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神剑

第两千零三十九回-未必想娶

chapter 2025 - 0 第两千零三十九回-未必想娶   本來醉的一塌糊涂的德王。在刚刚被仆人搀扶到卧房之后。就一下子清醒了过來。   “下去。把先生叫來。”   “是。”   不大一会儿。齐赋就走了进來。   “先生。坐。”   “您可真沒少喝。”   “我的酒量先生可是知道的。几斤酒不在话下。”   “殿下这一招确实高。轻而易举就把卓兰送过去了。”齐赋笑呵呵地说道。   德王点了点头。给齐赋倒了一杯茶之后说道:“先生觉得。池中天会收下这份大礼吗。”   “他心里肯定不想收。但他又不得不收。”   “先生这是何意。”   “收下了。他自己心里过意不去。但不收下。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听着这话。德王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   “只怕池中天会想这卓兰会不会是本王派去监视他的。。”   “一定会。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是会多想一些。”   “哈哈。先生的话本王一向认同。但这话我还真有些不太赞成。”   “殿下有何高见。”   “本王身居太子之位。他虽然是武林中一呼百应的人物。但本王想收拾他还真不难。沒必要用这种粗劣的伎俩。本王把卓兰送给他。一是卓兰留在这里。。未必是好事。再者。也是真心的。”   “是啊。殿下固然这么想。可池中天不会这么想。他心里还是会警觉的。”   “先生。这件事就暂且不说了。池中天这个人。倒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   “嗯。此人值得深交。”   “你还真要跟着我。”   “将军。还是那句话。殿下已经把我送给您了。。。我现在就是您的人。您可以随意处置。实在不行。您杀了我都可以。”   已经到了大将军府门口的池中天。见卓兰还是跟着自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卓兰。既然这样。那好。我给你一些盘缠。你走吧。想去哪就去哪。如何。”   “池将军。殿下是把我送给将军。但沒说让我走。”   “你刚刚说了。我可以随意处置。”   “对。但您可以随意处置。我也可以不答应您的处置。除非您杀了我。”   “我的天。”池中天一拍脑门。已经彻底无奈了。   这时候。恰好大门开了。   “庄主。还真是您啊。我就听着外面有动静。”走出來的。是叶落。   “叶落啊。那什么。你安排一间屋子。让这位姑娘休息。”   “是。庄主。”   “卓兰姑娘。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留在这里吧。”   说着。池中天就一个人走了进去。   到了第二天。池中天收拾好东西。让叶落他们把人叫上。准备回冥叶山庄了。   一行人刚刚走出京城不久。一个人就骑着快马追了上來。   “我不是让你点了她的穴道吗。”池中天一看來人。顿时大怒。对着叶落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庄主。我我是点了她的穴道。可是”   “真是沒用。”   “将军。您这是要去哪儿。”   追上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卓兰。   “哦。我要出一趟远门。府里就靠你多照顾了。”   卓兰微微一笑道:“将军此言差矣。殿下让我伺候的是将军这个人。可不是将军您的那座空房子。”   “怎么。你要跟着我走。”   “当然。将军去哪。我就去哪。”   叶落和秦殇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來历。因而也不敢多说话。   “好。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只是有一点。我要去的地方。也是我的家。那个家。人可比这里多太多了。而且什么人都有。你若是稍有不慎。可就要有麻烦了。”   “我只是一个伺候将军的奴仆。有麻烦也是将军您给的。”   “这什么女子。真是奇哉怪也。”池中天觉得只要跟卓兰说几句话。就会气得不行。   “师父。咱们都好几天沒出门了。我陪您到后山去转转吧。”   “算了。不去了。”   “去吧。都好几天沒去了。多散散步有好处。。”   此刻。远在北冥山寒叶谷中。傲霜雪正在劝池远山出去走走。   五年來。池远山的伤虽然好了。可是内功却大为折损。内力已经比之前减少了一半了。   寒叶谷现在还有一百多个弟子。都是一些老弟子了。他们不愿意到远处去。就留在寒叶谷守护这里。   “你这孩子。我是怕你嫌麻烦。”池远山笑着说道。   “师父。您这叫什么话。我是您徒弟。怎么会麻烦。快走。”   俩人出了门。还沒走到谷口。迎面就遇到了赵秉容。   赵秉容现在既是寒叶谷的大师兄。也是寒叶谷的总管。池远山年纪越來越大。谷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靠他了。   “师父。师妹。你们这是要出去啊。”   “是啊。陪师父去后面走走。”   “我刚刚从外面回來。今天外面风挺大。”   “沒事。我带着衣服呢。”傲霜雪笑呵呵地说道。   “师父。要不我叫几个人陪您一起去吧。”   “不用。这是在北冥山。怕什么。”池远山摆摆手。随后就和傲霜雪一起出去了。   到了后山之后。俩人先沿着一条小路來到了一棵树下。池远山说有些累了。傲霜雪就让他坐在了树下休息了一下。   “霜雪。师父想跟你说件事。”   “师父。什么事啊。”   “今年。把婚事办了吧。我等不及。你师娘也等不及。你更等不及了。你看看你今年。都这个岁数了。”   傲霜雪一听这话。面色一变。随后说道:“师父。还是算了。这种事急不得。”   “霜雪。你怎么了。”   “师父。我沒事。我只是想说。师兄现在未必想娶我。咱们何必勉强他呢。”   “他敢。霜雪你放心。别看他现在又是庄主又是谷主又是大将军的。可我终归还是他爹。你师母也是他娘。我们的话。他不敢不听。他要是敢给你委屈。我饶不了他。”   “师父。您别生气。别动怒啊。”池远山现在一激动。就会连连咳嗽。池中天这两年回來探望他。每一次都说让他搬到中原去住。可池远山都不愿意。   争论怒火   按照池远山的话说,这里是他的家,他要在这里待一辈子.   其实池中天也知道,他是放心不下山洞里的那位。   “我不是生气,我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我怕是没几年光景了,我还等着闭眼之前看看我的孙子孙女呢,可你看看你们,到现在连亲都还没成,唉!”   “师父,您看您说的哪里话,您这身子,活到两百岁都没问题!”   “你这丫头,又拿我打趣!”池远山笑着说完之后,脸色又凝重了下来。   “说真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师父,我没什么想法,我就是想顺其自然,我觉得师兄的心不在我这了,我也不能强求。”   “怎么,出什么事了?不是好好的吗?”   “其实我很早之前,我就觉得师兄似乎不太喜欢我了,有些时候我感觉我和他不是爱,是亲。”   “亲?”   “对,就是亲人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我和师父师娘一样,是亲人,但不是爱人。”   “孩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一直瞒着师父?”池远山似乎觉得问题有些严重了。   “师父,我觉得师兄喜欢北灵萱。”   “什么!”池远山一听,马上就站了起来,这一激动,又是一阵咳嗽。   “师父您看您,一说就激动!”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他亲口跟你说的?”   “不是,师兄没跟我说过,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几年前,我们还在歙州的时候,他和北灵萱就走得很近,很多次师兄出门办事,北灵萱都会跟着一起去,而且她还救过师兄的命,能为一个人连命都不要,我想北灵萱一定是很喜欢我师兄。”   “不行!这个不行,北灵萱这个丫头是个邪性子,不行不行!”池远山连连摇头。   “师父,其实北灵萱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她虽然有时候性子有点邪性,可是个好人,对师兄也很好,每一次师兄出去办大事,她几乎都跟着,两人之间一定会发生一些感情的。”   “孩子,你别急,我马上让人写信,我这就让他回来跟你成亲,他要是不回来,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师父!”傲霜雪赶紧拽住池远山。   “您要是再这样,以后我可什么都不跟您说了。”   说完,傲霜雪就撅起了嘴,一脸不高兴。   “你看你这丫头,师父这不是要帮你吗。”   “师父,我去年就想通了,师兄要是真喜欢我,他会和我成亲的,但他要是不想和我成亲,我也不会勉强,我就给您和师娘当女儿,然后咱们再招个厉害的上门女婿就行啦!”   “去你的,这叫什么话,走,咱们先回去,我再跟你师娘商量一下,唉,你这孩子,什么都不跟我我们说。”   俩人刚回到谷里,又遇到了赵秉容。   “哎?师父师妹,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哼。”   池远山此时心情不佳,什么也没说就从赵秉容身边擦肩而过了。   “师妹,师父这是怎么了?”   “唉,别提了,都怪我,多说了几句。”   “怎么了这是?”   “师父问我什么时候成亲,我说师兄不喜欢我了,所以就不想成亲。”   “谁?中天不喜欢你了?”   “我也就是这么猜。”   “怪不得呢,那可不行,师弟虽然现在名气大了,可还是不能染上这个毛病。”   “大师兄,你也不了解,别跟着添乱啦,我先走了。”   等傲霜雪到了池远山的书房的时候,他已经在跟姜怡筠在说了。   “你说说那孩子,这才出去几年?居然开始朝三暮四了!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你也别生气,这不也是霜雪猜的吗?”   “无风不起lang!那小子要是不干点什么,霜雪会乱猜吗?霜雪跟着他在外面任劳任怨!他整天在外面跑,家里还不都是霜雪在操持?就像现在,陪在咱俩身边的不也是霜雪吗?”   “好了,生气有什么用,等过年的时候孩子回来你问问他。”   “不用等过年,我马上让秉容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你看你这人,怎么越老越冲动,孩子在外面容易吗?整天刀山血雨的,跟你年轻的时候不是一样?这时候你让他回来,不是让孩子为难吗?”   “那也不能委屈了霜雪,霜雪要本事有本事,要模样有模样,哪里配不上他?他居然跟那个雪鹜宫的小女孩有了瓜葛,真是气死我了,我丢不起那个人!”   听到这里,傲霜雪觉得很是尴尬。   现在真是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霜雪,你进来,我知道你在外面!”池远山突然喊了一句。   “是,师父。”傲霜雪听到之后,只能无奈地走了进去。   “师父,师娘。”   “霜雪,你放心,师父给你做主。”   “师父,您听我一句真心话吧,别逼师兄,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我们都管不了,强扭的瓜不甜,况且再过一阵子,说不定我也不喜欢师兄了。”   “你”   “老爷啊,霜雪说得对,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的事,我们管不了,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你这叫什么话?中天这叫什么?这叫不讲道义,来人,来人!”   “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你大师兄叫来。”   “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   不一会儿,赵秉容就来了。   “师父,您找我?”   “你现在马上去一趟歙州城,把中天给我找回来,就跟他说,我快死了,让他来见我最后一面!”   “啊?”赵秉容顿时愣在了原地。   “你看你,胡说什么!秉容你去忙吧,没事。”   “哦。”   “秉容!怎么,我不是谷主了就不听我的了?”   “师父您这是什么话,弟子不敢!”   “不敢你就去,马上去,小离他们应该也刚到了不久,这阵子我想他也没什么可忙的,再忙也得回来!”   “是,师父我这就去。”   等赵秉容出去之后,池远山的气才消了一点。   “师父,您真别生气了。”   噩耗之哀   “孩子,你不懂,有些事必须马上处理,不能耽搁,他到底怎么想的,要给我一个交待!”   “霜雪,你师父也是想为你做主,师娘其实心里也不高兴,但也没办法,孩子大了,这几年都不在我们身边,你也多担待.”   “师父,师娘,你们说哪去了,你们放心,师兄喜欢谁是他的事,我可以给你们当女儿,伺候你们一辈子,只要你们不嫌弃。”   “好孩子,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说这些没用的,气死我了!”   说完,池远山就一个人出去了,傲霜雪想跟过去,让池远山给赶回去了。   ..   “庄主,您看谁来了。”   “大师兄?”   不知道过了几天之后,赵秉容就来到了歙州城的冥叶山庄。   “见过谷主!”   “大师兄你这是跟我胡闹呢吧,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起来!”一见面,赵秉容就跪在了池中天的面前。   “规矩不能没有,你是谷主,当然要行礼。”   “行什么礼啊,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叶落啊,你先去忙吧,师父让我单独跟谷主说点事。”   “是,庄主,大师兄,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   等叶落走了之后,赵秉容就说道:“现在没外人,师弟,我就跟你说实话了,师父他急着要你回去呢。”   “怎么了?我爹怎么了?”池中天赶紧追问道。   “不是不是,师父他没事,是你和霜雪的事。”   “我和霜雪?我和霜雪有什么事?”   “师弟,你是不是跟霜雪说过,你不想娶她了?”   “没有啊。”池中天一脸愕然。   “我也说不清,反正师父很生气,师妹跟我说,是因为你们的事,我看你还是回去一趟吧。”   “真是奇怪了,我和霜雪能有什么事?”   “应该是霜雪告诉了师父,说你不喜欢她了。”   “胡闹,我可没说过。”   “但是你心里可是这么想的。”   “没没有。”   “行了,师弟啊,你就别瞒着我了,我可不管你的事,我就是来让你回去的。”   “好,那师兄你先休息一天,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跟你回去。”   “行,对了,小离他们现在怎么样?”   提起这个,池中天突然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   “师兄,你可能不知道,出了很多的事,小离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   “小离死了,被战南松给杀了。”   “不是不是,你先等等,你先等等。”赵秉容显然是头脑有些发懵。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赵秉容才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说来话长,战南松想害我,逼着小离帮他,小离不答应,他们就杀了小离,还死了不少冥叶的人。”   “战南松呢?”   “关在地牢里,我让他守着小离的尸首。”   “我去宰了他!”   赵秉容一声怒吼,转身就要冲出去。   “大师兄!”   池中天飞身上前拽住了他。   “大师兄,小离已经没了,你宰了他也没用。”   “你知道吗,师父师娘在小离走的时候还一再叮嘱他,让他到了这里之后,待一段日子之后就赶紧回去,没想到唉,这都怎么跟师父师娘交待啊!”   “这件事,还是先别告诉他们了,小离和我爹娘的感情很好,从小我们几个就是一起长大,我爹本来身体就不好,还是别刺激他了。”   “唉,好,好,我知道了,这下可好,战总管为了救师父,就那么没了,战南松又干下这等事,战总管若是地下有知,不知道得多伤心。”   晚上,池中天本来想跟赵秉容好好喝一杯,但是因为小离的事,赵秉容心情一直不佳,池中天也就没跟他喝酒,草草吃了一顿就算完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池中天就把叶落和秦殇叫到了屋子里。   “我有事得跟着大师兄回北冥山一趟,这段日子,有几件事你们加紧办了。”   “庄主请您吩咐。”   “两天前,朝廷派人送来了一百万两银子,算是给武林义军的抚恤金,你们两个商量一下,把银子找人分别送给他们,北宫主那边就先不要给了,回头我单独给。”   “是。”   “还有,关于秋蝉的事,你们两个记住,让下面的人也记住,谁也不准透露她在什么地方,她在京城的事,除了洪大略还有京城的那些人之外,就只有咱们的人跟北宫主知道。”   “庄主您放心,这件事属下一定安排好,绝对不会透露出去。”   “嗯,差不多就这几件事,你们一定做好,我过阵子就会回来。”   “庄主,您看让谁陪您一起去?”   “谁都不用,就我和大师兄一起回去就行了。”   “对了,庄主,那个卓姑娘一大早就到处在找您,我们把她安排到了外庄,跟刘伯手下的那些仆人住在一起,可是她非要找您,弄得刘伯那边是鸡飞狗跳,您看您”   “真是麻烦,那个女人我摸不清来路,德王不会无缘无故送给我一个女人。”   “那您为什么要收留她?”   “当时的情况我也没别的办法,我现在是精疲力尽,不想再跟朝廷的人有什么冲突,我估摸着他是想在我身边安插个眼线吧。”   “庄主,既然您心中有数,那这件事交给属下去办就好了,属下绝对让她消失,而且,事情还赖不到您的头上。”   “不可,万万不可,她就算是眼线,也是身不由己,千万不能杀她。”   “庄主”   “池将军,池将军!”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叫喊声。   池中天站起来赶紧走了出去,只见卓兰正跟着刘伯往这里走来,身后一堆冥叶的人,似乎想拦又不敢拦。   池中天曾经特别交待过,对刘伯,无论是谁,都要敬重有加,不能无礼,因此,纵然是内庄的人,对刘伯也不敢放肆。   “公子,老奴有罪啊,这个姑娘非要找您,闹得满外庄的客人都不安宁,老奴实在是没办法了。”   “刘伯,这与你无关,您快回去吧。”   准备回山   “多谢公子,那老奴这就回去了。”   “刘伯慢走。”   等刘伯走了之后,池中天便对卓兰说道:“我这里外庄都是客人,你大呼小叫的,可要是把人吓跑了,你赔我银子吗?”   卓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随后瞪眼说道:“将军!这您不能怪我,我是伺候您的,您是我的主人,奴婢找不到主人,难道不着急吗?”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多说,记住,在这里,不准叫将军,叫庄主。”   “是,庄主。”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伺候您起床啊。”   “咳咳”叶落和秦殇一听这话,差点被口水呛到。   “我起床从来不用别人伺候。”   “我可以给您打洗脸水,给您把衣服拿好,还可以把早饭都给您准备好。”   “不用,多谢你的好意,这些我自己就可以做。”   “你自己做?你自己做是做不好的,比如你看现在,您的衣服上褶皱很多,说明洗完之后没有仔仔细细的弄平整,还有,您一定还没有吃早饭,因为我看您气色不对,最后,我知道您还没来得及洗脸,因为您的眼角”   “叶落,秦殇,你们先去办事吧,其他人也下去吧!”池中天听到后面,脸都要红了,今天因为惦记着事情,还真是没来得及洗脸。   “我说卓兰姑娘,以后说话的时候,记得给我留点面子。”   “是,将哦不,庄主,我记住啦!”   “卓兰,正好,你进来。”   “去哪里?”   “跟我进屋。”   “哦。”   俩人来到屋里之后,池中天便说道:“卓兰姑娘,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我也想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兜圈子,有话我就直说了,首先,我不习惯有一个姑娘整天跟着我,伺候我,因为我是个武林中人,俗话说就是粗人,粗人是用不着别人伺候的,其次,德王殿下让你伺候我,怕也没那么简单。”   “庄主,您的意思我都懂,殿下让我来是什么目的,我确实不知道,实话说我也是那一晚才第一次听到殿下要让我伺候您的话,而平时他没跟我说过关于您的事情,这一点您大可放心,再者,我现在是您的人,至于您不习惯,那也没办法,不过我想您会习惯的。”   “怎么说呢,你是眼线也好,不是眼线也罢,其实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因为如果皇上不传旨让我去京城,那么我做的事情都是武林中的事,这些事,殿下知道也没事,况且他也没兴趣知道。”   “既然您明白这一点,那您就别多想了,虽然我才刚认识您,但我知道您是个大人物,能伺候您,我心满意足。”   池中天叹了口气,指了指外面说道:“你不用伺候我,你也看到了,山庄这么大,到处都缺人手,你如果真想留在这里,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别的差事,伺候人,没什么出息。”   “如果连人都伺候不好,还能干别的吗?”卓兰俏生生地回答道。   “哈哈,有意思,这句话有点意思,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给你安排一件差事,如何?”   “庄主您吩咐。”   “以后,你就是这内庄的大管家,所有杂事都归你管,我在这里的时候,你每天只要把饭给我送来就可以了,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就帮我照顾好其他人,内庄里有不少人,但是都是男人,没有女人,平时他们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现在你来了,我希望你能帮他们。”   “我一个人可伺候不了那么多人。”   “不是让你一个人伺候,是让你管着点他们,你说的对,男人有时候难免毛手毛脚,不如你们女人细心,总之这里的一切杂事,吃喝拉撒都归你,如何?”   “好,既然庄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遵命!”   “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弄一身衣服你换上,从现在开始,内庄的一切杂事,由你负责,但有一点,外庄的事你不要搀和,这是规矩。”   “是,庄主!”   “好了,一会儿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一个月之后才会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看你的本事。”   “怎么,您出门不带上我?”   “有时候可以带你,但这一次不行。”   “哦,那我知道了。”   “来人!”   “庄主!”   “带卓姑娘到刘伯那里去,换一身咱们的衣服,今后她就是你们的大管家,凡是你们平时里吃喝拉撒穿的杂事,都归她来管,她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得听,明白了吗?”   “是,庄主!”   “下去吧。”   卓兰走了之后没多久,叶落就进来了。   “庄主,她的底细还没清楚,您就让她”   池中天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随后说道:“没事,我已经想清楚了,再说,你们这一群大男人,也该有个女人管管你们,我昨天去转了一圈,一进你们住的屋子里,差点没把我熏死,汗臭脚臭什么味都有,你说咱们这也不缺水不缺什么的,怎么就不能洗干净?”   “庄主,这”   “你别这这的,你也是其中一个,你那屋子味道也不咋样,虽然咱们不拘小节,可也不能太不像样,行了,以后就让卓兰管着你们这些。”   “唉,庄主您这可是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好人。”   “知足吧,那丫头相貌不错,多才多艺,你要是看上了,可以告诉我。”   “别别,庄主多谢您的好意了。”   “你要是没这个意思,说不定秦殇有呢。”   “哈哈,那就让给他好了。”   这天中午,池中天就和赵秉容一起骑着马往北冥山赶去,一路上没敢耽搁,因为池中天心里还藏着一件事,虽说朝廷收复了南疆失地,但那毕竟是出于公心,而私心上,他想把西索阿瑞一举歼灭。   再私心一点,就是池中天从秋蝉那里打听到了,西索阿瑞手中有几柄剑,正是十大名剑的其中几柄,池中天很想夺过来。   成亲之前   紧赶慢赶,池中天和赵秉容在十天之后,赶到了北冥山.   池远山和姜怡筠已经知道池中天回来了,都坐在会客厅中等他,身边自然也站着傲霜雪。   赵秉容知道池远山找池中天是要谈一些他们自己的家事,所以就没跟着进去,关上门之后就守在了附近。   “爹,娘,师妹。”   “嗯,坐吧。”池远山口气似乎不太好。   “孩子,一路累了吧,老爷,让孩子先歇歇,霜雪,去给你师兄弄点吃的。”   “不用。”池远山马上制止了姜怡筠。   “中天,我知道你忙,也知道让你回来一趟不容易,但是有些事,爹觉得必须跟你说清楚。”   “爹,您说。”   “爹让你回来,就一件事。”   “爹,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你和霜雪马上成亲。”   “什么?”池中天一听这话,顿时一愣。   “没听清楚?我说让你和霜雪马上成亲。”   “爹,您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你少废话,我让你回来也不是和你商量,成亲就在谷里成亲,今晚你们就圆房,成亲之后,你爱去哪去哪,我不管你。”   “爹,您这叫什么话,成亲是大事,怎么能如此仓促啊!”   “屁话!”池远山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你还知道是大事?仓促?五年前我就让你们成亲!你总是找借口,我那时候觉得你是真忙,但现在呢?这都几年了?你看看你自己多大岁数了?你看看霜雪多大了?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看到我自己的孙子了?”   “师父,师父您别生气啊,师父!”   “咳咳”   “哎呀,老爷,您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池远山发了一通脾气,脸都憋红了。   “爹,您别生气,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我不生气,我也没什么可慢慢说的,今天就成亲,咱们也不要搞那些繁文缛节了,你和霜雪给我和你娘磕几个头,再让谷里的弟子们吃一顿好,多喝几杯,这件事就算完了。”   “爹!”   “就这么办!”   说完,池远山就站起来,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娘,您看爹”   “中天,你也别在意,你爹他唉,算了,你跟霜雪好好聊聊,我去看看你爹。”   “娘,娘!”   姜怡筠匆匆忙忙就走了,屋里就只剩下了池中天和傲霜雪。   “师妹,我”   “师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师父说这些。”   “唉,早晚的事,算了,师妹你也别烦恼了,成亲就成亲吧。”   “师兄,你真想和我成亲?”   “师妹,成亲没什么的,我只是之前太忙,既然爹有这个意思,咱们就顺了他吧。”   “师兄,你骗不了我,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是眨一下眼睛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师妹,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其实你心里是不想和我成亲的。”   “没有。”   “没有?师兄,你别忘了,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成亲,而且我知道你现在喜欢的是北灵萱,对吗?”   “我”   “师兄,你堂堂的朝廷大将军,武林盟主,孤身一人闯入进扶羽教的巢穴,差点命都没了,这等人物,难道连自己真喜欢谁都不敢承认?”   “我”   “师兄,我是你师妹,也是你的亲人,既然是亲人,我就不会让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这个亲,你不想成可以告诉我,没人会逼你,至少我不会。”   傲霜雪的一番话,说的池中天很是脸红。   “师妹,是我不好,我和你成亲!”   “师兄,你再好好想想。”   “不用想了,我和你成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以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傲霜雪听到这话,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随后,她就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池中天来到了池远山的书房之中,当着池远山和姜怡筠的面,告诉他们,自己要和傲霜雪成亲。   “孩子,你可得想好了,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姜怡筠很了解自己的儿子,所以她心里很清楚。   “娘,我想好了。”   “这才像话,我听霜雪说了,你和那个北灵萱居然还有了瓜葛,这可绝对不行,雪鹜宫可没有什么好名声。”   “爹,您不能对他们有什么偏见,您知道吗,这一次朝廷派人我们一起去南疆收复失地,北宫主也带着人一起去了,而且出了大力,上一次我差点命都没了,还是北宫主救的我。”   “这是两回事,我没说她人不好,但成亲是个大事,以后你们要一辈子的,还是霜雪好,知根知底不说,也知道疼你,就这样吧,来人,把赵秉容给我找来。”   不大一会儿,赵秉容就来了。   “师父,您找我?”   “你马上安排下去,让伙房的人把好吃的都拿出来,好好做一顿,再去酒窖弄一些酒来,今晚中天和霜雪成亲,大伙好好热闹热闹。”   “好嘞!这可是咱们寒叶谷第一次有喜事啊,哈哈,您放心,我马上去办!”   赵秉容走了之后,池远山也对姜怡筠说道:“霜雪虽然是咱们的徒弟,可以后就是咱们的儿媳妇了,你得去准备一些礼物送给霜雪才是。”   “好,好。”姜怡筠嘴上答应着,但脸上一直没有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别好好的,别小气啊,把当年我送你的那对翡翠戒指拿出来送给霜雪。”   “好。”   “你干什么呢?失魂落魄的?”池远山看姜怡筠面色发呆,不禁问了一句。   “哦,没事没事,我这就去准备。”   姜怡筠说着就走了出去。   “中天啊,你也去准备准备吧,换一身新衣服,去吧。”   “是,爹,那我先去了。”   等到池中天也走了之后,池远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就走到桌子旁,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写好之后,他满意的笑了笑,纸上只有四个字,百年好合。   雷霆大怒   如果池中天和傲霜雪能百年好合,那池远山觉得自己也就可以瞑目了.   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   池远山知道自己也没几年好日子了,体内的伤虽然不要命,可却在折磨他,所以他很急,他特别害怕自己有一天会突然出事,如果连自己儿子成亲都看不到,那他会抱憾终身的。   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的时候,谷里差不多都准备好了。   所有的弟子脸上都带着喜色,每个人都像给自己忙碌一样忙活着。   赵秉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袍服,这是他以前到中原办事的时候买来的,今天这大喜的日子,虽然他不是主角,可他也要喜气喜气。   小玫这时候正在傲霜雪的房中,帮她梳妆打扮。   寒叶谷中,女人打扮用的东西,并不多,姜怡筠和小玫年纪大了,早就不喜欢这些了,而傲霜雪也就只有一盒水粉胭脂而已。   “头给你梳好了,霜雪,要不我去跟老爷说说,让他派人去附近的村子里看看,看看有没有人有胭脂水粉什么的。”   “玫姑姑,不必了。”傲霜雪说道。   “唉,霜雪啊,自从我进来,到现在,你脸上就一点笑容都没有,这是怎么了,成亲这么大的喜事,你应该开心一点啊。”   “没什么可开心的。”   “你这傻丫头,成亲可是一个女人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候了。”   “玫姑姑,你为什么不成亲?”   “我”小玫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因为我要伺候夫人。”   “伺候人,也可以成亲啊。”   “你这丫头,怎么说起我来了,真是的。”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小玫问道。   “是我。”   “夫人?”   小玫赶紧走过去把门给打开了。   “夫人。”   “小玫,你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   “是。”   等小玫走了之后,姜怡筠就把门关好,走到傲霜雪的身边坐了下来。   “师娘。”   “霜雪,从小到大,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   “师娘,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说这句话吗?”   “不知道。”   “既然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我就不能让你嫁给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姜怡筠说完之后,用手摸了一下傲霜雪的头发。   “一个女人,这辈子可以嫁给一个窝囊废,可以嫁给一个穷光蛋,也可以嫁给一个万人唾骂的人,但惟独不能嫁给一个不爱你,不喜欢你的人。”   “师娘!”傲霜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   “好孩子,天儿是我的儿子,他瞒不了我,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感情很深,但他对你的这份感情,只有亲,没有爱,你明白吗?”   “师娘,我当然明白,我知道师兄已经不喜欢我了,我不想逼他,更不想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而且我”   “怎么,你想说什么?”姜怡筠看到傲霜雪有些欲言又止,便出言催问。   “我也不想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傲霜雪一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霜雪,既然如此,这个亲,就不要成了。”   “可是师父他”   “我去和他说。”   “可大家都已经忙了这么久了。”   “没关系,反正谷里的人也好久没有热闹了。”   说完,姜怡筠就走了出去,将门给关上了。   不大一会儿,姜怡筠就带着池中天来到了池远山的书房之中。   池远山此刻正在写喜联,他写好的喜联已经在地上摆了好几堆,可是他却一点不嫌累,还是觉得不够。   “来来,夫人,儿子,快来看看我写的喜联,怎么样。”池远山笑呵呵地说道。   姜怡筠将门关上,然后对池中天说道:“跪下。”   池中天赶紧就跪在了地上。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呢,跪早了。”池远山脸上还是笑呵呵的。   “中天,你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你在外面顶天立地,在家里也要敢作敢当,现在当着你爹的面和娘的面,你说实话,你到底爱不爱霜雪。”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池远山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姜怡筠在管教池中天。   “爹,娘,孩儿不孝,但孩儿不敢说假话,孩儿对霜雪只有亲人的情,没有海誓山盟的爱。”   “什么?”池远山正好走到池中天的面前,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站住了。   “爹,这么多年,孩儿其实对霜雪的情谊早就成了亲人般的情,真的没有爱了。”   “你再说一次。”池远山颤抖着手臂,连声音都发抖了。   池中天看到池远山的表情,心中很是不忍,他很想哄池远山高兴,但就像刚刚姜怡筠单独找他时候所说的那样,一个男人,要学会担当,有些事可以瞒,有些事可以糊弄,但有些事,容不得半点。   “爹,我不想娶霜雪。”   “啪”池远山突然甩手打在了池中天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把姜怡筠都给吓到了。   池中天小时候挨过打,但池远山打他,都是打他的手心。   而打在脸上,还是头一遭。   “远山!你别生气,也别打天儿了,你这几年都糊涂了,你难道没看出来霜雪也不喜欢天儿了吗?你这样让两个不喜欢的人强行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   “放屁!他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从小在一起,怎么会没感情!霜雪有多喜欢他难道你看不出来?他糊涂,难道你也糊涂吗?”池远山气急地骂道。   “远山!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人会变,人的感情也会变,况且天儿和霜雪也没有夫妻名分,更没有夫妻之实,他们无论喜欢谁,都是他们的自由,你不能强逼他们!”   “滚!你们都给我滚!”池远山突然大发雷霆。   “远山,别生气,别生气,你可别气坏了身子。”   就在池远山刚要抬手的时候,突然间,他身子一晃,随后就朝后面倒了过去。   池中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就蹿了过去,直接拽住了池远山。   怒而赶走   只是在池中天刚刚拽住池远山的时候,池远山却挣扎了一下.   虽然挣扎的力气很小,可是对池中天的触动却很大。   看得出来,池远山是真生气了。   “爹,您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您不能好好说吗?”   “就是,远山啊,你可别气坏了身子。”   池远山喘了几口气,随后挣扎着站了起来,坐在了椅子上。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师父,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您别发火了,您不能逼着师兄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也不能逼着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什么?”   池远山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傲霜雪。   “霜雪。”池中天低声喊道。   傲霜雪对着池中天点了点头,随后跪在了池远山的面前。   “师父,这么多年来,霜雪的心思已经不是以前了,我对师兄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淡。”   “霜雪,是不是他逼你这么说的?”池远山皱着眉头问道。   “不,这是我的心里话。”   “远山,这么多年,霜雪一直留在这里照顾我们,天儿在外面一直很忙,俩人连面都见不到几次,再深的感情,也会淡的,你就想开一些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老人的,不能逼他们这些。”   池远山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几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说道:“霜雪,你是个好姑娘,是中天有负于你,他的心已经变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原谅他,池中天!”   池中天吓了一跳,印象中池远山从来没有直呼过他的名字。   “爹!”   “你现在马上离开寒叶谷,寒叶谷谷主之位你也不要当了。”   “爹!”   “师父!”   “远山!”   “你们都给我闭嘴!”池远山重重地一拍桌子道:“我自己没教好自己的儿子,有了点本事就开始朝三暮四,霜雪哪里对不起你,你居然喜欢上那个什么北灵萱,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男人,你长大了,武功比我强,势力也比我大,我管不住你了,这里也容不下去,离开寒叶谷。”   “爹,孩儿知错了,您别生气!”池中天赶紧跪在了地上。   “你走不走?”池远山突然站在了池中天的面前。   “师父,您别怪师兄,这件事不能全怪他。”   “爹,我求您了,您别赶我走!”   “不走是吧,好。”   池远山突然走到桌子旁边,从墙上摘下来一柄剑,拔出来就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今天你要是不走,我马上死在这里。”   “别,爹,您别激动!”   “远山!”   姜怡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师兄,你先出去,师父现在有点激动。”傲霜雪赶紧跑到池中天的身边飞快地说道。   池中天摸不清池远山现在的心情,也不敢再惹他,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就跑了出去。   “滚出寒叶谷!这辈子都别回来!”   这是池中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随后,就没了动静。   赵秉容其实一直在不远处,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以他的身份,也不便去插手。   当他看到池中天失魂落魄地往前走的时候,就追了过去。   “师弟,师父这是在气头上,过几天就好了。”   池中天扭头看了一眼赵秉容,叹了口气道:“唉,不知道为什么,我爹就是听不进去。”   “师父这一辈子和师娘的感情都很好,所以他一听说你不喜欢霜雪了,自然受不了了,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弄不明白。”   “算了,我也别在这里惹他老人家生气了,我还是先回歙州吧。”   “胡闹,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回去?”   “我爹这个人我很了解,他这个气是会消,但如果他每天都能看到我,我怕他这气什么时候也消不完,我还是先躲躲吧,等过一阵子我再回来。”   “怎么,你真不打算娶霜雪了?”   “大师兄,我对霜雪现在只有亲情,我们可以当兄妹,可以当一辈子亲人,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没有对她的爱了。”   池中天说完这番话之后,似乎也很痛苦,干脆蹲在了地上,抱着脑袋。   赵秉容也叹了口气,跟着他蹲在了地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也难为你了,打心眼儿里说,霜雪和你确实不合适,算了,你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总之别伤害霜雪就行。”   “大师兄,我没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傲霜雪也走了过来。   “霜雪。”池中天抬头说道。   “师兄,你别难过,咱们当不成夫妻,就当兄妹,这辈子我们都是亲人,成亲这种事勉强不得,就算今天我们俩成亲了,可是今后这日子还这么长,过不好的话,对咱俩都是一种折磨,长痛不如短痛,你去找你喜欢的人,我去找我喜欢的人,这样多好。”   其实池中天巴不得傲霜雪能骂他几句,傲霜雪越是这样,他心里也越不是个滋味。   “师妹,我还是先回去了,照顾好我爹。”   “你放心吧,那也是我师父,你安心去做你的事,等什么时候师父不生气了,什么时候我就告诉你一声。”   “嗯,我去一个地方,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住一晚再走吧。”   “不住了,万一被我爹知道了,他又得生气。”   “那好,那你路上保重。”   “放心吧。”   本来,寒叶谷里上上下下都等着好好热闹一场,可是眼看着都到天黑了,却还是没动静,寒叶谷的弟子们都开始暗自嘀咕开来,纷纷猜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到了晚饭的时候,寒叶谷的弟子们还是吃上了很久都没吃过的丰盛晚宴,酒肉足足的,可是却没有什么名目,有几个弟子去问赵秉容,赵秉容却说是池远山犒劳大家的,并且当众告诉众弟子,池中天已经不再是寒叶谷的谷主了。   听到这个消息,这些弟子们还是吃了一惊,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吃惊过后也就没什么了,池远山和池中天谁是谷主,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老祖谈情   而且寒叶谷的弟子们,也都没那个胆量去打听具体是怎么回事,因为每一个想多问几句的人,换来的都是赵秉容的斥责.   池中天一直在后山转悠,眼看天黑了,便朝着后山的山洞中走去。   进了山洞,里面依旧和以前一样,还是有一个人出现在了面前。   “谷主。”   “别这么叫了,我已经不是谷主了。”池中天说道。   “是,少谷主,您怎么想起到这里来了?”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自己并不认识,但这也不奇怪,寒叶谷那么多弟子,尤其是这几年自己很少回来。   “我来有点事情,对了,你是?”   “属下兰涧,是冥叶首领。”   “现在还在训练的冥叶有多少个?”   “八十个。”   “嗯,你去忙吧。”   “是!”   看着兰涧走远之后,池中天就往北冥老祖所居住的山洞中走去。   过去这几年,每年池中天回来的时候都会来和老祖说说话,但每次时间都很短,而且说的也都是一些江湖上的闲聊之事,没什么正经的。   推开石洞的门,里面还是一如往昔,北冥老祖坐在石床上,正在闭目打坐。   这石洞中除了石床还有一些锅碗瓢盆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池中天很难想象北冥老祖在这种地方居然能熬那么多年。   “老祖。”   “虽然我从来不出去,但是我想现在距离过年还早的很吧?”   “是。”池中天恭敬地答道。   “怎么,有事回来?”   “我爹叫我回来和师妹成亲。”   “哦?”北冥老祖似乎对这事很有兴趣,眼睛马上睁开,随后就将两腿放了下来,池中天看到之后,赶紧走过去给他把鞋穿上。   虽然北冥老祖看上去很邋遢,但是身上却没有什么异味,这是因为北冥老祖每天都会在旁边的温泉之中泡上一会儿,身上比他还干净。   穿好鞋之后,北冥老祖示意池中天坐在对面,随后说道:“看你这样子,怕是你没答应吧。”   “没错。”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   “就是感觉和你那个师妹在一起的时候像是一家人,但不像是一张床上躺着的人,对吧?”   话很粗糙,但理不粗糙。   池中天马上点了点头。   “这都是宿命,有些人,一辈子可以住在一个屋檐下,却永远住不到一张床上去。”   “老祖,我是不是有些太混账了?”   “是,也不是。”   “老祖您这是什么意思?”   “从孝道上来说,你是混账,从道义上来说,你不是混账。”   看池中天一脸疑惑,老祖接着说道:“你爹让你和她成亲,多少有些报恩的意思,她从小跟着你爹长大,现在又天天伺候你爹娘,从这方面来说,比你强多了,你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而且他把他能给的都给了你,你现在在江湖上之所以能混出来,你爹功不可没,可你呢?你爹受伤的时候,你可一天都没在他身边伺候吧?”   一席话,说的池中天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爹让你和她成亲,是不想委屈了那个姑娘,想让人家有个名分,也好了却他自己的心事,但你没答应,所以你这是不孝。”   池中天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如果你答应了,你是孝顺了,可是你心里对她并没有恋人那般的情爱,今后若是能日久生情倒也罢了,万一不能,那不仅毁了你,也毁了她,娶一个姑娘,却不能全身心的爱她,这就是不讲道义。”   “老祖,我明白了,那能不能又讲道义,又孝顺呢?”池中天抬头问道。   “人们常说,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其实不单单是忠孝,很多事都不能两全,就好像你又想伸出舌头又想说话,那也是办不到的。”   “那应该怎么选呢?”   “这个只有问你自己了,满足孝心和毁一个女人的一生,你觉得哪个重要?”   “老祖,我明白了。”池中天的眼神中突然闪出一片清澈。   “除非你能保证今后你会好好爱她,可是爱这个东西,是勉强不来的,世上所有的爱都是在男女相见的刹那间而从心里出现的,一见钟情,那是爱情,日久生情,生的不是爱情,而是亲情,你明白吗?”   “多谢老祖,我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不要在这件事上过多伤神,其实从私心来说,你和她也确实不般配,你是一条龙,一条足以翻江倒海的龙,小小的寒叶谷也好,还是一个什么山庄也罢,那都不能困住你,你今后要走的路,还很长,所以你需要一个能够有能力帮你的人来当你的妻子,如果你心里对一个女人有爱,而她恰恰也有能力帮你,那么,千万别错过!”   “老祖,您这是”   “哈哈哈,池中天啊池中天,你知道你在我面前像个什么吗?”   “什么?”   “晶莹剔透的杯子。”   “啊?”   “就是什么也藏不住。”   池中天尴尬地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了,江湖上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对了,忘记告诉您,西索阿瑞五年多以前所夺走的城池,现在已经差不多被朝廷全部夺回来了,西索阿瑞溃不成军,逃走了。”   “唉,南掌国的灭亡是上天注定的,何必强求。”   “不过,我没打算就此罢手。”   “你想怎么办?”   “朝廷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武林的事了,我打算召集武林同道,一举歼灭扶羽教,杀了西索阿瑞!”   “我可否求你一件事?”北冥老祖忽然说道。   “老祖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有事,尽管吩咐。”   “如果能有那一天,我请你不要杀他,废了他的武功,然后把他送到我身边来。”   “老祖,这”   “一个人的生与死,不重要,如果他的武功被废,他也就没用了。”   池中天琢磨了一下,笑着说道:“借您吉言,真有那么一天,我就答应您的这件事!”   不准回家   “人老多情,我可相信你了啊.”老祖说道。   “当然,您放心,只要我答应了,我一定办到。”   “好,对了,剑的事儿怎么样了?”   “我打算这一次灭了扶羽教之后,再找西索阿瑞把剑要回来。”   “也好,但愿你能找到十柄名剑,这样的话,神功就会重出天日了。”   听到这话,池中天心中暗喜,看样子老祖将来一旦看到十柄剑凑齐,那么是一定会告诉自己关于十剑归冥的秘密的。   从山洞中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后山不比谷里,还是很冷的,池中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本来想现在就走,可是觉得不和姜怡筠打个招呼,实在是说不过去。   “什么人!”   “我,池中天。”走到谷口的时候,守卫谷口的弟子举着火把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少公子,您不是走了吗?”   “这就打算走,我去和我娘打个招呼。”池中天说着就要往里走,但是,几个守卫却丝毫没有让路的痕迹。   池中天随即皱起眉头望向他们,这时候,一个守卫战战兢兢地说道:“公子,您实话跟您说了吧,谷主刚刚下令,不准你进谷里,谁放您进来就严惩谁。”   “什么?”池中天一惊,他知道池远山的怒火不会这么快就消散,但也没想到他会下这样一道命令。   “公子,求您别难为我,刚刚是谷主亲自下令的,大师兄劝了几句,也被谷主给责罚了。”   “这样,我悄悄进去,就找我娘说句话,我这一趟去也不是近路,总得跟老人打个招呼不是?放心,我绝对不让人发现,我的本事你们应该知道。”池中天说道。   几个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最后,还是刚刚那个守卫说道:“公子,您就别为难我了,真不行,您本事是不小,但是谷主的本事也不比您小多少,万一真发现您进来了,我们可就惨了,谷主确实很生气。”   “你们几个让开,这是我的家,你们居然拦住我!”池中天也有些生气了。   “师弟!”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池中天定睛一看,原来是赵秉容。   “大师兄。”   “师弟,我知道了,你别进去了,不瞒你说,谷主就在附近,他已经听到这里的动静,我看谷主现在有些不对劲,师弟你还是别惹他了。”   “唉,大师兄,没想到我爹居然这么生气。”池中天听到这话,顿时有些落寞。   “没事儿,霜雪让我给你带话了,让你在外面好好的,等谷主消气了,会告诉你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回去了,你替我跟爹娘说一声,我就走了,如果谷里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我知道了,我把你的騋牝马牵到外面去了,你趁着天色还不算太黑,赶紧赶路,说不定天亮之前还能到鹿城呢。”   “嗯,我走了。”   池中天很落寞,家都不让进了,这是有多生气。   池中天刚刚走了没多久,池远山就出现了。   “谷主。”   “记住,以后只要他回来,不准他进来。”   “谷主,师弟毕竟是您的儿子,您可不能总生他的气啊。”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年纪轻轻,刚有点能耐,就学会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了,他跟霜雪二十多年的感情,他居然一点不顾忌,他认识北灵萱才多久?哼,心性不稳,早晚要出事!”   “谷主,外面风大,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去忙吧。”   “这么晚,您要去哪儿啊。”   “去后山一趟,我有些心烦,去散散心。”   “那我陪您去。”   “不必,你让霜雪陪我去就可以了。”   “是,我这就去叫他。”   池中天在天亮的时候,赶到了路程,夜路不好走,他也是走走停停。   到了鹿城之后,他先找了个饭铺吃了点东西,然后就找了一家客栈,打算住一晚再走,他倒是不累,但是马有些累了。   本来心烦,但是躺在床上之后,他迷迷糊糊也就睡着了。   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被一阵声音给吵醒了。   听起来好像是在吵架,池中天无奈地摇摇头,随后闭上眼继续睡去。   但是,声音越来越大,听的出来,应该是几个男的在和一个女的争吵。   这个动静,睡觉是没指望了,于是他就坐了起来,打开门准备看看热闹。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讲道理啊,你的马踢坏了我的东西,你连句话都没有就要跑?”   “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是急着找人,您等我找到了人,我一定赔您钱!”   “误会?我不误会,我那摊子才刚摆上,就让你的马给我踢翻了,这真是晦气,我这一天的买卖怎么做?你赔钱,你赔得起吗?”   “小二,劳烦问您一件事,有没有一个年轻人在这里住店?”   “年轻人多了,我哪知道您找谁?”店小二看这个女人也不像是本地人,所以也不打算给她好脸色。   但是池中天可听不下去了。   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姜怡筠。   姜怡筠怎么会到这里来?   她说是来找人,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池中天赶紧晃晃脑袋清醒了一下,随后就跑了下去。   “娘!”   “天儿!”   池中天昨晚走了之后,姜怡筠无意中听到赵秉容说是池远山把池中天给轰走了,连家都不让进。   姜怡筠知道池中天的性子,生怕他伤透了心,可是又没办法,想出去追又没那个本事,后来只好趁着天微微亮之前,找个由头牵了一匹马出了谷,守卫的弟子询问,姜怡筠说是去山上采点野味给池远山,几个弟子本来要跟着,可是姜怡筠说不用了,她平时也偶尔出去到山上找一些野味,所以这些弟子也没觉得太奇怪。   她盘算了一下,按照时辰来算,池中天肯定得在鹿城待上一天,大半夜不好赶路,肯定也快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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