕知容是我和你母亲最好的朋友,死前还是忍不住告诉了你这件事情,如果我没有猜错,封灵族的人曾经一度打算将你和琉璃困住,不让你们与外界接触,就是为了避免你们和我取得联系。因为他们也知道,一旦我们联手,那么就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够了,”我吼道,“你不要再说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
“很痛苦是吗?我已经在这样的痛苦中生活了十八年,对不起,孩子,我没有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如果你愿意回来……”
“不,”我坚定地摇头,“不,我不会留在你身边,帮你为非作歹,决不!”
他极力解释,“孩子,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替你母亲报仇,难道你不想吗?”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什么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他见我不再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又回头对我说,“对了,你姐姐琉璃是无心儿!”
“什么?”我惊讶地问他。
“你们两个前世是双生花,今生只有一心,那一颗心在你身上,而你姐姐,她没有心脏。”
“这怎么可能?”
他问,“她是不是喜欢抱着你睡觉?”
我点头。
他说,“她应该是知道的吧,她只是想听着你的心跳入睡而已。好好照顾她。虽然她没有心脏,但是你不用担心,她属于灵体,有灵魂就可以生存。也许也正因为她无心,所以动情对她来说很困难,会比你更适合当圣女的。不过,你们两个内在的感情却是不因任何而阻断的。”
他说完这些话,便转身离开,我的眼前又黑了下来,陷入了昏睡之中。
父亲
“缨络,缨络……”林皓白将我扶起来,我整个人几乎瘫在了他的怀里,他问我,“怎么把我们带到医院来了?”我说,“你忘记了吗?两年前我被鬼咒弄瞎了双眼,弄聋了耳朵,你就送我到这里来了?”他惊讶地问我,“你还记得?”我摇头,“并不是我记得,而是刚才有一些事情把我遗忘的记忆挖出来了。”
琉璃拉着我的另一只手,急切地问,“那么,这里有什么吗?”我点头,“恩,原来这里就是那些鬼修炼鬼术的地方。我刚才已经被带了进去,那个人利用残留在我身上的鬼咒了解了我的思想,然后将我的灵魂带进出车祸的那位母亲身上,就跟着他们一同走了进去。”
“那有什么收获没有?”
我别过头去,不看他们,“他怎么可能愿意告诉我们?”
林皓白看着周围说,“竟然就在医院里,真是想不到!”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了一会,体力也在慢慢恢复,琉璃和林皓白一直在小声讨论下一步的行动。突然,一位医生走了过来,将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我体内的热气涌了上来,整个人也越来越精神,抬头一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
他笑着问我,“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我连忙站了起来,琉璃和林皓白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人,而琉璃似乎已经有感觉了,眼前的这个人对她来说同样有着某种感应,他怜惜地看着琉璃,眼神比我方才见他时又温和了许多。他还是那句话,“需要我帮忙吗?”不过,再说这话的时候,他便是看着琉璃。
那,大概就是父亲吧。
他对林皓白说,“你跟我来,给着小姑娘拿些药。”
林皓白有些疑惑地跟了上去,我连忙拉住他,“不,别去,别跟他走。”林皓白回过头来看着我,“缨络,你怎么了?”
我说,“别,别跟他走,他就是那个人!鬼域的统治者!”
“什么?”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语气并没有愤怒,只是问我,“怎么这样跟男友介绍你的父亲?”
琉璃愣住了,林皓白也愣住了,他们都回过头来,眼神中带着询问,他们想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他继续说道,“你们不是想知道A大的事情吗?好,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也可以告诉杨岸,不过,缨络和琉璃必须留下来。”
林皓白问,“为什么?”
他说,“我有资格跟我的女儿们在一起。”
“什么,连琉璃也是……”
琉璃愣了一下,转脸看着我,我点了点头。
我坚定地看着他,“如果我们不留下来呢?”
他说,“那你体内的鬼咒就会仿佛发作,三年以后就变成真的瞎子,真的聋子。”
我点头,“好,谢谢你给我这三年的时间。我们走。”
我转身,他却叫住了我,“缨络,你等一下。”
我们三人都回头看着他,他说,“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告诉你们。A大内部存在的,是一场朋友之间的暗杀,是朋友之间的诅咒,如果身边有人被害了,那么下手的人一定就他周围的朋友。那个诅咒瓶是在第一个事件中某个女孩为了杀死好朋友,以及好朋友的男友创造出来的,她费了很大的功夫,所以诅咒的力量很强,到了今天依然可以杀人。另外,那个清洁工人是那女孩的父亲,一直在协助她,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试诅咒瓶的能力,好像最近,诅咒瓶的力量又提升了,你们要小心。”
林皓白问,“那有什么化解的方法?”
“没有。”他摇头,“那不是我们鬼域的东西,是她自己发明的,我能帮你们的就只有解决鬼术的问题。”
琉璃惊讶地问他,“可是,一旦你告诉了我们解决方法,那对你来说,传授的鬼术又有什么意义?”
他说,“我没有必要对我的女儿隐瞒。只要你们高兴,我可以马上毁灭所有的鬼。”
“不,”我说,“不需要你做什么事情,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一切,我们走了。”
鬼打墙
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琉璃和林皓白追了上来。林问我,“你很不开心吗?”我点头。他说,“其实,其实他对你们挺好的。”我说,“林,那不一样,如果你的亲生父亲是一个大魔头,你会怎么想?你知道的,我不可以的,我是封灵族的人,我的责任就是要消灭他,你告诉我,是你,你会怎么做?”
琉璃叹了一口气道,“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现在要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林皓白说,“回学校,去旧楼,我有一种预感,那个老头就在旧楼里。”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大家又赶回了学校。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学生们应该都在食堂吃饭,要么在回宿舍的路上。我们连忙跑去了旧楼的小树林里。林皓白问我,“要不要通知杨岸他们?”
我点头,琉璃和林皓白都拿出了电话,一个联系杨岸,一个联系小兜,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不通。“怎么办?会不会是他们出什么事了?”
琉璃说,“那我们回宿舍去找找吧。”我连忙拉住她,“别去,我们才走现在又回去。别忘了我们是请的病假,一回去大家都会怀疑的。要是碰上我们寝室的那几个就更麻烦了。”
“那现在怎么办呢?”
我说,“还是先进去吧,我想有我们三个在,应该足以应付了。”
可是,眼前被铁锁紧封的大门,我们又要怎么进去呢?
我们绕到了旧楼的后面,只看见生锈的玻璃窗,我问,“能打开吗?”林皓白说,“只能试一试。”
“嘭,嘭,嘭……”林皓白仔细一听,连忙叫道,“不好,里面好像出事了!”说着,他就一脚踢开了玻璃窗,玻璃碎片却全部向外冲出,若不是我和琉璃及时将林皓白拉了回来,只怕他的脸上早被插满了碎片。
我们还来不及喘息,一个脑袋就从窗户上掉了下来,挂着半边脸在窗沿上,瞪大着眼睛看着我们。楼里传来女子的尖叫声,琉璃惊呼一声,“是小兜的声音。”
不行,得快点进去。林皓白抬腿就又是一脚,可是那个脑袋却躲开了,等他脚一落下,它又露了出来,还对着我们嘻嘻地笑。
我连忙去踢另一扇窗户,看着另一个脑袋又掉了出来。
周围的树林遮住了阳光。不,是天色突然黑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明明还是正午,太阳却不见了。天上不断传来闷雷声,鱼劈里啪啦地下了起来。
林皓白咬了咬牙,“看来是在故意刁难我们了!走,我们先出去!”
“可是小兜!”
“走吧!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们这样进去也只得送死!”
林皓白拉着我就开始跑,琉璃也跟了上来。我们在小树林中一路狂奔,却就是出不去。“难道是遇到鬼打墙了吗?”
林皓白说,“先不要着急,我们做记号。”
我和琉璃都把头绳取了下来,一个扎在树上,另一个留下备用。
小鬼的阴笑一阵又一阵的传来,似乎周围的树上马上就会掉下几个脑袋。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石头,琉璃连忙拉着我问,“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石头的。”她看着旁边的树,还挂着我们做的记号。我们又走回来了,没错,就是这里,但是,这里刚才分明就没有石头。那个石头动了一下,顶部越来越高,林皓白走近一看,便愣住了。
我们跟了上去,才发现,那哪里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只鬼,一只处于死亡姿势下的鬼!
失踪的英子
只见它慢慢地将头抬了起来,嘴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整个脖子因为内部已经粉碎而与身体无法连接,它每动一下,脑袋就在脖子上面滚几圈。慢慢地,它整个都站了起来。骨头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琉璃甩出长鞭就将它击个粉碎。
我们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身后多了几个摆着死亡姿势的鬼。
一边收复,一边逃跑,却看见旧楼又出现在了眼前。
我说,“看来它们是专程将我们领回来的。”
琉璃说,“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进去吧。”
林皓白握着摄魂冰走在前面,我和琉璃跟着,又绕到了旧楼后面,看到的还是绣迹斑斑的窗户,只是不见了鬼头。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就进去了。”
琉璃和林皓白点头,翻身就进了旧楼。
走廊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整个墙面因为常年的雨水冲刷而布满青苔,我们的身上都已经被雨水淋得全湿,还有污水不断地涌向我们的脚底。小兜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响,“救命,救命……”
我们寻着声音找去,一间宿舍里闪烁着微弱的烛光。我一把将门推看,看见的不是小兜,是一个满脸惊恐的女子。还有迎面扑来的尸臭味!
“你是谁?”
女子愣了一下。然而我们的注意力还是迅速地转移到了她手中的诅咒瓶上。
琉璃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女子的手说,“快把它给我!”
“不!”女子拼命地握紧,死也不放手,“不行,我不能把它交给你们!”
林皓白拿着摄魂冰跟我们说,“这间屋子里没有灵异反应。”接着又问女子,“小兜在哪里?”
女子只是惊慌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灵异反应,那她就是一个人。既然是人,那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旧楼里。
“你是谁?”
这个女子不管我们问她什么,她都不做回答。
小兜的声音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吱,吱……”
是老鼠的声音!
琉璃拿起蜡烛,向四周照了照,光线最后落在了柜子上。她向前走了一步,我也跟了过去,“小心点,这里的状况有些不对。”
那女子想阻止我们,“不,你们不能……”
林皓白紧紧地抓住了她。
我将柜子打开一看,一具腐烂的尸体露在眼前,无数的老鼠正在啃噬它的肉体。一连开了几个柜子,有三具尸体露了出来,还在最后一个柜子里发现了小兜。看那些尸体的样子,应该才死没多久。加上屋子里的这个女孩,一共五的个人。
是小兜的同学!
我转脸问她,“你是不是英子?”
入旧楼
按照小兜以前跟我们介绍的,她的几个好朋友中,唯有英子对神鬼这方面最在行,所以活着的这个女孩极有可能是英子。琉璃摸了摸小兜的气息,跟我说,“小兜没事,只是沾了尸气。”
我紧紧地盯着英子,“难怪小兜总是无缘无故的昏迷,原来都是你在下咒。”
英子哭着说,“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她掀起衣服露出手臂,上面已经布满了腐肉,“你们看,要是我不这样做,我自己也会死的。”
林皓白说,“难道你以为你这样做了,你就不会死了吗?”
英子疑惑地看着他,林皓白坚定地跟她说,“不,你一样会死。”
英子越哭越厉害,吓得坐在了地上。我问林皓白,“能不能消除她身上的鬼印记?”林皓白点头,“我试试!”
依然用的是摄魂冰,就如第一次杨岸帮我和林皓白驱除鬼印记时用的方法一样。我在一旁协助他,帮他将英子体内的鬼气拍走。英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几个影子在风中聚拢来,还没有汇集成形,就被琉璃打碎了。而一旁的小兜也慢慢苏醒了过来。
小兜眨了眨眼睛,先看了看我们,然后看到了英子,激动地说,“英子,英子,原来你在这里,终于找到你了,实在是太好了。”
小兜这样激动,却不知道她眼前的这个好朋友在几分钟之前差点要了她的性命。小兜连忙问她,“其他人呢?”
英子这下更是哭得不行。我指着后面的柜子告诉小兜,“其他的三个,都死了!”
“什么?”小兜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虽然在很早以前她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看到活着的英子,她的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却没有想到,这仅有的一丝希望,竟然这么快就破灭了。
我连忙问小兜,“杨岸呢?他人在哪里?”
小兜说,“我们按照你的意思,杨岸去调查还在修建的宿舍,我就留下来照顾枝枝。”
“这么说来,是杨岸一个人去的?”
小兜点头,“没办法,枝枝昨天引鬼上身,身体很虚弱。杨岸说她这个样子很容易被鬼袭击,所以要我留下来照顾枝枝。我想我身上的这点小法术也许跟着杨岸也不一定派得上用场,就跟他商定,每一小时联系一次。但是我连一次都没有跟他联系上,枝枝说他很可能遇到危险了,就和我跑了出来。可是,我们去的不是旧楼这里,是还在修的宿舍那里。
我和枝枝赶去的时候,根本就没看见杨岸。你们都知道的,开学以后就已经停止施工了,但是空空的工地却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是有人在跟着我们,而且不只一个。枝枝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想带我离开,可是一根钢筋突然掉了下来,落在我们身上,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醒了的时候,就看见你们了。”
林皓白想了想说,“从新楼到旧楼。这个转变也像是有什么秘密通道。”
我告诉他,“在来这个学校的时候,我曾在晚上听见这里有施工的声音,而且还很大。然后一只鬼手扯掉了我们寝室的窗帘,当时还引起了大家的一阵猜测,但是大家都没有怀疑到旧楼上来。好像所有的人把旧楼都当作了一种传说,一半相信,一半怀疑。”
林皓白点头。
我说,“那个时候我以为是因为我救了小兜,鬼认为我插手了它们的事情,因此想除掉我。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它们是想把我们都请进来,以前的事情不过是个见面礼而已。”
琉璃说,“我想杨岸和枝枝也一定在这房间里面,快找找吧。”
不知名的鬼术
英子抹掉眼泪站了起来,“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带你们去!”说着她便带着我们跑上了两楼,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只见杨岸和枝枝痛苦得在地上打滚,我们一走近,杨岸就大叫道,“别过来!”
林皓白连忙回头看英子,“这是怎么回事?”可是突然伸出了一只黑手,将英子的脖子拧住,我们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将英子的脖子折断了。
咯,咯的骨头声音震得我们每个人心寒,不到三秒钟的时间,英子的身体就已经在地上摆出了那个死亡姿势。而在她身后的,正是那个老头。
他阴笑着说,“很难得见到如你们一样的朋友。好多被我带进旧楼的人,一接触到诅咒瓶,知道不对朋友下咒自己就会死以后,就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朋友杀害了。虽然说平日里是最好的朋友,但是一旦危急到自己的生命的时候,他们就变得自私了。我很诧异,里面那两个人受着这样的折磨,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伤害对方一个汗毛呢?”
“我们没有你那么残忍!”
他干笑了一声,“我残忍吗?那对逼着我女儿炼什么诅咒的狗男女难道就不残忍了吗?”
林皓白问,“你真的还活着?”
老头有些疑惑。
琉璃说,“大家都说你死了,那是怎么回事?”
“都只是谎言和假象而已。他们都把诅咒瓶忘了,我怎么能够允许他们把我女儿给忘了?所以我就用我的死来提醒他们,还决定以后要无时无刻地提醒他们。呵呵……”
我问他,“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我女儿很寂寞,我想多找点人陪陪她,尤其是像你们这种最真心的朋友。”
呜……
一阵女子的哭声响了起来。枝枝有气无力地叫道,“我不行了,好难受!”
林皓白问,“究竟是下的什么鬼术?”
老头诡异地一笑,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我走了过去,拉住枝枝问,“究竟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杨岸那边也疼得不省人事。
这究竟是中了什么鬼术,究竟是什么?要怎么拯救他们?
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出现那个人?
“缨络,你在找我?”
我抬起头来,却发现那个人有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救父
“缨络,你找我?”他平静地问,脸上没有任何可恶的表情,我情愿他一脸冷漠地看着我们,或是冷嘲热讽地跟我们说话,这样我就能更加坚定地面对他,而永远不把他当作父亲。可是,现在我的心里有些动摇了,我的头低了下来,不再看他。
琉璃冲上前去问他,“请你救救他们!”
“琉璃!”
他的手放在我的头上,说了一声,“叫她姐姐。”
我偏头躲过他的手,他又转脸对琉璃说,“将他们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两只手放在他们的背上,逆时针旋转后,再顺时针旋转,然后猛地一拍。把脏物吐出来就好了一半。而后,将他们的身子撑直,烧一道黄符,把符灰喂入他们的口中,用水将灰送进胃里,吞下去就好了。”
他说的方法,就跟枝枝当初救小兜用的方法一样。看来他没有骗我们。
琉璃紧张地说,“可是,这里没有水啊!”
他从衣服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琉璃,我一把夺过,打开就喝了一口。他略略地笑了笑,我觉得我现在已经不是在怀疑他,而是在有意地气他了。见我喝了没事,琉璃就接过了水,,然后跟小兜去救人。而林皓白站在我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我想,他的心里一定跟我一样复杂。
我问他,“为什么这里没有灵异现象?”
他回答,“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鬼,只有一个诅咒瓶。”
“可是,死了那么多的人!”
“他们的灵魂和怨气都在诅咒瓶里,所以诅咒瓶的力量才会越来越强大。”
刚才还在英子手上的那个诅咒瓶现在已经不见了。林皓白说,“我们要尽快找到那个老头子,把诅咒瓶毁了,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我和林皓白走的时候,他又悄然跟在了身后。我想回头叫他不要跟来,可是林皓白紧紧地抓住了我说,“不管他怎样恶毒,他都是你的父亲!”
不管他怎样恶毒,他都是你的父亲!
不,这就是我最不能接受的!
风吹打在我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疼痛。林皓白手里的摄魂冰开始颤动,“不好,鬼全被放出来了!”话间,无数的小鬼涌向我们,不停地穿过我们的身体。杨岸和枝枝好了以后跟着众人也赶了出来,面对这样的情况,都使出了自身法力,不到一会,小鬼全被收复。
林皓白抹着头上的汗说,“这次的事件看似复杂,却比以往的轻松许多。”
我也笑了笑,“是我们的法力增强的。”
那老头一咬牙,将诅咒瓶在地上摔碎,“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我们几人都愣住了,周围的墙壁开始抖动,整个房子都像要塌下来了。
头顶的石砖掉了下掉,就在那人的头顶上,他突然对我笑了笑。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头顶上有石头掉下来了还不闪躲?
我奋力地扑了过去,他的眼中透过一死焦急。
“缨络……”
最后一个诅咒瓶
敏敏:“呀,我想起来了,难怪我觉得那人这么熟悉了!”
睿儿:“敏敏,你说的是谁啊?”
敏敏:“就是我们寝室新来的那两个啊!”
嘉嘉:“怎么了,怎么了?”
敏敏:“何缨络,那个演员!”
睿儿:“我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敏敏:“就是我们寝室新来的那两个人里面,就,就睡这张床的那个,是演员,何缨络,以前小有名气的,不过两年前听说排了恐怖片引鬼上身被鬼害死了!”
嘉嘉:“那,那她们岂不是鬼?”
敏敏:“我不知道啊!”
胡欢的眼神投了过来。
“快去看啊,旧楼塌了!”
无数的尸体被挖了出来,一个完整的玻璃瓶躺在废墟之中。胡欢伸出了一只手,想将它捡起来,眼前却出现了一双脚。
来的,是小兜。
小兜捡起诅咒瓶,然后对她说,“你的妒嫉心太强了。”
胡欢的手收了回来。
小兜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
每个人都知道,在这所学校里流传着诅咒瓶。善良的人畏惧它,凶残的人想得到它。所以,朋友变成了仇人。
它的诅咒原本很小很小,却因为不断的有人牺牲而被无止尽地扩大。
小兜拿着诅咒瓶走向封灵族,这个该是最后一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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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
“来,缨络,喝口水!”他将我扶了起来,温热的水顺着我的喉咙滑进了肚里。他说,“傻丫头,你就跟你母亲一样。”
我问他,“其他人呢?”
他说,“我请小兜去处理剩下的事情,杨岸和枝枝好像在一个房间里面关了半天关出了感情,两个人现在做什么都一起,好像是出去给你采药了。林皓白在给你做饭。”
我将身子撑了起来,“我这是在哪里?”
他说,“我们以前的家。”
“妹妹,”琉璃走了过来,笑着说,“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真是把我们给急死了。”
“三天三夜?”
“恩。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点头。
他转身离开,我连忙叫住了他,“你可以忘记妈妈的事情吗?”
“什么?”
“忘记仇恨,忘记过去,其实可以重新开始的!”
他没有理会我,径直走了。
琉璃说,“是他救了我们所有人!”
一个星期以后,我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好转。我们已经决定离开。杨岸和琉璃要带着小兜回封灵族学习法术。枝枝已经满了十八岁,可以回家族担当职务。我和林皓白则决定远走高飞。
林皓白笑着说,“就当作我们是去旅游了,只是时间会比较长而已。”
他突然叫住我和琉璃,“等一下,我想跟你们说,我已经不再传授鬼术了。”
点头。转身。
“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点头。再转身。
“缨络,其实你身上的鬼咒在三年后就会自动消失,我只是想了解你的内心,并不想真的害你。”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知道。”
“好了,你们走吧。”他转过了身,不再看我们。
“爸爸,保重。”
我拉着姐姐的手,转身离开。
三天前,我们在这里种下了一棵合欢。
“妹妹,为什么你听到妈妈的事情,会没有仇恨呢?”
“我恨,怎么不恨,可以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还要好好地活!”
“我也恨,可是我没有心,不知道到底有多恨!”
“姐姐,我未来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不要这么说,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注定了我这个没有感情的人来成全你的未来。”
“保重!”
“保重!”
林皓白牵着我的手问我,“想去哪里?”
我说,“去一个没有争斗的地方,没有仇恨的地方,平平安安地过一生。”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我们还要生很多很多的小孩,好好把他们带大!”
“笨蛋,早八百年都流行计划生育了!”
“我只是想说得浪漫一点嘛!”
……
番外枝枝与杨岸1
“这是哪里,你怎么在这里?”枝枝连忙冲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杨岸。杨岸睁开微弱的眼睛,吐出几个字,“好难受,鬼咒,好难受。”他猛抓着自己的心脏,指甲深深地插入肌肤里,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枝枝连忙将他的手紧紧抓住,“不行,你这样下去不被鬼咒给折磨死,自己也能把自己给杀了。”她将自己的衣服撕成一个长条,将杨岸的手紧紧缠住。杨岸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我求你了,你让我……”
“不行,”枝枝坚定地说,“你会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的。我早告诉过你们了,做事不要太招摇,否则会引起鬼的攻击的。”
杨岸摇头,“我们,我们没时间了,要不赶快的话……身份……身份就会暴露,而且,还会死……死更多的人……”
他说话都有些艰难了,枝枝一边施法,一边观察着杨岸的反应。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杨岸终于安静了下来,整个人都在喘气,看来刚才的确被鬼咒折磨得不清。
他张开口说,“谢谢你。”
枝枝抹掉头上的汗水说,“不用说谢谢,反正救你们也不是一两次了。”
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问杨岸,“这是哪里?”
杨岸说,“旧楼。”
枝枝有些惊讶,“可是我们刚才明明是在未完工的那栋宿舍里,怎么会……”
杨岸说,“这个利用鬼术是很容易做到的。你快来,帮我把手解开。”
“哦,”枝枝一边解布条一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们会法术?”
“我叫杨岸,是封灵族的族长,包括你见到的我身边的那些人,都是我的族人,他们都会法术。”
枝枝愣了一下,“难怪这么厉害。”
“呵呵,看来下的咒还不够,”一个老头出现在了眼前。“你小子这么快就开始跟人聊天了!”
杨岸站起来,厉声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老头将拳头握紧,枝枝就疼得直叫。
杨岸也难逃毒手,就猛地去抓心脏。
老头放了一个诅咒瓶在他们的面前。“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只要谁利用诅咒瓶杀了对方就能活下来了,不然,你们两个都要死。”
“混蛋……”枝枝骂了一句,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而那老头早已消失不见。
半个小时以后。
杨岸伸出一只手抓住诅咒瓶,然后强塞进枝枝的手里,“你杀了我吧,然后告诉其他人,叫他们,他们为我报仇……”
枝枝将诅咒瓶又推了回去,“不行,你是,是族长,你,你不能死……”
杨岸又推了过去,“快点,你再不杀了我,我们两个都会死的!”
“那也不行!”
诅咒瓶在他们的手中被推过来推过去。
只听见“嘭”的一声,瓶子碎了,玻璃碎片深深地插入了他们的手心,两只手还推到了一起。
杨岸叹了一口气,低头将枝枝手心里的碎片,一片一片地含了出来,嘴被刮得满是伤痕。
枝枝突然流下泪来。她突然想起了某个人,某个在她心灵深处的人。
她的男友叶阳,为了救她而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而眼前的杨岸,为什么又让她有了同样的感觉?
她埋下头,将杨岸掌心的碎片也含了出来。
番外枝枝与杨岸2
枝枝一边采着草药,一边说,“我现在终于弄明白了,你做事怎么这么拼命,看了缨络为了救他父亲,不惜自己的生命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你们封灵族的人都一个脾气。”
杨岸好奇地问她,“什么脾气?”
“玩命呗!”枝枝笑了起来。
杨岸也笑了笑,“难得看见你笑。”说完,他又顿了顿,“笑起来的样子还真好看!”
“呀,呀,呀!”林皓白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勾搭着杨岸的肩膀说,“嘿嘿,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花言巧语了?”
“去,去,去!”杨岸一把推开他,“去照顾你家缨络,跑到这里还做什么?”
“你家?”枝枝有些疑惑。
林皓白贼笑着说,“缨络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嘿嘿,估计是杨岸这小子嫉妒了,正瞅着给自己也找一个了。”
杨岸一把抓住林皓白,“你小子!”
阿秋。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我坐了起来,琉璃诧异地看着我,我转头四处看了看,“刚才谁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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