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神剑

第两千零三回-火炮威力

chapter 2021 - 0 第两千零三回-火炮威力   “大家小心,先撤,”池中天大惊失色,手掌一拍云梯,身体借力往后飘了半尺有余,   从云梯往上爬的人之中,只有他和北灵萱是武功最高的,他俩都很顺利的躲开了,但是,有一些手脚笨一点的,就沒那么好运了,   有十几个人被热油给洒到了身上,烫的鬼哭狼嚎,直接摔了下去,   “快撤走,快点,”池中天大声喊着,就算他不喊,那些人也知道要撤走了,   很快,爬云梯的人都离开了云梯,随后就朝后退去,   “池将军,怎么回事,”洪大略也看到了有些不对劲,   “洪将军,你看,他们在上面伸出了一些铁网,咱们的人根本上不去,而且还有热油,”池中天指着上面说到,   “那我管不着,就是有刀山火海,你也得带人给我上,这是军令,军令如山倒,如果看到一些困难就退缩,那这仗还怎么打,”洪大略吼道,   “洪将军,军令我自然应该执行,可是眼下这根本上不去,你让我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吧,”   “池将军,本帅不跟你说那么多,我现在就去让人不要再追赶败退的敌军,等着你的人先登上城楼,本帅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如果你还攻不上去,军法从事,”   “洪大略,你有沒有人性,有能耐你上,”叶落实在忍不住了,在旁边就吼了一句,   “來人,此人蔑视主帅,违抗军令,给我拿下,”洪大略瞪着眼说道,   “且慢,”池中天赶紧伸手拦住,随后说道:“我來想办法,洪将军不必动怒,”   “池将军,我给你这个面子,就暂且饶他一次,去吧,”   说完,洪大略就带着人退了回去,   “庄主,他算个什么东西,真拿自己当大帅了,这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吗,”叶落忿忿不平地说道,   “叶落,不要再说了,他是大帅,咱们现在既然是武林义军,就要听他的将令,我來想办法,”   “庄主,还能有什么好办法,”   “走吧,办法总是有的,”池中天说完之后,就往一边匆匆走去,   “教主,他们都退走了,”   “打仗,他们差远了,”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声音里就能听出來,他很得意,而且是非常得意,   “教主,接下來怎么办,”   “接下來,就要给他们來点厉害的了,打开城门,把红衣火炮推出去,给他们好好尝尝,”   “是,”   就在池中天正在想办法的时候,叶落突然喊道:“庄主,你快看,城门开了,”   “嗯,”池中天扭头一看,城门果然开了,   “不好,他们要杀出來了,快,准备应战,”池中天大吼一声,赶紧跨上马,   但是,出來的,并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辆辆的四轮车,   车上的东西,池中天可不陌生,   红衣火炮,   “火炮,”池中天纳闷地嘟囔了一句,   “庄主,你看,他们好像要开炮,”叶落在前面说道,   “不好,红衣火炮,红衣火炮,大家小心,”池中天一拍马背,马蹄甩起,朝前飞驰而去,   “开炮,”   一声令下,十尊红衣火炮就齐齐朝前开炮,   “轰轰”   一阵巨大的轰隆声传了出來,把所有的士兵都给吓懵了,   “洪将军,那是红衣火炮,咱们快撤,”   红衣火炮威力巨大,炮弹落下的地方,都是一团巨大的火光和无法抵御的热浪,如果跑得稍微慢那么一点点,就是不给炸死,也得被热浪给拍死或者是拍晕,   瞬间,朝廷的大军就被打散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往后跑,洪大略的护卫兵都着急忙慌地护着他往后退,   “跑什么,咱们也有炮,來人啊,”   “行了我的大帅,就你那青铜炮,能比得上人家这个吗,别逞强了,你是个将领,不是个屠夫,赶紧让人撤回营地吧,咱们再想办法,”   洪大略听到池中天的话,虽然很不高兴,但也沒办法,   确实,目前这个样子,真沒法再打了,   “撤,”   从洪大略口中听到这个字,简直比听到他骂自己的爹娘还要难得,   洪大略在距离漓江城不到十里外的一片山坡上建了一片营地,此刻,他们就退到了这里,   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这片山坡背后依靠的是高山,不会腹背受敌,而且这里还恰恰是漓江城通往广南城的要道,只要堵在这里,无论你走哪条路去广南城,都离不开这片山坡,   “教主,他们撤走了,”   “嗯,让人回來,马上派人去找人,天黑之前让他们务必回城,还有,找找客思,这个蠢货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是,”   西索阿瑞让人把铁网都撤了之后,也就走下了城楼,   他刚刚下了城楼,秋蝉就坐着轮椅车來了,   “教主,”   “嗯,”   “恭喜教主大败敌军,”   “哈哈哈,不值一提,秋蝉啊,你马上派人去打扫战场吧,记住,尸体都抬到远一点的地方焚烧掉,兵器还有活着的马匹,都给我弄回來,”   “是,教主,”   “你腿脚不便,这些事吩咐别人做就可以了,”   “教主,属下能行,”   “也好,你去吧,”   “是,”   秋蝉随后就让人打开城门,带着几百个人出去打扫战场了,   五年以來,秋蝉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也终于重新得到了西索阿瑞的信任和重用,如今,秋蝉是漓江城的军需大营的最高统领,整个漓江城的大军,吃喝拉撒都是她在管着,   但是,五年來,她每一个夜晚,都在盼着这一天,   当年那一次,她之所以沒和池中天跑出去,就是在等这一天,   她知道池中天早晚有一天会來把这些城池都夺走,就算是朝廷來,池中天也一定会跟來,   而她,就是要等着池中天來,然后帮助他,把城池夺走,   沒人知道秋蝉是怎么重新获得西索阿瑞的信任的,只有一些西索阿瑞的贴身护卫,能知道一点,因为他们经常看到大半夜的时候,秋蝉一个人來到西索阿瑞的房中,一直到天亮才会离开,   带来情报   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人敢到处散播。   秋蝉每一次从西索阿瑞那里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都会让人准备洗澡水,然后拼命地洗澡。   有一次,一个色胆包天的手下看到秋蝉在洗澡,欺负她腿脚不便,想进去图谋不轨,但是被秋蝉直接把他按在洗澡水里给憋死了。   忍辱负重,只为了这一天。   来到城外之后,到处都是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让人作呕。   不过,秋蝉已经习惯了。   “首领,客思将军好像还活着!”   几个士兵抬着客思飞快地往这边跑。   来到秋蝉身边之后,他们把客思就放在了地上。   秋蝉低头仔细看了一阵,发现客思确实还活着,但气息很虚弱。   “唉,气如游丝,怕也撑不了多久了,算了,你们抬回去吧,让教主处置。”   说着,秋蝉还弯腰帮忙搀扶了一把。   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后,战场才算是打扫干净,尸体也都抬走给烧了,兵器之类的,也都运了回去。   到了傍晚时分,那些跑散的士兵也都回来了。   这一仗,不能算赢,但也不算输。   唯一让西索阿瑞心中感到愤怒的,就是客思居然死了。   几个士兵抬回来的时候,客思就已经没气了。   客思和西索阿瑞一样,是当年南掌国的贵族后裔,客思的祖先是南掌国的三军元帅,客思有八个兄弟,除了他之外,其余七个都已经死了,家族里只剩下唯一一个,没想到今天,也死了。   西索阿瑞很后悔。   他没想到客思会那么容易死。   少了客思,西索阿瑞居然就找不到一个可以带兵的将领了。   吃过晚饭之后,西索阿瑞就回到了房中,看了一会儿书之后,秋蝉就来了。   她是被人推来的,来人将她推进屋子里之后,也就走了。   “教主。”   “嗯。”   秋蝉好像已经习惯了一般,自己推着轮椅车来到了床边之后,转了个方向,用手臂撑着让自己坐到了床上,而后就开始宽衣解带。   脱光了衣服之后,她就钻进了被窝里,随后闭上了眼睛,等着事情结束,她好睡觉。   “今晚,我没兴致,你回去吧。”西索阿瑞默默地说道。   听到这话,秋蝉十分高兴,赶紧就开始穿衣服。   “你好像并不是很愿意陪我。”西索阿瑞冷冷地说道。   “教主误会了,属下不敢有这个想法。”秋蝉停下穿衣服的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是吗?”   说着,西索阿瑞就站起来走到了床边,用手掀开了被子。   这个举动,西索阿瑞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但每一次,秋蝉都生不如死。   无论如何,她也是个姑娘。   西索阿瑞的眼睛透过面具将秋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我能感觉的到,你每次陪我,都好像生不如死。”   “属下不敢。”   “以前,我记得纳德也很喜欢你,你们之间,是不是也有了苟且之事?”   “教主说笑了。”   “哈哈哈,我说笑?我是不是在说笑,你心里最清楚,怎么样,伺候完我儿子,再来伺候我,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属下不敢。”   “蓉妖,论相貌,你是圣教中的第一美人,可你也要知道,人再美,如果不够聪明,一样死得很快。”   “是,教主,属下明白。”   “唉,本来我没兴致了,忽然被你又把兴致给勾了起来,去,躺到里面,给我脱衣服。”   秋蝉暗暗叫苦一声,等西索阿瑞躺上来之后,她就开始给他脱衣服。   很快,屋子里就传出来一阵淫声浪语,屋子外的守卫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却丝毫没有任何感觉。   “站住!”   “是我,鬼天。”   “什么事。”   “我有要紧事求见教主。”   “鬼天首领,这个时候你要是敢进去,怕是要没命的。”   鬼天愣了一下,随后仔细一听,马上扭头就走,一刻也不敢多待。   “洪将军,都准备好了吗?”   “池将军,按你说的,所有的云梯都加高了一丈!”   这时候,南疆平乱大军的临时营寨里,众人都在忙碌,在忙着给云梯加高。   这是池中天想出的最简单的办法。   他让人取出几架云梯,砍成几截,分别加在其余的云梯上,用铁索捆紧,这样,就能高出城墙垛子不少,就不会再被盖上铁网了。   “池将军,你的办法倒是可以,只是云梯又重了一些,下面又没有轮子,抬过去怕是要废力了。”   “洪将军,你要派一些身强体壮的人,明日我们攻城的时候,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千万不要再被他们把火炮给弄出来。”   “嗯,明日咱们先用炮,不管炸得着炸不着,先吓唬吓唬他们在说。”   “好,你这个办法不错。”   “报!”   “什么事!”   “禀大将军,巡逻的士兵在营寨一里路的地方,抓到了一个穿着敌军服饰的人,这个人说他要找池中天!”   “找我?”池中天愣了一下。   “敌军的士兵找池将军?”   “正是。”   “池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得去看看。”   洪大略和池中天马上就走了出去,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七八个士兵正绑着一个人。   “你是什么人!”洪大略看到之后,马上冲过去问了一句。   “别杀我别杀我,我找池中天,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池中天的人!”   池中天看了一眼,看长相,听口音,这个士兵应该是华夏之人。   “我就是池中天。”   “您就是雪鹜宫的池中天?”   “我是冥叶山庄的池中天。”池中天说道。   “那就对了!”   那个士兵听到这话,马上笑着说道:“可找到您了,我是蓉妖首领派来的。”   “蓉妖哦,我知道,她在哪!”池中天激动地问道。   “怎么,池将军你认识?”洪大略疑惑地反问道。   “洪将军,你先别问那么多了。”   “蓉妖首领还在城中,我是她的贴身护卫,今天陪着首领出来打扫战场的时候,首领交给我一封信,让我找到你们的大营,交给您。”   如何毁炮   “信呢?”   “在我身上。”   “快松绑!”   “池将军,这”   “我在这里怕什么,松绑!”池中天怒声呵斥道。   洪大略朝着那几个士兵摆摆手,他们马上就松绑了。   池中天接过信之后,就仔细地看了起来。   “好,好样的,好,兄弟,辛苦你了,换身衣服吧,不要再回去了,就留在这里。”   “首领也是这么说的,她说让我跟着您,说您一定会关照我的。”   “当然,你放心,我一会儿给你拿点盘缠,你今晚先在这里睡一觉,明天沿着这条路去广南城吧,以后不要回来了。”   “多谢!”   “去吧。”   “池将军,这个人是敌军的人,身份还没有查清,就这么放走,不合适吧。”洪大略说道。   “洪将军,稍后我给你解释。”   “好!”   不一会儿,池中天就跟洪大略一起来到了他的帅帐之中。   “洪将军,漓江城中,有我一个故人,此人跟我的交情很好,现在她是漓江城的军需总调度官,所有的粮草和兵器都归她管!”   “是吗?你怎么不早说!”   “我和她也已经有五年没有相互联系了,我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不过现在好了,有她在,咱们就好办多了!”   “她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城中粮草十分充足,就是打上几个月都没问题,所以,咱们不能困着他们,一旦长久下去,他们没事,咱们就该倒霉了。”   “没想到这帮子人还挺富,几万大军能吃几个月的粮草,乖乖,真是富得流油啊。”   “这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池中天反问道。   “什么?”   “火炮。”   “火炮?”   “对,就是火炮,那火炮威力实在太大,不是我说,朝廷为什么不弄一些那样的火炮来?”   洪大略摇摇头道:“唉,这个说起来一言难尽,朝廷自己的炮都是自己造的,论威力,确实不如那些番邦小国,不瞒你说,朝廷的将领中,没几个愿意用这东西的,都觉得这玩意儿胜之不武,去年有一次我们几个将领回京面圣,雍门尚书还跟皇上提了一句,说有办法搞到一些红衣火炮,结果皇上很不高兴,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看起来,后悔啊。”   池中天听了这话,顿时哭笑不得。   “现在知道后悔了,那些火炮威力太大,我们根本无法强行攻城,而现在又不能围困他们,所以,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毁掉他们的火炮。”   “毁掉火炮?”   “对!”   “池将军,你这不是在说笑吗?那火炮怎么毁掉?你以为他是什么,那不是一张纸一株草,而是一尊火炮,如何毁掉?”   “我有办法!”池中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明天我们照例去攻城,无论如何,你要把他们的士兵引出城来,损失一些人都无所谓。”   “池将军,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这个我暂时先不告诉你,总之,你不要管我,明日我自有办法,云梯一定要弄好。”   “池将军,我是三军统帅,你有什么想法应该告诉我,不然我怎么帮你?”   “不用你帮,你帮我只会给我添乱,如果你真想帮,就一条,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明日的攻城,武林义军不参与。”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带着人只管去,记住,你们的目的就是把人引出城来,只要他们的人出城,你马上就撤退。”   “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   “洪将军,糊涂一点,挺好。”   说完,池中天就马上离开了。   “池将军,池将军。”洪大略在后面追了几步,见追不上,也只能作罢,不过,他心里却不是很舒服,总觉得池中天这样似乎是信不过他。   “庄主,您回来了。”   “嗯。”   “北宫主,孤庄主夫妇还有玉冲道长都在等您。”   “我知道了。”   进屋之后,这些人正围在一起喝茶,看到他来了,马上都把杯子放下了。   “盟主,今天这仗,贫道觉得十分窝心,堂堂朝廷数万大军,竟然被一些火炮给打退了。”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道长不必忧心,这火炮当年曾经将我刚刚盖好不久的山庄给炸了,那场面你是没有亲临,我都说我命大,当时我记得我站的那个位置,只要歪那么一点点,我可能当场就死了。”   “那盟主您有什么办法吗?”   “池庄主,你是武林义军的统领,你要替大家着想,大家都是来杀贼的,不是来送死的,今天朝廷的人就把我们当成了炮灰,让我们去送死,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北灵萱说道。   “就是,池庄主,要我说那些朝廷的人也太狂了。”孤傲云在一旁说道。   池中天举起了手掌,示意他们先停下来,随后说道:“今天,我的一个故人通过她的办法,给我送来了一个消息,漓江城中,有足够他们所有人吃几个月的粮食,还有二十尊红衣火炮和数不清的炮弹,这对我们来说,就是噩耗,我们现在困他们不行,攻也不行,所以,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办法就是,毁掉红衣火炮。”   “毁掉红衣火炮?池庄主,你说得倒是轻巧,怎么毁掉?”孤傲云问道。   “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   “你们看,我这样办”   随后,池中天就叽里咕噜地对着这些人说了半天。   等他说完之后,众人的表情都开始不一样了。   玉冲道长的脸上,是震惊和钦佩。   而孤傲云和陆醉柳的脸上,则是不可置信。   北灵萱的脸上,则是担忧。   “池庄主,我承认你这是一条妙计,但你想过没有,一旦失败,你可就是瓦罐里的鱼,蹦跶不出来了。”陆醉柳说道。   “贫道觉得,池庄主的办法似乎可行。”玉冲道长说道。   “哎呀,不行不行,池中天,这办法好是好,但太危险,不行不行。”   戳破情事   北灵萱头摇得跟拨lang鼓一样.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把炮毁了,我们根本进不去,就算云梯可以,那炮呢?如果他们把火炮弄到城楼上,到时候不用多,十几炮下来,朝廷的士兵就能炸成肉泥。”池中天说道。   “池庄主,贫道觉得你的办法是不错,但北宫主的担心也有道理,这件事,不如让人和你一起去办,相互有个照应。”   池中天抬抬手说道:“不,人多了反而目标太大,就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放心,不会有事的。”   “放心什么放心,你忘记五年前的事了?我告诉你,你是武林盟主,也是武林义军的统领,你绝对不能出事,这件事,让别人去办!”北灵萱接着说道。   “北宫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件事只能我去办,除了我,别人没法跟秋蝉说上话,我必须去,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这一次,我要国恨家仇一起报!”   见劝阻不了池中天,北灵萱就说道:“好,你要去我不拦着你,我也去,我跟你一起去。”   “我说北宫主,池庄主他这可不是去玩,这是去冒险,弄不好要送命的,他要是去游山玩水,你跟着去也就罢了,这种事你凑什么热闹?”   “孤傲云你懂什么,在你眼里,是不是别人的命都不值钱?”   “我可没这么说,北宫主你可别狗咬吕洞宾啊。”   “好了,都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几日,武林义军就原地休整,我跟洪将军已经商量了,让他每天都派人前去骚扰就可以了。”   “池中天!”   “就这么定了!”   说完,池中天就一个人走了出去。   “唉,你们也不劝劝!”北灵萱埋怨地说道。   “谁能劝得住,你北宫主都劝不住,我们更是白搭。”玉冲道长说道。   “我说北宫主,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喜欢上池庄主了?”陆醉柳忽然问道。   “孤夫人,请你自重。”北灵萱面上一红。   “喜欢就是喜欢,我也是女人,你刚才说话的那眼神我都能看出来,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傲霜雪是池远山夫妇认定的,池中天要是想跟你好,就算他自己愿意,他也未必过得了池远山那一关。”   “哎,醉柳,这都是人家的私事,你跟着搀和什么?”孤傲云说道。   “怎么是搀和,我们都是女人,这不是怕她徒增伤心吗?”   “听说池庄主和傲姑娘的感情一向很好,北宫主怕是”   “我说你们几个,当着道长的面,说这些红尘情事是不是有些有伤风化,走了。”北灵萱实在不想听下去,因为越听下去她就越不高兴。   出去之后,北灵萱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池中天的屋子前。   叶落正坐在附近,看到北灵萱来了,马上就迎了上去。   “北宫主。”   “我想跟你们庄主说说话。”   叶落看了看后面,又看了看她,然后点点头道:“那我就不通秉了。”   “多谢。”   推开门的时候,池中天正在脱上衣,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更是吓坏了。   “北宫主,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赶紧把上衣又给穿上了。   “行了行了,遮掩什么,我浑身上下都被你看过了,你还怕我看你?”北灵萱大大咧咧地说着。   她这么一说,弄得池中天很是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看到池中天窘迫的样子,北灵萱掩嘴一笑道:“看你,怎么还扭扭捏捏的。”   “不是,我对了,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咱们才刚刚谈完事,你又来找我,我以为你有事呢。”   “能不能不去?”北灵萱忽然问道。   “什么?”   “能不能不去。”   池中天沉吟片刻,摇摇头道:“我必须去,这种事只有我去。”   “我也认识秋蝉,我去。”   “不行,你是个女的,我的计划不适合你。”   “我可以女扮男装。”   “那也不行,太危险!”   “可你去也一样危险!”   “你跟我不一样,漓江城你只来过一次,还是来救我,而我曾经在漓江城里住过一段日子,我对城里很熟,知道该去哪不该去哪。”   “你来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北宫主,我”   “现在没别人,叫我灵萱。”   池中天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好,灵萱,你听好了,五年前,你为了救我,差点命都没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为我冒险。”   “我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总记在心上!”北灵萱说道。   “哪有什么心甘情愿,灵萱,你不要安慰我。”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救你,所以我是心甘情愿的!”北灵萱一急之下,居然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而且她这句话说的声音还很大,外面的叶落还有周围的冥叶们,也有不少听到了。   叶落听到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往远处走了几步,同时,他还打手势,让周围的冥叶们都散开,不要围在这里。   可能连北灵萱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今天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自己憋了很多年想说都没敢说的话。   五年了,池中天也已经快要三十岁了,而北灵萱也是如此。   他们这个年纪,很多人的孩子都已经很大了,像雍门雨晗,女儿都好几岁了。   而他们俩,还都未曾婚配。   池中天也呆住了。   良久之后,北灵萱才吐出一口气道:“情到深处人孤独,不管怎么样,总是说出来,心里也就舒服了。”   “灵萱,我”   “没事,你不必说什么,这个时候,我不该说这些儿女私情,刚才我也是有些失态,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的,也不会”   就在这个时候,池中天忽然抓住了北灵萱的手。   这一抓,把北灵萱的心都给抓的快要融化了。   不能抛离   “灵萱,你对我的心我很早之前就明白了,可是我还有霜雪,我们俩的事你不是不清楚,本来我也不想说,但是你既然都说出来了,我想我也不能太遮掩,人一辈子就这么几十年,留下遗憾总是不好,其实,我也喜欢你.”   “我池中天,你如果也喜欢我,我不会计较什么,你和霜雪姑娘的感情我知道,可是有一条,如果你不能离开她,那么你就告诉我,虽然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是我不行,如果是我的丈夫,那么这辈子,我都只能允许他拥有我一个人,所以池中天,你想好了。”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谈婚论嫁吗?”   “为什么?”   “就是因为你和霜雪,说实话,每当想起这个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我爹常告诫我,做人也好,做事也罢,一定要有情有义,霜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们俩是一起从北冥山出来的,后来遇到了很多次危险,我们也是一起熬过来的,所以,灵萱,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虽然我喜欢你,但我也不能离开霜雪,她和你不一样,你有你的雪鹜宫,可她,什么都没有。”   池中天说完之后,似乎也觉得舒服了很多。   他从来不敢轻易去想自己感情上的事,就是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陷入了情障之中。   对于傲霜雪,他更多是感情上的依赖,从习惯而变为了亲人。   而对于北灵萱,他确实是喜欢,那种真正上的男女之间的喜欢。   因为有了这样的事,所以他不去想什么谈婚论嫁,早几年,傲霜雪对他还一直很黏,只是这一两年,他自己也感觉到,他和傲霜雪之间已经疏远很多了,因此他很内疚,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傲霜雪。   “池中天,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是个真男人,你比那些假惺惺的,喜欢朝三暮四的男人要强太多了,我佩服你,你放心,从今天开始,哦不,明天,从明天开始,这件事以后我再也不提,如何?”   “灵萱,我”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求不来的,这道理我懂,就像当年,我爹临走的时候,虽然让我继位宫主,但是我娘说她根本没指望我当宫主,因为雪鹜宫里还有很多图谋那个位置的,但天意就是这样,我虽然没那个心思,可宫主这个位置,从我第一天坐上到现在,就没下来过。”   “嗯,我懂你的意思。”   “明天你就去?”   “是。”   “一定要平安回来,千万千万。”   “你放心吧,我的命大。”   俩人又聊了几句之后,北灵萱也就走了。   刚走出没多远,云凤就从暗处闪了出来。   “宫主,属下一直在这里等您。”   “唉,云凤,我刚刚跟池中天说话的时候,我告诉他我喜欢他了。”   “啊?宫主你你怎么这么突然?”   云凤惊讶地问道,好像不太相信。   “话赶话,顺口就说出来了。”   “那他怎么说?”   “他说他也喜欢我,但是,他也不能离开傲霜雪。”   “池中天这小子,该不会说想左拥右抱吧?”云凤说道。   “不会,他要真想那样,就不会把话说那么清楚,他和我说的已经很多了,在这上面,他确实是个男人,不虚不假。”   “宫主,照理说,您自己的私事,我们当属下的不该多问,但属下还是得多嘴一句,您喜欢池中天,想嫁给他,这都没事,但您一定不能”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他只能娶我一个,对吧?”   “是,属下”   “这个不用你说,我要么就终身不嫁,要么就嫁一个只对我一个人好的。”   “您能这么想,属下也就放心了。”   这一晚,池中天没睡着。   北灵萱也没睡着。   俩人都是辗转反侧,脑子里和心里都乱糟糟的。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池中天出门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叶落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不敢说破。   “庄主,您是不是没睡好。”   “是啊,这地方有些阴冷,睡不好,对了,洪将军呢?”   “已经在准备了,他说您如果起来了,就去找他。”   “我知道了,我要去办一件事,现在我告诉你,你听好了,如果三天之后,我还没有回来,那么你就和秦殇一起带着冥叶山庄的人先回去,明白了吗?”   “庄主,您这话什么意思?”   “别管我什么意思,我说了你就照办。”   “是,属下记住了。”   “池将军,洪将军请您过去一趟。”   一个士兵这时候忽然走过来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洪大略这时候已经召集了一万士兵,准备前去攻城,也是在配合池中天的计划。   半个时辰之后,池中天也出来了。   只不过他身上,却穿了一件漓江城士兵的衣服。   “池将军,您可想好了。”   “放心吧,我做事从来不犹豫,走吧。”   “好!”   很快,洪大略就带着士兵出发了,而池中天则是在外面披上一件衣服,混在了里面。   等到大军出发之后,北灵萱的身影也出现了。   “宫主,您昨晚没睡好,还是回去再睡一会儿吧。”云凤站在她身后说道。   “唉,真不知道这一次,他会不会遇到危险。”   “有危险池庄主也能应付得来,您就别担心了。”   “教主,士兵来报,他们的人已经快要到了。”   “又来攻城了?”   “看样子是。”   “好,还是老样子,不过今天我们少派一些,传令下去,让索托将军率五千兵马出城迎战,让弓箭手到城楼上准备,还有,把红衣火炮也都准备好放在城门前,等我下令之后再推出去。”   “是,教主!”   不多时,索托就带着五千兵马,从城中走了出来,排列在城门附近。   而那边,洪大略也带着人来了。   一战就逃   双方是第二次交战了,所以,也就少了很多啰嗦.   洪大略这边马上派出了一个中年将领,身高马大,手里的兵器是一根铜棍。   而索托那边,也派出来一个将领。   两人交战不到五十回合,洪大略这边的人就一棍子将对方砸下马去,这也成了双方交战的开始。   “杀!”   洪大略一声令下,身后的人就开始往前冲。   但是,让人奇怪的是,双方刚刚交手不到半个时辰,洪大略居然就下令撤退了。   而且,还是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撤退了。   撤退的特别快,洪大略好像生怕被追上一样。   本来索托还在苦战,可是看到这一幕,他也不敢相信。   就在他准备带人前去追击的时候,城楼上传来了鸣金收兵的信号。   等到将大军撤回之后,索托就急匆匆地往城楼上跑去。   “教主,他们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我也不知道,很是奇怪,他们明明占尽优势,我这边都已经准备让人用火炮了,可是他们怎么突然就撤了。”   “教主,他们会不会是想诱敌深入?”   “不会,如果是这样诱敌深入,那也太低级了,简直愚蠢的不行,朝廷派来的可是南路大营的大将军洪大略,这个人可不简单,他爹叫洪震威,当年曾经一个人带着区区数千人在北疆赶走了十万敌军,堪称战神,洪大略是他儿子,虎父无犬子啊。”   索托点点头道:“那他们这到底什么意思?”   “说不清,静观其变吧,吩咐下去,准备从璃江城调拨一些粮草,其余两个地方,形势可不乐观。”   “教主,末将这就去办!”   “去吧。”   池中天穿着从秋蝉派来送信的那个人身上的衣服,就这样趁着两军交战时候的混乱,混进了璃江城的敌军之中,也轻而易举的进到了璃江城中。   随后,他趁人不注意,就溜到了一边,找个僻静的地方,把衣服给换了下来,然后将衣服给埋在了一棵大树之下。   璃江城中到处都是扶羽圣教的人,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他简单地化了一下装,粘了一些胡子,把脸也弄得脏了一点。然后,他就找到了一家饭铺,准备先吃点东西,也顺便打探一点消息。   饭铺里只有两三个人在吃饭,店伙计无精打采地靠在柜前眯着眼打盹。   “伙计,伙计!”池中天扯开嗓门就喊了两句,“喊什么喊什么!”伙计被突然吵醒,很是不快。   “我要吃饭!”池中天故意大大咧咧地说法,然后就往桌子旁一坐,把腿还翘在了凳子上。   “吃什么。”   “什么便宜吃什么。”   “干面饼子,咸菜疙瘩,最便宜了。”   “好,给我来半斤干面饼子,再来一碟咸菜,有热汤吗?给我来一碗。”   “你等着!”   不一会儿,伙计就把东西都给端来了。   虽然东西很难吃,但池中天还是吃得很香。   不一会儿,这饭铺之中,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伙计。”   “什么事?”   “你看。”   说着,池中天就打开手掌,掌心中赫然出现一枚银锭子。   店伙计看到这个,眼睛顿时一亮,马上走了过来。   “伙计,我想找你打听点事。”   听到这话,店伙计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   “我说,一看你就是外乡人,别来这套,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别跟我打听,吃完没有?吃完就赶紧走吧。”   “伙计,你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   “我都说了,别跟我打听,我什么都不知道,听不懂吗?”   “好吧。”   池中天没料到这个伙计会是这个态度,担心再纠缠下去,会引起别人的主意,于是匆匆忙忙就走了。   出了饭铺之后,池中天想着就只能等到晚上,去璃江城的衙门看看。   他还依稀记得衙门的路。   到了晚上,池中天就一个人朝衙门走去。   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头。   因为越走,人越少。   走了没多久,街上一个人就没有了。   池中天不敢在路上走了,因为这样再走下去,肯定会被发现。   大半夜的,就这么一个人,想不被发现都难。   没办法,他只能用老办法,从房顶上走。   但纵然如此,池中天也是格外小心,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沿着屋顶走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听到了脚步声。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群人正在街上来回巡视。   西索阿瑞恰好这天晚上没有回到县衙之中,而是留在了城门处,他现在是丝毫不敢大意,生怕洪大略带着士兵半夜偷袭。   秋蝉这几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忙活到现在,才算是忙完一点。   索托半个时辰前来找秋蝉安排调拨粮草的事,但秋蝉以没有西索阿瑞的口令为由而拒绝了,并且丝毫不给面子,索托虽然生气,但是他可不敢惹秋蝉,无奈之下他只能又跑回去,拿了西索阿瑞的手令,秋蝉这才给他安排。   忙完这件事之后,秋蝉草草吃了几口饭,就打算到外面散散步,因为后半夜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事呢。   就在她走到后院花园的时候,突然间,她感觉到似乎有人。   这里半夜是没有守卫的,因为西索阿瑞不是一个喜欢赏花弄草的人,因此花园一直都是荒废着,只有秋蝉闲来无事才会来侍弄一下。   她赶紧转动轮椅车,准备往回走,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身后突然落下一个人。   “别出声,秋蝉,是我。”   就在秋蝉刚要大叫的时候,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因为惊呼,所有秋蝉根本顾不得听声音,而是开始挣扎。   “秋蝉,我是池中天。”   听到这话,秋蝉的手忽然停住了。   然后,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也松开了。   她赶紧扭头一看,借着月光,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也已经足够了。   “公子!怎么是你!”   “秋蝉,别说话,来这边。”   说着,池中天就推着秋蝉的轮椅车,往暗处走去,停在了一片花丛之中。   探查火炮   “公子,真的是你?”   “怎么,这才几年不见,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池中天略带笑意地说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好像做梦一般,公子,您这几年还好吗?”   “好,我好着呢,叶落他们也都好,对了,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呢,邵津现在已经是大小伙子了,我把他安排到京城皇宫里去了,让他当了一个禁卫军的士兵,现在这小子可威风了。”   “是吗!邵津现在都那么大了,怕是都不记得我了吧。”秋蝉黯然地说道。   “胡说,你是不知道,我前阵子去京城看他,临走的时候他还一个劲儿跟我说,让我打听他秋蝉姐姐的下落,你是不知道,你刚走的那阵子,他每天都是愁眉苦脸,就是现在,我们也不愿意在他面前提起你,怕他伤心。”   “真的?邵津真的还记得我?”秋蝉的语气已经带了一丝激动。   “不是记得你那么简单,他很想你。”   “这孩子,现在都那么大了,武功怎么样了?”   “我还没有好好教他,我怕他学得太多,对性子不好,等他再年长一些,我再好好教他,不过,即便如此,一般人也对付不了他,只要不是遇到高手,自保总是不成问题。”   秋蝉点了点头,随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公子,你看我,总是问这问那,您是怎么进来的?”   “你派去给我送信的人我见到了,我让他走了,换了他的衣服,趁着今天两军交战的时候,混进来的。”   听到这话,秋蝉扑哧一笑道:“这鬼点子,也就公子您能想得出来。”   “秋蝉,时间紧迫,我就不多说了,我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是带你出去,第二,是要弄毁这里的火炮。”   秋蝉赶紧摇摇头道:“公子,您千万别为我费心,当年我含辛茹苦的回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帮到您的大忙,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恐怕只有这样才能报答了。”   “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你能为我做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了,对了,你知道西索阿瑞把火炮放在哪里吗?”   “火炮之前一直存放在县衙后面的一座院子里,现在弄出去一些到城门附近了,院子里应该还有一些。”   “那个院子离这里远吗?”   “不远,就在后面,沿着县衙后面那条巷子走个几十步,转个弯就是了,只不过防卫森严,鬼天和灵天两人亲自把守,还有上百个暗羽卫的人,想无声无息的进去,怕是很难。”   “秋蝉,朝廷的大军已经来了,这一次就是要收复这些失去的城池,我也带着一些武林义军前来助阵,但是他们的火炮实在太猛,有那东西在,朝廷的大军占不到便宜,我必须毁掉它。”   “公子,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既然看了我的信,就肯定知道,这城中的粮草,足够支撑很久了。”   听到粮草二字,池中天忽然眼睛一亮道:“对啊,粮草!如果把粮草全烧了,那西索阿瑞就要慌了!”   “没那么容易的。”   “秋蝉,你不是说你现在是军需总调度官吗?难道没办法?”   “话是这么说,可是就咱俩人,我还是个废人,怎么烧啊,粮草都堆放在城南的粮仓之中,重兵把守,平时就是我要进去,都得拿着令牌,就算带着您进去了,粮仓里的粮食数不胜数,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烧完的。”   “唉,看起来,只有动动毁炮的心思了。”   “公子,我劝您还是先看看,一会儿您可以先去存炮的地方看看。”   “你不是说防卫森严吗?”   “只是看看的话,问题不大,有我呢,不过,得委屈您一下了。”   “无妨!你说吧。”   “您得假扮我的随从。”   “小事一桩,好说。”   没一会儿,秋蝉就在一个随从的护送下,出了衙门的大门。   “首领,您这是要去哪儿?”门口的护卫问道。   “哦,我去后面转转,教主在城门处忙碌,走不开,我心里不放心。”   “那要不要属下派人护送您去。”   “不必了,让他给我推着车就行了,走吧。”   “是!”   池中天推着秋蝉沿着县衙后面的一条巷子走了没多远之后,就朝一侧转弯,又走了一会儿,前面就灯火通明了。   “公子,鬼天和灵天可能就在前面,他俩眼睛可毒,您可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知道。”池中天压低了声音说道。   “站住,什么人!”   就在这时候,忽然从路边闪出一群人。   “是我,蓉妖。”   “哦,是蓉妖首领啊,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有些不放心。”   “是!”   那些人看到是蓉妖,也就没再多问,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又推着蓉妖走了几步,就看到前面的院子了,池中天能感觉的到,虽然看上去院子门口只有十几个守卫,但是,藏在暗处的,恐怕有几十个都不止。   来到大门前,一个护卫马上问道:“蓉妖首领,您来这里有事吗?”   “我来看看火炮,教主今日让我调派粮草,顺便让我在城中巡查一番,把大门打开。”   “蓉妖,有我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附近传来。   接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就落在了她面前。   池中天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人就是鬼天。   “鬼天,谁在这里,我都得来巡查,这是教主的命令,如果出了事,我得掉脑袋。”   “蓉妖,看看你,陪教主睡了几天,就敢动不动拿教主说事了?”   “鬼天你给我闭嘴!”秋蝉突然大吼一声,把鬼天给吓了一跳。   “啧啧,你看你看,还生气了,大家心知肚明嘛,算了算了,给你这个面子,你不是要看吗?去吧去吧,来人啊,把大门打开,让蓉妖首领进去看看。”   大门被打开之后,蓉妖的眼睛还在紧紧盯着鬼天,心中似乎有无限的怒火。   “怎么,不看了?”   “走!”   秋蝉感觉到这时候自己的肩膀上被捏了一下,于是就招呼着随从进去。   “等等。”   就在这时候,鬼天忽然叫住了她。   帮忙搬粮   鬼天突然叫住秋蝉,让池中天吓了一跳.   “蓉妖,我亲自推你进去,如何?”   秋蝉冷冷地回应道:“不必,受用不起,让你帮我做事,回头还指不定你得让我还给你什么呢,我们走。”   池中天一听,赶紧趁机就推着秋蝉往里面走去,这一次,鬼天没有再拦住她。   进了大门之后,池中天就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而且院子里到处挂满了灯,跟白天一样。   在正前方,有一排像是马厩的地方,秋蝉用手一指,池中天就推着她走了过去。   “这些火炮都要照看好了,如果出了差错,谁也保不住你们!”秋蝉对着站在面前的一群人说道。   这显然是在提醒池中天,那像是马厩的地方,就是存放火炮的地方。   池中天马上观察了一下周围,发觉四周的人实在太多,如果一个人来,很难靠近这里。   如果不能靠近,那也就谈不上把炮给毁了。   又绕了一圈之后,秋蝉就让池中天推着自己出去了。   离开这里走远了之后,池中天就停了下来。   “公子,你看到了吧,很难。”   “确实很难。”池中天点点头说道。   “刚刚我们看到的,还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暗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所以您一个人,很难把火炮给毁了。”   “那个地方,有没有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如果不打仗的话,还没有这么紧,但是这几天一开始打仗,西索阿瑞就下了严令,这里的护卫分为三批,早中晚各一批,轮流守卫,替换休息,根本没有任何时候是松懈的。”   “唉,这可麻烦了。”池中天有些无奈地说道。   “对了,公子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还没想好,我不敢去住客栈,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是个外地人,万一有哪个多嘴的传出去,可就麻烦了。”   “公子,你要是还没想好住在哪里,我可以帮你找个地方。”   “什么地方?”   “漓江城城北有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是个猎户,我这腿经常犯毛病,有个郎中说我得多吃一些用野兔的骨头炖的汤,所以我就让这个猎户帮我去弄野兔,他跟我关系很好,而且他是个老实人,你可以去他那里住,你就说是瘸腿女人的朋友就行了。”   “瘸腿女人?这太难听了!”   “他只知道我叫这个,我也没告诉他太多,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会不会打扰他?”   “不会,他没有妻儿,就孤身一人,现在城门都出不去,他也没法打猎了,你去了他还有个说话的。”秋蝉说道。   “也好,不过我最多在这里住两天,我跟外面约好了,第三天我必须出去。”   “公子,你要想出去,必须还得用老办法,不然你出不去。”   “嗯,我跟他们说好了,第三天的时候,让他们再攻一次城,我趁机混在里面混出去。”   “好,那我现在带您过去。”   “不用了,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自己去就行了,不过,我得先把你送回去,不然会让人怀疑的。”   “好。”   池中天把秋蝉送到衙门的时候,一个人正从里面匆匆走出来。   “蓉妖首领!”   “索托将军?你怎么又来了?”   “别提了,教主让我找你,说让你再调拨一千石粮草,还要连夜送出去,这真是让我手忙脚乱,人手都不够,你赶紧借我几个人。”   “我借你人?你不是在说笑吧?衙门就这几个人,你自己看着办吧。”秋蝉无奈地说道。   “来来,你,你跟我走,帮忙去搬粮食。”索托看了看,忽然用手一指池中天。   “他?你可拉倒吧,他一个给我推车的,手脚毛躁的很。”   “你看你,蓉妖首领可真不够意思,要不是教主严令,我都恨不得去抓几个老百姓来帮忙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你,跟着索托将军去搬粮草吧。”   “是,首领。”池中天心里大喜,心说这真是天降大运。   “给索托将军办完事之后你就可以回来了,记住,不要偷懒。”   “首领您放心。”   “好了好了,快跟我走吧,对了,您还得给我再调拨粮草呢。”   “我懒得去了,你拿着我的手令去吧。”   “对了,这是教主的手令。”   “我不看了,你快去吧。”   “好嘞,那蓉妖首领您快休息吧,我去了。”   说着,池中天就跟着索托走了。   索托走了没几步,十几个人就暗处闪了出来,还把池中天吓了一跳。   不过看清楚之后他就松了一口气,这些人是给索托牵马的。   “都跟上。”索托跨上马之后,吆喝了一句。   池中天赶紧跟着那十几个人一起往前跑。   这一路跑,差不多得半炷香的工夫才停了下来。   索托下了马之后,就往这边走来,经过池中天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池中天赶紧答道:“小的名叫邵津。”   “邵津,你小子体力不错啊,别人都气喘吁吁的,你居然没事一样。”   “小的平时总伺候着蓉妖首领到处走,所以练出来了。”   “哈哈,有意思,不错不错,看来你力气也很大,一会儿干活,可得卖力气。”   “将军放心,小的不敢偷懒。”   跟着索托他们往前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了粮仓门前。   说是粮仓,其实应该是以前一个富户的宅院才对。   “这是蓉妖首领的手令,马上调拨一千石粮草出来。”索托把蓉妖的手令递过去之后,守在门前的护卫看了一眼,就对着旁边喊了一句。   不多时,十几辆马车就来到了门前。   “索托将军,一千石粮草,恐怕您也得找几个人帮忙了,这里人都不够了。”   “放心,我带了十几个过来。”   “好,来人啊,赶紧把粮草都运到门前。”   粮草都是用麻袋装着的,池中天跟着那些人上去就搬,刚搬了一下,他就觉得这样的粮草他一个人拿个十几包不成问题。   但是现在他得藏拙。   先烧粮草   “快搬,都给搬上马车,今夜得运到北门,快点!”索托在一旁催促道.   池中天一边搬,一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他发现粮仓的守卫一点都不比存火炮的地方松懈。   而且好像还更严密。   因为这里除了人之外,还有许多狗。   来回搬了几十趟之后,粮草差不多就搬完了。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将军,要不要小的再帮忙?”   “不用了,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多谢将军。”   等索托走了之后,池中天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在粮仓门前转悠了一下。   因为他刚刚是跟索托一起来的,所以粮仓的护卫也就没问他,只不过后来看他一个劲儿地在这里转悠,才上去问了几句。   “你怎么还不走?”   “我怕索托将军那边人手不够,再回来找我。”   这时候,一个护卫走了过来,笑着说道:“索托将军都让你走了,你还不走啊,你小子是不是脑子坏了。”   “这位大哥,你们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休息啊?”   “休息?你小子没吃错药吧,这时候谁还能休息,都得盯在这里。”   “也对,得看着粮仓。”   “废话,不看着粮仓,万一这里出了事,那就麻烦了。”   “哈哈,没错没错,不过看各位真是辛苦,对了,这位大哥,我想找你打听个事儿行吗?”   “什么事啊?”   “我是蓉妖首领刚刚找来伺候她的,我就想问问这蓉妖首领的脾气大不大啊。”   “哦,你问这个,那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大哥您快说。”   “这个哎我说,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明白。”池中天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烟斗说道:“您看这个。”   “哎呦?烟斗?”   “这可是去年我从中原带回来的,不错吧。”   “这可是稀罕物啊,有钱都买不到。”这个护卫显然很识货。   “我也不喜欢这个,就孝敬给您吧。”池中天将烟斗递了过去。   那个护卫马上接过烟斗说道:“看你也是真心实意想伺候好蓉妖首领,我就告诉你吧,蓉妖首领必看她平时很凶,但是她还是很善良的,她身边的一个贴身护卫是我的好朋友,他说蓉妖首领从来没打过他也没骂过他。”   “那这么说,我以后不会被折磨了?”池中天赶紧追问道。   “也不一定,蓉妖首领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会发火的。”   “明白了,这下我就明白了,对了,您这一整天都在这里?”   “哪怎么可能,那还不累死了,我都是从亥时开始一直到丑时,等到了丑时,我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好,那大哥您忙着,我也先回去了,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包烟丝,您可以试试,提神!”   “哈哈,你这个小子,人还不错,行,去吧。”   离开了这里之后,池中天的心里就暗暗浮出了一个既可以烧毁粮草而又不会牵扯到蓉妖的办法。   火炮要弄坏,池中天暂时还没想到好办法,但是粮草很好办,放把火就可以了。   趁着夜色,池中天又悄悄潜回了县衙之中,秋蝉好像故意在等他一样,县衙后院里,只有一间大屋子亮着灯,池中天趁着没人注意,就来到了门前,轻轻推开门,发现秋蝉就坐在屋子中间。   “公子,我就知道你得回来。”   “秋蝉,我想好了,先烧粮草!”   “烧粮草?”   “对!”   “怎么烧?”   “我已经想好办法了,你只要带我进去就行。”   秋蝉点点头道:“我带你进去没有问题,但是进去之后,如果着火了,我们俩都走不了,我死不足惜,但是公子您可不能出事。”   池中天摆摆手道:“你想多了,咱俩都不会出事,我说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别忘了邵津很挂念你,还有叶落和紫渔他们,都很想你。”   “公子,先不说这些,你打算怎么办?用火烧?”   “粮仓里存放粮草的屋子总共有几间?”   “五间。”   “每一间里面有没有人?”   “没有,只有外面有人,里面是没人的。”   “能不能把粮食都弄到一间屋子里?”   “不可能,那根本装不下。”   “那一间屋子里最多能放多少?”   “每间屋子里最多能放三间屋子的粮草。”   “那也够了!”   “公子您有什么办法?”   “你别管了,明早你带我去一趟,然后明天晚上动手。”   “公子,粮草的堆放都是有讲究的,不可能说没有理由就把粮草都堆放到一起。”秋蝉解释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理由会有的,你就放心吧。”   “公子,能不能把你的计划告诉我。”   “计划很简单,那就是”   听完池中天的话,秋蝉忍不住说道:“我就说,这种鬼点子也就您能想得出来,不过,也够您累的了。”   “你说,这样是不是就有理由了?”   “这样还真是有理由。”   “不过,您要找那东西,城里还真不好找。”   “城里最荒凉的地方是哪里?”   “最荒凉的肯定是城西了,城西有很多空宅子,平时用来存放兵器,现在兵器都被拿走了,也就没人看守了。”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卯时的时候我就来,我还在后花园等你。”   “好,公子,明天我就在后花园等您。”   “对了,西索阿瑞会不会来?”   “不会,他肯定在城门处,他不敢随便回来的。”   “早知道这样,我就安排外面的人在半夜的时候多骚扰几次了,这样西索阿瑞就肯定不敢回来了。”   “现在他也不敢,公子其实你不知道,西索阿瑞比你们害怕多了,你们朝廷来收回城池,能收回固然好,收不回也无所谓,但是他可不一样,他要是打输了,不仅这几年辛辛苦苦的基业就没了,他的宏图大业也就更没指望了。”   “这些我知道,不过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我先走了,今晚我就不去你说的那里住了,我随便找个偏僻的地方对付一晚上。”   着火粮仓   “不行,公子您还是去吧,总要找个遮风避雨的好好睡一觉啊,我看您这一天也没歇着了吧?还有,您怕是一直也没吃口饭吧.”   “我哪还有心思吃饭啊,你快歇着吧,我先走了,别一会儿再被人发现了。”   “公子,您还是去吧。”   “不去了,我还得去找东西,就这样吧,我走了。”   说完,池中天就悄悄地离开了。   池中天离开之后,并没有找个地方去歇着,而是径直往偏僻的城西走去。   城西真是偏僻,不是因为现在没人,而是看上去就是很荒凉,那种感觉,不亲身体会一下是不会明白的。   夜里的风一阵吹过,地上飘起了一些尘土,看不见但是闻得着。   紧接着,池中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教主,这么晚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了,我不放心这里,就在这睡。”   城门附近,西索阿瑞让人简单搭了个帐篷,里面就摆了一张床。   “教主,刚刚属下已经把粮草都运过去了,这后半夜应该不会有事,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啊。”   “索托啊,你说这一次,咱们能不能赢了他们?”   索托一点头道:“教主尽管放心,朝廷的大军虽然来势凶猛兵分三路,但他们是攻,我们是守他们绝占不了便宜!”   “唉,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有些心慌,尤其是今天他们玩的那一出,让我心里到现在都有一点忐忑不安,你说他们那是在干什么?”   索托知道西索阿瑞所说的就是洪大略带着人冲了一阵就跑了的事,心中琢磨一番后就答道:“教主,属下也不明白他们那是何意,但我觉得咱们也不必去琢磨了。”   “越琢磨我是越心烦,你去,把蓉妖给我找来。”   “教主,让蓉妖首领来这里,不太方便吧。”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   “是,属下这就去办!”   出去了之后,索托心里暗暗埋怨道:“我这也是好心好意,谁不知道你让蓉妖来是干什么,这地方人这么多,干那种事也好意思?”   不过既然西索阿瑞说了,那他只有照办。   只是索托想错了,西索阿瑞叫蓉妖来,居然只是询问她城中军需的贮存情况,根本就没有那等苟且之事。   第二天一大早,池中天就悄悄地来到了县衙,天已经亮了,来来回回的很不方便,所以池中天格外小心。   好在县衙的守卫并不是很森严。   在后花园躲了一会儿之后,秋蝉就来了。   “公子。”   “嘘,别出声。”   俩人来到暗处之后,秋蝉就问到:“公子,事情可顺利?”   “顺利,东西我放在粮仓附近的一棵大树上了。”   “那咱们这就走?”   “嗯,得赶紧了。”   池中天推着秋蝉离开县衙之后,就往粮仓走去。   到了粮仓附近,池中天先从一棵大树上取下了一个包袱,然后就把包袱藏在了秋蝉轮椅车的下面,顺手还拿出了一面锣鼓。   “好恶心。”秋蝉笑着说道。   “你先忍着点吧。”池中天也笑着答道。   俩人很快就来到了粮仓门前,粮仓一直都是秋蝉一手负责,所以这些护卫看到她来了,根本没有多问,马上就打开了门。   “哎?这什么声音,怎么好像是老鼠?”秋蝉忽然摆摆手,示意池中天停下来。   门外的守卫听到之后,赶紧竖起了耳朵,果然,有一些吱吱声正从附近传来。   “不应该啊,这地方哪来的老鼠啊。”   “你们几个都给我好好去看看,要是来了老鼠,看你们怎么办,走!”   “是,首领。”   池中天马上推着秋蝉就进到了院子里,一边走还一边敲锣,嘴里喊着:“鬼神远离,鬼神远离。”   “去,把那两间打开,我要去看看。”   “是,首领!”   池中天推着秋蝉走进一间粮仓之后,不禁被里面给惊住了。   粮食堆放的很整齐,而且里面很干净,墙上还有通风口,但是口子那里被一张铁网给挡住了,只能通风,不能通东西,老鼠都过不来。   “看样子还不好下手。”   秋蝉似乎明白池中天的意思,随后答道:“您就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吧。”   “好!”   说完,池中天马上从秋蝉的轮椅车下面拿出包袱,随后就打开了口子,使劲扔到了粮草堆的上面。   “走。”   俩人很快就出去了,接着,护卫就把门给关上了。   等秋蝉回到县衙还不到片刻的工夫,粮仓那边的人就急匆匆地来了,说是在粮仓里发现了一些老鼠。   秋蝉大吃一惊,一边责罚了几个护卫,一边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粮仓守卫中领头的那个也是扶羽圣教的老人了,和秋蝉相识,他的意思是赶紧换地方,因为有一些粮仓里还没有老鼠,要是去打老鼠也不现实,因为老鼠到处钻,根本抓不到。   秋蝉没有多说什么,马上就让他们去办了。   到了后半夜,池中天推着秋蝉再一次来到了粮仓之中,也顺理成章地见到了那个送烟斗的护卫。   “教主,教主!”   夜里,差不多得是寅时了。   西索阿瑞正在梦乡之中,忽然就被吵醒了。   “谁啊!”   “教主,是我啊,出大事了。”   听到索托的声音,西索阿瑞清醒了一下,赶紧坐了起来。   “什么事!”   索托听到之后,马上就走了进来,焦急地说道:“教主,出大事了,粮仓着火了!”   “你说什么?”   “粮仓着火了。”   “怎么回事!”   西索阿瑞马上就从床上蹦了下来,一把拽住了索托的衣服。   “教主,粮仓着火了,人手不够,得赶紧找人去灭火!”   “那你还不赶紧去,快点!”   “是,属下这就去!”   “蓉妖呢!”   “蓉妖首领已经赶过去了!”   “走,快走!”   西索阿瑞胡乱穿上鞋子,出了门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往前跑,连马都没骑。   “首领,怎么办啊!”   不要命了   秋蝉此刻就在粮仓附近,她也是一脸焦急.   “怎么回事这是,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呢?我不是刚刚才来看过的吗!”   “是啊,您刚才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忽然就着火了,对了!还少了个护卫。”   “少了个护卫?”   “是啊。”   “赶紧,去告诉鬼天他们,让他们也派人来救火。”   火势很大,红红的火光直窜天空,隔着老远西索阿瑞就看到了。   不用走近,就看这火势就知道,粮仓倒霉了。   西索阿瑞之所以有底气,就是因为漓江城的粮草存放了很多,有粮食在,打多久都不怕。   可要是粮食没了,那不用打就完蛋了。   池中天之所以明白这个道理,就是因为当年在西平城的时候,他带着人去偷袭大夏国的粮草,他那一次,可以说决定了整个后面的战局。   很快,漓江城就热闹了起来。   西索阿瑞调集了数千军士前来救火,但是鬼天那边却纹丝不动,根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多时,西索阿瑞就到了。   “教主!属下该死!”秋蝉自己推着轮椅车就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知道,属下之前刚刚来巡查过,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但是刚刚走了还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着火了!”   “先灭火,回头再说!”   “是!”   人多力量大,这么多人一起灭火,两个时辰之后,天都亮了,火才终于被扑灭了。   其实火都在粮仓里面烧了,烧毁的都是粮食。   清算了一下之后,西索阿瑞差点没跳起来骂娘,这一把火,至少烧了三分之二的粮草。   “怎么回事!为什么中间的那间屋子有那么多粮草?”   火扑灭之后,西索阿瑞就在县衙里开始审问了起来,包括秋蝉以及粮仓的护卫。   “回教主的话,之前有护卫来禀报,说是粮仓里有老鼠,属下怕出现意外,就让他们把粮草先暂时存放在另一间粮仓之中。”   “还发现了什么?”   “教主,属下还发现了一个人,他是粮仓的护卫,人已经死了,但是,在他身边,发现了一支烟斗,因此属下怀疑,是他去粮仓附近偷偷吸烟斗的时候把粮草给点着了。”   西索阿瑞一听,顿时反问道:“烟斗?那玩意儿他怎么会有?”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换粮仓的主意,是粮仓护卫首领提出来的,秋蝉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算是给他解了围,他也得加以回报才是。   “教主,蓉妖首领说的不错,那个人是说自己去撒尿,结果很久都没回来,肯定是偷偷吸烟去了。”   “烟斗就那么一点儿大的东西,就算崩出来几个火星子,也不至于这么大的火吧?”西索阿瑞疑惑地问道。   “教主,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   “粮草被烧,这是重罪,蓉妖,罚你杖责十下!”   “多谢教主!”   “把他们几个,都拉下去,杖责三十。”   “是!”   杖责十下,对于秋蝉这样的来说,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杖责三十,如果体格不好的,可能就得皮开肉绽了。   但是,这毕竟不是要了自己的命,自己还能活着,总比直接掉脑袋要强。   而池中天这时候,却来到了存放火炮的地方。   他本来以为这里的人都会去帮忙救火,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而与此同时,洪大略也带着士兵,来到了漓江城附近,按照他和池中天说好的,他打算再来攻一次城。   这一次,洪大略的目的很简单,因此行动也很迅捷,数百个弓箭手来到城门附近之后,就张弓搭箭往上射,而后洪大略就让人趁机抬着加高的云梯,往城楼处跑去。   “教主!不好了,敌军开始攻城了。”   “不用慌,跟我来!”   西索阿瑞带着人马上就往城门处赶去。   眼看着第二天已经到了,可是火炮还是没想到办法应该如何毁掉。   就在池中天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间,脑海中闪出一个念头。   火炮威力再大,那也得靠炮弹吧。   若是连炮弹都没了,那火炮也就是废铁了。   想到这个主意之后,池中天十分兴奋。   可是问题随后就来了,炮弹在哪?怎么找?   按照常理来说,火炮应该和炮弹放在一起才对。   但现在池中天没法去好好找一找。   因为火炮周围全都是人,自己要想悄无声息地去探查一番,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秋蝉挨完杖责之后,就回到了后花园之中,她和池中天约好了,就在这里见面。   第一次过去的时候,她没有发现池中天,等到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她再去看的时候,池中天就已经留下了记号了。   “公子!”   “怎么样,粮草烧了多少?”   “差不多三分之二,这可是大伤元气了。”   “西索阿瑞呢?”   “外面有人攻城,西索阿瑞去应付了。”   “那好,我现在问你,那些火炮的炮弹都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炮弹?”   “对!”   “炮弹和火炮是存放在一起的,那院子里有一间屋子是专门存放炮弹的。”   “那你知道他们一共有多少炮弹吗?”   “原来有几百个,现在到处分了一下,漓江城里应该就只剩不到一百个了吧,留在那里的,应该还有六七十个吧。”   “好,就是它了,炮我毁不了,我只能毁炮弹了。”   “公子,你有什么办法?”   “拼了。”   “怎么拼?”   “你把我送到那附近,我直接从房顶上穿下去,然后放火,那些炮弹遇到火就会炸。”   “公子你别开玩笑了,那一屋子都是炮弹,你要是点着了,你自己也跑不了!”   “没事,我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吧,你给我准备一些火折子还有一些草纸来就可以了。”   “公子!这不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武功盖世,可你武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躯,那些炮弹的威力您不是不知道,别说几十个了,就是一个在你身边炸开,你也难逃一死。”   已有胜局   秋蝉苦苦相劝,其实池中天又何尝不知?   他当初可就见识过这东西的威力,不用说都知道.   “秋蝉,纵然再危险,我也必须去做,这件事除了我,没人可以去,朝廷的大军就在城外,我不能让几个火炮挡住他们,你不要再说了!”   “公子,可是你不能白白送命啊!”   “我都说了,我没那么容易死的,按我说的做,傍晚的时候,你把东西放在这里藏起来,我自己来取,子时一过,你就在这里等我,等我办完了事,就趁乱带你离开!”   “哎。”   没等秋蝉说话,池中天的人影就不见了。   “北宫主,这都已经第二天了,还差一天,你说我们庄主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两天,武林义军的人都在原地休整,没有什么事,洪大略刚刚攻城回来,于是大家就凑在了一起闲聊了一阵。   “不会有事的。”   “唉,但愿如此吧,对了,北宫主,我们庄主到底去干什么了。”   “你是他的得力手下,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北宫主,我觉得您肯定知道。”   “算了,叶落啊,你就别多嘴了,事情我们都知道,但是池中天都没告诉你,我们谁也不会告诉你。”孤傲云在一旁说道。   “孤庄主,难道我们庄主会有危险?”   被叶落几句话问得有些心烦,北灵萱干脆站起来说了一句。   “我去找洪大略,问问情况!”   “好,北宫主,你去问最合适了。”   北灵萱来到帅帐的时候,洪大略刚刚给几个将领安排完事情,看到北灵萱进来,洪大略就有些不悦地说道:“军营之中,女子不要随便走动,免得引起误会。”   “洪将军,我是来问问池中天的情况的。”   “哦,你问这个啊,应该没什么事,因为我刚刚才从漓江城回来,如果池中天出事了,那么我肯定能发现端倪,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成与不成,全靠他自己了。”   “朝廷数万大军,难道就非得指望一个池中天吗?”北灵萱说道。   “姑娘,朝廷的大军,可以数倍于敌军,但是,我们要想一个伤亡最小的办法,军士的命不能轻松丢。”   “可池中天的命呢?”   “这话你跟我说不着,主意是他自己想的,我并没有逼迫他什么。”   “你为什么不拦着?”   “我拦得住他?”   北灵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觉得池中天都两天没消息了,自己的心里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了。   因此,她说话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   “姑娘,我知道你担心他,不过担心也是没用的,你回去吧。”   “我们都希望池中天没事。”   看着转身离去的北灵萱,洪大略似乎若有所思。   其实他也着急。   两天了,池中天如果没有把炮炸毁,那要如何攻城。   每当这种时候,有些人就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比如北灵萱。   但也有些人,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比如秋蝉和池中天。   秋蝉一直躲在暗处,但是她却没发现池中天来。   可池中天确实来了,因为她给池中天准备好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如果自己的腿脚是好的,那么自己一定代替池中天去。   可现在自己这副模样,根本办不了这样的大事,唯一能为他办的,就是把他送到那附近。   粮草被烧,西索阿瑞简直是暴跳如雷。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不简单,粮草不可能无缘无故被烧,至于什么老鼠之类的,他也并不相信。   只是眼下大战在即,他不能太过于追究什么,否则的话,很容易军心不稳。   “教主,粮草只剩下三分之一了,而且之前运送走了很多,现在怕是也就能坚持十天了。”   “原本粮草至少能坚持几个月,可谁想到一把大火,唉,真是天不佑我。”西索阿瑞悲戚地说道。   “教主,您看现在怎么办,军中已经传开了,说粮草被烧,怕是坚持不了几天了。”   “你去传令,告诉他们,我已经安排了从别的城池中调集粮草,最多三天就会到。”   “教主,咱们的城池中,只有漓江城的粮草贮存的最多,别的”   “索托,你真是个愚蠢的家伙!早知道那天就让你去送死,白白lang费了客思这么一个良将,你和他比,你连他的脚都比不上!”   “是是,教主教训的是。”   “滚。”   “是,教主,属下这就去办您安排的事。”   “事情办不好,提着脑袋来见我。”   “是,属下明白!”   就在西索阿瑞在这里苦苦琢磨应该如何解决粮草的事情时,曲靖府却出了一件大事。   率兵进攻曲靖府的,乃是龙骑营首领柯木隆和两万南路大营的士兵。   柯木隆这个人,虽然武艺并不高强,但是鬼点子很多,眼看强攻不行,就想了个歪招,让人准备了很多酒和火油,火油这东西并不好找,但是酒可不难找,找到之后,他让人趁着深夜的时候,来到城外,把酒坛子还有火油坛子拼命往城墙上扔,为了扔的高,他还让人把酒和火油装到小袋子里。   于是乎,城墙上到处都是残留的酒和火油,随后他再让人用火箭引燃,整片城墙就开始燃起了熊熊烈火,把人都熏得不敢露头。   趁着乱,柯木隆下令让龙骑营的精锐都拼命攻城,龙骑营的士兵论战斗力乃是仅次于神武龙扬卫的,他们训练的时候是不分寒暑,而且龙骑营的士兵大多都是子承父业,因而保持了极高的忠诚度,只听命于皇帝。   这一次皇帝把龙骑营派出来,不得不说是个很聪明的选择。   长久以来,龙骑营虽然名声在外,可是很多朝廷的将领对此都不以为然,觉得这些人只是名头响亮,可从来没打过仗,未必有多大本事。   龙骑营的首领柯木隆自然也听说过这些话,可是他也无能为力,士兵们的身手不错,但是身上的杀气太小,这一次柯木隆得知自己要带人来打仗,激动的几天几夜都没睡好觉,就憋着这一次呢。   闹事打架   龙骑营的士兵在柯木隆的带动下,一个个都跟不要命似得架着云梯就往城墙上爬,而南路大营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也怕被人家看不起,于是也都鼓着劲往前冲,这互相较劲,可是苦了曲靖府的守军.   东门很快就被攻陷了,曲靖府的守军已经撤到了二里之外死守第二道防线,不过柯木隆也下令不要追击,而是就地安营扎寨,并且派人到城外去打探,免得被前后夹击。   只是这里的事,西索阿瑞道现在还不知道呢。   他要是知道了,怕是得气死。   子时一到,池中天就准时出现在了后花园中,而秋蝉也早已在此等候了。   俩人出了衙门就往存放火炮的地方走,路上遇到了好几批巡查的士兵,但是他们看到是秋蝉,也就没有多问。   “幸亏你带着,不然我怕是都过不来。”池中天一边推着秋蝉一边小声嘀咕道。   “是啊,粮草被烧,西索阿瑞都气疯了,两个时辰前下令城中昼夜巡查,不能有半点耽搁,而且我觉得西索阿瑞似乎开始怀疑有人进城了。”   “哦?怎么说?”   “西索阿瑞说还要让人仔细查查最近这两天,城里有没有进来生面孔。”   听到这话,池中天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也停了。   “他怎么会查这些?”   “公子,他可一点都不傻,他表面上没有细查是怕影响了军心,但是他心里可明白着呢。”   “嗯,你的话有道理,那我更得抓紧了。”   “公子,这几**有没有去什么人多的地方?”   “没有,我一直在僻静的地方待着,只有刚来的那天我去一家饭铺吃饭的时候,店伙计知道我是个外乡人,我给他银子他都不肯让我打听事情。”   “坏了,那很有可能被西索阿瑞给查到。”   “怕没那么快,那饭铺很小,再说了,我的事情也马上就要办完了。”   说话间,俩人就来到了存放火炮的院子附近。   “公子,小心点。”   “放心吧。”   池中天从秋蝉的轮椅车下面取出包袱,马上就消失了。   秋蝉看了看,随后就一个人往前走去。   “站住,什么人!”   走了一会儿之后,两旁就闪出来一些人。   “我,蓉妖。”   “哦,蓉妖首领,您怎么一个人来了?”   “嗯,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们去忙吧。”   “是!”   秋蝉随即往前面走去,到了院子门前之后,鬼天就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蓉妖首领又来巡查了?”   “鬼天,没什么动静吧?”   “能有什么动静,蓉妖首领就别操心了。”   “教主这几日让我仔细严查有没有奸细混进来,你手下的这些人,都没问题吧?”   “蓉妖,你该干什么去干什么,我手下的人都是教主亲自挑选的,能有什么问题?”鬼天不快地说道。   “有没有问题,我得看看才知道。”   “你说什么?”   “去,把你手下的人都给我叫过来,我要亲自看一看。”   “蓉妖,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教主有严令,这里的人无论任何情况,都不能离开半步,你难道不知道?”   “我有说让他们离开吗?怎么,鬼天,你遮遮掩掩的,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你放屁!蓉妖,别以为教主现在重用你,你就敢在老子面前撒野,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背叛过圣教的叛徒,你有什么脸面在我这里大放厥词?”   “啪”   就在这时候,秋蝉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鬼天的胸前就拍了一掌。   秋蝉虽然腿脚不便,但是手上的功夫还是在的,再加上鬼天没防备,自然就吃亏了。   “小**,你敢动手,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干什么干什么!”   鬼天刚刚举起手掌,一个人忽然就走了过来。   正是灵天。   “大家好歹都是圣教的兄弟姐妹,何必为了一点小事打起来了,算了算了。”   “灵天,你少糊弄,这**刚才敢跟我动手!”   “你骂我是**?好,看来一会儿我找个机会得跟教主说一句,以后我蓉妖干脆就死了算了,不然的话,会玷污教主的名声的。”   “你别动不动就用教主来吓唬我,教主不过是玩弄你罢了!”鬼天接着说道。   “鬼天!你嚣张什么,就算我腿是残废,我也能杀了你,信不信!”   “来,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秋蝉说着就从轮椅车的扶手下面抽出一柄短剑,对着鬼天就刺了过去。   鬼天赶紧一躲,但衣服上还是被划破了一个口子。   “你玩真的是吧!”鬼天倒退几步之后,看着衣服上被划破的地方,怒火中烧。   “蓉妖,鬼天,这地方也是你们闹腾的地方吗?”灵天赶紧说道。   “滚开,今天我非杀了这个贱人不可!”   鬼天将灵天一把推开,随后就对着秋蝉冲了过去。   秋蝉头一歪,让过一掌,但是随后鬼天却抬起腿来踢向了秋蝉的轮椅车。   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轮椅车上,把秋蝉连人带车都踢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轮椅车已经裂开了,而秋蝉也摔在了地上。   “别打别打,别打了!”灵天一看俩人都动真格的了,赶紧就在一旁劝。   “我跟你拼了!”秋蝉用手臂撑起上半身,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去,狼狈之极。   “贱人,我杀了你!”   鬼天冲上去就是一脚,而且是对着秋蝉的脑袋去的。   眼看着他就要踢在秋蝉脑袋上的时候,灵天冲过来把他给撞开了。   “你干什么!”   “鬼天!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再闹了,再闹下去,被教主知道了,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好你个灵天,你居然帮着这个贱人,你再敢拦我试试,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揍!”   “来人,给我把鬼天首领拽走,快!”   “是!”   很快,十几个暗羽卫的人就冲过来拽住了鬼天的胳膊。   “鬼天,你别走!”   秋蝉突然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钢钉,对着鬼天就撒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秋蝉会突然用暗器,鬼天倒是没事,但是扶着鬼天的几个暗羽卫,可倒霉了。   炸响半城   不管是灵天也好,还是周围的那些护卫也好,虽然看到秋蝉很生气,但是绝对想不到她会用暗器.   “噗噗噗”   几声闷响传来,拽着鬼天的几个护卫突然感觉到身躯一震,随后就倒了下去。   “蓉妖!你找死吗!”灵天这时候也怒了。   闹矛盾归闹矛盾,怎么能出手伤人呢。   “你看看,看到了吧,她已经疯了,这个疯子,竟然用暗器伤人,来人啊,给我把她拿下!”   十几个暗羽卫马上就冲了过来,将蓉妖给围住了。   “蓉妖,今天我就杀了你,你i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干的。”   “鬼天,你敢吗?”秋蝉瞪着他问道。   “你看我敢不敢!”   这时候,鬼天奋力举起了手掌,这一次,灵天没有再去阻拦。   秋蝉赶紧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念道:“公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来生,我再跟随您左右。”   她这条命,已经生里死里好几次了,死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习惯。   习惯多了,自然也就不怕了。   就在秋蝉准备安静死去的时候,突然间,一种奇异地感觉弥漫到了附近。   就连鬼天,都停住了手。   “轰”   突然间,一个人间绝对不应该出现的声音,出现了。   这个声音只能听一下,因为听了一下之后,所有的人都飞了出去。   鬼天和灵天以及秋蝉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气lang给轰了出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有点反应,可能也只是最后一瞬间看到的一片火光。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在外面的所有人,此刻都趴在地上。   紧接着,剧烈的轰隆声继续响起。   “什么声音!”   这么大的动静,连城门处的西索阿瑞都听到了。   “教主,似乎出事了。”   索托正急匆匆地赶过来。   “废话!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洪将军,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在南疆平乱大军临时营寨中,北灵萱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只不过她没想到她自己到的时候,其余的人也都到了。   孤傲云,陆醉柳,玉冲道长都在这里了。   就连王易通他们也都来了。   “你们也在?”   “这么大的动静,只要不是死人,都能听到。”孤傲云说道。   “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但未必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池中天已经把炮炸毁了?”北灵萱问道。   “不会,炸毁炮不会用这么大的动静。”洪大略马上摇头说道。   “炮是没这动静,但是炮弹呢?炮弹应该有这个动静吧?”孤傲云忽然说道。   洪大略听了这话,突然扭头问道:“你的意思是,池中天没有炸毁炮,而是把炮弹给炸毁了?”   “很有可能,火炮威力再大,没有-炮弹,就好像是数百斤的云弓,要是没有了箭,打起来的时候,还不如一根木棒管用。   ”   “孤傲云的话有道理,洪将军,你还是多派人去打探吧。”   “我已经派出去了,你们放心吧。”   北灵萱不愿意在这里干等,她走出帅帐之后,叫上四大护法就往璃江城跑去,路上被守卫营寨的护卫给拦住了,说是没有大帅的大令,谁也不准擅自离开。   北灵萱本来想发脾气,可是仔细一琢磨,这里毕竟是军营,该守的规矩一定得守,否则池中天回来了会觉得很没面子。   可是她心里实在是着急,干脆她就等在营寨大门附近,也不回去。   刚才的动静,孤傲云没猜错,确实是炮弹爆炸的声音。   而始作俑者,就是池中天。   当然,还要算上秋蝉。   池中天本身是不知道秋蝉在干什么的,他来到存放炮弹的那间屋子的屋顶之后,就从屋顶直接穿了下去,屋子里有七八个守卫,听到动静正要发问,却被池中天下狠手全部给杀了。   杀了几个守卫之后,池中天就仔细地打量了起来,这里很暗,只有一盏小小的灯挂在墙上。   一些木箱子就堆放在墙根处,池中天走近之后,就闻到一股火药味,所以他也不用看了,知道那箱子里存放的肯定都是炮弹。   池中天可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那么这时候,他让秋蝉给他准备的草纸就派上了用场。   草纸非常容易着,池中天就把草纸都搓成麻绳,一端塞进木箱子里,一端慢慢拽着,随后他就跳到了屋顶上,把手里的草纸绳当成了引线。   不得不说,他的办法很成功。   在炮弹爆炸的时候,他已经在很远之外了,正在等着看好戏。   不过,他这办法虽然成功了,但是代价很大。   其中之一,就是这些炮弹全部爆炸了之后,不仅把院子里的守卫都给炸死了,还把附近的一些房屋给掀翻了。   看到刚刚那一幕的时候,池中天心里琢磨着,要是自己没来得及出去,恐怕直接就炸成灰了。   “教主!教主,出大事了,是存放火炮的地方爆炸了,您快去看看吧!”   西索阿瑞一听这话,愣了半天,随后竟然吐出一口鲜血。   “教主,您怎么了!”索托赶紧冲了上去,将西索阿瑞给扶住了。   “走,我去看看!”   爆炸声,惊动了半个城的人,很多老百姓都从睡梦中被惊醒,然后悄悄来到路上,起初是一两个,随后就是三四个,到最后很多条街上都站满了议论纷纷的人。   尤其是存放火炮的附近,到处都是烟雾和呛人的火药味。   鬼天和灵天一直趴在地上,他们不是故意想趴,而是刚才本能地一个保命的动作。   直到现在,他们才敢稍微抬起头来。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对方都很狼狈,那不用说,自己也一定是这样的。   “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怎么了,天神降临了吗?”鬼天问道。   “谁知道呢,感觉好像是地狱恶魔一样,你闻闻,怎么有火药味?”   鬼天听了之后,使劲耸了一下鼻子,随后说道:“还真是有一股火药味。”   “不好!”   灵天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脸惊慌。   逃走能否   “不好!”   鬼天好像也想起来什么了。   俩人同时飞快地从地上蹦了起来,扭头朝后面一看,险些晕了过去。   后面什么都没了,只有一片火光。   除了熊熊燃起的大火,什么都看不到。   “完蛋了,完蛋了!一定是炮弹出事了,快,进去看看!”   灵天往前刚冲了几步,就被火墙给挡了回来,火势太大,他根本冲不过去。   “快,叫人救火啊!”   这时候,秋蝉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她没有往前走,而是一点一点往远处挪去。   好在这时候鬼天和灵天已经无暇顾及她了。   就在她费劲往一旁挪的时候,突然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别出声,跟我走!”   “公子?”秋蝉看清来人之后,惊喜地喊道。   “嘘,千万别出声,快!”   池中天一把拽住秋蝉,随后搂住了她的腰,接着就施展轻功,朝着一棵大树上飞去,然后接连几个虚踏,就落在了不远处的房顶上。   到了房顶上之后,池中天就把秋蝉背在了身后。   “秋蝉,千万别乱动,咱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哪个城门守卫最松?”   “城北!”   “有多少人?”   “平时也就几十个人,但是现在不知道。”   “从城北出去,要是绕到城南,要多久?”   “最快也要两天。”   “两天?”   “两天都未必能到,因为城北有一条通往曲靖府的大路,这条路是运送粮草的必经之路,所以那一带的守卫十分森严,咱们要是往城北走,根本不能走大路,只能翻小路。”   “小路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只是听说有那么一条小路。”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先出城再说,出了城,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然后再想办法!”   “公子,你还是自己走吧,别带着我,你带着我,是个累赘,会拖累你的。”秋蝉劝道。   池中天摇摇头道:“这一次,能烧了粮草毁了炮弹,你功不可没,你不仅仅是帮了我,而且你还帮了朝廷,甚至也帮了城外那数万大军,因为你的帮助,他们会少死很多很多人,你说,你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怎么能不带你出去。”   “公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真的不能跟您走,您知道我一个废人,连路都走不了,您若是带着我,怎么能放得开手脚。”   “秋蝉,你不用多说了,我一定带你出去,好了,闭上嘴,趴在我后背上,不要出声,我们这就到城北去。”   “公子,我”   “你若是再多说,我可就要点你的穴了。”池中天笑了笑之后,将秋蝉接着背在身上,急匆匆地就往前赶去。   “教主,属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着火!”   此刻,鬼天和灵天都已经吓破了胆。   尤其是鬼天,一只手已经被西索阿瑞给砍了。   “你不知道?我问你,当时院子里有什么动静吗?”   “教主,属下当时不在院子里,所以根本没有听到什么。”鬼天一边脸色苍白地忍着剧痛,一边回答西索阿瑞的问题。   “不在院子里?我不是说过吗,你和灵天两人要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今天轮到灵天在外面,而你不在里面,那你去哪里了?”   “属下当时在跟蓉妖吵架。”   “跟蓉妖吵架?”   “蓉妖说是来检查火炮,属下就跟她开了几句玩笑,她就要动手打人,本来属下已经被几个护卫给拽开了,可是她却不依不饶,撒出一把暗器来,伤了不少的人,属下”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跟蓉妖吵架,所以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是!”   “蓉妖为什么要跟你吵架?”   “属下也不清楚。”   “去,把蓉妖给我带来。”   因为火药味实在太浓,所以西索阿瑞就在路边上问话。   “教主,蓉妖不见了。”   “不见了?”   “刚刚她和属下等人是一起被气浪给拍在了地上,但是属下刚刚回去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   “是不是死了?”   “不会,没有尸首,而且属下等人都没死,她怎么会死?”灵天说道。   西索阿瑞琢磨了一下,突然问道:“这几日连连出事,我总觉的有点不对劲。”   “教主请明示。”   “粮草被烧的时候,蓉妖也在场,今天炮弹被毁了,蓉妖还是在场,你们俩觉的是不是有些奇怪?”   “教主,您的意思属下不太明白,难道说是蓉妖搞的鬼?可是她一个废人,干不成这样的事。”灵天说道。   “去传令,给我四下搜寻,一定要找到她!”   “是,教主!”   灵天赶紧就溜了,因为他害怕再过一会儿,西索阿瑞再砍了他的手,那就麻烦了。   等灵天走了之后,西索阿瑞就对身边的几个护卫说道:“把他押入水牢之中,每天只给一碗馊米饭吃。”   “是!”   “教主,教主饶命啊,教主饶命啊!”   “鬼天,我不杀你,已经给你面子了。”西索阿瑞说完之后,就冷冷地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池中天带着秋蝉,也来到了城北附近。   刚才的爆炸声,城北这边的人虽然也稍微听到了一点,但是他们却没有去太关心。   在城门附近的一片房子的房顶上,池中天正仔细观察。   “城楼上有多少人不知道,但是城门附近应该只有十几个。”   “公子,要不您和我一起先过去,我趁机迷惑他们,然后您伺机下手。”   “不行,要是有个轮椅车还凑合,现在这样子,我背着你过去,傻子都能看出来肯定有什么蹊跷。”池中天说道。   “那怎么办?”   “再去找轮椅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闯了,一会儿我带着你先过去,你先跟他们谁几句话,我趁机动手,那十几个人身手怎么样?”   “全都是一些普通的军士,谈不上什么身手,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杀了他们也不是问题。”   “如果这样的话,我解决他们也就用半盏茶的工夫。”   必须怀疑   “那应该足够了.”秋蝉说道。   “那咱们现在就走。”   说着,池中天背上秋蝉,随后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哎?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   “好像真是。”   “谁啊这是,大半夜的跑这里来?”   守城门的几个士兵往这边一看,凑巧就看到了正在背着秋蝉奔跑的池中天。   池中天此刻背着秋蝉跑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附近。   “什么人,站住!”   “是我,蓉妖首领!”秋蝉趴在池中天背上高声喊道。   “蓉妖首领?”   “不对啊,蓉妖首领怎么没坐着轮椅车?”   “好像是一个人背着她来的?”   “不对不对。”   这几个守城的士兵并不傻,一眼就看出来有问题。   “蓉妖首领,您怎么没坐着轮椅车来?”   蓉妖此刻从池中天肩膀旁边露出脑袋,对着他们说道:“我想怎么出来,还用得着你们管?”   “蓉妖首领,这个人是?”一个士兵指着池中天问道。   “你少废话!我来问你,刚刚有没有可疑的人在这附近出现?”   “可疑的人?”   被问到的士兵心里很是不屑,心说最可疑的就是你了。   “蓉妖首领,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但这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池中天忽然把秋蝉放在了地上。   “去,给蓉妖首领搬一把椅子来!”池中天喊道。   “这”   这几个人看池中天是个生面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给我搬把椅子,还要我亲自开口?”蓉妖接着说道。   “首领,咱们这儿也没椅子可以坐,就是有一张破凳子。”   “也行,去吧。”   “你现在去一趟县衙,看看有没有别人在,告诉他们,蓉妖首领身边有个生人。”   “是。”   趁着去给蓉妖搬椅子的工夫,一个士兵就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必了。”   池中天突然说了一句,随后快步冲到了前面,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手就扣住了一个士兵的脖子。   “你干什么!”   这时候,池中天眼神一闪,手掌用力一捏,将一个士兵的喉咙捏碎之后,身体就地一转,旋风一般地扫了过去。   不到片刻工夫,城门前的士兵就都死在了池中天的手里。   “公子,城楼上有人下来了。”   下面闹出动静,城楼上的人自然也听到了。   池中天干脆跑到了楼梯上,看准正在往下走的人,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击杀了一个,随后他就跑到了城楼上面,秋蝉只听得上面一阵响动过后,就寂静了下来。   池中天根本没让这些人有大声呼救的时间。   “公子!”   “都解决了,城门钥匙在哪里?”   “应该在上面。”   “好,我去找找。”   池中天重新跑到了城楼上面,在城楼上的屋子里,墙上挂着好几串钥匙,他干脆全都拿了下来。   试了几次之后,他就把城门上的那柄大铜锁给打开了,接着打开城门,悲起秋蝉就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出四五里之后,池中天才把秋蝉给放了下来。   “秋蝉,咱们跑出来了。”   “公子,我这真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在西索阿瑞身边了。”池中天扶着秋蝉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公子,你是不是现在看不起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   “您应该知道,西索阿瑞他他对我”   池中天听到这里,用手轻轻拍了拍秋蝉的脑门,笑着说道:“身不由己这四个字,你应该听说过,有些事你无法反抗,所以怪不得你。”   “公子,您不觉得我下贱吗?”   “你说哪里去了,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没听到,而且我保证,除了西索阿瑞之外,也不会再有别人知道了。”   秋蝉听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   “公子您知道吗,其实我在这里,吃喝不愁,而且这几年,我也重新获得了西索阿瑞的信任,可是有一点,他永远比不上您。”   “哦?是吗?我倒是想听听。”   “您把我当一个人看待,而他,从来不是。”   “每个人都是人,都应该获得尊重,他不懂得这些,所以他注定成不了什么气候,就像这次,虽然你我二人联手做下了这样的大事,但老天爷也帮了我们的大忙,这就叫天意。”   “嗯,公子,我从离开那天开始,就想着一定帮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回报您,现在,我做到了,我也没有遗憾了。”   “哈哈,以后,你就该享福了,邵津马上就大了,过两年我就让他回来,以后就让他跟着你。”   “不行不行,邵津还小,正是大好年华,跟着我一个废人,岂不是耽误了他。”   “有些事,你还不懂,慢慢你就知道了,好了,咱们不说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这里还不算太远,西索阿瑞肯定很快就会发现。”   “好。”   西索阿瑞得知城北发生了大事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所有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秋蝉。   每一次出事,秋蝉都在场,而现在,秋蝉偏偏不见了,城北的守军都被杀死。   这一连串的事,让西索阿瑞怒火中烧。   “教主!蓉妖绝对不是一个人,她一个人没这个本事,现在属下想起来了,她之所以故意找事跟属下动手,怕就是在拖延时间和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她的同党好伺机动手。”   “教主,的确如此,我刚刚已经细细地盘问过衙门里的人还有一些巡查的士兵,他们说这一两天,蓉妖身边的确总跟着一个给她推轮椅车的人,而这个人,之前没有人见过。”   西索阿瑞沉吟片刻后说道:“和她联手的这个人,本事也是不小,居然能把那么一屋子炮弹都给炸了,我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个本事。”   “教主,会不会是圣教之中出了叛徒?”   “圣教之中,没人会和蓉妖一起闹事,她一个废人,除非是一个本事比她高很多的人。”   攻城试探   “本事比她高的人,算下来也就我们几个了.”   “所以,这个人应该不是咱们的人。”   “可外人的话,他是怎么进来的呢?城门处可都戒严了。”   “灵天,你马上派出一些精明的暗羽卫,让他们出北门去找,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蛛丝马迹,如果找到,马上带回来,如果不肯回来,可以当场斩杀!”   “是,教主!”   “记住,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洪大略的帅帐外面,就围了一堆人。   北灵萱,孤傲云,玉冲道长,还有叶落以及秦殇他们,都在。   “诸位,你们这是?”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池中天还没有回来,另外,昨晚的响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现在也没有告诉我。”   “我已经派人去打探过了,据说城中是起了大火,按照那个动静的话,应该是火炮的炮弹被炸了。”   “应该?洪将军,什么是应该?”北灵萱不悦地逼问道。   “你现在问我,我也无法明确回答你,我只能去试一试。”   “怎么试?”   “我已经组织好了两千个死士,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攻城,我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用火炮,如果他们迟迟不敢用,那就说明他们的火炮出事了。”洪大略说道。   “洪将军,我想问你,要是一个把火炮的炮弹给点着了,那么这个人还跑得了吗?”北灵萱问道。   洪大略一时没琢磨过来她问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所以就答道:“你这不是说笑吗?昨晚那动静,至少几十颗炮弹,几十颗炮弹炸了,你就是神仙隔着几十步之外,也得被气lang给扫死,两年前,我们南路大营的青铜炮的十枚炮弹就被一个士兵不小心给点着了,结果爆炸之后,那个士兵都成了骨头渣了。”   “行了行了,洪大略,我说你这个人真是不会说话。”孤傲云在一旁说道。   再看北灵萱,这时候脸色都已经不对了。   洪大略这时候稍微反应过来了一点,于是赶紧说道:“好了,诸位就别急了,我这就带人去攻城。”   “我们也去!”   “不行,池将军临走的时候说过,他不回来,武林义军不能动。”   “庄主临走的时候也跟我们交待过,说他如果三天之后不回来,就让我们带着人先回冥叶山庄,唉。”叶落担忧地说道。   “好,既然这样,那我以雪鹜宫宫主的身份,带着自己门派的人去,这总没问题了吧?”北灵萱说道。   “不行,到了这里,都是朝廷的军队,没有什么门派也没有什么掌门,军令如山,说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池中天有可能有危险你知道吗!”   “有危险难道你就能救他?你进的去那漓江城吗?”   “我”   “我比你着急,你们就别添乱了!”   说完,洪大略就让人去召集士兵,准备出发了。   “北宫主,您别急了,庄主武功高强,他不会有事的。”   “再高强他也是个人,也是个血肉之躯,昨晚那动静你都听到了,隔着这么远还能听到,你说那得是什么,我”   “我说北灵萱,你也稍微注意点,人家冥叶山庄的人还在呢,你这么关心池中天,小心人家回去给傲霜雪告状。”孤傲云阴阳怪气地说道。   “孤傲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胡扯!你可真不是个人!”   “我跟你不一样,我从来不给自己添心思,你没听刚才那个洪大略说吗?咱们都得老老实实挺好,既然得听话,那我们还急什么,急有用吗?”   “北宫主,孤庄主,你们二位就别争了,盟主他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就别多担心了。”玉冲说道。   半个时辰之后,洪大略就带着两万大军和两千死士浩浩荡荡地往漓江城而去。   而西索阿瑞也收到了消息,早早的就在城楼上准备了。   到了城外之后,洪大略这一次也没有那么多废话,直接令旗一挥,两千死士就抬着云梯嗷嗷叫着往城池前跑去。   而在他们身后,有一百多个洪大略精心挑选的弓箭手,他们一个个都开始对着上面放箭,虽然准度不怎么样,但是这么密密麻麻地射过去,还是吓到了城楼上的人的。   “教主,今天他们有点不对劲啊,怎么跟疯子一样!”索托站在城楼上担忧地说道。   “不必惊慌,让人准备好。”   “教主,不行啊,他们都学精了,您看他们的云梯,比之前高处很多,咱们的铁丝网没用了。”   “铁丝网没用就用热油!”西索阿瑞怒声说道。   “杀!”   洪大略这边再一次高声大喊,索托赶紧派遣麾下一员将领带着一万人马出城迎战。   看到敌军出城了,洪大略马上指挥着身后的士兵也往前冲。   瞬间,两方又交战在了一起。   洪大略安排了两千多人横着挡在了城门的一侧,用来保护那些正在用云梯往城楼上攀爬的士兵。   仅仅一炷香的工夫之后,索托就觉得有些顶不住了。   朝廷的士兵的战斗力,确实要高于漓江城的这些守军,西索阿瑞用五年的时间可以练出会打架的士兵,但教不出有杀气有胆气的士兵。   杀气和胆气,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绝对不是教出来的。   战场两军对垒,士气尤为重要。   洪大略这一次带来的十万南路大营的士兵,都是南路大营精锐中的精锐,所带的将领,也个个都是骁勇善战之辈。   “教主,咱们快顶不住了。”索托匆匆爬上城楼说道。   西索阿瑞一直在观察,虽然正在往城楼上爬的人暂时被挡住了,可是那些人依旧还在往上爬,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   “顶不住也得顶。”西索阿瑞淡淡地说道。   “是!”   洪大略也看出来自己这边占尽了优势,所以就让人拼命往前冲。   同时他也心中窃喜,都到这地步了,对方还没有使用火炮,显然是他们不敢用了。   不敢用,说明他们的火炮出了问题。   既然他们不敢用,那自己就用!   强人出手   南路大营这一次也带来了十几尊青铜火炮,虽然威力比不上红衣炮,但也不容小觑   火炮在各路大营都是宝贝,每一路大营中都有一个专门的火炮营,火炮营的士兵都是一些用炮的高手。   “洪将军,十尊火炮都已经准备好了。”   “胥统领,依你看,你在哪里能用火炮轰到对面的城墙上?”   火炮营的统领叫胥仁午,是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矮子,不过用炮却是一流高手。   “将军,咱们的炮威力不大,至少再往前推三十步吧。”   “我们的死士正在攻城,我想用火炮将城楼上的守军给压制住,好让咱们的人上去,你有把握吗?”   “将军,这个够呛,咱们的炮打不了那么高啊。”   “那这一炮过去,能炸毁城墙吗?”   “不可能,璃江城的城墙很厚实,就算对准一个位置打,以咱们这个炮的威力,至少也得十几炮。”   “这样,能打多高给我打多高,我让人都趴在城墙根的地上,不用节省炮弹,给我对准了轰,轰得浓烟滚滚之后,我让人趁机往上攻城!”   胥仁午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惊。   “将军,那他们可有危险啊。”   “有危险也顾不得了,必须速战速决,我感觉他们城里肯定出了大事,这是个好机会,不趁此机会拿下,后患无穷!”   “是!”   胥仁午马上跑回去,指挥着所有的火炮营士兵将火炮往前推。   而洪大略也组织了一些士兵排成一排,横着往前冲,形成一道人墙给火炮营的人推开一条路。   “教主,您看他们似乎也有火炮?”   索托已经是第三次攀上城楼了。   西索阿瑞往远处望了一眼,淡淡地说道:“他们那火炮也叫火炮?”   “教主,用红衣炮吧!”   “还有多少炮弹?”   “还有十二发炮弹。”   “就还十二发了,唉”   “教主,您别犹豫了,先打退他们在说,咱们再想办法啊!”   西索阿瑞知道这最后十二发炮弹是他的救命稻草,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   可眼下这个状况,算不算是万不得已呢?   “再等等,让人顶住,他们的火炮威力不大,而且打不远,你没看他们正在推着火炮往前走吗?说明他们要找个合适的距离,你派人去给我拦住,快!”   “是!”   索托飞快地跑下城楼之后,就组织了数百人,亲自带着冲出城去。   而这时候,西索阿瑞也下令让人推着火炮,来到了城门外面,同时,也让弓箭手在城楼上待命。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云梯虽然还靠在城墙上,但是却没人往上爬了。   顺着上面往下一看,发现那些士兵都躲在了城墙根下,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虽然弄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但是西索阿瑞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很谨慎,他让弓箭手都提高警惕,随时注意下面的动向。   两军交战还在焦灼,朝廷的大军虽然占了优势,但一时也难以取胜。   胥仁午已经指挥着火炮营的人将火炮往前推了十几步,但就在这时候,忽然前面的人墙开始乱了起来。   他赶紧往前跑了几步,这才发现有一小股敌军正在和人墙对冲起来。   这一股敌军都很拼命,手中拿的也都是短刀,甚至胥仁午正好还看到一个敌军的士兵正和一个自己这边的士兵抱在一起,刀都捅进肚子里去了,还不肯放手。   不用说,这些人肯定是来阻拦自己的。   就在胥仁午准备亲自上阵的时候,一个人骑着马挡在了他的面前。   胥仁午抬头一看,只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是武林义军的人,但是却想不起来叫什么。   “你这是要冲上去?”那个人问到。   胥仁午点点头道:“是啊,上去帮忙!”   “你个蠢货,看不出来他们的目的是你们的火炮吗?”   “你怎么骂人!”胥仁午大怒道。   “骂你都是抬举你,带着你的人看好自己的火炮。”   说完,这个人一拽缰绳,调转马头,而后两腿一甩,从马背上就轻飘飘地滑了下来。   落地之后,这个人左右看了一眼,突然伸手拽过一个士兵。   “把你的刀借我用用。”   “你!”   没等那个士兵拒绝,这个人就把他给推到了一旁,顺手把刀给夺了过来。   夺过刀之后,他反手一甩,就冲进了那一小股敌军之中。   只见他冲进去之后,犹如无人之境,刀锋过处,必有血箭喷出。   索托带着这些人正要靠近对方的火炮伺机搞毁它,但是却发现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袍的人居然像是疯子一样不停地杀戮着自己手下的人。   “将军,那个人好厉害!”   几个士兵围在索托身边,语气都开始发抖了。   “不要急!”   这时候,那个黄衣人已经杀了几十个人了,有了他的加入,朝廷那边的人趁机压上,索托带的这点人就已经快要溃逃了。   “还不走?”   黄衣人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沾了不少鲜血的刀往前一甩,一串血珠子就甩到了前面。   索托此刻就站在前面,他其实已经向跑了,可是他知道西索阿瑞肯定在城楼上看着自己,万一跑回去的话,肯定会被西索阿瑞责骂。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看到索托居然敢冲过来,黄衣人简直要笑了。   “不自量力!”   就在黄衣人将刀竖起来的时候,突然间一支冷箭朝着黄衣人射了过来。   黄衣人赶紧一躲,等到站稳之后才发现,西索阿瑞居然来了。   “孤傲云,你什么时候也当狗了?”   黄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孤傲云。   “哈哈,西索阿瑞,不用拐弯骂我,我这个人你应该很清楚,谁能给我的多,我就会帮谁,现在你是一条丧家之犬,有没有明天还不好说,你说我现在帮谁?”   “哈哈哈,孤傲云,你确实是个地地道道的人渣。”   “既然你也来了,那就别走了,咱俩较量较量如何?我要是把你杀了,也就简单了!”   心中明了   “你觉得你能做到吗?”西索阿瑞冷冷地说道。   “能不能做到,要试试才知道。”   “我没工夫陪你玩,池中天呢?我怎么这两天都没看到他?”   “池中天?池中天在哪你应该很清楚啊。”孤傲云坏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西索阿瑞的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紧,不知道是为什么。   “西索阿瑞,你也别在这里装糊涂了,这几天你这城里没少出事吧?”   “孤傲云!你到底什么意思?”   “哈哈哈,看起来,池中天这小子,到现在还是安然无恙呢,西索阿瑞你也真是个废物,人家都摸到你床头去拔你的头发了,你还不知道疼呢。”   西索阿瑞听了这几句话,心里的某一个结仿佛忽然被打开了。   似乎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   “撤!”   他对着身边的索托大喊一声,而后就开始飞快地朝后面跑去。   “别走!”   孤傲云想往前追几步,但是西索阿瑞既然出来,他身边一定不会少了扶羽圣教的高手,虽然这些高手打不过孤傲云,可阻拦他一时还是没问题的。   “你刚才在干什么!”   胥仁午此刻也来到了他身边,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你管不着。”   “刚才你在和他说什么?”洪大略也骑着马过来了。   “没说什么,别喊了,要不是我,你们没这么容易把火炮推到这里来。”   孤傲云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洪大略。   “对对,赶紧的,快点用火炮,快!”   “是!快,赶紧推过去,对准城墙,能打多高打多高,谁打的高有重赏!”   胥仁午一声令下,火炮营的士兵都推着火炮往前走,来到差不多的位置之后,就开始摆放火炮,准备瞄准了。   西索阿瑞心里记挂着池中天的事,所以也顾不得别的,退回城中之后,就叫嚷着让人把城门关上。   洪大略并没有让人趁机攻城,因为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对方诱敌深入呢。   不一会儿,火炮营的士兵就摆放好了火炮。   “准备!放!”   胥仁午令旗一甩,十几尊青铜火炮就齐齐开炮,炮弹瞬间炸在城墙上,轰隆声响成一片。   虽然这一炮没有把城墙炸毁,但是却把西索阿瑞震得心头一紧,脚步都乱了。   “关上城门!让弓箭手放箭,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教主放心,属下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进来!”   索托刚刚捡回一条命,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性命都押上了。   “好!”   西索阿瑞马上登上了城楼,同时对身边的一个人说道:“你马上去,召集圣教所有的高手,到城门前来,准备应战!”   “是!”   扶羽圣教在漓江城中除了鬼天和灵天之外,尚且还有十七八个武功不错的高手以及数百个暗羽卫,这部分人西索阿瑞轻易不舍得用,但是现在他不能再吝啬了。   十来尊青铜炮连续几发炮弹之后,城墙处已经是浓烟滚滚了,那些准备攻城的死士正一个个抱着后脑勺死死地趴在地上,有几个运气不好的人被炮弹碎裂的碎片砸在了脑袋上,当场死亡。   “冲!”   一声令下,所有的死士顾不得那快要呛死人的火药味,也顾不得那熏得两眼流泪的烟雾,爬起来之后,双手抓住云梯就开始往上爬。   “胥仁午!”   “末将在!”   “马上把炮移到西边去,对准那边的城墙给我使劲炸,我要让他们首尾不能兼顾!”   “将军放心,末将这就去办!”   “众将听令,让弓箭手在下面放箭,但不要乱放,节约箭枝,压制城墙上的敌人!”   不得不说,洪大略的确是个帅才,指挥得当,优势已经越来越大。   半个时辰之后,往城楼上爬的死士已经死伤了数百个,但是没有人停下来,一个死了,另一个继续往上爬,一丝一毫都不曾耽搁。   而这时候,西索阿瑞身边也站了十七八个扶羽圣教的高手。   “今天可能要坏大事,我现在已经知道了,烧我们粮草,炸我们火炮炮弹的,不是别人,就是池中天这个兔崽子!”   鬼天吃了一惊,赶紧问道:“教主,这不可能啊!池中天怎么能进城?”   “鬼知道他是怎么进的城,但是他这几天都没有出现过,刚刚我问孤傲云,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说池中天混进城里来了,蓉妖这个贱人,肯定是和池中天暗中勾结,现在俩人一起跑了!”   “怪不得呢,原来是池中天来了!”鬼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下漓江城可能保不住了,粮草已经短缺,炮弹也快没了,而且曲靖府现在也是危在旦夕。”   “教主,拖上几天,属下想办法去曲靖府运一些炮弹和粮草回来!”灵天说道。   “拖几天?别说几天了,能不能熬过今天都是个问题,你没看他们都跟疯了一样吗?”   “教主,眼下属下有个计策,虽然有些歹毒,但也是没办法了。”鬼天说道。   “说!”   “教主,不如我们把城里的老百姓们给找出来,让他们拿着刀枪棍棒上阵杀敌,华夏朝廷不是要收复失地吗?那他们一定不会滥杀老百姓,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趁着他们混乱的时候,想办法打退他们!”   如果是往常,鬼天说出这样的话来,西索阿瑞说不定都会杀了他。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鬼天的办法,还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好!这个办法可行,你去办,多找一些老幼妇孺!”   “教主放心,属下马上去办!”   鬼天随后就带着上百人去办这件事了,也就一个时辰,城门前就聚集了一大堆老百姓,少说也有上千个。   西索阿瑞让人从兵器库中弄来一些兵器,也有一些木棒,甚至还有菜刀。   “你们都听好了,我们誓要共存亡!现在华夏朝廷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在这个时候,大家都不能退缩,一会儿杀出城去,把他们都给我赶跑!”鬼天大声喊道。   他喊完之后,老百姓们都是面面相觑。   攻克城池   他们之中,妇孺最多,让他们缝缝补补洗衣做饭那自然没问题,可要让他们拿着刀枪棍棒上去打架,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怎么,不想去?”   “官爷,我们都是些妇道人家,您让我们去打架,我们不会啊.”一个女人说道。   “不会也得去,谁不去,我现在就杀了谁!”   说着,鬼天就把手中的刀举了起来,顺手拽过一个女人。   “官爷别杀我,别杀我!”这个女人被鬼天拽过来之后,吓得浑身发抖,差点没瘫软在地上。   “想活命,就乖乖听话,不然的话,我可不会客气!”   “快,每个人都拿起兵器,出去给我杀敌!”   鬼天一声吆喝,这些老百姓就被迫拿起兵器,往城门外走去。   他们出去,绝对不是冲出去,也不是跑出去,而是走出去。   洪大略正在等待时机,发起最后冲锋,可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有一些穿得五花八门的人,正往城外走来。   这些人,看样子似乎都是一些老百姓,其中居然还有一些白头发的。   而他们的手中,竟然还拿着兵器。   这是怎么回事?   洪大略一下子晕了。   “大帅,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鬼天在后面发现这些人虽然出了城,但是走得太慢,也是就叫过一队士兵,让他们拿着兵器在后面,谁走得慢,就杀了谁。   起初,那些老百姓还没发现什么,后来就听到身后会传来惨叫声,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些走得慢的都被人给杀了。   “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这些老百姓一个个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前冲去。   他们这么一冲,朝廷的士兵就不知所措了。   面对敌人,他们都是铁血战士,但面对这些老百姓,他们却动不了杀心。   “你们是什么人,赶快回去,快点!”   朝廷的士兵拿着兵器一步步往后退,虽然这些人不至于冲散他们,但是却让他们分心不少。   但是没有用。   鬼天找来的这些人,除了是一些妇孺老人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家人都还在城里。   要是孤身一人,说不定就趁机跑了。   可是他们不敢跑。   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家人到时候是会遭殃的。   因此,他们没办法,只能往前冲。   “大帅,这些老百姓就跟疯了一样,怎么办!”   洪大略脑筋微微一转,马上就明白了。   “不用慌,这是他们用的缓兵之计,用老百姓当挡箭牌,简直是畜生,传我将令,放过这些老百姓,从他们身边绕过去,直接攻城!”   “是!”   将令一下,所有的士兵都开始自觉地朝两边散开,故意让出一条路。   而后,洪大略就让人全力往城门处涌去。   “快,顶上去,顶上去!”   “来人!马上回去传令,调集剩余所有士兵和武林义军的人都来,武林义军的人谁愿意来谁就来!”   洪大略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抓住这个机会,璃江城就能一举拿下。   当北灵萱他们听到将令的时候,根本没有犹豫,带着各自门下的弟子就急匆匆地往璃江城赶去。   西索阿瑞看到那些朝廷的士兵采用绕边的方式躲过那些老百姓之后,心里就凉了。   “来人,将城门关上!”   “可是城外还有不少百姓和士兵啊!”   “关城门!”   “是!”   城门虽然被关上了,可是那些老百姓和那些士兵,就永远回不去了。   “教主,成么怎么关了?”鬼天急匆匆地跑上来问道。   “废话,不关城门难道被他们破城吗?这个池中天,我真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当年我就该一刀杀了他!”   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教主,现在我们怎么办!”   “马上召集所有士兵,准备撤出璃江城。”   “什么!”   西索阿瑞这话一说,不仅鬼天愣了,一旁的索托和其余的扶羽圣教高手,也都愣了。   “我们不能被这一座城给拖住,放他们进来,我们有的是机会,在南疆这一带,他们终究不如我们!”   说完,西索阿瑞就马上离开了。   半个时辰之后,朝廷剩余的大军和武林义军都来了,两千个死士正在不停地往城墙上攀爬,西索阿瑞在城楼上的时候还能指挥阻拦,现在他不在了,马上就有人攀上了城楼。   又过了半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   除了死了的之外,璃江城的士兵被俘虏了几百个,当然,还有那些老百姓。   对待那些士兵,洪大略没有客气,让人直接绑起来带回去了,但是对那些老百姓,洪大略还是很客气的。   “将军,我们不能走啊,我丈夫和我公婆还有孩子都还在城里啊!”   “将军我也不能走啊,我那老婆子还在家等我呢!”   “将军!求求您了,放我们回去吧!”   洪大略面前此刻跪着一大群老百姓。   但洪大略却被他们弄得是啼笑皆非。   “乡亲们!你们这话从何说起啊,不是我要抓你们,是你们自己跑出来的,现在你们回头看看,城门都关上了,朝廷的士兵正在攻城,我怎么让你们回去?”   “将军!我们都是些老百姓,不懂别的,就懂得过日子,你们打仗是打仗,可我们也得活命啊,求求您了!”   “是啊,求求您了!”   一时间,这些老百姓都开始哭喊着哀求起来。   与此同时,战局也逐渐明朗,有了武林义军的帮忙,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攀上了城楼,此时,西索阿瑞已经带着剩余的士兵和扶羽圣教的人,匆匆忙忙从城西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带走了火炮和剩余所有的粮草。   刚刚鬼天还劝西索阿瑞,让他把最后这点炮弹都用了。   可是西索阿瑞说,就这点东西,只能吓唬他们,但影响不了什么,与其这样,还不如留着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从城西离开的时候,西索阿瑞心情很复杂,说不出来的滋味,频频回头,甚至都有一种要流泪的感觉了。   愕然难解   固守这么多年的璃江城,竟然就这样拱手让了回去.   朝廷不守诺言,朝三暮四,但如果没有池中天,现在朝廷的人也未必能占优势。   “教主,咱们先走吧。”   “你们带着人先撤回到车里城,我过几天就回去!”   “教主,还是一起回去吧,咱们回去之后,您还得布置指挥呢。”   “没什么可指挥的,从这里到车里城,最近最好走的一条路要经过一片山谷,叫鱼头谷,你走的时候,留下几百人埋伏在山谷两边就可以了,华夏朝廷的人,恐怕这段日子还不会过去。”   “教主,那您去哪儿?”   “我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池中天和蓉妖这两个贱人!”   说完,西索阿瑞就调转马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驰骋而去。   “禀报大帅!璃江城已经攻克,请大帅进城!”   “好!”   欢呼声瞬间响成一片,洪大略也很高兴,这么多天,总算是把这南疆乱贼最坚固也是最富饶的城池给攻克了北灵萱他们此刻已经进了城,一进城的第一件事,他们就是到处去打听池中天的消息。   而洪大略进了城之后,没一会儿,就开始担忧了起来,那股子高兴劲全没了。   本来他想着攻进璃江城之后,能多少补充一些粮草,可是没想到,敌人连一粒米都没给他们留下。   而且坏消息是一个接一个。   最先一个坏消息,是那些被迫赶出城的老百姓们的家人,都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随后一个坏消息,就是有不少老百姓已经在闹事了,而且闹事的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责骂朝廷的士兵太残忍,不拿百姓的性命当回事。   最后传来的一个坏消息,更让洪大略心痛。   那些死了家人的老百姓,此刻就抬着自己家人的尸首,齐刷刷地来到了城门前,堵住了城门,席地而坐。   已经进城了的士兵倒是没什么,可那些还在后面的人,自然就被堵在了城门前,因为看着一大片尸首和一大堆妇孺,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洪大略没办法,只能亲自前去安抚,可是安抚老百姓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要么给银子,要么给粮食。   银子洪大略没有,有也不能给。   粮食倒是有,可更不能给,因为那都是军粮。   璃江城里什么都没有,西索阿瑞留给了洪大略一座近似于空城的东西还有一堆怨言漫天的老百姓。   “大家别急,别急,朝廷会想办法的!”   “我们过得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来!几年前你们就在这里打仗打仗,好不容易打完了,没过几年安稳日子,你们又要来,朝廷要面子,要夺回城池,可苦的是我们老百姓!”   一个老者站起来说了这么一番话。   “你们要打仗,想过我们吗?你们现在倒是痛快了,可是我们呢!我们的家人都死了,都是因为你们!”   洪大略想着,自己是朝廷前来收复失地的将领,当他带着士兵踏进当年朝廷自己的土地时,一定会受到当年那些老百姓们的夹道相迎。   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   非但没有欢呼声和赞美声,反而还引来了责骂声。   似乎那些南疆的乱贼才是好人,而自己反倒成了大恶人。   洪大略是个将领,他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虽然当了南路大营的大将军之后,脾气有所收敛,平日里也更加注重用谋略和道理去服众,可骨子里,他还是个粗人。   一个粗人忍耐,绝对不是他真想忍耐,而是一种被迫无奈。   当这种被迫无奈的忍耐到了极限的时候,就是他爆发的时候了。   比如,现在。   “都给老子住嘴!”   洪大略看着面前这些指责自己的老百姓,顿时怒上心头。   “璃江城是朝廷的!当年被乱贼窃取,你们这些人非但没有奋起反抗,反而还当了朝廷的叛徒,如今本将军费劲千辛万苦收回城池,你们居然在这里百般辱骂,来人!将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谁敢多嘴,全部处死!”   “是!”   洪大略一发火,他手下的士兵也早都忍不住了。   “干什么!你们不能抓人,不能抓人!”   “大将军,请您三思。”   就在这时候,洪大略忽然听到一个人在他身边说话。   扭头一看,是一个身穿道袍,手里拿着一柄剑的中年男子。   这个人身后还跟着一群道士。   洪大略认识这个人,知道他是一个武林高手,但是却叫不出名字。   对这些武林义军的人,洪大略还是要客气的,谁的面子不给,池中天的面子也得给。   “这位道长有何高见?”   “南疆之地,偏远之极,这里的老百姓,贫道看得出来,他们其实都很淳朴,心中所想,不过是一日有三餐饱饭吃,夜里能有一个不被风吹雨打的居处安睡,至多再养上鸡鸭牛羊,他们对于国家二字,只明白家而不明白国,对他们来说,皇帝也好,朝廷也罢,都不如一顿饱饭来得实际。”   “道长的意思是?”   “他们如此激动,情有可原,还望将军看在都是同族之人的份上,就不要计较了吧,帮他们早点安顿好家,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再有怨言了。”   “唉,道长是出家人,心地善良,说的话也有道理,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朝廷的士兵死伤那么多,为的不就是收复失地吗,可他们居然唉!”   “洪大略!”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喊了洪大略一句。   洪大略很少听到有人敢用这种口气直呼他的名字,扭头一看,竟然是北灵萱气冲冲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洪大略!池中天呢?你现在进了漓江城,为什么不去找池中天?”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你看这里乱成一锅粥,我实在是忘了,真是对不住!”   “你别跟我说对不住,我不听这个,你就告诉我,怎么找他!”   “我马上派人到全城去寻找池将军的下落,你放心,我一定找到他!”   北灵萱刚刚打听了大半天,也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圣湖圣水   此刻,她心里都已经急得不行了.   “北宫主,盟主一定不会有事的,城中没有他的消息,说明他一定已经跑出去了。”   “道长,你就别糊弄我了,他怎么跑出去啊!”北灵萱就差跺脚了。   “唉,这你着急也没用啊”   “我不管!洪大略,你马上去派人找!”   “好,我这就去!”   洪大略知道这个女人是个性子很邪的人,眼下正是乱成一团的时候,再招惹她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公子,咱们歇歇吧。”   “我怎么有点晕头转向了,这是到哪里了?”   池中天此刻带着秋蝉已经走到了一片山谷之中,但是让池中天觉得不对劲的是似乎已经迷路了。   “公子,这地方我也没来过,咱们可能走得太急了,没有好好辨认方向。”   “我刚才看了下方向,应该没错,可怎么越走越觉得不对呢。”池中天担忧地说道。   “公子,要不咱们再往前走走?”   “再往前走?”   “是啊,反正都到这里了。”   “好吧,我是怕累着你。”池中天说话的时候,正好一阵山风吹过,秋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冷了是吧,来,披上衣服。”   “公子,我不冷,你可别着凉。”   “我没事,放心吧。”   池中天将身上的外衣解了下来,给秋蝉披在了身上,随后就背起她继续往前走。   可是走着走着,池中天又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肚子饿了。   从离开漓江城到现在,一口东西没有吃过,一口水也没有喝过。   自己尚且还能勉强支撑,但是秋蝉肯定要顶不住了,因为现在秋蝉的脸色都很苍白了。   “秋蝉,你坚持一下,前面咱们应该能找到一些吃的喝的。”   “公子,我没事,我不饿!”   “别说话了,来,咱们走!”   将秋蝉背在身上之后,池中天就一步一步朝前面走去。   又走了半个时辰,总算是走出了这片山谷。   当他走出这片山谷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亮。   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片湖泊。   这片湖泊看上去很大,至少一眼看不到头。   他赶紧背着秋蝉来到了湖边,将秋蝉放在地上之后,就冲过去用手舀起湖水来使劲喝了几口。   可能是太渴了,所以当他喝了好几口之后才猛然发觉,这湖水似乎很苦。   紧接着,他突然开始狂呕起来。   因为不是似乎很苦。   而是非常苦。   比药汤要苦上几十倍。   “公子,你怎么了!”秋蝉惊慌地问道。   池中天一边摆手一边说道:“没事没事,这水太苦了,简直苦死了!”   “苦?哎呀!那会不会有毒啊!”秋蝉惊叫道。   “不好!”   池中天赶紧盘膝坐下,随后就开始运转周身内力。   几遍内力运转之后,他才放心下来。   没有中毒。   “真是奇怪,这湖水看上去清澈无比,怎么会如此苦呢?”池中天疑惑地说道。   “是啊,哎,公子你看,那边还有几只小船!”   池中天扭头一看,果然有几只小船就停靠在湖边上。   “这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怎么还会有船?”   “公子,难道说这附近有人住?”   “算了算了,先不管这些了,这水虽然没法喝,但总是没毒,用来洗洗吧,这手和脸都脏死了,我先洗,一会儿我给你擦擦脸。”   说完,池中天就挽起袖子,开始在湖边洗手。   “大胆狂徒,竟敢玷污圣湖圣水!”   突然间,一个声音从附近传了出来。   池中天大吃一惊,赶紧站起来跑到了秋蝉的身边。   一阵威风吹过,十几个身穿绿色长袍的人就从天而降,落在了池中天和秋蝉面前的不远处。   池中天赶紧挡在了秋蝉面前,仔细一看,这十几个人竟然都是女人。   “狂徒!刚刚偷喝了圣湖圣水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玷污圣水,真是活腻了!”一个绿衣女子缓缓走出,用手指着池中天喝骂了一句。   “几位姑娘,恕罪,在下并非故意,只是走的迷路,加之口渴难忍,这才喝了几口水,连日赶路,身上也很脏了,想用水洗洗,请诸位姑娘恕罪!”池中天客气地说道。   “玷污圣水者,需自断三根手指方能离开,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让我帮你?”绿衣女子说道。   “你们也太放肆了!我们又不是故意的!”秋蝉忍不住说道。   “秋蝉。”池中天用手拍了拍秋蝉的肩膀,然后接着说道:“几位姑娘,在下给你们赔罪了,只是我想问问,去漓江城,应该怎么走?”   “先断了自己的手指,再来问话。”   “无意中喝了几口水,洗了洗手,就要断三根手指,你们是不是也太狠毒了?”   “事不过三,断你三根手指是让你以后长记性,废话少说,再不砍断自己的手指,我可要亲自动手了。”   “哈哈哈,姑娘真会说笑,我手中没有刀剑,如何能断了自己的手指呢?”池中天笑着说道。   “公子!”秋蝉一听这话,脑子里一时糊涂,还以为池中天真要断了手指呢。   “嗯,这倒也是,喏,这个给你。”绿衣女子马上从袖口里摸出一柄短剑,扔到了池中天的面前。   池中天笑着将短剑捡起来,随后就说道:“几位姑娘,以后不要咄咄逼人,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们这所谓的圣水,也的确太难喝了。”   “你竟敢污蔑圣水,不用断指了,拿命来!”   话音一落,绿衣女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柄柳叶刀,身形一展,就朝着池中天飞了过去。   到了临近之时,池中天突然伸出手掌,掌心中赫然出现一团内力所凝聚成的护体罡气,将绿衣女子的刀尖硬生生的顶住了。   绿衣女子的脸色忽然大变,随后手掌向后一撤,右腿随即往前一甩。   池中天微微一笑,将掌心中的吸力撤掉,手掌顺势划了个圈,将刀尖对准那个绿衣女子弹了出去。   绿衣女子赶紧向后几个筋斗,落地之后,用手一挥道:“姐妹们,这个人似乎有两下子,大家一起上!”   奇而险胜   十几个绿衣女子马上就对着池中天一起冲了过来.   “公子小心啊!”   “不值一提。”池中天淡淡一笑,脚下一踩,整个人忽然就没入了一群绿衣女子之中。   只见他掌法如游龙,一团掌影让那些绿衣女子根本无法近身。   片刻之后,池中天就用一双肉掌击飞了几个绿衣女子。   “在这荒凉偏僻的地方,居然有你们这么一群身手还不错的女人,奇怪,真是奇怪。”池中天的手中,拿着四五柄刀,都是他刚刚夺过来的。   而他自己,身上一点都没被碰到。   “马上让景师姐来,就说遇到了一个高手,打伤了咱们好几个人!”   “是!”   很快,一个绿衣女子就匆匆跑到了湖边,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长长的东西,放在嘴里就吹了起来。   别看东西不大,但是动静不小,而且很刺耳,池中天听到声音后,忍不住皱了皱眉。   “公子,她们搬救兵了!”秋蝉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无妨,让她们搬去吧,我倒要看看她们有什么能耐。”   “狂徒!有胆量你就别走!”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放心,我不走,我还等着找你们要点吃的喝的呢。”   就这样,差不多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之后,湖面上就出现了一艘小船,正朝着这里驶来。   “看,景师姐来了!”   不多时,那艘小船就到了湖边,池中天定睛一看,小船上赫然站着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裙的女子,手里提着一柄剑,长发从两颊垂到肩膀下面。   “参见景师姐!”   看得出来,这些绿衣女子对这个身穿墨绿色衣服的景师姐,似乎很是尊敬。   “出什么事了?”   这个景师姐距离远了看还看不清什么,但是走近之后池中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个女人的脸实在过于妖艳了。   就算是不打扮,没有浓妆,看上去也是妖艳无比。   “景师姐,这个狂徒玷污了圣水,我等前来责罚的时候,此人出手击伤了数位师姐妹!”   “哦?”   景师姐似乎来了兴趣,缓缓踱步到池中天面前,笑着问道:“公子玷污了圣水,为何不自断手指?”   “姑娘,你们这里的规矩似乎有些霸道了,这湖水这么大,难道都是你们家的?”   “那是当然。”   “唉,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选择了,正好我是又饿又渴,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不敢,我们山野偏僻之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在下池中天。”   “池中天?”   “正是。”   “不认识。”景师姐摇了摇头。   “不认识没关系,今天你就会认识的。”   “我这些师妹武功都不错,她们联手竟然伤不了你,有这等武功,想必你在中原武林也是有点名头的,我很好奇你怎么会闯到这里来。”   “姑娘你这话看似是在夸我,其实是在夸你们自己。”   “狂徒,果然是狂徒,不管怎么说,玷污了圣水,饶你不得,今天你遇到我,算你倒霉了,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来的,留下来再说吧,顺便告诉你一句,我叫景溪桥!”   景师姐将手中的剑横在面前,手指一动,剑鞘就飞了出去。   随后,她将剑锋一转,点点寒光就朝着池中天扑了过来。   池中天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惊,赶紧将手掌中的几柄刀同时甩了出去,只留下了一柄。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池中天甩出去的刀都被击飞到了一旁。   这并不算什么。   可怕的是,这些刀柄没有挡住景溪桥,甚至连她的方向都未曾改变。   眨眼间,景溪桥就到了池中天的面前,剑锋一变,顺着池中天的脖子就划了过去。   池中天低头一躲过,脚下一扭,身体往前撞了一步,用肩膀直接顶在了景溪桥的手臂上。   但景溪桥对此好像早有准备,手腕轻轻一抬,闪过池中天的肩膀后,右掌就对着池中天的胸前拍了过去。   池中天慌忙一躲,景溪桥的手掌堪堪贴着他的衣服擦了过去,若是再慢片刻,怕就是没命了。   惊出一身冷汗的池中天用力打出一拳,拳头上还夹杂着内力。   景溪桥用手刚刚挡住,就觉得有些不对。   “你这个狂徒,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说完之后,景溪桥站在原地,手臂一抖,一股内力从她手臂冲发出,逼住了池中天。   池中天感觉到景溪桥的内力很是奇特,软绵绵,很无力,可是却让自己的力气有一种石沉大海的感觉。   看样子,对付这个女人,不用点绝招是不行了。   打定主意之后,池中天突然撤回拳头,然后从体内逼出两股内力,汇聚于丹田之中,同时施展开寒叶掌法,几道残影闪过,人也不见了。   景溪桥眼神一闪,手臂旋风一般转了几圈,手中的剑直挺挺地对准池中天的残影扎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候,池中天已经来到了景溪桥的面前,手掌一合,将剑紧紧地夹住。   “找死!”景溪桥大怒,手掌暗暗用力,但却奈何不得半分。   眼看时候差不多了,池中天猛一跺脚,双手一张,景溪桥猝不及防,身体惯性往前扑了一小步,就这一小步,足够了。   等到景溪桥停住的时候,池中天的手掌已经在她额头面前不足板寸的地方了。   再看下面,池中天的手掌握住了景溪桥的剑,但是却没有丝毫的血流下来。   “姑娘的武功的确不凡,在下若不是用了一些独门绝技,怕是伤你不得。”   “狂徒,你的内力虽然醇厚,但远远没到这个地步,你竟然能用掌力夹住我的剑,简直无法想象。”   “山外有山,这话一点不错,想必姑娘若是早有准备的话,我还不至于赢得这么快。”   “景师姐!”   一群绿衣女子眼看景溪桥被制住了,都纷纷跑了过来。   “放心,我不会杀你。”   说完之后,池中天就松开了握着她剑的手,同时,另一只手掌也撤了回来。   “敢在云滇湖撒野的,你是第一个。”景溪桥悠悠地说道。   似乎听过   池中天不为所动地说道:“首先我不知道什么云滇湖,其次,我也不是来撒野的,不知者不罪,不懂吗?”   “好,我技不如人,你走吧.”景溪桥说道。   “笑话,你要打就打,要让我走就走?你以为你是谁?”   “那你想怎样?”   “我和我的朋友现在很饿,也很渴,请你给我们拿一点吃的喝的。”   “你看这里有吃的喝的吗?”景溪桥反问道。   “你们平时吃什么,喝什么?”   “我们平时吃喝都在这云滇湖深处,如果你要是敢去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给你弄点吃的喝的。”   “有什么不敢去的?”池中天笑着说道。   景溪桥本来就是吓唬他一下,没想到池中天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你要是真敢去,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好,我正饿的不行,只要有口吃的,什么都可以,走吧。”   “景师姐!师父说过,外人不能进去的。”   这时候,景溪桥拽着这个绿衣女子走到一旁,低声说道:“无妨,一会儿我们就把他扔到玄关码头那里,你看他身边那个女的,应该是个瘸子,他带着那女的一定走不快,我们只要甩掉他,他自己是走不出码头的。”   “好主意!”   池中天看着她们在嘀咕,知道肯定没说什么好事,但是他却丝毫也不在意。   现在池中天已经不止是想吃点东西喝点水那么简单了,他很想去看看这一群人到底是什么人,在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这样一群人存在,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公子,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万一他们使坏怎么办?”秋蝉小声说道。   “没事,你放心吧,我自然有办法。”   “可是公子,万一他们在湖中央使坏的话,我怕我会拖累公子您。”   “秋蝉,你不要有太多顾虑,跟紧我就好,我倒是要去看看她们有什么门道。”   “走不走?”景溪桥忽然走过来问了一句。   “当然。”   “好,你们两个,坐那艘船。”   “不。”   “什么意思?”   “你要跟我们在一起。”   “我?”   “对,就是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怕走丢了。”   “你跟着我们的船就好。”   “我想你还没有弄清楚,那地方不是我要去的,是要邀请我去的,也就是说我是客人,既然是客人,你做主人的,应该照顾好我们才是。”   景溪桥此刻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似乎很不情愿。   看到她这个脸色,池中天已经肯定,她们一定是在密谋什么坏事。   虽然表面上自己并不在意,但是心里一定得仔细一点,因为还有秋蝉呢,她行动不便,出点事她连跑都跑不了。   “别跟我废话了,走吧!”   说着,池中天用手拽住了景溪桥的胳膊,然后搀扶起秋蝉,就朝着湖边停靠的小船上走去。   “放开景师姐!”   几个绿衣女子慌忙走了过来。   “滚开!”池中天突然一扬手,一道气劲喷出,直接将那几个绿衣女子给扫到了一旁。   “诸位师妹不必惊慌,你们先回去吧,给我留一艘船就可以了。”   “景师姐!”   “不必多说了。”   这些绿衣女子有一些继续留在了这里,剩下的,就坐着小船离开了岸边。   很快,池中天他们也上了船。   到了船上之后,池中天先扶着秋蝉坐好,随后就来到了景溪桥的身边。   “你不要耍花招,不然的话,你活不了。”池中天淡淡地说道。   “你用不着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别以为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一步都不会离开你。”   “哼。”景溪桥瞪了他一眼,随后说道:“谁来划船?”   “公子,我来!”秋蝉在后面说道。   “你能行吗?”   “没问题!”   秋蝉用手撑着坐了起来,然后抄起船桨就开始划船。   腿受伤,但手上的力气一点不小,没一会儿池中天就放心了。   坐在船头,池中天一时觉得无聊,就顺口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有一群武功高强的女子。”   景溪桥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这里是云滇湖,你没听说过吗?”   “没有,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对了,刚刚我听她们叫你师姐,那你的师父是谁?”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想知道的话,一会儿到了之后自己去问!”   “一个女人,脾气这么不好,很不应该。”   “关你何事?”   见景溪桥根本就不想说什么,池中天也就懒得问了。   没一会儿,池中天就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岛。   小岛前面,有一座石牌坊,石牌坊后面还有很多矗立的石头,凌乱无比。   几十个绿衣女子已经站在石牌坊前等候了。   船靠岸之后,景溪桥就对着那些绿衣女子摇了摇头,好像是在表达什么。   沿着一条小路走了一会儿,池中天发现身边这些矗立的石头好像是摆的什么阵法,乱七八糟的,被这些人带着七拐八绕的,已经快晕了。   好在很快池中天就停了下来。   这时候的面前,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一座木头做的牌坊立在面前,上面刻了三个大字,红云坞。   “实在对不住,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了,这里是不能让外人进去的,我让人给你拿点吃的喝的,你就回去吧。”景溪桥说道。   “哈哈,真是笑话,你带着我坐了大半天的船,就为了让我来看这些?”   “实话告诉你,我本来想把你甩开的,但是你实在很警觉,话不多说,来人,去给他拿点食物和清水来。”   “公子,我好像觉得有点不对!”秋蝉忽然在后面说道。   “怎么了?”   “云滇湖,红云坞,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哦?是吗?”池中天赶紧问道。   秋蝉这时候拍了拍脑袋,似乎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对,我一定听过,而且还不止一次,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秋蝉闭上眼,表情很是痛苦。   “算了算了,兴许是听错了呢,没事,别琢磨了。”   巧入妙地   池中天这时候开始打量了起来,不得不说,这里实在是个世外桃源,身后是刚才那片湖,碧波闪闪,而这座小岛上,到处都是绿树鲜花,鸟叫声也是络绎不绝.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想象不到这里有这么一个地方。   “唉,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自忖见过世面,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见过的太少了。”   这时候,绿衣女子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景溪桥留在了这里。   “外人能来到这里的,你应该是第三个。”   “哦?第一个和第二个是谁?”   “第一个是个大魔头,他是来送死的,所以他死了。”   “大魔头?被你杀了?”   “我可没那本事,是我师父杀的。”   “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一个老头,他也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武功最高的人。”   “武功最高?”池中天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景溪桥笑着说道:“你别不服气,你的武功也很高了,但是比起那个人来,你还差一些,我好歹还能和你过几招,但那个人可是连我师父都制服不了的。”   “所以他走了?”   “是,没人拦得住他,但他也奈何不了我们,最后只能一走了之。”   “听你这么一说,我对这里越来越好奇了,我能不能见见你师父?”   “不可能。”   “为什么?”   “第一,家师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其次,她老人家也不在。”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一个怪怪的声音从一侧传出。   随后,池中天的余光就发现了一团黑影正在朝他扑来。   “吼”   池中天赶紧往后一闪,刚刚躲开,面前就感觉落下一个庞然大物。   “至于吓成这样?”   “小宝?”池中天反应过来之后,定睛一看,差点没把舌头咬掉。   “你说什么?”景溪桥也皱着眉头反问道。   “这这不是小宝吗?”   “小宝?你说什么小宝?”   “这不就是苏姑娘身边的那个小宝吗?”池中天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秋蝉突然大喊了一声。   “啊!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池中天被她遗憾,赶紧转过身问道:“你想起来什么了?”   “公子,我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了,这地方我终于知道是哪里了。”秋蝉激动地说道。   “那你快说啊!”   “西索阿瑞在很多年前就念叨要来这里,这几年也没少提,可他就是找不到这里,云滇湖,红云坞!这里是中原武林盛传的天下第二高手绝华仙子的住处啊!”   “谁?”   “绝华仙子!”秋蝉大声说道。   池中天一听这话,马上转过身,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古猿还有景溪桥,激动地问道:“你是绝华仙子的徒弟?”   景溪桥听到池中天的话,嘴巴一下子张大了。   “你你认识家师?”   “我我不认识,但是我认识一个人,她身边也有一只和它长得一模一样的古猿,叫小宝!”   “难道你说的小宝也是这个样子的?”   “是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景溪桥的声音都开始变得不自然了。   “我叫池中天,我刚才和你说过了,我和小宝的主人是好朋友,她她叫”   说着,池中天就走到了景溪桥的面前,低声念出了一个名字。   “你认识”   “嘘!”池中天赶紧使了个眼色。   “你认识晴小姐?”景溪桥压低了声音问道。   “当然,我和苏晴是好朋友,我们也是邻居,我还认识她身边的小宝,我还知道小宝身上有个铠甲,还有,其实我也认识绝华仙子,她身边也有一只古猿,叫大宝,它们最爱吃的是羯布罗香的叶子,他们”   “好了好了,可以了可以了。”景溪桥赶紧打断了池中天的话。   池中天可能是有点激动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来到了绝华仙子的住处。   “你能知道这些,我相信你的话,真是不打不相识,没想到你是晴小姐的朋友,刚才多有得罪。”   “没事没事。”池中天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公子,你们在说什么啊。”秋蝉看着池中天好像在跟景溪桥说着什么,但是却听不到。   “哦,没说什么,我跟她说我很崇敬绝华仙子,想见见。”   “哦。”秋蝉听到之后,就没有再多问。   “池公子,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先不说这些了,绝华仙子难道真不在这里?”   “当然,自从那个武功高强的人来了之后,她老人家就离开了这里,这么多年,她只回来过一次,就是把晴小姐给接走了,算起来,我也已经快十三四年没看到她老人家了。”   “那你们知道绝华仙子在哪里吗?”   “家师行踪不定,我怎么会知道?”   “景姑娘,难道这么多年你们就守在这里?”   “是啊,师父不在,我们自然要看好家。”   “不对啊,按你所说,你的岁数不对啊。”   “哈哈,池公子,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池中天上下扫了一眼,然后说道:“最多不过三十岁。”   “哈哈哈,池公子真会说笑,我今年已经五十有八了。”   “什么!”池中天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   面前这个景溪桥,从面容上看至多也就和秋蝉差不多。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如果你真的见过家师的话,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池中天听到这话,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是这样。   绝华仙子的年纪,肯定不小了,至少不比郑清萍小,甚至还有可能跟云岩大师差不多。   但是绝华仙子的面容,看上去也是很年轻,虽然没有景溪桥这么年轻,但也就是四五十岁的样子。   难道说绝华仙子练就了常驻容颜的不老神功?   “池公子就不要多想了,这是本门的独门内功,加以修炼就可以常驻容颜,但却不能长寿。”   “哦,我明白了,那我应该叫你景前辈了。”   走了近路   “不必,你和晴小姐是朋友,算起来我们也不算外人,不要太客气。”   “既然绝华仙子不在,那我就不进去了,我还有要事在身,等我忙完了,我一定专程前来拜访!”   “池公子千万不要再来,虽然你和晴小姐是朋友,但红云坞的规矩是外人不得入内。”   “啊,是在下唐突了。”池中天被直接拒绝,脸上十分尴尬。   “如果池公子真想到红云坞来做客,可以带着晴小姐一起来,有晴小姐在,自然无人阻拦您了,不然的话,就算我想让您进去,您也闯不过红云坞里的重重机关。”   “不敢不敢,算起来,苏晴姑娘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仙子前辈也对在下颇有教诲,好了,那既然这样,在下就不打扰了,我住在歙州城,如果红云坞有什么事需要在下效劳的,请不必客气。”   “好说好说。”   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四五个绿衣女子就提着几个竹篮走了过来。   “景师姐。”   “嗯,东西都拿来了?”   “嗯!”   景溪桥将竹篮依次打开,发现里面只有一些干冷的面饼。   “你们这是做什么,去,弄点好吃的热乎的东西过来。”   “景师姐!”   “这位池公子,不是敌人,去吧。”景溪桥使了个眼色说道。   “是,师姐!”   没一会儿,她们就又回来了,这一次竹篮中可是装了不少好吃的。   “这是云滇湖里才有的鱼,我们红云坞的人不怎么吃荤腥,解馋的时候就只有靠它了。”   “多谢多谢!”   “这些鱼都是腌制好的,这里还有一些热乎的白面饼,还有一壶水,池公子别嫌弃。”   “您这是什么话,我已经很感激了。”   “对了,你要去哪里呢?”   “我要去漓江城。”   “去漓江城的话,干脆这样吧,红云坞这里有一条近路,一会儿你从这里坐船,一直往北走,到了岸边之后,西边有一条山谷,穿过山谷就是漓江城了。”   “哎呀,这真是遇到高人指点了,不然我们可是要迷路了。”池中天高兴地说道。   辞别景溪桥之后,池中天就坐上了小船,到了岸边,红云坞的一个绿衣女子就走了。   上了岸之后,池中天并没有急着带着秋蝉走,而是坐在岸边先吃了一顿。   不得不说,这云滇湖的水是没法喝,但是这鱼还真好吃,鲜美滑嫩,腌制的手艺也不错,池中天一口气吃了三条,还吃了十几张白面饼。   吃饱喝足之后,池中天就带着秋蝉继续赶路了。   夜晚很快降临。   洪大略已经命令全部士兵都在漓江城中休整,安抚老百姓的事,洪大略就交给了玉冲,玉冲是出家人,而且还是修道高人,大道理一堆一堆,没一会儿就说服了这些老百姓,他们虽然心里还有怨气,但总归是不闹腾了。   可不闹腾归不闹腾,粮食的问题可怎么解决。   本来以为进城了能吃点好的,但是漓江城中的几家酒楼还有一些饭铺都关门了,这些店铺的人都知道,如果开着门,买卖是别想了,非得让这些当兵的给吃穷不可。   眼下这个节骨眼,洪大略还不能动粗,于是他只能让士兵们自己埋锅做饭,随便凑合一顿就可以了。   “洪大略,你还有心情吃东西,池中天呢!怎么还没有消息。”   洪大略正在吃饭,一听这声音,眉头顿时就皱在了一起。   “北姑娘,池将军不见了,我很着急,但是你得明白,我是三军主帅,我是朝廷的大将军,朝廷派我来,是要我打仗,收复失地的,我统帅千军万马,如果每一个人不见了我都要去找,那岂不是乱套了?”   “呸!”北灵萱气冲冲地说道:“你真好意思说这话,如果不是池中天在城中做了手脚,你能这么顺利?当年的事我都知道,没有池中天,那什么狗屁皇子早就死了,没有池中天,这城池还得被多弄走三座,他为了朝廷连命都不要了,可你们朝廷给过他什么?就那么一柄破剑还是那么一座破房子?”   “放肆!”洪大略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虽然是武林中人,但依旧是朝廷治下,朝廷威严和圣意岂是你能妄自揣测和埋怨的!”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不认什么朝廷什么圣意,我就认一个理字,池中天立下汗马功劳,现在他不见了,你就应该去找,而不是坐在这里吃饭!”   听到里面吵了起来,洪大略的几个副将就赶紧走了进来,而守在外面的四大护法害怕北灵萱吃亏,也一并跟着走了进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洪大略骂道。   “你们几个也出去。”北灵萱低声说道。   等人都走了之后,洪大略喘了几口粗气,压住了心头的怒火。   “我已经派人去了。”   “派人去有什么用?你才派了几个人?就那么几十个管个屁用!”   “那你说,派多少!”   “先派人继续在城里找!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城外也要多派人,至少得派几百个人!”   “好!你按你说的办,如果这次再找不到,你可不能再来找我麻烦!”   北灵萱冷笑一声道:“如果池中天出事,你就给他陪葬。”   “你!你这是什么道理?”   “这就是我的道理!”北灵萱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剩下一个洪大略气得肚子都要炸开了,还无可奈何。   他可知道这个女人的本事,别说一个自己了,就是十个二十个,也不够人家一招的。   “来人!”   “大帅!”   “马上派人去找池中天,多派人手,派几百个去,全都给我出去找,找不到不要回来!”   “是,大帅!”   “报!”   “进来!”   “大帅,刚刚接到军情急报,曲靖府已经被攻克了!”   “哈哈,好!好!”洪大略激动地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之后,仰头说道:“马上传我将领,让他们在曲靖府原地休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冒进!”   夜半噩梦   “是!”   “等等!”   “大帅,您还有什么吩咐.”   “顺便让他们从曲靖府里弄点粮食过来,直接从曲靖府城南运送到漓江城北。”   “是!”   此时此刻,在漓江城外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鬼鬼祟祟地来回走动。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西索阿瑞。   他这一整天都在附近,他看到了很多士兵都出城去了,似乎是去办事,于是就猜想是不是去找池中天了。   按他所想,池中天肯定不会出事,说不定已经回到漓江城了。   可是从漓江城北出去,除了原路返回之外,也没有别的路能回来啊。   就在他准备到别处去的时候,突然间,他听到了动静。   原来,漓江城的城门又打开了。   西索阿瑞赶紧躲在了暗处,不多时,他就看到一群人举着火把走了出来。   这一次出来的人,比之前的人要多很多。   这些人往前跑了一段路之后就停住了,恰好停在了西索阿瑞藏身之处的附近。   “你们几个去这边,你们去那边,你们,到那边去,大帅有令,如果找不到池将军,就不要回来了,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去吧!”   “走!”   不多时,这些人就都走了。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西索阿瑞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池中天,你果然走丢了,哈哈。”   漓江城。   某处黑暗的角落。   十几个人正凑在这里。   “时候差不多了,通知大家,动手吧。”   “教主果然高明,这一招用了,华夏国的这些人,可就要吃大亏了。”   “别废话了,一个时辰之后动手。”   “好!”   半夜三更,漓江城里已经一片死寂了。   只剩下路上打更的。   城北有一户姓李的人家,算是比较幸运的,五年前漓江城出事,他们家安然无恙,今天,还是安然无恙,一家六口,连根毫毛都没少。   李老汉今年七十多岁了,他觉得自己家连连安然无恙,一定是有菩萨在庇佑,所有他每天晚上都要诵经。   年纪大,觉就少了,李老汉大半夜睡不着,去儿子儿媳的屋子门口看了看,又去了自己二儿子和二儿媳的屋门口听了听,看他们都睡着之后,就去院子里弄了一桶水,打算洗洗脚也睡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李老汉起初没有在意,但马上,就传来的敲门声。   “谁啊。”李老汉问了一句,看到大门外还有一片火光。   “我们是朝廷的官兵,奉军令前来搜查奸细,开门!”   “奸细?我家没奸细。”李老汉不悦地说道。   “让你开门就开门,胆敢违抗将令的,小心带走问罪!”   李老汉一听这话,就觉得害怕了,想了想,还是把门打开了。   大门一开,十几个人就冲了进来。   李老汉借着他们的火把一看,这些人身上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服。   “你家就你一个人?”一个领头的士兵问道。   “还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哦,还有一个小孙子,不过他们都睡了。”   “那你怎么还不睡?”   “我年纪大了,睡不着,这不刚刚弄了点水,打算洗洗就睡了。”   “哦。”   这个士兵一边答应着,一边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随后问道:“今天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来你这里?”   “没有没有,我们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不敢出去呀。”   “这两间屋子里都是谁啊?”   “哦,那边那间是我大儿子一家,那边是我二儿子一家。”   “嗯,来人,进去搜搜!”   “别别,这位军爷,他们都睡了,别吓着他们,我那小孙子才七八岁,孩子胆小,你们这样闯进去,非得吓坏了不可!”   “你这老头有点意思啊,知道我们是谁吗?还敢跟我们谈条件?我看你遮遮掩掩的不让我们查,说!是不是藏了奸细?”   “军爷可冤枉啊,绝对没有!”   “没有就给我闪开,来人,去查!”   “是!”   “军爷军爷!别啊。”李老汉忙不迭去拦他们,但是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能拦得住吗?   这些士兵都很粗鲁,上去一脚就把门给踢开,接着里面就亮起了灯,然后,屋子里就传来了惊叫声。   “你们干什么的,什么人!”   “哎呀,军爷,那里面还有女人,你们几个大男人进去,不方便啊!”李老汉焦急地说道。   “哈哈哈,不方便?没事儿,爷几个正好很多日子都没尝过女人滋味了,得了,今天就在这舒服舒服。”   “什么!”李老汉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来人,把这老头给我绑上,嘴塞住!”   “是!”   “你们!”李老汉刚要骂,但是随即就被人堵住了嘴巴,接着手脚也被绑住了。   随后,他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被赶了出来,人才刚出来,就被几个士兵给打晕了。   再然后,十几个士兵分成两批,走进了他两个儿子的屋子里。   “呜呜”李老汉的脸都快憋紫了,可他根本挣脱不了。   “啊!畜生啊,你们要干什么,别碰我,啊!”   “救命啊,救命啊!”   屋子里很快就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声音。   李老汉听不下去了,两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起初是凄惨,到最后,那声音李老汉都没法听了,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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