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神剑
chapter2021-1
chapter 2021 - 1
半个时辰之后,士兵们都出来了,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笑嘻嘻的提着裤子,还议论纷纷。
“那小娘们真不错,皮嫩。”
“嘿嘿,我们那边那个也不错,那大屁股,哈哈。”
“咳咳”
这时候,那个看上去像是领头的士兵咳嗽了一声,然后问道:“那个小孩呢?”
“让我们打晕了。”
“去把那孩子的腿打断,那两个女人脱光了给我扔到院子里来,这俩男的,都杀了,这个老头,留下。”
“您放心吧,明白!”
说完,这个人就把自己身上的铠甲脱下来一件,扔到了地上,然后拍拍身上,就从大门离开了。
讨要人命
这样的事,今晚可不止一次.
原本应该是寂静的夜晚,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
一直折腾到快天亮了,才算是没了声息。
这几日洪大略一直没有睡好觉,他打算今天好好睡一觉,所以一大早醒来之后,问了问,还没有什么事,于是就决定回去继续睡。
然而,还没等他刚睡一会儿,一个士兵就冲了进来。
没有经过允许就擅自闯入主帅的卧房,这是要杀头的。
不过洪大略第一反应,不是说怎么杀他的头,而是知道出大事了。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将军,您快去看看吧,外面外面围了一堆老百姓,都在那骂呢。”
“怎么又来了?去告诉玉冲道长,让他来办。”洪大略不耐烦地说道。
“将军,这次似乎有点严重,那些老百姓都抬着尸体呢。”
“尸体?谁的尸体?”
“说是他们家人的,说咱们的人昨夜闯入了老百姓的家里,杀了人不说,还把家里的女人给奸污了,现在都在外面哭着喊着要拼命呢。”
“什么!有这等事!”洪大略一听这个,顿时睡意全无,马上就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洪大略为了不骚扰老百姓,就把军营弄在了城门附近,等到他走到军营大门外面的时候,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数不清的老百姓就站在那里,脸上全是怒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最让他觉得不安的是,这些老百姓手中,还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有木棍,有铁棍,甚至还有菜刀,最夸张的一个,居然是扛着干农活的铁锄头。
“乡亲们,这就是洪大帅,你们有什么话可以跟他说。”
“呸!不用你说,老子认识他!你们这群畜生,畜生!”
骂人的,是一个老者,衣衫褴褛,双眼红肿。
洪大略拨开中众人,走到这群老百姓的面前,朗声问道:“乡亲们,你们有什么事?出什么事了?”
“你还好意思问出什么事了!你们都是些畜生,不要脸,天杀的畜生!”
“畜生!畜生!”
骂人的老百姓越来越多,洪大略到最后耳朵都被震聋了。
“乡亲们!你们先不要骂,有话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一个道士从后面走了过来,正是玄天派玉冲道长。
“道长!你是个明白人,你看看他们干的好事!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里,把我两个儿子都给杀了,两个儿媳妇都给糟蹋了,连我那小孙子,他们也打断了腿,他还不到十岁啊!你让那孩子将来怎么办啊!我那两个儿媳妇已经上吊自杀了,我这一大家子人哦!”
“呜呜呜”
这个老者一说,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哭声。
这哭声,洪大略听得出来,绝对不是伪装的。
“造孽。”玉冲默默念叨了一句,随后就闻到:“你们怎么知道是他们干的?”
“那些人穿的衣服,跟他们是一样的!你看,我这里还有一件,就是那个畜生落在我家里的!”
老者说着,就甩出了一件铠甲,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是朝廷士兵的铠甲。
“洪将军,这是怎么回事!”玉冲突然走到洪大略身边,怒声问道。
洪大略这时候也傻了。
他治军一向严格,从来不允许手下士兵做一些出格的事,别说烧杀**了,就是赌钱他都要剁手的。
“他们是怎么进去的?你们为什么要给他们开门?”玉冲对着那个老者问道。
“他们说,是上头下令让查奸细!”老者答道。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军令!”洪大略马上说道。
“你别想抵赖,我一家子都快死光了,我还用的着编瞎话!再说了,你问问,是就我一家吗?”
洪大略赶紧叫了几个手下的将领过来。
“你们几个,昨夜谁下令了?”
“大帅,昨夜您的军令只有一个,就是去找池将军,但是绝对不是查奸细!”
“那这些事是谁做的!”洪大略气得大骂道。
“大帅,末将也不知道啊!”
洪大略咬了咬牙,然后站出来说道:“诸位乡亲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严查,只要找到凶手,你们放心,我一定亲手杀了他们!”
“乡亲们,洪将军是朝廷南路大营的将军,位高权重,他不会纵容手下做这种畜生行径,这事一定有蹊跷,乡亲们仔细想想。”玉冲说道。
“呸!想什么!有什么可想的,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我说,咱们干脆杀过去,反正我家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怕了,拼死一个算一个!”
“对,打他们!”
本来这些老百姓都在激动之中,就好像是一堆干柴,稍微点一下就会着火。
更何况,还是这样的话。
霎时间,站在最前面的一堆人就举着手里面各种各样的兵器开始往前打了。
而洪大略面前的士兵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很快,几个士兵就被打倒了。
“不要还手!保护好自己,别还手!”洪大略着急地喊着。
洪大略都说不能还手了,这些士兵可就苦了。
老百姓们是夹带着怒火来的,出手根本没个轻重,就往死里打,几棍子下去,一个年轻的士兵就被打的口吐鲜血。
“你们几个上前,把人堵回去,但不要伤了他们!”玉冲对身后的玄天派弟子说道。
“是!”
玄天派的弟子们马上跳上前去,用各种招式将这些人的兵器都给夺了下来。
但是,他们这个举动,却无疑是雪上加霜。
“好哇!你们合伙欺负人!他娘的,老子也不活了,跟你们拼了。”
本来,这些老百姓中,也有一部分人是来看热闹的,他们的家里并没有出事。
但是,这么一会儿下来,这些旁观者反而比那些受害者还要愤怒。
看热闹的,往往看着看着,就跑到热闹里来了。
就好像是现在这样。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前挤,军营中的士兵已经都出来了,但是因为洪大略说了不准还手,所以他们也只能用兵器去抵挡,可是挡不住。
回来收拾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根铁棍朝着洪大略飞了过来,洪大略下意识地一躲,铁棍擦着他的耳朵甩了过去,把他耳朵弄得火辣辣疼.
疼还是小事,关键是吓到他了,吓坏了。
“大将军,你没事吧!”洪大略的几个护卫赶紧跑了过来。
“没事没事,你们快去帮忙!”
“是!”
场面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乱,倒在地上的朝廷士兵已经有几十个了,而那些老百姓还是没有罢手,甚至连地上亲人的尸体都不管不顾了。
甚至玄天派的弟子们,也都挡不住了,他们毕竟人太少,根本挡不住多少,而且还连累着自己被打。
“乡亲们,都别打了,别打了!”洪大略都快跳脚了,可还是没用。
“宫主,您看那洪大略快顶不住了,要不我们上去帮忙吧?”
“不用,管那闲事做什么?没听说吗,他手下的人不规矩,干了畜生事。”
“宫主,属下觉得应该是有误会,朝廷的人才刚刚进城,怎么可能干这种不得民心的事啊,洪大略要是这种人,也混不到现在这个地位了。”
“就算不是洪大略下令干的,那也保不齐是他手下的人干的。”
“我杀了你们这些畜生!”
那个老者就是那个李老汉,他这把年纪,居然挥舞着一把锄头虎虎生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武林高手呢。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很危险,现在李老汉是心里憋着一股气,等到事情一结束,他可能就要虚脱而死了。
眼看着倒在地上的朝廷士兵越来越多,洪大略是干着急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阵杀敌他很在行,但是遇到这种事,只能干瞪眼。
就在洪大略快要疯了的时候,忽然间,一个身影从他头顶跃过,落在了面前。
“都闪开!”
这个身影大吼一声,随后两手一挥,接着往地上一拍,瞬间地上就炸出几个大坑,连续朝着前面崩了过去。
那些正在动手的老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打雷了,纷纷都往后退。
退了没几步,就傻眼了,因为他们看到面前站了一个人,这些“雷”似乎就是这个人弄出来的。
“池将军!”
“盟主?”
“池中天!”
“庄主!”
一时间,一堆呼声都传了出来,很多人都开始来到了这个人身边。
其实池中天已经回来一会儿了,刚才一直在跟别人打听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解始末原委之后,才出的手。
池中天对着周围的人笑了笑,随后就走到了洪大略身边。
“爱兵如子,岂能让手下蒙冤?”
“池将军,我”
“好了,这里我来处置。”
池中天说完,就走到了那些老百姓的面前。
“我是朝廷神武龙扬卫的大将军,也是这一次南路大营的前军主将,我知道了你们的事,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件事不是我们朝廷的人做的,无论你们信不信。”
“你凭什么这么说?”李老汉问道。
“你们可以看看身后这些人,看看被你们打倒在地上的这些人,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他们来这里不是来游山玩水,是来拼命,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事情是朝廷的士兵做的?就凭他们穿的那件衣服?烧杀**是死罪,他们要是真干了,为什么还留下你一个活口和一件铠甲?等着你来告发他吗?”
池中天的一番话说完,老百姓们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许多。
“可那是我亲眼所见!平常人能有那衣服吗?”
“对,平常人是没有,但不意味着就不会有人有,这件事先这样,你们都先回去,你们的亲人没了,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朝廷会对你们妥善安置,事情不是朝廷的人干的,但你们总归是朝廷治下,朝廷就得管你们,昨夜死了人的亲属,把人数都报上来,每个人朝廷会给一百两银子的安抚金。”
“池将军!”
本来洪大略还挺高兴,觉得池中天说的很好,可是听到最后一句,马上就蹦起来了。
“洪将军,你看你那小家子气,这钱用不着你出,我来出。”池中天说完之后,就没再理会他。
死一个人给一百两银子,很多老百姓都惊呆了。
一百两银子对池中天来说,或许连一顿饭都不够。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好几年也赚不到。
“当然!朝廷也是恩怨分明的,我们绝对不会给奸人背黑锅,谁要是想继续闹,那就闹下去,朝廷一两银子都不给,等将来查明真相之后,朝廷还要治你们滥杀军士的罪!”
连哄带吓,池中天这一手玩的高明。
“这”
“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择,如果谁要再闹事,全都抓起来,不想闹事的,把家人都抬回去,好好安葬,受伤的人去找郎中,回头来领银子。”
老百姓们这时候其实都动心了,动心的原因一小半是被吓唬了,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钱。
尤其是李老汉这样的,家里人除了他和一个小孙子都死了,小孙子的腿还断了,他这把年纪,干活也干不了,将来怎么养活孩子?
如果能有这些银子,那孩子以后就不会受苦了。
可想是这么想,李老汉却不好意思第一个说,因为刚才他骂的最凶,打的也最凶。
他怕人家背后说他是个财迷,要钱不要脸。
池中天看了看站在前面的这些老百姓的脸色,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来你们都不想拿银子,那好,既然不想拿,那就算了,来人!”
“在!”叶落和秦殇马上带着冥叶的人走了过来,北灵萱他们也赶紧都过来了。
“听好了,这些人如果再闹事,全部抓起来扔进大牢里。”
“是!”
“别别,将军您别急啊,我们没说不答应。”
李老汉一听这话,哪还顾得上要脸。
“就是就是,没说不答应。”
池中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叶落说道:“去拿点银票过来,给洪将军。”
“庄主!凭什么要咱们给?”
查找奸细
叶落这话的声音不算小,至少洪大略是听到了。
池中天拽着叶落走到了一边,低声说道:“他也够为难的了,我们反正不缺这点钱,拿出来先应急吧。”
“庄主,您帮他收拾烂摊子也就罢了,还得倒贴银子,这买卖真是不划算。”
虽然嘴上不满,但叶落还是没有再说。
池中天刚刚走出人群,北灵萱马上就走了过来。
“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吓什么,我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吧。”池中天笑着说道。
“这一次胜仗,全靠你了,你可真是厉害,一个人就能折腾得他们手忙脚乱,你是怎么做到得?”
“我一个人可没那本事,漓江城防卫森严,就我一个人的话,那什么也办不成。”
“哦?你还带了一个人去?谁啊。”
“不是带的,是我的朋友,你看,她在那儿。”
顺着池中天的手指一看,北灵萱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哎?这个姑娘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秋蝉吗?”
“北宫主。”
“秋蝉!我就知道你肯定一直都活着!”
“秋蝉一直在漓江城中,这一次我能成功,她可是帮了大忙。”池中天也走了过来。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她!”北灵萱开玩笑地说道。
“谢?谢可不行,她这是立了大功,是为朝廷立大功了,得好好奖赏才是。”
“秋蝉回来了,这下可好了,邵津可就不用再念叨了。”叶落一边把银票递给池中天,一边说道。
“你们先带着秋蝉回去休息吧,我和洪将军说点事。”
“是!”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池中天就和洪大略一起来到了帅帐之中。
一进去,洪大略就忙不迭地道谢。
“池将军,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朝廷的大军不会那么快就攻进城中,还有刚刚的事,唉,不说了,反正我是太佩服你了。”
“洪将军,这些客套话就别说了,先说说正事吧。”池中天顺手将银票递了过去。
“这真是不好意思了。”洪大略嘴上说不好意思,但是手上还是没客气。
“别客气,这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将来你要还钱我收着,不还钱,还我一份人情也行。”
“那没得说啊,池将军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对了,洪将军,现在各个城门都有人把守吗?”
“有,但人不是很多,主要都是放哨,免得敌军来偷袭。”
“必须马上加强戒备,这样,我马上调派武林义军的人去守城门。”
“怎么了?”洪大略疑惑地问道。
“你等一等。”
说完,池中天就走了出去,差不多一炷香的工夫之后,才回来了。
“洪将军,我已经让人去了,劳烦你也发个军令,免得守城门的兄弟们误会。”
“好,来人!”
“将军!”
“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武林义军的人协助原来的士兵同守城门,不得有误!”
“是!”
“现在,你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很简单,你觉得夜里那些祸害老百姓的人,是谁?”
“我敢肯定,绝对不是朝廷麾下的士兵。”
“当然不是,但那是谁呢?”
“这个,我还不能确定。”
“不用猜了,我知道,肯定是敌军留在城中的奸细所干的。”
“敌军的奸细?”
“他们虽然败走,但心里肯定不甘,留下一些奸细,做一些个陷害栽赃的事,闹得老百姓们都人心惶惶,这样咱们就失去了民心,他们就可以借助这个,伺机密谋更大的举动。”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洪大略点点头说道。
“眼下不急着进军,先把奸细查出来再说。”
“怎么查,这漓江城可不小,咱们也不知道奸细长什么样子。”
“刚刚我派武林义军的人去守城门,但是城西,我没让人去。”
“为什么?”
“留着,让他们上当用。”
“可他们能上当吗?”
“绝对不会上当。”
“池将军,你这到底什么意思,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
“慢慢你就知道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这几天,你等我消息就好了。”
“怎么,你要出去?”
“不,我就在城里,对了,这一次朝廷是不是给我记一大功啊?”
“这还用说?这次能攻进漓江城,你池将军是首功,我已经写好了奏章,明天就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多谢洪将军,只是这功劳我就不要了,让给别人可否?”
“池将军,这可不是小功劳啊,这样的大功,别的不说,至少给你官升一品啊!”
“我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对金银财宝也没兴趣,这一次我虽然有功,但我不是功劳最大的,漓江城中原来有个敌军的重要人物,她是我多年的好友,这一次多亏她,不然敌人的火炮我是毁不了的,他们的粮草我也毁不了。”
“好,既然有这样的大功,那池将军你尽管说,也用不着让嘛!”
“洪将军,就按我说的办,对我,只字不提就可以了,多提提我那位朋友,她叫秋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朝廷把她弄到京城里去,随便安置一下就可以了。”
“去京城?”
“怎么,不好办?”
“好办是好办,但池将军你得跟我说清楚,你想让她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京城里有她最关心的人,也有最牵挂她的人,我只是想让她在京城里有个住处,不愁吃喝,不缺人照顾,就足够了。”
洪大略听完之后,呆了半天,然后叹息说道:“池将军,你这个人真是让我看不懂,就这点小事,别说朝廷了,我都可以给你办了,何必还要浪费这样的好机会呢?”
“这些就足够了,你不理解我们这些人,对于我们来说,能够一辈子吃喝不愁,衣食无忧,真的就很满足了。”
“唉,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件事你放心,交给我吧!”
“好,洪将军答应了,那这件事就好办了!”池中天笑着说道。
逼出他来
“怎么样,有什么动静吗?”
“有些不妙,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
“什么意思?”
“刚刚我打听了一圈,好像城门那里突然去了很多武林高手。”
“哦?武林中人也去了?”
“对,他们去守城门,说明他们知道了城中有咱们的人。”
“也不尽然,说不定他们只是普通的戒备而已。”
屋子里总共七八个人,但是只有两个人一直在说话,其余的都在听。
这时候,坐在最靠里面的一个人,开口了。
“不能大意,但也不能太过小心,事情已经做完,我们得赶紧走了,不然怕是走不了了。”
“首领,您觉得应该怎么办?”
“继续去打探,看看他们守卫最松懈的是哪个城门。”
“首领,您真是问到了,还真有一个地方最松懈,那就是城西,城北西没有武林中人前去,只有原来的那些士兵。”
“首领,这一定是他们故意的!”
“嗯,这种小伎俩,实在是太低级了。”
“可是首领,咱们只有从西门出去,才能最快的跟教主他们会合啊。”
“能出去就可以了,不要计较从哪里,这样,你们马上派出人手,去打探一下他们守城之人的换防时辰,弄清楚之后,我们再来做决定。”
“是!”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池中天一直在和几个武林门派的掌门谈论事情,当他得知武林义军几乎没有伤亡的时候,心里很是高兴。
又过了三天,洪大略是忍不住了,所以他就亲自来找池中天,来问个究竟。
城中的奸细,池中天答应帮他找出来,可是到现在了,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城中奸细不除,洪大略也不敢放心的去进行下一步。
“池将军,到底还要多久,你倒是给我个准信啊!”
“别急,快了。”池中天一边练剑一边说道。
“快了是多快,池将军,这样的话你说了好几次了,我可等不起啊!曲靖府已经被攻下来了,楚雄城也马上就要拿下,一旦外围的三座城池都被攻占,我们就要马上乘胜追击了!”
这时候,池中天停下了手,将剑递给一边的叶落,用手一挥道:“来,先喝点茶,这地方,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带来了一些好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茶?”
说是说,但洪大略还是坐在了椅子旁。
池中天给他倒满一杯茶之后,才开口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应该就能等到他们了。”
“你说什么?”洪大略一激动,杯子里的茶水都差点洒了出去。
“别激动,我说今晚就能等到他们。”
“今晚?”
“这几天,我可一直没闲着,戏唱够了,角色也该出场了。”
“他们会在哪里出现?”
“除了城西,他们有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出现。”
“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知道他们出去之后想去哪里吗?”
“那还用说,当然是车里城了!本来他们能去曲靖府,但是现在曲靖府已经被攻占,他们肯定直接去车里城了。”
“你明白了吧?”池中天突然反问道。
“我明白什么”
就在这时候,洪大略脑子里一闪,突然就明白了一些。
“哦!我知道了,城西是他们最想去的,所以你故意不让人去把守,让他们以为咱们有人埋伏。”
“对!不仅如此,还可以把城西的人手加派到别的地方,一举两得。”
“好计!果然好计!”
“计策有了,但人手你可得帮忙。”
“好说!”
“派出你手下最精锐的人,到三个城门处躲藏起来。”
“好,这个没问题。”
“动手的时候,不要让你的人出手。”
“这又是为何?”
“这些奸细我怀疑是扶羽教的人,他们个个武功都不错,对付这些士兵,那简直就是杀戮,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
“唉,也罢,那就得辛苦你们了。”
“我这里有不少高手,今晚一定可以!”
洪大略走了之后,池中天马上叫过了叶落。
“庄主,按您的吩咐,全都准备好了。”
“嗯,打草惊蛇这一招一定要用好,不过你们要保护好秋蝉,千万不能让她出事。”
“放心吧庄主,绝对万无一失!”
“首领,咱们得马上走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真是想不到,蓉妖这个贱货居然又当了叛徒,圣教在漓江城中的一些秘密之处她几乎都知道,一旦她要帮着他们找咱们,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首领,要不咱们杀了她吧!”
“杀?怎么杀?还杀别人?自己都快保不住了!”
“首领,眼下咱们还是先逃出去吧,这几天到处都有一些武林中人在城里打探,这漓江城虽然不小,可架不住他们人多啊,我觉得咱们也快藏不住了。”
“好,今晚就动手,咱们从城北出去!”
“城北?”
“城西是最好的,也是他们戒备最薄弱的,但绝对是不能去的。”
“没错!”
“那就只有城北了,咱们从城北出去,找一条路,绕远一些也无妨。”
“好,那就从城北动手。”
“他们换防的时辰你弄清楚了吗?”
“弄清楚了,两个时辰换一次,中间有半炷香的工夫。”
“半炷香足够了,记住,杀了人之后直接出城,千万不要恋战!”
“是!”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漓江城再一次寂静了下来。
在城南的一条小巷子中,忽然间出现了一群人。
一群脚步声几乎都听不到的人。
这些人,穿着黑衣黑裤,一看就不是去做好事。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他们这条巷子,距离军营,似乎很近。
灯下黑,果然不同凡响。
这些人差不多有七八十个,他们急匆匆地绕着墙边往前走,很是小心。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城北附近。
这一路上,一个人都没看到,甚至连一只猫一只狗都没看到。
可是太寂静,反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
当众斩杀
黑夜之中,自然不能大声说话,可这七八十个人居然丝毫不乱,该动的时候一起动,该躲的时候一起躲,真不知道这七八十个人是不是都是孙大圣的毫毛里变出来的。
“首领,还有半个时辰他们就该换防了,咱们是不是先躲起来。”
“嗯,让大家都找个阴暗处趴在地上,一会儿听我发令。”
“好。”
说着,一个人就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就举起手臂,手掌中赫然亮着一根蜡烛,一根很小的蜡烛。
火光也不大,但是他就这么晃了几下之后,所有的人居然都自己找地方去躲着了。
简直比说话还管用。
这半个时辰,真是让他们倍感煎熬。
好在时间总算过去了。
这时候,城门附近的火把忽然开始晃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这些人似乎知道了什么。
“准备动手!”
“是。”
不多时,城门处的人就准备离开了。
等这些人都走了之后,这七八十个人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们几个到了之后,直接上城楼,抢了钥匙就下来!”
“是。”
“走!”
七八十个人一起跑,这动静可不算小。
反正才跑了没多久,守在城门处的士兵就发现了。
“干什么的?”
“不好,要出事,快跑!”
这些士兵看到这群人之后,也顾不得别的,马上就开始四下逃走。
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是高兴,看样子自己运气真是不错。
换防的人,要过一会儿才能来,这是因为武林义军的人手并不多,只能每一个城门处轮换着来,因此也没几个人能休息,只有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才能换下一批,而那下一批,这时候是留在军营中睡觉的。
“不要追,快!”
领头的黑衣人带着人跑到城门附近之后,马上就有人往城楼上跑去。
“首领,看来咱们真是来对了。”
“哈哈,天助我也!”
就在这时候,城楼上传来了一阵一阵的惨叫声。
“这群废物!让他们不要闹出动静,真是废物!”
“首领,我去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人影忽然从城楼上掉了下来。
其实这个时候,从上面掉下来,是看不到的。
确切地说,是他们感觉到的。
“躲开!”
领头的黑衣人赶紧躲开,随后就传来一声闷响。
“废物!怎么把尸体扔到这里来!”
“首领,这..”
这时候,另一个黑衣人的语气忽然颤抖了起来“怎么了?”
他不耐烦地往地上一看,差点没吓的蹦起来。
地上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一具尸体本不该让他如此害怕,因为他见过的尸体怕是不比他见过的活人少但是这具尸体之所以让他如此恐慌,是因为地上的尸体身上穿着黑衣。
“怎么回事!”
霎时间,城楼上一片寂静,接着,无数个火把就亮了起来。
“很快,十几个人影就从城楼上飘了下来,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池庄主猜测的果然不错,还真等到了。”
“哈哈,也不枉你我兄弟在此恭候多时了。”
“首领!”
“不要慌!”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此刻十分冷静,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都靠后,然后便问道:“你们是谁?”
“虽然你蒙着脸,但我相信你一定认识我们。”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雪鹜宫的四大护法啊。”
“不错,记性不错。”
“你去通知池庄主,就说这里有热闹了。”
“是!”
很快,一个雪鹜宫的弟子就匆忙走开了。
随后,又从城楼上下来一群人,这些人除了有一些是雪鹜宫的弟子之外,还有一些是其它门派的。
“你以为你们一定能拦得住我们?”
“不要在这里说废话了,池庄主早就算准了你们会来,所以安排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动手吧!”
“好!”
雪龙点点头,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随后,其余三个护卫还有剩下的雪鹜宫弟子也都紧随雪龙身后。
“上!”
混战一触即发。
雪龙看出来刚刚那个一直在说话的黑衣人是这些人中领头的,所以直接就对着他过去了。
俩人交手十几个回合之后,雪龙就放心了。
这个人身手不赖,但自己打赢他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当池中天带着人匆匆赶来的时候,这里还在混战。
“叶落,秦殇,带着人上!”
“盟主,贫道也去吧。”
“道长就不必去了。”
“盟主太客气了,既然来了,不帮忙怎么说得过去。”
“哈哈,我也去!”北灵萱笑着说道。
有了这么一群人加入进去,胜败顿时立分。
当雪龙扯下那个人的蒙面黑布的时候,池中天就笑了。
“鬼天,是你啊。”
西索阿瑞在临走之前,留下了鬼天还有七八十个扶羽圣教的弟子,为的就是让他们分散在城中,伺机捣乱,扰乱民心。
鬼天做的确实不错,但他的手法过于粗劣,让人一下子就能抓到马脚,因而这么容易被逼出现身,也是情理之中了。
“庄主,除了死的之外,剩下的三十个人都抓住了。”叶落走过来说道。
“把他们都带走,找个地方关起来,明日在城门附近,当众斩首。”池中天淡淡地说道。
“是!”
“池中天!你不能杀我!”鬼天突然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雪龙死死地扣住他的脉门,免得他逃走。
池中天本来都转过身要走了,听到这话,又停下脚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不能杀你?”
“杀了我,教主不会饶了你的!”
“啪”
池中天忽然一个耳光甩到了他的脸上。
没人会同情鬼天,甚至很多人,包括那些普通弟子,都觉得鬼天太不会说话了,简直就是找打。
“我告诉你鬼天,你肯定会死,没人能救的了你,西索阿瑞算什么?我倒是还想找他呢,你们在漓江城里干下了畜生的事,还把脏水往无辜的人身上推,你知道吗?因为你们的畜生行径,死了好几个无辜的年轻士兵。”
一败涂地
“我不管!你反正不能杀我,不能!”鬼天接着狂吼起来。
“大护法,劳烦你们几位今晚看着他,千万别让他跑了,更别让他死了。”
“池庄主放心,有我在,他跑不了,也死不了!”雪龙笑着说道。
“走!”
“你站住,你不能杀我,不能!”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池中天就派出人到城中就张贴告示,甚至还派了人带大街上去敲锣打鼓的吆喝,说的就是那一晚的惨案,凶手已经找到了。
这件事对于漓江城来说,无异于起了轩然大波,数不清的老百姓从各个地方往城门涌来。
在城门处,池中天特意让人搭了一个架子,上面都是一根一根的柱子,柱子上,绑着人,其中鬼天就被捆在中间的柱子上。
“庄主,您看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挺好,我让你准备的大砍刀都准备好了吗?”
“嘿嘿,您看!”
说着,叶落就变戏法似得从手中亮出一柄大砍刀,跟那种砍头用的鬼头刀差不多大,看上去就让人害怕。
“嗯,一会儿就用这个。”
半个时辰之后,架子前就堆满了人,池中天细心地看了看,发现了不少那些被害之人的亲属。
“乡亲们,你们看看这些人,他们就是祸害你们家人的人,今天,在这个地方,我们就要杀了他们,为你们的亲人报仇雪恨!”
“你们这些挨天杀的啊,为什么要做出那种畜生行径啊!”
一个老者说着就要往上冲,正是李老汉,但是他被人拦住了。
池中天没有再多说,叫过几个人,用那大砍刀,挨个地将他们的脑袋都砍了下来。
而轮到鬼天的时候,池中天并没让人砍他。
鬼天已经吓傻了。
可能他预料到自己会死,但没预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就死。
谁都怕死,谁都想活着。
到这时候,谁也顾不得什么了。
但没用,任凭鬼天如何哀求,如何哭喊,池中天都不会心软。
但池中天到底还是给了他一个痛快,直接用手指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扶羽圣教的高手,二十个首领之一的鬼天,就这样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无数的鲜血喷洒在这里,围观的老百姓没有一个人觉得害怕,都觉得很解气。
“皇上,大喜啊!南疆传来军情急报,三座外围城池都已经攻克!”
“哈哈,好,好,快,快拿给朕看看!”
御花园中,皇帝已经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当他拿着军情急报反复看了好几次之后,终于仰天长叹一声。
“朕也许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皇上,洪将军在军情中还问,是否一鼓作气继续进攻?”
“当然!这个是当然,不仅要继续,还要加派人手,雍门爱卿,你马上去传令,调派西路大营五万精兵从大理府直接协助洪将军攻城,告诉他们,朕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丢掉的所有城池,都要给朕收回来!”
这时候,雍门子狄忽然说道:“皇上,这这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有些太急了?现在才只是刚刚把外面的三座城攻克。”
“蛮夷之人,不会用兵,一个月足够了,再说了,还有池中天呢,别看洪大略在这上面只字未提,但是朕知道,这池中天一定是帮了大忙。”
“皇上您为什么这么想?”
“池中天这个人,很聪明,他从来不贪功,因而就算是他立下功劳,多半他也会让给别人,所以朕断定,这里面提到的这个秋蝉,一定是池中天从中撮合的。”
“皇上圣明,臣刚好想问这件事呢。”
皇帝琢磨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面子朕不能不给,这样,你安排一下,在皇宫附近找一座僻静的宅子,不要太大,安静就好,然后找几个丫鬟和侍卫,另外,你去传旨给礼部,按郡主例按月给她发放所需的银两。”
“是,皇上,臣这就去办。”
“别忘记朕说的话,就给他们一个月。”
“臣明白。”
当皇帝的圣旨到了漓江城的时候,洪大略其实早就打算再一次发兵了。
下一个要进攻的,就是车里城了。
当他看完圣旨之后,就更放心了。
又来了五万精兵,这一下可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打了这段日子的仗,洪大略心中有数,别看那些人的士兵也不少,但是洪大略看得出来,那都是一些没有血性的,也就是俗称的花架子,吓唬人可以,真到了战场上拿起刀枪棍棒开始杀的时候,他们真不是对手。
要不是西索阿瑞靠着那几尊火炮,兴许连三天都顶不住。
五天之后,洪大略就攻克了车里城,而其余两路也是连战连捷,最后,三路大军在孟定城和车里城之间的一片山谷中,会合了。
现在,三路大军加起来足足有十四五万的兵马,这还不算池中天所带的武林义军。
至于西索阿瑞,现在已经退回到木邦城了。
木邦城以东,还有一座孟良城,但是孟良城早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是一片鬼城了,当初扶羽圣教在这里大肆屠城,孟良城的人几乎都被杀光了,侥幸还有几个活着的,也都逃离了出去。
现在,是黄昏时分,西索阿瑞的木邦城中,目前还有七万大军和十天的粮草,火炮只剩下最后十尊,炮弹还有九枚。
他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南疆城池,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朝廷的大军攻克。
更没想到的是,他让人苦心训练出来的那些士兵,竟然就跟蚂蚁一样,遇到凶如虎狼的朝廷大军,败的一塌糊涂,如果不是那几尊火炮,现在他连这木邦城都没了。
木邦城中的衙门已经没了,现在西索阿瑞他们都聚集在一座庙里,大殿已经成了他们的营寨,西索阿瑞就在这里,准备做最后的顽抗。
“教主,不如我们就回山里吧!”
“是啊教主!”
“教主,咱们有的是机会东山再起,华夏朝廷收复南疆,也不是真心想要,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降阶之礼
“五年了,五年,我辛辛苦苦五年,苦心经营,却不料兵败如山倒啊!”西索阿瑞叹息道。
“教主,华夏朝廷兵强马壮,国富民强,咱们的人数虽然不少,可都没打过仗,唉,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先找别人练练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说到底还是你们这些人太废物,如果大长老还在,我不至于这样。”西索阿瑞这时候忽然想起了勒玛扎贡。
无独有偶,被关在冥叶山庄地牢中的勒玛扎贡,此刻忽然打了个喷嚏。
“教主,咱们还是先走吧,不然一旦被困住,咱们可就没退路了!”
“圣教弟子损失大不大?”
“教主,圣教的弟子损失不大,只是璃江城的那些。”
“唉,可惜了鬼天了。”
“教主,您得早做打算啊。”
“还做什么打算,就这样吧,我们回雪山。”
“回雪山?”
“嗯,回雪山,我有种预感,这一次我们如果坚持下去的话,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我们得回雪山!”
“教主,为什么要回雪山,回赤儿甘那山不行吗?”
“不行,池中天知道赤儿甘那山,我们不能回去,所以我们只能回银龙雪山,养精蓄锐,力图再战!”
“是,教主!”
“南盘山东面还有一座思明城在我们手上,所以我们不必惊慌,你们马上安排,把所有的士兵全部从孟良城往东,翻过南盘山之后,到思明城中。”
西索阿瑞说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教主!”这时候,灵天急忙站了起来。
“教主,这不行啊,近十万人要想从南盘山过去,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啊!”
“不管多久都得去,不仅人要去,还要把这里的钱财和粮食都带走!”
“教主,您把钱粮都带走也没多少啊。”
“不是我们的,是老百姓的,把这里老百姓的东西都带走!”
“教主,那老百姓还不都饿死了?”
“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这个时候我顾不得他们了,就这样办吧!”
西索阿瑞把一屋子人都留下了,自己自顾自地离开了。
“唉,也不知道教主怎么想的,带这么多人去,怎么养活的起,思明城穷的叮当响,突然多了七八万个当兵的,吃什么喝什么!”
“灵天,你就别抱怨了,咱们说话能管用吗?现在教主心情不好,我看还是别忤逆他了。”
“兽天,这不是忤逆,咱们不能不为教主想啊!”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无论是谁,其实这个时候都不敢忤逆西索阿瑞。
第二天一到,城中的老百姓就遇到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噩梦。
所有人家里的钱财和粮食都被收走了,每一户只留下了两天的粮食。
随后他们就趁着半夜,悄悄离开了。
但是再是半夜,这么多人走,也不可能没动静。
所有的老百姓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城中唯一的一个富人家,现在也变成了穷人,不仅银子没了,藏在地窖里的一些珠宝也被抢走了,一家几十口子人,现在就只能等着喝西北风了。
西索阿瑞不知道他的这个举动,虽然让自己可以渡过一些难关,可是却给这座城里,带来的怎样的灾难。
易子而食这样的事,以往只是听说过,可是却在这座城中,发生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历时两个月的南疆平乱,已经结束了。
朝廷的大军一鼓作气,除了南盘山东面的思明城之外,其余的城池都被朝廷的大军给攻克了。
只是有两座城,已经成了鬼城。
但打了胜仗,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这天,连老天爷都特别给面子,万里晴空不说,还不是很热。
在京城南门这里,聚集了一堆人,差不多得有几千个。
而且城南方圆五里之内,都已经全部戒严了。
城楼上,明黄色的盖伞十分显眼,看到这个,明白人就知道了,皇帝就在这里。
没错,皇帝确实就在城楼上。
他右边站着德王,左边站着雍门子狄。
身后,还站着许火阳,孙典,还有龙云,以及朝中的几位重要大臣。
他们是到这里来迎接凯旋归来的南疆平乱大军的。
“启禀皇上,洪将军和池将军距离这里已经不到二里地了。”一个御前侍卫走到前面说道。
“皇上,上苍庇佑,这一次大获全胜,终于一雪前耻了!”雍门子狄激动地说道。
“是啊,祖宗有教导,丢失寸土者,不得入祖坟,朕这块心思总算是能放下了。”
聊着聊着,没一会儿,城门前就出现了动静。
很快,就出现了一些骑着马往这里来的人。
“皇上,他们来了。”
“嗯,雍门爱卿!你代朕去迎接,赐酒。”
“臣遵旨!”
就在雍门子狄刚刚走到台阶前要下去的时候,皇帝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
“皇上,您还有什么吩咐?”
“朕亲自去迎接!”
“父皇,这这不合乎规矩啊。”德王慌忙说道。
“规矩还不都是人定的吗。”皇帝说完之后,就径直朝下面走去,御前侍卫们都赶紧跟了上去。
“洪将军,这一次打胜仗,皇上一定会重赏你,以后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哈哈,池将军你这话真是太见外了,这一次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这么顺利就打完,你放心,以后咱们就是生死交情,有什么事你只管一句话!”
“那可太好了,有洪将军这样的朋友,出门都不怕被欺负。”
“你这人,哈哈哈。”洪大略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候,洪大略身边的一个副将忽然说道:“将军,您看,皇上似乎在前面。”
“不可能。”洪大略一边说着,一边往前面一看,一下子就愣住了。
身穿明黄袍,还能是谁?
“我的天!真是皇上!”
“是皇上。”池中天眼尖,马上就跳下马来,洪大略也赶紧下了马,俩人随后就着急着往前走去。
临近之后,洪大略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隔着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就跪下了。
爵位之封
“臣惶恐之至,何德何能,能让皇上用降阶之礼相待!”
“臣参见皇上。”池中天也随后跪在了地上。
“两位爱卿快起来,这一次收复南疆失地,两位爱卿功不可没,朕用什么礼都是应该的,来人啊,把酒拿来!”
“两位爱卿,水酒一杯,朕敬你们,敬诸位凯旋而归的将士!”
“谢皇上!”
这一次回来的将领,只有洪大略和池中天,龙骑营的人早几天就已经回来了。
随后,两人就各自回去换了一身衣服,紧接着就到了宫中,皇帝已经在宫中设了庆功宴。
庆功宴是在大殿中举行的,沿着大殿两边摆了一长排桌子,一直排到了外面。
各级官员按照品级坐在了自己应该坐的位置,池中天和洪大略两人本身品级就不低,加之又打了胜仗,因此就被安排在了仅次于德王的位置上。
在开宴之前,皇帝照例还是先要论功行赏一番。
“诸位爱卿,此番收复南疆之地,南路大营大将军洪大略,神武龙扬卫大将军池中天,龙骑营将军柯木隆三位功不可没,朕已经下旨,论功行赏!”
皇帝说完之后,许火阳马上就捧着圣旨站到了前面,打开圣旨朗声念道:“上谕:南路大营大将军洪大略,赏银十万两,加封二等靖南公,神武龙扬卫大将军池中天,赏银十万两,加封二等尚武伯,龙骑营将军柯木隆,赏银十万两,绸缎三百匹,其余诸将,按各自战功,皆有赏赐,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池中天起先并不知道自己会被赏赐什么,总之他现在也不缺什么,钱也好,宅子也罢,可有可无。
但皇帝居然给他封了个二等伯,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无论如何,自己已经是有爵位的人了,也就是说自己已经可以高枕无忧的吃皇粮了。
但转念一想,似乎又没什么可激动的,还是因为那句话,他什么也不缺。
“池将军,洪将军,柯将军,三位此番辛苦,为天下百姓出了一口恶气,本王敬你们一杯!”德王从一旁站了起来。
“多谢太子殿下!”
喝完这杯酒之后,皇帝又接着说道:“这一次南疆的城池,还是有一座思明城没有夺回来,甚为可惜,但朕并不着急,想那有朝一日,定能攻克,此外,这一次朕也听说,那些乱贼在南疆极尽杀戮之事,将有些城中的百姓尽数杀戮,此乃畜生行径。”
“皇上,臣有话要说。”
“池爱卿请说。”
“南疆战乱虽然没了,但老百姓们的日子并不太好,臣斗胆请皇上恩准,派良臣贤将到南疆的几座城池中去,此外,还请皇上免去他们三年的赋税。”
“准奏。”皇帝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池中天微微一愣,接着马上说道:“那些死了亲人的人,朝廷应该给予金银作为补偿,对那些失去安身之所的人,朝廷也应当拨下银两帮他们把房子重新盖起来。”
“准奏。”皇帝依旧没有犹豫。
“此外,这一次俘虏的很多敌军士兵,其实也都是我华夏之人,请皇上看在这个份上,不要杀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
“准奏。”
池中天一连三件事,皇帝都是很痛快就答应了,不仅池中天自己没想到,就连其余的大臣也是没想到。
到了这个份上,池中天就算还有什么要求,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没了?”皇帝看池中天忽然不说话了,就催问了一句。
“回皇上的话,臣的话完了。”
“池爱卿所说的三件事,交由兵部、吏部、户部一并去办,不得耽搁,所选派到南疆各城池的官员,必须都是贤臣,都要经太子想准方可成行。”
“臣等遵旨。”
“好了,事情都说完了,大家也都别客气了,今日美酒佳肴,诸位尽情享用!”
“臣谢恩!”
这顿酒,一直喝到黄昏时分,才算是喝完。
池中天并没有醉,但洪大略醉了。
雍门子狄也醉了。
洪大略醉是为他自己高兴,雍门子狄醉,是为池中天高兴。
如今池中天已经是有爵位的人了,而且又立下大功,在皇帝眼里已经是红得发紫的人,这样的人跟自己又是兄弟关系,他怎么能不高兴。
从大殿里出来之后,池中天就和龙云一起到禁卫军休息的地方去了,他是去接邵津的。
“邵津,你师父来了!”
邵津在休息的时候,从来不和有些禁卫军士兵一样要么睡觉喝酒,要么赌钱玩乐,而是一个人捧着一本书躲在房中读。
“师父!”邵津看到池中天之后,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好小子,几天不见,又长壮了,看样子吃的不错!”
“师父,每次吃饭的时候,龙将军都让我和他一起吃,然后他就把那些好吃的都给我了。”
“哎,你小子,说这些做什么,反正我也吃不完。”龙云笑呵呵地说道。
池中天赶紧对着龙云拱拱手道:“龙将军,多谢你对他的关照!”
“客气什么,他可是我的得力手下,哈哈!”
“那好,那我就先接邵津回去了。”
“行啊,这段日子也没什么事,不用急着回来。”
“那不行,这可不能没规矩,我按规矩办,就替他告假一天,一天之后就让他回来。”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又没什么事,也不缺他这一个,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你们师徒俩多聚聚。”
“那有的是机会,龙将军,可不能惯着他。”池中天笑着说道。
“好吧好吧,就听你的。”
出了皇宫之后,池中天就让邵津骑着马,而他自己则是在前面牵着马,随行的人都让池中天支走了,就剩下他们师徒俩了。
“师父,听说你打了大胜仗了。”
“不是师父打了大胜仗,是那些将士们。”
“可是大家都说,你的功劳最大!”
“那都是他们故意说给你听的,师父的功劳不是最大的。”
“唉,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师父一样打胜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