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神剑
第两千零四十八回-小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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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四十八回-小城之事
所以一到鹿城,姜怡筠就到处打听,就在刚才,因为着急赶路,加之姜怡筠的骑术并不是很精湛,一不小心,马就踢翻了一个摊贩的摊子,姜怡筠只忙着找池中天,就想着先找到池中天之后再去赔人家钱,沒想到那个摊主竟然一路给追上來了。
“娘,您怎么來了,”池中天又惊又喜地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等等。”
说着,姜怡筠就扭头对那个摊主说道:“好了,我找到我要找的人了,我现在赔给你银子。”
那个摊主看了姜怡筠一眼,随后咳嗽了一声,高声说道:“五十两。”
姜怡筠正要掏银子,一听这个数目,心里顿时一惊。
她多少年身上都不带钱了,平时在谷里,银子根本沒用,这一次出來她确实带了一些银子,但只有十几两散碎银子。
“这么贵,”
“那是,我那摊子都不能用了,”摊主凶狠地说道。
池中天这时候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掏出一锭银子说道:“这家客栈一天也赚不到五十两银子,别在那故意找事,这是五两银子,够你好几天生意的了,滚,”
“小子,你找打是不是,”那个摊主怒声说道。
“我心情不好,赶紧给我滚。”池中天说完就扶着姜怡筠往楼上走去。
看着池中天年纪轻轻,那个摊主竟然沒敢动手,捡起银子之后,就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到了房中,池中天先给姜怡筠倒了一杯茶,随后问道:“娘,您是來找我的,”
“是啊,不找你我才不会到这里來。”
“娘,本來昨晚想和您说一声再走的,但是”
“别说了,我知道,你爹不让你进家门。”
“是啊,我爹生气了。”池中天神情落寞地说道。
“天儿,娘是怕你伤心,所以追上來想劝你几句。”
“娘,您放心,我沒事,就是感觉自己有些不孝。”
“孝与不孝,也不是在这上面來论的,只是霜雪一直陪在我们身边,你爹觉得亏欠人家,你知道的,你爹这辈子从來不欠别人的情。”
“是,这个我知道,可是娘,我真的对霜雪沒有那种爱意了,以前还有,可是慢慢越來越淡了。”
“我懂,你们这么多年都不经常在一起,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好了,别说这些了,记住,别记恨你爹。”
“娘,我怎么会记恨我爹,您放心吧,等爹什么时候消气了,我就回來,”
“嗯,这里有我和霜雪,你就放心吧,好好去做你的事,男人,终究还是要做一番大事的。”
“我知道了,娘,您不会怪我吧,”
“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怪你,好了,你快点赶路吧,我也得回去了。”
池中天看了一眼外面,随后说道;“我送您。”
“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路上也沒什么人。”
“我还是从您出城吧。”
“也好。”
送姜怡筠离开鹿城之后,池中天就打算赶路,但是从客栈拿了行李刚要走,就被人给堵住了。
仔细一看,竟然是刚才那个小摊主,只不过身边还跟了几个人。
“就是这个小子。”
池中天急着赶路,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于是说道:“给你五两银子不少了,你这摊子一天能赚一两吗,别不知足了,我还有事,麻烦你让让。”
“我说这些小兄弟,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吧,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有个规矩,那就是出摊不犯冲,摊子从早到晚都得平平安安的那才吉利,可我这兄弟一大早就被你家里的人给踢翻了,这是犯忌讳,这是要影响以后生意的,你说,五两银子怎么够,”摊主身边一个胖子笑呵呵地说道。
“就是,我要你五十两也不多,”摊主跟着说道。
“好,五十两就五十两,给你。”池中天在身上摸了一会儿,随手丢出几个银锭子。
那个摊主沒想到池中天这么痛快就给了,眼珠子一转,将银子接过來之后又说道:“这只是我的损失,你看看我这些兄弟们都是來帮我说话的,耽误了人家的买卖,这也得赔钱。”
“还要赔钱,”
“那可不,大哥你说是不是。”
这个摊主冲那个胖子一挤眼,胖子马上说道:“就是就是,赔钱,”
“好,赔钱。”池中天笑着答道。
那胖子跟那个摊主一听,心里差点乐开了花,这轻而易举的就是这么多银子,顶的上他们卖一个多月的东西了。
可是,这一次池中天逃出來的,不是银子,而是拳头。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几个人就飞了出去,尤其是那个胖子,看着挺胖,但是被一拳就打的飞出去十几步。
“贪心不足的东西。”池中天拍拍手,就大步离开了,周围看热闹的沒一个敢上前的。
可是,沒走几步,麻烦又來了。
这一次來的,居然是衙门里的衙役。
“喂,是不是你在这里闹事,”
说來也巧,这些衙役正在街上闲逛,忽然看到这里有一群人,知道有事,就走了过來,刚刚他们其实一直在附近,不过那个摊主和那个胖子都是本地买卖人,和他们都很熟识,所以也就沒多管,不过刚刚看到池中天居然出手就把他们给揍趴下了,所以就出來打算管管。
“不是我闹事,是他们找我要钱,沒玩沒了。”说完池中天就想走。
但是沒走两步,几个衙役就堵了上來,要抓他去衙门。
池中天正要动手,突然转念一想,便说道:“去就去,我怕你们,”
几个衙役其实不想带池中天去衙门,不过是吓唬一下,然后敲点银子罢了,但池中天答应的很痛快,他们也就沒办法了,带着池中天去衙门的路上,还想着一会儿让他吃点苦头。
鹿城很小,但衙门却不小,而且鹿城是偏远小城,山高皇帝远,这里的县令就跟土皇帝是一样的。
这种小事,衙役们沒打算告诉县令,直接带到衙门里的一间屋子里,里面有一个捕快模样的人,看到之后就不耐烦地说道:“这谁啊,带这里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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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赌怡情
“闹事的,带来收拾收拾他.”几个衙役不冷不热地说道。
“哦,闹事的是吧。”
这个捕快显然是在喝酒,因为站起来走到池中天身边的时候,一口酒气就喷了过来,差点让池中天呕出来。
看到池中天的脸上有厌烦地神色,这个捕快顿时心生怒气。
“闹什么事了?”
“把人家摊子给踢翻了,不赔钱,还打人。”
“打人?”
“是啊,把人给打的很惨。”
听到这话,捕快的脸色就变了。
“陈头儿,这小子很邪性,手上好像有点功夫,我们”一个衙役走到捕快身边低声说道。
“这种人带来干什么!”捕快压低了声音,但却掩不住怒火。
“我们也不想带啊,就是吓唬吓唬,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这么硬气,说跟来就跟来了,当时周围全都是老百姓,您说我们也没办法啊。”
这个陈捕快打量了池中天一下,隐隐发现这不是个一般人,寻常人就是胆子再大,见到官差多少也会有些不自在,但是看眼前这个人,仿佛对他们视若无睹一般。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好嘞。”
几个衙役出去之后,陈捕快就对池中天说道:“这位朋友不是本地人吧。”
“嗯,的确不算是本地人。”
“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您看怎么解决?”
“笑话,这里是衙门,怎么解决得你们说了算。”
“不至于不至于,一点小事,要不这样吧,您就先回去吧。”
“怎么,不是要抓我来让我见识见识吗?”
“朋友,不瞒您说,我见过的人多了,鹿城这地方虽小,但南来北往的过客可不少,看您这样子,怕也不是一般人,我也不想惹麻烦。”
见陈捕快这么说了,池中天便点点头道:“好,既然你如此有礼,那我也就直说了,劳烦请你们县令大人出来,我有事要找他。”
“您要见我们县令?”
“正是。”
“对不住,这个我做不了主。”
“你就跟他说,少不了他的好处,去吧,其实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不去说,我也能见到,我只是不想闹出大动静而已。”
陈捕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个子不高但精神抖擞的人就跟着陈捕快走了进来。
“大人,就是他。”
鹿城县令姓庞,庞县令已经当了快二十年的鹿城县令了,这其中的好处,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你找我?”
“你是县令?”
“这位就是庞县令。”陈捕快在一旁说道。
“嗯,那好,庞县令,咱们长话短说,我是圣上钦封的尚武伯池中天。”
“什么?”庞县令楞了一下,没等他说话,池中天接着就摸出一块牌子递了过去。
庞县令接过来看了一会儿,马上恭敬地说道:“原来是池爵爷,下官”
“免了。”池中天接着说道:“我来这里,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您请说。”
“鹿城北面的北冥山,是我的家,我希望庞大人能帮忙照看一下,要去北冥山,势必要经过这里,如果有可疑的大批的武林中人从这里经过的话,还希望大人您能去知会一声。”
“哦,原来你是北冥山的人,我知道那里,池谷主还好吧?”
“当然。”池中天微笑着答道。
其实这个庞县令已经猜到池中天应该也是寒叶谷的重要人物,不过,他却没有说出来。
“好,这件事好办,池爵爷您就放心吧。”
“多谢了,不过庞大人,如果真出了事,我也不会跟您客气的。”
“放心,这都是小事,明日我就让人密切注意那些进城的人。”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还望大人您能让手下的人都养成习惯吧,这里有一张银票,就当是我感谢大人的。”
庞县令接过银票看了一眼,摇摇头说道:“太重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池中天没有说话,将银票放下之后,就径直离开了。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也只是池中天临时的一个想法而已,因为接下来,他要去解决扶羽圣教的事了,对于这里,池中天确实很担心,以目前寒叶谷的实力来说,确实不容乐观。
回到冥叶山庄的时候,已经过了快十天了。
小离的事,池中天一直没有告诉池远山夫妇,他已经跟赵秉容商量好了,找个时机,再慢慢告诉他们。
回来的时候,是半夜,池中天没有声张,也没有先回房,而是一个人往山庄护卫们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叶落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在门外就听到里面的声音,有男有女,好不热闹。
池中天随后将门推开之后,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谁啊!这庄主?”
屋子里,叶落,苗谷,还有卓兰,以及一个冥叶的人,居然在一起推牌九。
“这么热闹。”
“庄主您回来了。”几个人赶紧都站了起来,叶落和苗谷以及那个冥叶的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只有卓兰,好像没什么事一样。
桌子上,每个人的面前还堆着一些散碎银子,显然是在玩钱。
池中天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随后说道:“这玩意是卓兰你教给他们的吧?”
“是啊,我看他们晚上都很无聊,就教给他们了。”
“嗯,挺好,玩玩可以,可别太过火啊,小赌怡情,都给我收敛一点。”
一听这话,叶落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哈哈,庄主放心,我们也就是小打小闹,三两五两的,要不您也来玩几局?”
“好啊。”
池中天说着就走坐在了桌子旁。
几个人以为池中天不太会,所以就想欺负他,不过,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的脸都开始哭丧起来了。
池中天的面前堆着几十两银子,而其余人面前,都空了。
“行了,不玩了不玩了。”
池中天把面前的银子都装进袖口里,随后打了个哈哈,就推门出去了。
刚出去,迎面一个人就撞在了他身上,池中天猝不及防,袖口中的银子都掉在了地上。
山外突袭
“干什么,毛毛躁躁的!”池中天大怒,心说这是谁这么没规矩.
定睛一看,竟然是秦殇。
“庄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殇看到池中天,顿时大吃一惊。
“刚回来,有什么事吗?”池中天一边弯腰捡银子一边问道。
“时辰到了,我是来和苗谷换防的。”
“哦,知道了,下次别这么毛毛躁躁的。”
说着,池中天将地上的银子捡起来之后就自顾自地走了。
休息了十几天之后,池中天就准备到南疆去一趟了,可是,却忽然遇到了一些麻烦。
之前,他特意让人写了一封信给京城那边的秋蝉,让秋蝉把扶羽教的一些事情都详细地写出来。
除此之外,他还广发英雄帖,以武林盟主的名义,请大家和他一起到南疆一趟,去剿灭扶羽教。
以池中天目前的地位,他觉得自己只要发了个帖子,就会有很多人响应,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除了那几个他的老朋友之外,江湖其它门派中,只有一个长安城的王易通回信说一定会帮忙。
“这是怎么回事,帖子都发出去了吗?”
“庄主,按您所说的,江湖上只要有点名声的门派,都派人去了。”
在冥叶山庄内庄的会客厅之中,池中天正和几个手下在商谈这件事。
叶落说道:“庄主,要我看,可能是他们不敢来吧?”
“是啊,庄主您虽然贵为武林盟主,但是像这种事,他们还是要顾忌三分的,毕竟在他们眼里,扶羽教还是很强大。”秦殇说道。
池中天听完之后,冷冷一笑道:“强大?再强大也架不住我们这么多人,对了,灵岩寺通知到没有?”
“庄主,灵岩寺的事我正要单独跟您说,我们送信的弟子回禀,说灵岩寺的人当场就拒绝了,没有丝毫的余地。”
“当场拒绝?”
“对,而且灵岩寺的人也说了,说您这个盟主,他们不想得罪,但也不会听令。”
叶落一说完,秦殇马上接话道:“这些秃驴,摆明了就是害怕!”
“灵岩寺的浮堤大师,我一直不知道他的真正武功如何,但我感觉应该不比我差,如果他能帮忙,剿灭扶羽教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庄主,缺他一个也没事,武林出了这么多事,灵岩寺屁事儿也没干过,咱们的日子不也过来了?”叶落不服气地说道。
“话不能那么说,这一次,我们去了就得成功。”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也累了,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武林中就再没有人会掀起腥风血雨了,我也就可以做几件我自己的事了。”
“好吧,既然庄主有这个想法,不如这样,属下带着人亲自去一趟灵岩寺。”叶落说道。
“不,你去不管用,我的面子他们都不会给,更不要说是你了。”
夜深人静。
灵岩寺的佛堂中,只剩下三只残烛。
泥佛之前的**上,一个白须老僧正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
“师父,不早了,您该歇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僧人走了进来。
老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答道:“下去吧。”
“是,师父。”
“等一等。”
“师父,您还有什么事?”
“池中天派人送的那封信,在哪里?”
“在弟子房中。”
“烧了。”
“是。”
浮堤大师每天都要到很晚才会去睡觉,作为他的大弟子,简相禅师也只能任劳任怨地守在附近。
灵岩寺的外面有一片村子,表面上看没什么,其实这村子是灵岩寺修建的,住在村子里的人,都是灵岩寺的僧人假扮的。
这一点,上一次池中天就曾经识破过。
被池中天识破一次之后,浮堤大师也觉得一个村子全都是男人确实过于蹊跷,因而便让人将周围一些穷苦人家接到村子里来,不用他们做什么,每天饭菜管够,此外还有一些散碎银两。
灵岩寺是佛门圣地,每日前来拜佛烧香的人也不少,因而并不缺钱。
上一次被池中天识破的孙牛,其实也是灵岩寺的一个弟子,不过辈分很低而已,五年过去了,他还是在这村子里,不过,却是村子里僧人的大师兄,负责管着这里所有的僧人。
这天晚上,孙牛早早吃过晚饭之后,借助残灯念了半卷佛教之后,就熄了灯睡下了。
后半夜,一阵尿意把孙牛给弄醒了。
披着衣服打开门出去,孙牛就往茅房走去,尿完之后正要回房,耳边却突然听到一些声音。
好像是树叶声。
不对!
这周围虽然不缺树木,但却没有成片的树林,树叶声不可能如此密集。
脚步声!
孙牛马上就判断出来了。
这是脚步声。
而且好像马上就要到这里来了。
很快,孙牛就跑回屋子里,将藏在床底下的一根六尺铜棍拿在手里,接着就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有这么多人朝这里来,肯定不是善类,孙牛不得不防。
出去之后,孙牛马上就往附近的几间屋子里跑去。
“快起来!都赶紧起来!”
几声吆喝过后,没一会儿,十几个由僧人装扮成的老百姓就走了出来,有的手中还举着灯。
“师兄,什么事?”
“就是,什么事啊?”
“有人!”孙牛用手一指后面。
就在此刻,远处突然火光一片,原本漆黑的夜晚瞬间亮成如白昼一般。
还没等孙牛他们反应过来,半空中又传来了一阵破空声。
“噗”
孙牛身边的一个僧人胸前突然插进了一根箭枝。
“有弓箭,快躲!”
随着呼喊声,十几个僧人都赶紧躲到了一旁。
“你们马上去叫乡亲们离开,我回去报信!”孙牛喊道。
“是!”
没等孙牛刚走几步,他就听到背后有一阵阴风袭来,侧身让过之后才发现,又是一些箭枝。
远处,密密麻麻的箭枝像是下雨一样朝这里袭来,十几个僧人除了孙牛之外,全都倒地身亡,身上插满了箭枝。
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之下,即便身手高强的人,也很头疼,更何况这些普通僧人了。
火箭之灾
孙牛被这突然而来的一幕吓坏了,连头都不敢回,径直就往前面跑.
他现在顾不得其它,大半夜的突然来了这么一群人,目标是什么,他就不用脑子都能猜到。
现在必须回去报信,灵岩寺要有麻烦了。
“快,快开门!”孙牛来到寺门外面之后,就开始用手用力砸门,一边砸一边还大喊大叫。
“谁!”
“是我。”
“你怎么回来了?”
寺门打开之后,十几个僧人就举着灯笼走了出来。
“快,马上禀报掌院大师,有敌袭!”
“我这就去!”
其中两个僧人马上就跑了回去,剩下的则是分头去禀报其余的灵岩寺长辈。
浮堤大师今天诵经的时辰比往日都要延长了一些,原因就是浮堤大师总觉得心神有些不宁。
守在门外不远处的简相禅师则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体笔直,两眼炯炯有神,丝毫没有倦意。
“掌院在诵经,退下!”
简相此刻听到了小院外面的脚步声。
但是脚步声依然没有停住,反而还越来越近了。
临近之后,一个小僧人便对简相说道:“禅师!外面有敌袭!”
“什么人?”简相马上站了起来。
“不清楚,是外面村子里的人来报的信。”
“知道了,在这里等着我!”
就在简相准备去禀报浮堤大师的时候,却发现浮堤大师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师父”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今夜贫僧心神不宁,果然有变,佛祖保佑。”嘀咕了一句之后,浮堤大师便说道:“简相,速速召集弟子,与我前去。”
“是!”
此刻,灵岩寺外面其实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人将灵岩寺给围了起来,有举着火把的,有拿着弓箭的,还有拿着兵刃的。
灵岩寺的守卫僧人此刻并没有开门,而是全神贯注地站在门后面。
外面的人,可能任谁也看不出来是谁。
因为他们的穿着,很普通。
就是那种老百姓们所穿的衣服。
“放火箭。”不知道是谁,在暗处幽幽地说了一句。
瞬间,所有的弓箭手都把箭头处给点燃了。
“放!”
一声令下,无数火箭朝着围墙上飞了过去,落到了灵岩寺的院子里。
火箭不可怕,但火箭太多,就可怕了。
眼下,火箭就太多了。
守卫僧们看到火箭被射了进来,都忙不迭地准备过去弄灭,寺庙里的建筑以木质居多,尤其是一些古树。
但是,没等他们弄灭,外面又飞进来一大片。
随后,又是一大片。
到最后,寺庙大门附近的院子里,竟然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守卫僧们都已经退到了后面。
这个时候,忽然脚步声传来,大批的僧人也举着火把走了出来,随后,浮堤大师在简相禅师的陪伴下,从一旁通道中出现。
“怎么样。”
“不行,对方的箭太多,得想办法灭火,不然这夜风一吹,怕要坏事。”一个僧人急促地说道。
浮堤大师此刻展现了一代宗师的风范,他摇了摇头,指了指天上说道:“今夜无风,不足惧。”
“可是”
就在那个僧人准备再劝一劝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声音很闷,但很大,好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撞击。
“砰”
一声巨响,所有的僧人都往前一看,顿时瞠目结舌。
灵岩寺的大门,居然被撞开了,确切地说,不是撞开了,而是整扇门板都已经被撞断了,直接砸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饶是浮堤大师,脸上也是抽了一抽。
这大门已经有百年历史,风雨飘摇,从未有过意外,没想到今天居然轰然倒地。
这还不算完,寺门被撞开之后,一群人就从外面冲了进来,随后浮堤大师就看到无数个小火苗出现了。
“他们要放火箭,大家小心!”浮堤大师说完之后,将简相还有身边的几个僧人用手臂挡在了后面,话音一落,火箭就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有几个僧人反应的慢,身上中了箭,连带着火的燎烧,疼得倒地不起。
不过,大部分僧人还是开始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抵挡,浮堤大师双手合十,看似不动,但所有的箭枝在靠近他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就已经落地了。
简相禅师此刻怒火中烧,他虽然是佛门中人,可眼下这场意外让他无法理智,所以他抖抖双手,就准备冲过去。
“不要冲动。”
“师父,弟子去收拾他们!”
“贫僧灵岩寺浮堤,不知道是哪位朋友与灵岩寺过不去,要毁了这百年古刹?”浮堤大师的声音很是洪亮,即便这里乱成一片,可他的声音还是清晰无误地传到了对面。
这时候,箭停了。
地上散落的全都是着火的箭,一眼望去,就跟火海一般,很是吓人。
“浮堤大师,枉你还是佛门高僧,似你这等胆小怕事之辈,焉能有此虚名?要我说,你这灵岩寺既然都是一群鼠辈,那么不要也罢。”
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虽然中气十足,但是浮堤大师马上就听出来了,这个人的内功很一般。
“敢问这位朋友尊姓大名?”
“区区贱名,不足挂齿,只是看不惯你这等沽名钓誉之辈,想来也是如此,你们这寺庙都快被烧了,居然还有心情站在这里说话。”
浮堤大师淡淡一笑道:“佛门圣地,刀光剑影实在不妥,还是请这位朋友说一说,为何而来吧。”
“简单,只要浮堤大师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了。”
“请讲。”
“请浮堤大师就地遣散灵岩寺的僧人,你自己束手就擒。”
“狂徒!”
简相禅师一听这话,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从浮堤大师身边一个侧身就冲了过去。
“回来!”浮堤大师急切喊了一句。
就在此时,对面又是一阵箭雨,简相禅师冲到一半,就被这些带着火的箭给挡住了,扫落一堆之后,没等喘口气,又是一堆过来,弄得他狼狈不堪,无可奈何之际,只能退了回来。
大火冲天
“佛门中人虽不妄自杀生,却也不能任人欺辱,这位朋友,今日贫僧倒是要会会你了,敢问阁下可否出来与贫僧一战?”
“哈哈哈,老秃驴,你当我傻吗?一个贪生怕死的秃驴,我会跟你打?记住了,我不会跟你动手,但我会让你成为灵岩寺的罪人,来人!”
“在!”
“放箭!”
一时间,无数箭枝再一次出现,但这一回,目标却不是对着前面的那些僧人,而是对着周围的房屋还有一些树木.
“不好!他们要烧毁寺庙!”简相禅师大声说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今日贫僧为了自保,不得不动杀念了。”
说完之后,浮堤大师将身上的袈裟轻轻脱下,交给一旁的简相禅师。
“师父,不用您出手,弟子带人冲过去,管它什么火箭!”简相禅师说道。
“不要无谓伤亡,这些人来路不明,贫僧要去会一会,让众弟子守好这里,千万不能放他们进去。”
“是,师父您要小心。”
“放心。”
浮堤大师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稳,没有丝毫波动。
只见浮堤大师双手合什,一步一步朝前面走去,起初步伐缓慢,但渐渐地就快了起来。
几个眨眼的瞬间,浮堤大师就出现在了那些射箭的人的面前。
那些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老和尚就出现在了眼前,顿时大吃一惊,正要有所反应,一股刚猛的劲风就刮了过来。
浮堤大师挥动手臂轻轻一扫,那些人手中的弓箭就离开了手掌,落在了地上。
随后,浮堤大师连续几个闪身,游走于这些人的面前,不到片刻,他手中就多了一堆弓。
看到浮堤大师的身手,这些人似乎有些恐慌,都开始往后退去。
“这东西,留不得。”
几十张弓就在浮堤大师的手中被毁了,无一例外,全部断成了两截,被浮堤大师给扔到了地上。
“哈哈,秃驴好身手,不过”
就在此刻,突然间,浮堤大师的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起火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浮堤大师扭头一看,只见寺庙后面不知道什么地方,冲起一片火光。
也就是一个瞬间,浮堤大师的脸色就变了。
“不好!”
现在,浮堤大师顾不得什么,直接往回跑,几个起跳回到简相禅师他们身边之后,就急切地说道:“看方向好像是藏经阁,你马上带人去!藏经阁绝对不能出事!”
“师父,那这里呢?”
“留下几个人就可以,我亲自在这里,不会有事。”
“是,师父!”
“记住,藏经阁千万不能出事!”
浮堤大师嘴上说着,心里还是焦急万分,这也难怪,灵岩寺的藏经阁中,除了有历代高僧的手札之外,还有一些珍贵的佛经,更重要的是,还藏着很多佛门的上乘武学,其中就包括灵岩寺的独门秘籍,号称佛门第一武学的摩罗神功。
藏经阁是灵岩寺的禁地,负责守卫藏经阁的是灵岩寺护法院的高僧。
护法院的首座是灵岩寺顶尖高手之一的浮尘禅师,是浮堤大师的师弟,座下有三十八位武功高强的灵岩寺武僧,专门负责守卫藏经阁。
不巧的是,浮尘禅师这半年以来都不在寺中,而是去外面游历了,若是在的话,藏经阁也出不了事。
正当简相禅师带着一堆武僧赶到藏经阁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乱成一片了,为数不多的僧人正在提着水桶救火,但藏经阁附近的僧人并不多,所以根本无济于事。
“快,马上去救火!”简相禅师一边让人去救火,一边亲自拿起三个硕大的水桶,往水井旁跑去。
足足折腾了得有一个多时辰,火势才算是被止住,细心的简相禅师在地上发现了一些箭枝,毫无疑问,肯定是外面那群人在捣鬼。
等简相灰头土脸的带着人回到前面的时候,却发现除了浮堤大师和几个僧人之外,已经没有别人了。
“火扑灭了吗?”浮堤大师淡淡地问道。
“扑灭了,但是还没进去看!”
“弟子们有受伤的没有。”
“有一些,但伤的并不重。”
“那就好。”
“师父,那些人呢?”
“走了。”
“走了?”
“你刚走,他们也就走了。”
“可”
“他们说,过几天还会来。”浮堤大师接着说道。
“师父!他们到底是谁啊!”简相禅师愤怒地说道。
“你觉得呢?”
“弟子愚鲁。”
“让人把大门修好,把这里的火扑灭,我先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师父,您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您不用操心。”
两个时辰之后,简相才来到了浮堤大师的禅房之中。
此刻,浮堤大师正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
“损失大不大。”
“师父,损失并不大,藏经阁的各类经书大多都完好无损,只损失了几百卷佛经,武功秘籍还有历代高僧的手札都完好无损。”
听到这话,浮堤大师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一种释然。
“坐吧。”
“多谢师父。”
“你觉得那些人是谁?”
“师父,刚刚弟子带着人仔细打扫了一番,发现箭枝足足有几千支!”
“这能说明什么?”
“师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箭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武林中人,武林中有这个本事的,只有一个人。”
“谁?”
“师父您心中有数,何必还要问弟子呢。”简相禅师答道。
浮堤大师苦笑一声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此事,怕是他因为我们拒绝了他的邀请,所以前来报复,池中天贵为武林盟主,而且在朝廷中也有身份,轻轻松松弄到这么多箭枝想来不是难事。”
“别的门派也可以,烟云堂的金驰比他更有钱。”
“但金驰和我们素来没有任何恩怨,也几乎没有打过交道,他没有理由来这里找我们麻烦,想来想去,只有池中天有这个动机。”
“可是以他的本事,何必做这等手脚?”
龙潭虎穴
“师父,此事定然是池中天做的,想必他是不敢明着得罪我们,因而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简相禅师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浮堤大师乃是高僧,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的下结论.
连续过了三天,都是平安无事,就在浮堤大师觉得那些人不会来的时候,第四天的晚上,那些人再一次来了。
这一次,他们的攻势更猛,但还是老一套,用火箭,无数的火箭让灵岩寺的僧人怒不可遏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次,闹腾了一个时辰之后,那些人也就走了,灵岩寺自然又是上下一通忙活,好在没有起大火。
浮堤大师派人出去打探,却什么也打探不到,距离灵岩寺不到三十里的地方就是晋阳府,到这里打探了一番,却也是一无所获,甚至连衙门里的人都问了,都说没看到最近有大批人士来这里。
越是如此,浮堤大师就越相信了简相禅师的话。
来灵岩寺捣乱,肯定是武林中人,武林中人有这种实力的,目前来说只有一个,那就是池中天。
难道说池中天真是来报复自己的?
连续几天的折腾,灵岩寺里的僧人火气都很大,一点都不像是出家人。
灵岩寺从来不参与武林纷争,所以太平日子也过了很久,突然就这样打破了,自然是很愤怒。
虽然武学秘籍和历代高僧的手札没事,可是烧毁的佛经中,却有十卷金刚经,这十卷金刚经极为珍贵,浮堤大师为此心疼不已,这也自然成了浮堤大师打算找池中天问个明白的最后一个理由。
为了避免出事,浮堤大师让简相禅师留在了寺里,只身一人带着四个僧人往冥叶山庄赶去。
浮堤大师怎么也想不明白,池中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只是,浮堤大师却不知道,就在这一天,池中天已经启程往南疆而去了。
这一次去南疆,池中天可以说是做足了准备。
叶落,秦殇,关紫渔全都跟在身边,除此之外,还有一百个冥叶以及一百多个关家的弟子。
池中天从秋蝉那里得知,扶羽圣教的老巢其实并不在赤儿甘那山,赤儿甘那山只是扶羽圣教的一个落脚点而已,扶羽圣教真正的总坛,是在银龙雪山。
而银龙雪山在南盘山的南面约莫一百余里的地方,终年积雪。
池中天没有让人都去歙州,而是让大家都去车里城等着,车里城南面有一条小路直接通往南盘山,而秋蝉说南盘山的山南附近有一条小路,可以直接通往银龙雪山。
到达车里城之后,车里城的守军将军很热情的接待了池中天,现在池中天是正经八百有爵位的人,一个小小的将军,那还不得贴上去。
不过,池中天却没让他做什么,只是说让那个将军帮忙留意一下,最近还会有很多武林中人前来。
等了三天之后,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毫无疑问,正是北灵萱。
本来北灵萱应该跟他一起来的,但是那几天恰好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北灵萱实在无法脱身,因而就耽搁了。
第二个前来的,是长安城王易通。
王易通年纪已经很大了,带了几十个弟子,池中天其实并没有给他发帖子,但是王易通也得知了这件事,就算是死,他也得来,个中缘由,池中天当然清楚。
除了这两人之外,烟云堂的金驰并没有亲自前来,只是派了郭鹤阳带了几十个弟子还有一些金子前来。
池中天盘算了一下,算上北灵萱的人和这两人,差不多能有三四百个人了,但还是不太够。
不过,让池中天没想到是,又过了几天之后,却还是这些人。
江湖几大门派中,别人谁不来池中天都能理解,但是玄天派却没来,这就让池中天实在无法理喻了。
当然,池中天并没有正经的去给玄天派发帖子,只是派人去说了一声,在他看来,这就足够了。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这天一大早,池中天一个人披了一件衣服,就来到了屋子外面,车里城的将军给池中天他们准备的地方是靠近城门附近的一片民居,景色不错,不过这个季节,却异常寒冷,外面已经下了很多的雪,地上一片银色,树上,墙头上,也是银光闪闪,景色固然美,然而池中天却没有心情。
“这么早,就穿这么点衣服,小心着凉。”
随着一个声音传来,一件衣服就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池中天已经听到了北灵萱的脚步声,只是刚才有点恍惚,没有扭头打招呼。
“谢谢,你怎么起这么早?”池中天将衣服往肩膀上拽了拽,顺口问道。
“我睡不着,正好看到你也起来了。”北灵萱说完,就站在了池中天的身边。
北灵萱身上穿了一件雪白色的棉袍,头上挽了个发髻,素雅之极。
“唉,来了这么多天了,除了你们几个,竟然没人再来了,唉。”池中天连续叹气两次,心中失落一览无遗。
“上一次毕竟有朝廷的大军,咱们不过是从旁协助,大军才想着来分一杯羹,这一次,是你孤军奋战,又是到扶羽教的地盘来,他们肯定是害怕了,你也别太难过。”北灵萱小声的说道。
“可你却毫不犹豫的来了。”池中天说道。
北灵萱嫣然一笑道:“只要你想做的事,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义不容辞。”
“谢谢。”
“好了,你就别在我面前扭捏了,看样子,是不会再有人来了。”
“嗯,我想也是。”
“是回去,还是去银龙雪山?”
“回去是不可能的,只是就这么一些人,我心里没底。”
“你决定,你说去,我就跟着你去。”
北灵萱坚定的支持,让池中天的心情好了许多,恰好此刻,一缕金光从他们的眼旁略过,冰冷的雪地中,也有了一丝暖意。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池中天淡淡地说道。
“好。”北灵萱默默地点了点头。
村子的人
翌日一早,池中天早早就收拾停当,他让叶落把王易通和郭鹤阳都给找来,说是有事要安排.
没一会儿,王易通和郭鹤阳就来了。
“盟主,这么早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王易通拱拱手说道。
池中天笑了笑,让人给他们端了两杯热茶,这才说道:“是这么回事,武林中的不少同道,还是忌惮扶羽教的威名,不敢前来,等了这么多天,除了两位和北宫主之外,就再没有别人了,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不能打道回府,想来必定是凶险之极,因而我想告知两位,你们今天就回去吧。”
他这么一说,王易通和郭鹤阳的脸上都显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盟主,您说这话,可是在打我王某人的脸吗?”王易通的脸色有些不对,看样子是在生气。
“王老爷子您误会了,这一次,说到底也是我池中天和扶羽教之间的私人恩怨,如果我们实力占上风,我当然会让大家一起帮忙,可眼下,我不能让你涉险。”
“盟主,您就别说了,我虽然年纪大了,武功也不怎么样,可是我还能动,还能给你打打下手,扶羽教跟我也有私仇,我一家老小都是他们害的,我苟延残喘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报仇,你怎么能不让我去呢!”
“是啊,池庄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们还是留下吧。”
“不行,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王老爷子你放心,我一定活捉西索阿瑞,到时候您想怎么报仇都行!”
“可是”
“别可是了,王老爷子,盟主这也是为您好,谁让中原武林中的人,大多都是胆小怕事之辈呢。”正说着,北灵萱从外面走了进来。
北灵萱的话,让郭鹤阳脸色一片难堪,这一次金驰并不赞成池中天的做法,所以当池中天的帖子送到之后,金驰很是苦恼,唠叨了好几次,说池中天太急躁了,此时根本不是最好的时机。
但唠叨归唠叨,面子金驰还是得给,因而就派了郭鹤阳带着一些人来,金驰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也带了一些钱过来,不过对于这一次池中天所做的事来说,钱多不多,并不是很重要。
“北宫主,中原武林里,也有不少英雄人物!”郭鹤阳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脸红。
细想起来还真是,扶羽圣教在中原闹出一片腥风血雨,到现在被打回老巢,其中起最关键作用的是池中天,而池中天还真不算是中原武林之人。
“有没有,你心里有数,总之这一次我觉得你们两位还是别去了。”
一番争论之后,王易通还是同意了,但他说他觉得不会回去,而是就在车里城等着,等着池中天把西索阿瑞给抓回来。
至于郭鹤阳,他倒是没有坚持,留下一张十万两的银票之后,就带着人回去了。
安排好之后,池中天和北灵萱就带着手下的人,往赤儿甘那山走去。
赤儿甘那山的山脚下,有一个村子,这里池中天印象很深,当年就是在这里,他救出了庆王,抢了几座城池回来。
旧地重游,池中天颇为感慨。
三天之后,他们就来到了村子附近。
“这个村子很多年以前我来过。”池中天此刻就在村子附近,从这里看过去,已经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了。
“我知道,不过这里也是你的福地。”
“哦?”
“不是吗?”北灵萱笑着反问道。
池中天反应过来之后,点点头道:“对,你说的没错,这里还真可以说是我的福地。”
“不知道村子里还有没有扶羽教的人。”
“去看看,如果没有就最好了,咱们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在村子里住上一晚上,我记得当年我还帮过一个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
说着,众人就一起往村子里走去,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池中天和北灵萱以及雪龙和叶落四人乔装打扮了一番,打算先去探探路,让其它人都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四人朝着村子而去,距离村子越近,池中天的心情反而越压抑。
“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池中天默默嘀咕道。
“是不太对劲,这个时辰应该是吃饭的时候,怎么连一点炊烟都没有?”北灵萱也好奇地说道。
“不是没炊烟。”
“那是?”
“没生气。”
“没生气?”
“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死气沉沉。”
“庄主,有些不对,要不属下先去探查一番?”叶落说道。
“不必,我们一起去。”
说着话,四个人就来到了村头,放眼望去,路旁的屋子一片萧瑟景象,四人缓缓步入村庄,发现很多房屋的门窗都已经损坏,叶落走到一座房子外仔细看了一下,马上就发现这房子至少四五年没人住过了。
“怎么回事?”
“庄主,看样子这村子里没人了,别说人了,您看,连野猫野狗都没有。”叶落说道。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难道都搬走了?”池中天疑惑地说道。
“说不定是全部都搬走了呢,这地方那么偏僻,搬到城里住多好。”北灵萱跟着说道。
“不,没搬走。”叶落说道。
“你怎么知道?”北灵萱问道。
“您看!”
说着,叶落就带着他们来到了刚刚他看的那座房子外面,用手将门推开,里面到处都是灰尘,但是东西却很齐全,池中天一边用手在脸旁轻轻扫着,一边往里面走去,发现里屋的床铺还是好好的,甚至连被褥都有。
“住在这种地方,日子肯定过的都很苦,他们就算要搬走,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带,尤其是被褥。”
“说不定是重新去买了。”北灵萱插嘴道。
“不可能,北宫主有所不知,过这种日子的人,都很节俭,您看,这些被褥虽然发霉了,但却没有破损,而且您看这里吃饭用的东西都是好好的,他们不会lang费的。”
“走,再去看看别的地方。”池中天一挥手,众人就到别处看了一下,发现都是一样,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好好的。
吐露爱意
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池中天他们四个沿着村子里的小路走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找到一个能喘气的,哪怕是野猫野狗都没有。
“麻烦了,这村子里没人。”北灵萱懊恼地说道。
“没事,今天我们就暂时住在这里。”
“怎么住啊?”
“只要有水就可以,我们自己带着干粮呢,屋子里简单打扫一下,凑合一晚上吧。”
“也只有这样了。”北灵萱很无奈地说道。
叶落跟雪龙马上就回去叫人了,等人都到了之后,池中天就让叶落带着人去找找村子里的水井,让关紫渔带着人去打扫出几间大一点的屋子来。
虽然村子里已经很多年没人了,但是因为雨水还是经常有,因而水井并没有干涸,叶落带着人在村子里转悠了一会儿之后,就发现了几眼还冒着水渍的水井。
水桶这东西不缺,随便就能从一座房子里找到。
忙活了大半天,一直都快到晚上了,才算是差不多了。
十几座房子已经被打扫出来了,晚饭比较简单,架起一堆篝火,把一些干粮放在火上烤一烤就吃了。
“这地方,真不是人住的。”北灵萱坐在“新家”的屋子里,一脸的不高兴。
想北灵萱现在也是财大气粗,仗着昆仑山上取之不尽的名贵药材,她的无二堂是日进斗金,池中天甚至开玩笑的说,如果再过十几年,说不定武林首富就是北灵萱了。
有了钱,谁都要享受,住惯了干净而且香味四溢的闺房,再住到这充满霉味的地方,确实受不了。
灰尘可以打扫,但是满屋子的霉味却不是那么好消散的。
“大小姐,凑合凑合吧,总比在外面餐风露宿的好。”池中天正巧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里面是两碗热水还有两盘烤饼。
“你就会说风凉话。”北灵萱撅着嘴说了一句,随后就把盘子里的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
“来,吃吧,只有这个吃了。”池中天说道。
“没有菜?”
“大小姐,这地方哪有菜?对了,刚刚我倒是看到有一座房子里有一缸腌菜,你要是敢吃我就让人去给你拿。”
“算了。”北灵萱赶紧摆摆手,然后就拿起饼吃了起来。
“对了,我听说前阵子你回了一趟北冥山?”吃着吃着,北灵萱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嗯,是啊。”池中天答道。
“去干什么啦?”北灵萱忽然把脑袋凑过来问了一句。
池中天一愣,随即答道:“没什么,一点家事。”
“该不会是回去成亲了吧?”北灵萱接着说道。
本来北灵萱是无心的一句话,但是池中天听到耳朵里却浑身打了个哆嗦,手中的烤饼也掉在了桌子上。
看到池中天的反应,北灵萱心中忽然莫名的一紧。
“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
看到北灵萱追问,池中天赶紧答道:“没有没有,哪能啊。”
“别骗我,你肯定是回去成亲了,这种事儿你瞒着我干嘛,说出来多好,我还得给你送一份贺礼呢,无二堂的东西你随便挑!”
北灵萱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很轻松,但其实心里已经在颤抖了。
“好了,别多心了,我跟你说实话吧,确实跟亲事有关系,但是我没答应,我师妹也没答应,我爹生气了,就把我赶了出来,就这样。”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次?”北灵萱好像没听懂一般。
“我说,我跟我师妹的亲事,成不了了,我俩已经说开了,我对她没有那种爱意,她说她对我也没有了。”
“真的?”北灵萱追问道。
“唉,这事儿还能有假,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其实霜雪姑娘也不错,何必呢。”北灵萱言不由衷地说道。
“可我爱的是你。”池中天将烤饼从桌子上拿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
“噗”
北灵萱突然将刚刚吃进嘴里的一口饼喷了出来,池中天猝不及防,结果就感到自己的脸上被一堆黏糊糊的东西给粘上了。
“你怎么了?”池中天赶紧掏出手帕往自己的脸上擦去。
再看北灵萱,眼神都有些异样了。
“你能不能再说一次?”
“说什么?”
“刚刚那句话。”
“你怎么了?”
“不是!上一句。”
“哦,我说我爱的是你。”池中天说道。
北灵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依稀记得,那次在冥叶山庄的时候,她曾经追问池中天,有没有喜欢的女孩,池中天回答说有,可就是不肯告诉她是谁。
事后她还和云凤在一起闲谈,云凤告诉她,池中天肯定是喜欢她的,但是因为傲霜雪的存在,所以不可能吐露爱意,后来北灵萱再一次追问的时候,云凤就说这件事只能靠老天爷了。
难道说,老天爷真的帮忙了?
池中天当然也有些心慌,刚才那句话他只是一顺口就说了出来,完全没考虑到前因后果。
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说完之后,就觉得怪怪的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北灵萱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但心还是在扑腾扑腾地跳着。
池中天点点头道:“灵萱,我喜欢你,所以这一次我爹让我回去成亲,我没有答应,虽然我爹很生气,可我还是没有答应,这一次我去找西索阿瑞,可以说是前路多凶险,武林中那么多人都没来,只有你,一如既往的帮我,这份情我记着,这辈子我也还不了,反正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你这个坏蛋!”北灵萱突然飞身上前,将池中天从椅子上拽了起来,随即就扑在了他的怀里。
“宫主啊,我弄了点好吃的,您看”
说来也是不巧,雪龙刚刚无意间在村子里听到了动静,随后就追了过去,凭着感觉甩出一把飞刀之后上前一看,竟然是一只野兔,这可把他高兴坏了,赶紧就让人剥皮清洗放在火上烤了起来,烤熟之后,他就弄了一只兔子腿,给北灵萱送来了,但是他不知道,此刻池中天也在里面。
前后行进
他这一推门,里面的池中天和北灵萱都吓了一跳,赶紧就分开了.
“哎呀,我这眼睛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难受。”雪龙愣了也就是喘口气的工夫,随后就捂着眼睛走了出去,顺便还把门给关上了。
“怎么,大哥你怎么了?”
雪龙这么一喊,也在附近不远处的其余三个护法都跑了过来。
“哎呦,这眼睛。”雪龙此刻已经把手给拿开了,一边喊着,一边用手指了指里面,随后还挤了挤眼。
云凤马上说道:“刚才我看到池庄主进去了。”
“守在这里吧,哪儿也别去了。”雪龙说道。
“难道说”云凤欲言又止地说道。
雪龙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哦。”众人都恍然大悟地惊叹了一声。
“你看你,这么不小心!”北灵萱此刻脸色绯红,不住地责怪池中天。
池中天笑着说道:“这可是你的房间。”
“谁让你不把门关好的?”
“我”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快走吧。”北灵萱马上就把池中天往门口推去。
稀里糊涂的被北灵萱给推出屋子之后,池中天很是无奈,苦笑一声也就打算走了。
“池庄主,您这就走啊。”雪龙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啊,是啊,刚刚给你们宫主送了点吃的,顺便谈一些事情。”池中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要不你们再好好谈谈?”雪龙似乎话里有话。
“那就不用了,天太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事情要做。”
“好,池庄主您慢走。”
这一夜,池中天没有睡着,北灵萱也没有睡着。
辗转反侧,根本没有睡意。
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北灵萱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池中天很早就起来了,去银龙雪山不能太轻敌,不能全都去,一旦落入敌人的全套,怕是要全军覆膜。
所以他还是打算用老办法,几个人先走,去探探路,后面的大部分人则是慢慢跟着,双方拉开距离,可以前后照应。
没一会儿,北灵萱也起来了,池中天看到她之后,就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
“昨晚你睡着了吗?”北灵萱没来由地问道。
池中天摇了摇头。
“我也是。”
眼看就要很尴尬了,池中天赶紧说道:“那什么,正好我有件事要找你,我打算咱俩先去探探路,南疆是扶羽教的地盘,这个地方,怕是什么都瞒不住他们,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如果这么多人全都去的话,万一遇到埋伏,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北灵萱一听池中天说的是正事,也赶紧收敛心神,点点头说道:“你的话也不无道理,这样吧,我带着大护法,你带着叶落,我们四个一起去。”
“大护法武功高强,阅历丰富,还是让他留在这里吧,我带一个随从就可以了,人多反而眼杂。”
“也好。”
随后,池中天就把叶落他们给叫来了,告知他们自己和北灵萱先行探路,剩下的人让雪龙统一指挥。
对此叶落他们没有任何意见,反倒是雪龙,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在池中天的坚持下,他也只能同意。
很快,池中天就带了两个冥叶护卫和北灵萱一起,朝着南盘山而去。
等池中天他们出发了差不多四五个时辰之后,雪龙也下令让剩下的人沿着池中天他们一路留下的记号,跟了上去。
三日之后,池中天和北灵萱就到了南盘山。
翻过南盘山往东,就是扶羽圣教唯一还握在手中的城池,思明城。
不过池中天对思明城没有任何兴趣,他不是皇帝,因而没有兴趣对一座城池动脑筋,甚至也不关心西索阿瑞是不是在那里,在他看来,如果西索阿瑞在思明城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南盘山中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银龙雪山,池中天他们找了很久才算是找到了这条小路,因为这条小路居然是隐藏在一道瀑布的后面,颇有一种水帘洞的感觉。
小路确实很小,两旁是高大的树木和数不清的杂草,中间的一条路,其实只能容纳半个人,走路都得侧着身体走。
没办法,池中天只能带着人一边砍一边走,无论如何也得给后面的人留下路,他们四个人轻装上阵,自然不会耽搁多久,但要是数百人都沿着这条路走,那不弄宽一些,说不定得走一整天。
“武大哥,不好了,出事了。”
此刻,远在歙州城冥叶山庄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池中天去南疆之前,带走了不少人,只有镖局的大管家沈孤云和刚刚来到这里不久的苗谷没有走,沈孤云镖局的事很忙,苗谷初来乍到,也无法看着这么大一个山庄,没办法,池中天只能让武阳前来,至于关家,暂时没什么大事,况且还有冯破山在那坐镇。
武阳这几天可算是高兴坏了,池中天他们都不在,武阳就是这里说话最管用的了,这滋味可比在关家管镖局要气派的多了。
“慌什么,慢慢说。”
此刻武阳正在钓鱼,他一脸平静地摆了摆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武大哥,您快去看看吧!外面来了一群和尚,说是什么灵岩寺的,有事找庄主。”
武阳咳嗽了一声,挥挥手道:“庄主也是他们说见就见的吗?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事。”
“武大哥,为首的那个和尚是个老头,自称浮堤。”
“管他什么你说什么?浮堤?”
“是啊。”
武阳皱了皱眉头,印象中灵岩寺的掌院就是浮堤大师,但这个人是个世外高人,很少在江湖露面,据说池中天请了几次都请不动,怎么会主动来这里?
不管如何,总是要去看看。
想到这里,武阳将鱼竿放下,对身后的人说道:“把他们请到外庄的莲叶堂里。”
“是,武大哥,我这就去安排!”
大师上门
莲叶堂就在外庄大‘门’附近,周围是一圈人工湖,上面栽满了莲叶,但一到这个季节,莲叶几乎都枯萎了.
武阳现在是冥叶山庄的代庄主,派头十足,身后跟了十几个身穿灰‘色’衣服的护卫,外庄的那些客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会指指点点,说这是东家的人来了。。
一进‘门’,武阳就看到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年僧人正坐在椅子上,他身后站了几个年轻的僧人。
“谁找我们庄主啊。”武阳大大咧咧地问道。
老僧双手合什道:“贫僧灵岩寺浮堤,有事前来,不知池庄主可在?”
“浮堤?你就是灵岩寺的掌院浮堤大师?”武阳接着问道。
“正是贫僧。”
若是倒退个六七年,武阳见到浮堤大师这样的人物,怕是连话都不敢说。
可现在不一样了,且不说武阳是池中天的左膀右臂,单就泸州城来说,武阳在那一带是横着走的角‘色’,川府现在那附近的武林中人见到武阳都得恭敬地称呼一声武大哥。
所以虽然面前是名闻天下的武林第一高僧,但武阳却丝毫没有惧怕什么。
“晚辈有礼了,不过大师来的不太凑巧,我们庄主不在。”
“敢问池庄主去哪了?”
“庄主去哪儿,我们做属下的自然不敢‘乱’打听,恕我无法相告了。”武阳答道。
浮堤大师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不止阁下怎么称呼?”
“武阳。”
“武施主,既然池庄主不在,那么贫僧就和你说吧。”
“好,大师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等我们庄主回来,我可以转告。”
“贫僧刚刚在来此的路上,见到了很多贵庄的人,贫僧看他们身上都背着弓箭,不知道可否有这件事?”
武阳听到这话,随即愣了一下,山庄的护卫都在内庄,外庄的都是一些普通护卫,怎么可能背着弓箭呢?
不过,转念一想,武阳就释然了,估‘摸’着是冥叶的人在练习箭术,武阳虽然暂代庄主之职,可有一条,冥叶的人他是无权调动的,所以就想当然的以为是冥叶的人了。
“没错。”武阳点头说道。
“那就好,贫僧一向与世无争,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池庄主,要让他派人去到贫僧的寺庙中去放火。”
“什么?”武阳闻言,大吃一惊。
“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去你那里放火了?”武阳追问道。
“几日前,有一伙人来到灵岩寺中,见面不说缘由,用火箭相攻,以至寺中遭了火难,尤其是藏经阁中,一些珍贵佛经都毁于一旦,这真是罪过。”
武阳听得是云里雾里,池中天前几天就已经去南疆了,怎么会去烧什么灵岩寺?
“浮堤大师,说话可要有证据,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冥叶山庄做的?”武阳见浮堤大师来者不善,索‘性’也就不客气了,大大咧咧就坐在了椅子上。
“弓箭这种兵器,武林中并没有哪个‘门’派会大量使用,尤其是箭枝,那日来灵岩寺的人,放的箭枝少说也有几千支,似这等财力,武林中除了池庄主,贫僧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
“大师,您这话就有些强词夺理了吧,武林中能有这财力的,怕不在少数吧,就拿京城烟云堂来说,金驰掌‘门’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你怎么不去质问他?”
“非也,金掌‘门’与贫僧向来无冤无仇。”
“你的意思是,我们庄主和你有仇?”
“在灵岩寺出事之前,池庄主曾派人前来送信,邀贫僧率僧人助他剿灭扶羽圣教,但贫僧婉拒了,想来是池庄主有些怨恨吧。”
武阳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他恼怒地说道:“浮堤大师,你是武林第一高僧,可不能胡‘乱’说话,我们庄主怎么会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况且我们庄主早就去南疆了。”
“武施主,恕贫僧直言,灵岩寺虽然不是什么重地,但贫僧自问如果有人要对灵岩寺下手,贫僧不会不知,但事后贫僧派人前去打听,却毫无线索,甚至连官府也是毫不知情,贫僧知道,官府是在袒护着什么,若是说武林中比池庄主有钱的,怕是还有几个,但若是说比起武林中人在朝廷里的面子,恐怕世上没人比得上池庄主,而且刚刚贫僧途中也见到了很多背着弓箭的人,你也承认了他们是你们的人,所以,事情很显然。”浮堤大师的话虽然多,但语气一直很平和,丝毫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武阳淡淡一笑道:“我说了,我们庄主前几日就去南疆了。”
“以池庄主的本事,做这点事,怕不需要他亲自出手,早些离开,也好掩人耳目。”
“浮堤大师,我敬你是一代高僧,所以我给你面子,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我们庄主!”武阳实在是有些气不过了。
本来浮堤大师还有些疑虑,但是一路上想来想去,似乎这件事只有池中天才有能力做成,更重要的是,刚刚在途中遇到那些身上带着弓箭的人的时候,浮堤大师曾经借故与其中一个人闲谈了几句,不经意间浮堤大师就发现了端倪,这些人身上所携带的弓,和自己那天出手夺下的弓一样,弓背上,都有一个奇怪的‘花’纹。
更何况,池中天还偏偏不在,去南疆早不去晚不去,为何在那个时候去,这肯定是想躲出去。
所以,事到如今,浮堤大师从武阳这种不耐烦的态度中,已经认准了,池中天就是罪魁祸首。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件事是谁做的,贫僧心里知晓,贫僧虽然与世无争,但毕竟是习武之人,灵岩寺的威名不容折损,今日前来,贫僧是要个说法的。”
“什么说法?”
“灵岩寺被烧成什么样,这里也会变成什么样。”
见浮堤大师这等口气,武阳是怒火中烧。
“哈哈哈,大师是不是以为我们庄主不在,我们就怕了你了?我承认我的武功不是你的对手,这里也没有人能和你过招,可有些事,你别忘了。”;--2030325133024-->
换衣打探
“不知道武施主所说的是什么事?”浮堤大师面色淡然地问道.
“我们庄主不仅是武林盟主,更是朝廷勋略,大将军,你若是趁我们庄主不在的时候要找麻烦的话,那么请大师您掂量掂量,是否有这个能耐。”
武阳说完之后,就抱着膀子冷眼而观,他不信浮堤大师有这个胆子。
“阿弥陀佛,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浮堤大师说完之后,用手一指说道:“这里没有闲杂之人,以火焚之。”
“是。”浮堤大师身后的几个僧人马上走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武阳神情一紧,觉得有些不妙。
浮堤大师也不理他,径直就往门外走去,武阳赶紧招呼一声让人去拦住,但是那些人刚刚站在浮堤大师面前,就往两边散去了。
“干什么!”
武阳大怒,以为那些护卫是故意的,但是等他自己走过去之后才发现,浮堤大师身边似乎散发着一股强劲的内力,让人无法靠近。
就在这个时候,浮堤大师停住了脚步。
“事已至此,贫僧已经都明白了,请转告池庄主,贫僧等他一个说法,一个月以后,如果池庄主不来,那么贫僧还会前来叨扰,到时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简单了。”
说完之后,浮堤大师就走了,只剩下武阳呆呆地站在后面。
等浮堤大师带着人走了之后,一个看似在湖边游玩的黄衣客人,也悄悄地离开了,脚步很是匆忙。
半个时辰之后,那个黄衣人出现在了歙州城的县衙之中,在县衙后院的屋子里,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人正在喝茶。
“罗大人。”
“怎么样?”
“没有动手。”黄衣人答道。
“没动手?这怎么可能?”
“大人,那和尚脾气实在是太好了,别说动手了,就连争吵都没有,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身穿紫色长袍的罗大人此刻也无心喝茶了,脸色开始出现焦急地神色。
“上面对这件事很在意,咱们也策划了很久,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罗大人,是不是咱们闹的不大?”
“还不大?那要怎么才算大?真把寺庙烧干净吗?”罗大人很不满地说道。
“那个老和尚不是一般人,胸怀很广,而且池中天的实力他也不敢随便招惹,仅仅是一把火,又没死多少人,灵岩寺有的是钱,大不了重新修缮一番,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咱们做的还不够。”
罗大人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外面说道:“那些人回来了吗?”
“都回来了。”
“这样,我马上写封信送给大人,看看大人有什么看法。”
“事不宜迟,罗大人,我先回去了。”
“嗯,你先回去吧。”
“前面似乎有个村子。”
不知道走了几天,池中天和北灵萱终于穿过了南盘山,此刻他们正站在半山腰上,前面不远处隐隐约约露出一个村庄模样的地方来。
“好像是,不过在这个地方,就算是一个村子,怕也是有鬼的。”池中天默默地说道。
“你看,前面远处那座闪着银光的山,是不是就是银龙雪山啊。”北灵萱指着前面问道。
“银龙雪山终年积雪,因而漫山遍野都是白雪覆盖,听说这座山就是到了晚上也能看到一片银光,不过我从来没去过,看方向应该是,但还是要打听清楚才行。”池中天说道。
“那当然。”
“你留在这里,等着后面的人,等到他们之后告诉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我的消息,还有,要让他们隐藏起来,不要露出马脚。”池中天扭头对一个护卫吩咐道。
“是,庄主!”
“灵萱,你过来。”池中天突然说了一句。
等他们俩来到一处山坳里之后,池中天就对北灵萱说道:“把衣服脱了。”
“什么!”北灵萱大吃一惊,随后一张脸就呈现了红色。
“快点。”池中天催促道。
“你”北灵萱虽然是江湖中人,可到底也是个女孩子,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羞涩不已,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池中天看到北灵萱的样子,马上醒悟过来自己的话没说明白,于是赶紧说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你把衣服脱了,换我的,咱们得乔装打扮一下去探探路!”
“哦哦,好。”北灵萱一听这话,脸就更红了,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能想歪了。
“那你穿什么?”北灵萱问道。
“我带了一件衣服,没事。”
“好。”
说着,池中天就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顺便还从包袱里拿出一条裤子给她,然后就离开这里了。
不一会儿,北灵萱就换好了衣服,头发上包了一个头巾,脸上也不太干净,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来了。
收拾停当之后,池中天他们就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了。
这附近有个村子,肯定能从里面打听到关于银龙雪山的事。
三个人来到村子外面之后,就发现这个村子很不一样。
这里的人似乎经常见到外人,看到他们三个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村口有一片耕田,田边坐着几个人正在那里闲聊,池中天心里一动,就走了过去。
“几位,冒昧问一句,这村子里有借宿的地方吗?”
几个人听到声音,都抬起了头来,看了池中天他们一会儿之后,其中一个就回答道:“你们是哪里来的。”
虽然听得懂,但是口音很生硬,池中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不定这些人跟扶羽圣教有所瓜葛。
“我们是南盘山上的猎户,是来打猎的,但是迷路了,看着天色不早了,所以想借住一晚,明天再走。”
“去村子里问问吧。”说了这句话之后,那几个人就没再理会池中天他们。
池中天他们进了村子之后,走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客栈饭铺之类的,甚至连个喝茶的地方都没有。
但是村子里却很热闹,玩耍的孩子,坐在树下闲聊的老人,还有端着一盆盆衣服走来走去的农妇。
并不还手
一切,都和平时见到的村子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池中天和北灵萱不是一般人,他们的眼睛,可是很毒的。
“看出什么不对劲了没有?”池中天一边走一边问道。
北灵萱低声答道:“每个人看似都在干自己的事,可其实都在盯着我们。”
“没错,而且你有没有发现,那些女人的脚步是刻意放缓的,根本不像是要去做事的样子。”
“哎,你看,前面有个药铺。”北灵萱突然用手指了一下。
池中天顺着北灵萱的手看过去,还真是有个药铺,因为那个药铺外面挂着的牌子上,就写着药铺两个字。
“走,去看看。”
药铺外面的门柱子上拴着一条小狗,通体乌黑,看到池中天他们进来也不喊,甚至连动都不动。
进去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药铺不大,但是很干净,一条长柜横着将药铺分成了两边,里面的沿着墙壁一整排的药柜,外面这是放了一些桌椅之类的东西。
“有人吗?”池中天喊了一句。
不多时,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
“哪里来的?”中年女人问道。
“这位大姐,我是南盘山的猎户,来这里打猎的,但是迷路了,想在这村子里借住一晚,不知道可否有地方?”
“南盘山?”这个中年女人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对着北灵萱上下打量了起来。
“是啊,南盘山的猎户。”池中天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一下。
“我们村子里没有客栈,想住的话,去找户人家打听吧。”说完,这个女人就打算往回走。
“大姐且慢。”
“还有事?”
“不知道您这里可否方便?”池中天问道。
“我是个寡妇,不方便。”中年女人答道。
“我可以给你钱。”
中年女人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我不需要钱。”
她这么一说,池中天当场就愣了。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还有不需要钱的人呢。
“你不需要钱?没有钱,你怎么吃怎么喝?”池中天追问道。
“外乡人,你不懂的,好了,你出去吧。”
说完,中年女人就转身离开了。
池中天呆了半天,用拳头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好像是有气无处发泄一般。
“这都是什么人!太怪了。”池中天恼怒地说道。
北灵萱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随后说道:“算了,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在这里就算找到睡觉的地方,我觉得也睡不踏实。”
“好,咱们回去。”池中天说完,就和北灵萱一起走了出去。
但是,刚出去没几步,迎面忽然就走过来一群人。
这群人约莫有十几个,走在最前面的是三个老者,池中天依稀记得就是自己在村头打听的时候那几个坐在田边的人。
后面,还跟着一些壮汉,看样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这些人走到池中天他们面前之后,就停了下来,这时候,池中天悄悄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村子里的那些人已经都不见了,四周都是空荡荡的。
北灵萱此刻已经将手伸进了怀里,那个冥叶的护卫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着池中天一声令下就出手。
不过,池中天倒是并不慌张。
“怎么,有事吗?”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为首的一个老者问道。
“南盘山的猎户。”池中天答道。
“哈哈哈,猎户?你们要是猎户,我就把眼珠子扣出来,你这一双手根本就不是猎户的手,还有旁边那个,不要以为能瞒过别人,分明就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女子,至于那个,应该是你俩的随从,猎户也有随从?猎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如此细嫩?”
说话的,是另外一个老者,这个老者穿着一身红色粗布衣服,大方脸,看上去似乎很有威严。
“我们是什么人,似乎和你们没有关系吧?”池中天见这个老者眼神很好,所以也就没有继续隐瞒下去。
“我是这个村子的族长,我们这个村子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陌生人了,所以你们几个,必须说清楚。”
说到这里,池中天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刚刚自己打听的时候,他们让自己进村子呢,原来是想把自己引到这里来。
“你想问什么?”池中天已经看出来了,对面这些人肯定是会一些拳脚,但在他眼里,都是三脚猫的功夫。
“实话实说,你们是什么人。”
“关你什么事?”池中天反问道。
红衣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然后就说道:“如果你不说,我们就把你抓起来,送到山上去,不瞒你说,山上可是住着一些很不讲道理的人,到了他们手里,我怕你小子生不如死啊。”
听到老者说到山上,池中天忽然心生一计,笑着说道:“你吓唬我?”
“是不是吓唬你,试试就知道了。”
“族长,这小子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山上的人交待过咱们,让咱们注意一点,要不直接送过去就算了。”一个壮汉说道。
“来人,给我绑上!”
“上!”
很快,几个壮汉就冲了过来,将池中天给绑了起来。
北灵萱正要动手,耳边却传来一声:“让他们绑,正好有人带路。”
听到池中天用传音入密告诉自己的话,北灵萱也就不挣扎了,乖乖的让人给绑住了。
但就在这时候,池中天忽然用脚使劲踢了一下那个冥叶的护卫,随后大喊道:“快跑!赶快跑,回去告诉我兄弟一声!”
那个护卫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撒开腿就往外面跑。
“追!”
“慢,别追了。”红衣老者摆摆手制止了那些要追上去的人。
“族长,那小子跑不了。”
“算了,那不过是个小随从而已,不碍事的,来人,把这俩人关起来,你们几个去把牛车弄来,正好也要给山上送粮食了,顺便一起送去。”
“是!”
很快,池中天和北灵萱就被一群人给带到了一间屋子里,关上门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俩人。
粮草之愁
听到外面的人都离开了之后,北灵萱便对池中天说道:“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池中天淡淡一笑道:“没什么,这村子里的人应该跟扶羽教有密切的关系,我听他们的口音很生硬,和扶羽教的一些人差不多。”
“你想让他们带咱们去银龙雪山?”
“没错。”
“可是你想过没有,咱们现在这样的话,就算是被他们困住了,别忘了,后面可还有咱们的人呢!”北灵萱似乎有些顾虑。
“没事,路不是这么好走的,咱们几个轻装上阵所以走得快了一些,可是后面那可是几百人,没那么快的,说不定等我们回来了之后,他们还没到呢。”
“具体说说。”
“咱们这样”说着,池中天就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只有他俩才能听到。
不知不觉,夜晚就到了,就在池中天和北灵萱都觉得有点饥饿的时候,门开了。
听脚步声,好像是三四个人走了进来,随后,屋子里就亮了。
仔细一看,有一个人拿着一盏烛灯,还有两个人端着两个盘子。
“吃吧。”
这几个人将烛灯放在了地上之后,又把盘子放到了池中天和北灵萱的面前。
“绑着手,怎么吃?”池中天没好气地说道。
“趴下吃,用嘴舔,就像狗一样。”
这个人说完之后,其余两个人跟着哈哈daxiao了起来。
北灵萱听到这话,气得马上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人,真是不讲道理!我们只是想在这里借住一晚,你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把你们送到山shangqu实话告诉你们吧,早一阵子我们就收到消息,只yaoshi陌生人,都得往山上送。”
“你们所说的山,是银龙雪山吗?”
“看样子你zhidao的还挺多,那更不是好人了,好了,你们慢慢吃吧。”
说完,这些人就离开了,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你说,这可怎么吃。”北灵萱发愁地说道。
“简单,我来喂你。”池中天笑了一笑,将绳子挣脱出来,然后端起碗来把里面的东西喂给北灵萱吃。
食物很简单,一碗水和一块饼,饼很硬,牙齿都咬不动,没办法,只能放在水里先泡一泡,等泡软了之后再吃。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就进来的一些人,将池中天和北灵萱扔到了一辆牛车上,不zhidao往哪里去了
“教主,思明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城中的粮食快不够了。”
银龙雪山的半山腰上有一片密林,穿过密林之后,就能看到一座城堡。
城堡外面站着十几个守卫,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扶羽圣教的教主西索阿瑞,此刻就坐在一张石凳上,终年不换的红色长袍也终于变成了一件黑色长袍,唯一不变的,就是蒙在脸上的面具。
“还够支撑几天的?”西索阿瑞将手中的书慢慢放下后问了一句。
“最多还够三天的,主yaoshi士兵太多,思明城向来很穷,没那么多余粮,而且今年战乱太多,庄稼收成也不太好。”来禀报这件事的,是扶羽圣教中专门负责传递消息的人。
“三天,三天去哪里找粮食?不管他们,就说我说的,让他们去找老百姓要粮食。”西索阿瑞说道。
“教主,信中说老百姓的家中也没有多少粮食了。”
“华夏国的人最为狡诈,说是没有,其实肯定有,只管放心大胆的去要,刀架在脖子上,别说粮食了,你就是要他给你做牛做马,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
既然西索阿瑞都这么说了,也就只好照办了。
不过,这个负责传递消息的人心中很是忐忑,抢粮食这种事肯定行不通,老百姓家中就算还有一些余粮,但总有抢完的那一天,到时候怎么办?再说了,老百姓也得吃饭啊,他们没了粮食,吃什么?
不过这些事,他就是着急也没用,毕竟这跟他也没关系。
等这个人走了之后,西索阿瑞马上就让人把几个长老都叫来了。
不多时,金长老,火长老,木长老他们三个就都到了。
“教主。”
“叫你们来,有一件事,思明城的粮食快没有了,你们看应该怎么办?”西索阿瑞淡淡地问道。
这几个长老有一些都是新提拔上来的,除了武功bucuo之外,并没有立下过什么大功,好不容易遇到西索阿瑞问这些,自然都想表现一番。
“教主,属下以为,应该想办法让老百姓们把家中的粮食都拿出来。”说话的是金长老。
“火长老,你觉得呢?”西索阿瑞问道。
“教主,属下认为金长老的办法不妥,老百姓是不会把粮食主动拿出来的,所以,干脆就直接去抢。”
“不行不行。”木长老马上打断了火长老的话,接着说道:“教主,思明城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没了其余城池的接应,思明城就是一座孤城,要来何用?不如弃城,留下一些精兵强将,剩下的就地遣散,一来我们也省了心,再者,我们也省了钱。”
西索阿瑞听了三个人的话,顿时头疼不已。
这三人的武功固然bucuo可是论头脑,差远了。
自从勒玛扎贡不在了之后,西索阿瑞就觉得一天比一天累,关键是身边没一个能管用的,如果勒玛扎贡一直在的话,自己和至于落在如此地步?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西索阿瑞问道。
听到这话,三个长老就zhidao自己刚刚的主意都不行,西索阿瑞一个都没看上。
“教主,此事并不难。”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随后,从城堡里走出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很紧,甚至连手臂上的肌肉都能凸显出来。
“布先生。”西索阿瑞打了个招呼。
“教主的烦恼,其实我有个办法。”布先生说道。
“先生请坐,你们三个xiaqu吧。”
将三个长老打发走之后,西索阿瑞就问道:“先生有什么良策?”
半路相遇
“抢粮食是最愚蠢的,粮食没了,老百姓就要饿死,他们yaoshi快饿死了,肯定会造反,所以行不通,至于放弃思明城,更为不妥,思明城在南盘山以东,地理位置很重要,有了思明城,我们随时可以从那里往其他地方转移,所以那里绝对不能丢。”
布先生的一番话,说的西索阿瑞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想当初被池中天抢走了一些城池的交割文书,其中就有思明城,西索阿瑞在几年之后就悄悄派兵去攻打思明城,思明城的守将哪里抵挡得住,匆忙败退,所以思明城就落在了西索阿瑞手中,可以说池中天当年奋不顾身的努力,差不多都要白费了。
思明城绝对不能丢,但是粮食却无法解决,原来的残兵败将现在都在思明城中,吃喝根本解决不了。
“那先生有何良策?”
“简单,反客为主。”布先生说道。
“反客为主?”西索阿瑞的语气似乎显得很疑惑。
“把老百姓都赶走,让咱们的人,当那里的老百姓。”
“赶走”西索阿瑞反复念叨了几句,用手一拍桌子道:“妙计啊!”
“可以骗那些老百姓,让他们都出城去做事,等他们离开之后,就把城门关闭,那些老百姓熬不住之后,自然会去找活路,如此一来,思明城就完全落在我们的手里,粮食也就省下了。”
“布先生的办法确实bucuo我这就仔细琢磨琢磨。”西索阿瑞认真地说道。
“教主可以仔细想想,对了,我想下山去转转。”
“布先生要去哪儿?”
“到村子里去kankankankan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这阵子吃的都是些素食,受不了。”
“哈哈,委屈布先生了,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
“多谢教主美意,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好,布先生慢走。”
牛车很颠簸,池中天和北灵萱坐在牛车上,一路上颠三倒四,池中天还算能撑住,但北灵萱已经快受不了了,牛车板很硬,硌得慌,而且还来回摇晃。
牛车旁边还跟着几个人,应该是看着他们俩的,除此之外,牛车上还有几十袋粮食。
两头牛,就把几十袋粮食和两个人给拉走了,速度还不慢。
就这样一直从早上走到了正午之后,银龙雪山才出现在眼前。
不看不zhidao,看了之后,不得不惊叹于这座山的美妙。
此刻在池中天眼里,这已经不是一座普通的山了,而是一位曼妙的女子,身上披着一件银纱,眼光洒在上面,又铺满了一层金光,远处望去,宛如仙境。
“这里应该就是了。”池中天凑到北灵萱耳边说道。
“看着很像。”
“一会儿准备动手。”
“好。”
就在池中天刚刚说完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很快就到了近前。
“布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啊。”
赶车的是一个老者,也是昨天池中天见过的那些老头的其中一个,显然他是遇到了熟人。
“哦,我正好要去村子里kankan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这几天村子里有没有野味啊?”
“真不凑巧,这阵子什么野味也没打到,不过地窖里还有半扇水牛肉,您看怎么样?”
“行,我这就去,你是不zhidao,没肉的日子可没法过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送粮食,今天是送粮食的日子了。”
“哦,想起来了,那快去吧。”
“是。”
此刻,池中天和北灵萱都已经万分紧张了。
因为他们听出来,这个刚刚出现的人,就是当初在冥叶山庄英雄大会中,西索阿瑞手下的布先生。
这个布先生武功很是邪门,很难对付,所以池中天对他印象很深。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两人对望一眼之后,心里就都有数了,不管是北灵萱还是池中天,都已经zhidao了。
“对了布先生,昨天正好抓到几个生人,要送到山shangqu呢。”
“生人?”
“就在后面呢,鬼鬼祟祟的,说是猎户,其实根本不是。”
“我来kankan。”
布先生说着就催动胯下的马往前走了几步,一直来到了牛车的侧面。
扭头一看,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其中一个人,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说时迟那时快,池中天这时候忽然将身上的绳索挣脱,而后将绳索对准布先生就甩了过去。
与此同时,北灵萱也挣脱出来,两腿一弹,后退着朝赶车的老者而去。
布先生,飞身从马背上离开,飘到半空中之后挥手一抽,将绳索抽到了一边。
“你是池中天!”布先生看到这个人的身上之后,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池中天没有说话,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绝佳的机会。
布先生是扶羽圣教中新出现的一个人物,以前从来不zhidao还有这么一号人存在,但是那天在冥叶山庄外面见识过之后,池中天就牢牢记住了他。
凡是有威胁的人,都要尽早除掉,今天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池中天很快从牛车上蹦了下来,没等旁边几个壮汉反应过来,就将手中剩下的半截绳索甩了过去,套住一个壮汉的脖子之后用力一拧,那个壮汉的脖子就被拧断了,而后他手一松,飞快地绕过几个壮汉,手指不停地戳去,也就是喘口气的工夫,几个壮汉都倒在了地上,除了那个被勒死的之外,其余无一例外,都是太阳穴上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淤点。
而那边北灵萱已经将赶车的老者给踢到了地上,赶车的老者显然也是有几下子,可是在北灵萱的面前,无异于螳臂挡车。
此刻,布先生也已经稳稳落在了地上,冷眼看到池中天将几个壮汉杀死,而他却没有阻止。
因为他zhidao,池中天收拾这样的几个人,根本不需要耗费时间,眨眨眼就可以了,自己根本没机会,也没本事阻止。
错手而杀
“啊!”
一声惨叫从旁边传来,池中天扭头一看,原来是北灵萱的脚已经踩在了那个老者的胸口,只消稍稍一用力,老者就要一命呜呼了.
“等等。”池中天忽然制止了北灵萱。
“怎么?”
“留他一条命。”
“好。”北灵萱没有多问,直接一脚将老者踢飞出去,那个老者本来就被北灵萱打伤了,又摔了这么一下,登时就昏迷了过去。
“没记错的话,你是布先生。”池中天笑着说道。
“池中天,记性好的话,你应该还记得我。”布先生说道。
池中天点了点头:“没错,记得那是很多年前了,在漓江城,有一些士兵无故失踪,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被人灌下了毒药,而做出毒药的人,就是你。”
“好记性,不过那天我还记得,你曾经想杀我,但是我说过,只要我不想死,世上没人能杀我。”布先生自信地说道。
“华夏有句老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我一别这么多年,你怎么知道你还能跑的掉呢?”池中天在说话的时候,脚步已经开始慢慢地朝着布先生的方向移动过去。
而北灵萱虽然不了解这个布先生,不过从刚才他们的对话中也能听得出来,而且她也亲眼见过布先生的身手,所以她也慢慢地往另一边走去。
“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真是让我很佩服。”布先生说道。
“少废话!”
池中天知道这个布先生一定知道扶羽圣教的不少事,此刻先下手,拿下布先生,事情说不定就好办多了。
话音一落,池中天的手掌就拍了出去,一道掌风扫过,直接往布先生的身上拍去。
布先生眼神一闪,两腿往后面一弹,脚下一搓,一道灰尘扬起,直扑池中天的面门。
池中天赶紧用手臂扫开,心中一沉,暗道不妙。
难不成这布先生又要用什么障眼法?
池中天可是很清楚地记得当初这个布先生是如何逃走的。
其实,布先生的确想逃走。
不过,这一次他没能得逞。
因为旁边还有一个人,北灵萱。
布先生刚刚后退了几步之后,马上就被北灵萱给堵住了。
“别走!”
“贱人!”布先生恼怒地骂了一句,然后就挥手一拳打了过去。
北灵萱用手扫开,迎面拍过去一掌,将布先生硬生生地逼退了几步。
这时候,池中天也冲了过来。
“你在一旁掠阵,这个人很邪门,别让他跑了。”池中天的意思很明显,他觉得对付这个布先生,自己足够了,唯一担心的就是他逃走。
现在有了北灵萱在一旁,自己也就放心了。
布先生的功夫很刁钻,不过,在池中天面前,他还是占不到便宜。
七八十个回合之后,布先生就渐渐支撑不住了。
池中天没有手下留情,上去就是下死手,体内的北冥真气贯通经脉,再配上寒叶谷的绝技寒叶掌,打得布先生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布先生现在也是有些慌乱,其实他逃走的方法并不是什么妖法,而是一种障眼法,就是借助一些小东西,弄出一些烟雾之类的东西。
但是,这种东西,只适合于在空间狭小的地方,比如在一间屋子里是最合适的。
但是在这空旷的地方,这种东西的作用很小,旷野之中,一点点小小的烟雾,根本瞒不住别人,更何况这里还有两个顶尖高手。
不过,就算不管用,他也要试一试。
可是还没等他掏出来,池中天的掌就击中了他的肩膀。
布先生吃痛不已,另一只手不自然地就捂住了肩膀,趁这个时候,池中天飞身而起,两腿飞快地扫了过去,手掌一挥,北冥真气猛然喷了出去,布先生无奈之下也运出一股内力抵挡,但是北冥真气岂是他能挡住的,恍惚间只觉得仿佛是巨lang一般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毫无疑问的倒飞了出去。
后背砸在地上的滋味确实不好受,胸口一紧,嗓子里发甜,一口血就要喷了出来,但被他强忍着咽下去了。
正当他要起来的时候,池中天已经到了。
“别动,动一下你就没命。”池中天站在他面前,脚尖对准了他腰眼。
“想抓我,没门!”布先生不是那种束手待毙的人,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用电真本事,那可就彻底没戏了。
池中天正要将布先生给拽起来,忽然眼前一花,一团烟雾就散了出来。
“不好!灵萱,快!”池中天感觉到一股非常刺激的气味钻进了鼻子里,本能地就捂着鼻子倒退,但脑子很清醒,所以还不忘提醒一下北灵萱。
“啊!”
又是一声惨叫。
池中天听得真切,这声音是布先生的,但是有些古怪,这似乎人临死之前发出的绝望嘶吼。
等到烟雾散去,他才看到布先生此刻已经躺在了地上,胸口还有一团血雾。
而北灵萱,则是静静地站布先生一旁。
“灵萱!”
“他速度太快了,没办法,我怕他跑了。”北灵萱的语气中似乎有些自责。
仔细一看,布先生的胸口衣服上有三个小洞,正汨汨往外冒血。
“没事,也不怪你,算了。”池中天无奈地说道。
“现在怎么办?”北灵萱问道。
“不用管他,死了也好,不死也是个大麻烦,能解决一个是一个,看样子前面不远处就是银龙雪山了,我留在这里,你马上回去让咱们的人都赶快过来,最好不要惊动村子里的人。”
“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北灵萱似乎有些不放心。
“没事,你放心吧,你要小心一些才是。”
“好吧,那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就在这附近!”
“嗯,我知道了!”
这一等,一直等了差不多两天,北灵萱才带着人赶过来。
池中天的耐性也真够好,就在这附近随便找了个犄角旮旯就躲了起来,饿了就吃几口身上的干粮,但是渴了却没办法,他也不敢离开,生怕自己离开的时候,北灵萱他们就来了。
遗孤之村
所以,当池中天见到北灵萱他们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找她要水.
“快,拿点水来!”
北灵萱仔细一看,发现池中天的嘴唇都已经干裂了,慌忙就让人拿来一个水壶,递给了池中天。
池中天接过水壶之后,一仰脖子就咕嘟咕嘟灌了起来,嘴角边还漏了许多水。
“慢点喝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北灵萱马上掏出手帕给池中天擦了擦漏进脖子里的水。
“你是不知道,渴死我了。”池中天喝了一气之后,感觉好了很多,将水壶递给北灵萱之后就问道:“人都来了吗?”
“都来了,放心。”
“好,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动身。”
顺着面前的这条路一直走,差不多走了两三个时辰之后,眼前就是银龙雪山了。
远观银龙雪山,很是恢弘大气,但是走近了一看,却也觉得无所谓了。
“叶落!”
“庄主!”
“我有些累了,你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有没有上山的小路。”
“是!”
趁着叶落去探路的时候,池中天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北灵萱赶紧走到他身后说道:“靠在我身上歇一会儿吧。”
池中天确实累坏了,等的那两天就一直没休息好,加上刚刚又赶了这么久的路,此刻已经是精疲力尽。
“这可不好吧,这么多人呢。”池中天笑着说道。
“没事,你快靠在我身上休息休息吧。”
池中天确实是累了,所以也就没再推辞,直接靠在了北灵萱的肩膀上。
北灵萱的肩膀很柔软,就算穿着衣服,也透出一股体香,陶醉之下,池中天差点就睡着了。
不多时,叶落就跑了回来,走到池中天面前刚要开口,看到池中天面带微笑闭着眼睛,以为他是睡着了,就没开口。
“说吧,有没有路?”就在这时候,池中天开口了。
见池中天没睡着,叶落就赶紧说道:“庄主,打探清楚了,山脚下有一条路,应该是通往山上的。”
“有没有见到人。”
“没有。”
“那肯定不是。”池中天休息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随后继续说道:“连人都没有,肯定不是要道,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连个守卫都没有。”
“也不尽然。”北灵萱一边给池中天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说道:“这里是扶羽教的总坛,而且除了我们之外,怕是没有外人会来到这里,因而他们也许有可能放松警惕。”
“庄主,北宫主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叶落说道。
“要不这样。”池中天忽然低头对北灵萱说了一番话。
“好办法!”
听完之后,北灵萱笑着一拍手。
“你看,留着那个老头,还是有用。”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
银龙雪山的山脚下,一片寂静,但月光洒在满山的白雪山,却也倒映出一片银光。
此刻,在山脚下的一个巨大的石头旁边,有一个老者,这个老者嘴角有一丝鲜血,脸色苍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老者醒了。
他睁开眼之后,先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确认不是在做梦之后,就感叹自己的命大。
那两个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武功那么高强。
不过,为什么自己还能活着?
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被打晕了,晕过去之前还亲眼目睹那几个村子里的壮汉都死了。
那些人都死了,没理由偏偏放过自己一个啊。
老者一边琢磨着,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这突然一站起来,他脑子里突然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弯着腰缓了缓之后,他才重新站直了身体。
仔细一看,他差点吓出一身汗来。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老者对这里太熟悉了。
甚至那个村子里的所有人,对这里都很熟悉。
哪怕是小孩。
当年南掌国被灭国之后,还有少数的人逃了出来,除了西索阿瑞他们这些人之外,自然也有一些南掌国原来的老百姓。
而村子里的人,就是南掌国遗孤的后代。
而银龙雪山,是当年南掌国还在的时候,国王亲自册封的圣山,这地方偏僻荒凉,华夏朝廷对这里根本不在意,因而这地方就成了南掌国老百姓们心中的神圣之地。
灭国之后,逃出来的南掌国老百姓就自发地在银龙雪山附近建了一个村子,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这座圣山。
后来西索阿瑞到了这里,这些老百姓得知西索阿瑞是当年南掌国的贵族西索家族的后人时,对他恭敬的不得了,说是复国大业全靠他了。
本来西索阿瑞的如意算盘是借助华夏国的城池来养兵,他打算再等个十年八年,等自己有足够的力量之后,就带着人杀回去,把那几个小国都给消灭掉。
可惜,老天爷不保佑他,没等到那一天,他的兵就几乎都没了。
不过,村子里的南掌遗孤却并不了解其中隐情,他们依然忠心地守卫着这座圣山,守卫着这座圣山上的人,他们平日里从来不偷懒,打猎,种地,甚至到别的地方去采买,弄来的一些吃的用的,除了留下一些自己吃之外,其余的全部都要送到山上去。
饿着谁,都不能饿着山上的人。
因为住在圣山上的人,都是大人物,都是上天派下来帮我们夺回国家的。
这是一句村子里的大人们都会说的一句话。
他们用这句话,来应付那些喜欢问问题的孩子们。
这个倒霉的老者是村子里的老辈,来这里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所以稍微一看就知道自己是在哪了。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必须到山上去送信,告诉山上的人,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而且武功很高。
只是他没看到的是,当他慌慌张张的沿着一条小路往山上跑的时候,在他身后不远处,却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他。
“庄主,您的办法不错,那个老小子醒了,现在上山了,路我已经记住了。”叶落十分兴奋地跑了回来,将消息告诉了池中天。
池中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有人跟上去了吗?”
“有,秦殇已经跟上去了,他轻功比我好!”叶落答道。
客栈追杀
“那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等秦殇.”池中天语气坚定地说道。
几百人就这样躲在一些石堆还有山坳的后面,这地方很冷,武功高强的人倒是还觉得没什么,但是有一些武功很一般的,就已经感觉到冷了。
池中天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站起来对北灵萱说道:“灵萱,你们带衣服来了没有?”
北灵萱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旁边说道:“没有带多余的衣服,怎么了?”
“我怕大家冷。”池中天答道。
“也对,要不这样,我让我的人把外面的衣服都脱下来。”
“那怎么行!”
“没事,我们都是在昆仑山待惯的人。”北灵萱大大咧咧地说道。
“不行不行,这样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
北灵萱说完之后也不等池中天回答,直接就走过去,吩咐雪龙他们几个让大家把外面的棉袍都脱下来,给冥叶山庄的那些人穿。
雪鹜宫这次来的人比冥叶山庄的少很多,所以棉袍也不够,不过很多人接到棉袍之后,都是两三个人用一个,大家趴在一起,把棉袍搭在身上,也能取暖。
这个时候,这些大门派的弟子们的个人素养就体现出来了,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都要坚持下来。
就这样一直等了两三个时辰之后,池中天才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庄主!”
“秦殇。”
来的正是秦殇。
“怎么样,找到路了吗?”池中天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殇点点头道:“找到了,就在前面不远处,有一条路一直通到上面,不过很难走,而且半山腰附近还有守卫,我没看清楚是谁,但是听说话的口音应该是扶羽教的,我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那个人下山,我怕你们等着急了,就先回来了。”
“好,这样,我们不熟悉那里的情况,这个时候动手有些仓促,让大家都原地休息,等天亮了之后,我们再动手。”池中天说道。
“那要是他们下山了呢?我想他们要是知道有人来捣乱的话,不会坐视不管的吧。”北灵萱问道。
“如果他们下山,那我们也可以让过去,总之我们就是躲起来。”
“好!”
“叶落,秦殇,你们吩咐下去,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为了不露出马脚,就不能烤火取暖了,让大伙都忍一忍。”
“庄主您放心吧,咱们寒叶谷的人不会怕冷的。”叶落很自信地答道。
事实还真是如此,无论是寒叶谷还是雪鹜宫,都是在冰天雪地之中,因而对寒冷的气候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抵抗力,一般的严寒根本不足为惧。
只是这些人毕竟都离开各自的门派很久了,平日里都是很暖和,如今这么冷,肯定会不习惯。
自从上次从冥叶山庄离开之后,浮堤大师并没有回去,而是就近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因为他觉得池中天应该没有出远门。
歙州城外的抬马寺是个好地方,但是浮堤大师并没有到那里去借宿,而是直接找了一家客栈。
住了两三天,浮堤大师每天过的都差不多一样,早起来诵经,然后用饭,之后再诵经,再用饭。
每天不是诵经就是吃饭,到了很晚的时候会打坐休息一会儿,偶尔也会躺在床上睡觉,第二天起来,还是如此反复。
他的几个弟子就住在他的隔壁,每天做的事情和浮堤大师也差不了多少。
这天早上,浮堤大师起来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因为这家客栈所处的位置很热闹,平时这个时候,外面应该是人声鼎沸才对,再不济也得有一些叫卖声。
可是今天这个时候,外面却很安静。
浮堤大师把袈裟披在身上,正要出门看看,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师父。”
“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僧人,这次跟着浮堤大师来的几个僧人虽然年纪不大,但辈分都不小,都是浮堤大师的弟子,和简相禅师的辈分是一样的。
“师父,这里有一些热水,您洗洗脸吧。”
“放在那里吧。”
“是。”
“你去下面看看,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安静。”浮堤大师说道。
“师父,弟子这就去看看。”
客栈外面,确实很安静,整条街都很安静。
因为这个时候,正有一些人朝着这里走来。
这些人步伐稳健,手中提着钢刀,但眼神很乱,似乎在观察着周围。
恰好这时候,那个小僧人从客栈里走了出来,扭头一看,正好和这些人四目相对。
“砍死那个和尚!”不知道是谁下令,顿时,一群人就对着那个小僧人冲了过去。
小僧人还没反应过来,等到这些人冲到近前,才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正巧这时候一柄刀砍了过来,僧人侧身让开,反手捏住刀身,想把刀给弹开,但是这一捏却没捏住,从两指间滑了过去。
滑过去之后,又是好几柄刀朝着他砍了过来,小僧人有些慌乱,脚底下一晃,差点就要站不稳。
眼看着几柄刀都砍过来了,就在小僧人命悬一线的时候,一个人忽然从天而降,没有动手,那些挥刀的人就一个个都被弹了出去。
等那些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才看到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老和尚。
浮堤大师刚刚就听到了声音有些不对,出门一看,恰好看到这一幕,这要是再慢一点,怕是僧人的命就没了。
“师父!”
小僧人站起来之后,赶紧站在了浮堤大师的身边。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凶?”
小僧人直到这时候才看清这些人的面貌和穿着,可是看上去也发现不了什么。
“走!”
这群人来的快,走的也快,一个眨眼的工夫就全都跑了出去。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店伙计才鬼头鬼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呀,可算是走了。”一边说着,店伙计还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施主,刚才那些人是什么人?”浮堤大师走过去问道。
准备上山
“我说这位高僧啊,你怎么会得罪他们啊,唉,我劝你一句,没事儿的话,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店伙计摇头叹息道。
“此话何意?”
“你这个和尚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在歙州城,你可以得罪县令,可以得罪侯爷,但惟独不能得罪”
说到这里,店伙计好像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了,赶紧就把嘴给捂住了。
“怎么,施主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浮堤大师追问道。
店伙计很为难地看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外面说道:“你看看,这街上都没人了,为什么?就是因为是他们来办事的,早早的我就接到消息了,让我别多管闲事,实话说,就是冲你们来的,不过看你这位高僧身上高强,估摸着你也不怕。”
听到店伙计总是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浮堤大师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袖口中摸出一块银锭子。
“出家人四处化缘,身上没有太多的银两,这一点,还请这位施主拿去喝茶吧。”
“哎呀,这怎么行?不行不行,我可不敢要你们这些佛爷的钱啊。”店伙计虽然嘴上说,但是眼神却一直贪婪地盯着浮堤大师的手掌。
“无妨,钱财乃身外之物。”
说着,浮堤大师就把银子放在了店伙计身边的桌子上。
店伙计看了看银子,咬了咬牙,对浮堤大师说道:“你这位高僧真是了不起,还懂人情世故,得,我今天也算是积德一回,告诉您,不过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放心。”浮堤大师笑着说道。
“不瞒你们说,你应该是得罪了冥叶山庄的人吧?”店伙计神秘兮兮地说道。
浮堤大师面不改色地问道:“为何你会这么想?”
“什么叫我这么想?你知道是谁来找的我?就是冥叶山庄里的人,在这歙州城,别说冥叶山庄的人了,就是冥叶山庄的狗,也得敬上三分,你们得罪了他们,怕是没好日子过了。”店伙计惋惜地说着,手中却悄悄地将银子捏在了手里。
“施主,冥叶山庄就这么厉害?”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得罪上他们的,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在这歙州城,敢不给冥叶山庄面子的,只有一个人。”
“谁?”
“承齐侯啊,侯爷跟冥叶山庄的那个庄主可是忘年交,当初那个庄主开镖局的时候,侯爷还亲自去捧场呢。”
“哦,那说来说去,刚才来找我麻烦的人,是冥叶山庄的人了?”
“其实这事儿都不用我说,您随便到大街上问问就知道,刚才那些人不是官差吧?既然不是官差,在歙州城有这个本事的,那就肯定是冥叶山庄了,更何况人家老早就来告诉过我了,这位高僧,您拳脚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店伙计说完之后,就拿着银子离开了。
离开之后,店伙计径直来到了后院,打开一间偏房的门就走了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在喝茶。
“大人,您安排小的做的事,小的都做好了。”
“嗯,没有让他们怀疑吧?”
“肯定不会。”
“好,这里是十两银子,就当做你的酬劳,但有一点,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否则的话,你的命就没了。”
“是是,大人您放心,小人就是拦在肚子里,也绝对不会往外面吐一个字。”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你下去吧。”
“是,大人您慢慢喝茶,小的先告退了。”
回到房中的浮堤大师,心里隐隐已经有些怒火了,没想到冥叶山庄的人如此猖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到客栈杀人。
这种事要说是池中天做的,那浮堤大师是肯定不会相信的,以池中天的为人和本事,他是不屑于用这种伎俩的。
但是他那个手下,那就难说了,脾气暴躁,观面色就知道不是一个善茬,他要是做出这件事,那还真一点都不稀奇。
想好之后,浮堤大师就准备再去一次冥叶山庄,这一次去,他可是要给冥叶山庄一点颜色看看了。
出家人虽然涵养很高,但当忍无可忍的时候,也就无需再忍了。
浮堤大师虽然脾气好,但是却并不迂腐。
“庄主,天已经快亮了,您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
池中天夜里就睡了半个多时辰,随后就一直坐在那里等着天亮。
“不饿,你们吃吧。”池中天实在没胃口吃那又凉又硬的饼。
叶落见池中天不吃,也只好作罢,恰在这时候,北灵萱走了过来,递给池中天一根长长的东西。
“这是什么?”
“腊肠,尝尝吧,还是我们雪鹜宫的一个弟子随身带着的,我不喜欢吃,你吃吧。”
池中天拿过来闻了闻,还很香,香味蹿到鼻子里,顿时就勾起了他的食欲,三两下就把东西吃完了。
吃饱之后,天也亮了。
“一夜都没动静吧?”池中天似乎有些不放心,多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任何动静。”叶落答道。
“好,既然这样,那咱们也就别客气了,叶落,你马上让大家都准备好,我们这就上山!”
“是!”
“要不要咱们好好计划一下?”北灵萱凑过来说道。
“不必了,既然他们都没有下山,说明他们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而且我想他们也未必知道是我们,现在天刚亮,冲上去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池中天说道。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不多时,所有人都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出发。
“这一战,我必灭扶羽教。”池中天在心中默默说道。
“教主,夜里村子里来人了,说是遇到了一些可疑的人,您看?”
这个时候,西索阿瑞刚刚起来,一出门,就看到一个手下站在门前,好像等了很久。
“什么?”西索阿瑞晃了晃脑袋,似乎没有听清。
城堡外面
昨天从吃过晚饭之后,西索阿瑞就不见了,晚上那个老者来到这里的时候,西索阿瑞也不在,所有人都出去找,结果都没找到.
说来也是凑巧,昨天西索阿瑞不知道哪来的兴致,叫了一个圣教中的女侍从,带着她到后山一个隐秘的地方去行鱼水之欢了,晚上就睡在了那里,一直到快天亮才回来。
“教主,村子里来人了,有重要的事找您。”
西索阿瑞这才听清楚,赶紧问道:“什么事?”
“不知道,他说非得见到您之后才说,不过是十万火急。”
“十万火急?我记得布先生昨天不是去村子了吗?路上应该遇到了才对啊?”
“教主,你怕是忘了,昨天是送粮食的日子啊。”
经此一提醒,西索阿瑞才反应过来,赶紧问道:“人呢?”
“就在客房里。”
“赶快带来!”
“是!”
没一会儿,那个老者就被带了过来。
“老人家,您怎么来了?”西索阿瑞虽然不知道这个老者的名字,但是却见过他,知道他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老人之一。
老者等了一夜,看样子都没睡好,两眼通红,头发也很乱。
“别提了,前几天村子里来了几个人,被我们给抓住了,本来想送粮食的时候一起送来,结果没想到那些人武功都很厉害,半路上就把我们的人都给杀了,而且,布先生也死了。”
“你说什么!”西索阿瑞一听这话,差点晕过去。
不仅是他,就连那个带着老者前来的扶羽圣教的弟子,也是满脸错愕。
“错不了,那是一男一女,武功太强了。”
“一男一女?”西索阿瑞脑海中飞快地扫了一遍,毫无疑问,有这个本事和动机的,只有池中天和北灵萱了。
“看样子,肯定是池中天来了。”
西索阿瑞刚说完,突然间,一个暗羽卫的人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教主,山下有大批不明身份之人正在上山。”
“大批?”西索阿瑞反问道。
“正是,人很多,少说也有几百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上山的路的。”
“教主,怎么办!”
西索阿瑞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暗自嘀咕道:“我说最近这几日我总是心神不宁,原来是这样,池中天这小子竟然杀到我家门口来了,佩服。”
“教主,要不要派人去拦住他们?”
“传令,让几个长老和所有的首领全部到外面迎敌,不要在半路拦住他们,把他们全都放到这里来,让暗羽卫的弓箭手全部埋伏在周围,今天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是!”
这边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池中天那边也没闲着,一路往上走,现在已经站在了半山腰了。
“庄主,我怎么感觉这地方有些邪门啊?”叶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池中天点了点头道:“这里是他们的总坛,想必是戒备森严,我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传令下去,所有人都要警惕起来,不要发出声音。”
“是。”
随后,北灵萱从后面走了过来,用手往前一指道:“前面那片树林很蹊跷。”
“如何蹊跷?”
“不像是天生的,好像是一棵一棵栽种上去的。”
“你怎么知道?”
“说了你也不懂。”北灵萱笑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棵树的下面,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朝池中天招了招手。
池中天走过去之后,北灵萱就说道:“这些树确实是后来栽上去的,毫无疑问,这片树林的后面,一定隐藏着什么。”
“难道他们的总坛就在这后面?”
“秋蝉还跟你说了什么?”
“秋蝉说银龙雪山的半山腰就是扶羽教的总坛,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城堡里面机关重重,秋蝉还告诉我,这个城堡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
“没有后门,城堡是建造在一片断崖之上,城堡的后面就是万丈深渊。”池中天说道。
“哦?这还真是不错,至少不用担心他们会跑了。”
看北灵萱说的很有信心,池中天不禁苦笑道:“秋蝉还说了,如果可以的话,一定不要主动冲进去,一旦到了城堡里面,那一切就都不好说了。”
“不进去怎么办?等他们来?”
“灵萱,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尤其是现在,我既然敢来,就有办法对付他们。”
“什么办法?”
“马上你就知道了,走,我们先过去看看。”
说着,池中天就径直往树林中走去,北灵萱也赶紧跟上。
树林中并没有什么蜿蜒曲折的路,笔直的林荫小道一直往前,半个时辰之后,前面就豁然开朗了。
果不其然,一座巨大的城堡,此时就呈现在了池中天的眼前。
城堡的围墙是土灰色的,穹顶是圆形的,城堡正中央有一座硕大的石门,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至于人,则是一个都没有。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难道不是这里?”北灵萱嘀咕道。
“不。”
池中天好像发现了什么,两眼紧紧盯着地面,口中不知道嘀咕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抬起头来说道:“这里之前有不少人,不过他们都走了。”
“为什么?”
“说明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那不稀奇,这里是他们的老窝,我们这么多人来他要是还不知道,那就是天下奇闻了。”
池中天微微一笑,示意身后的人都小心一些,然后一个人走到城堡大门的前面,对着里面喊道:“西索阿瑞,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怎么,你就打算这么闭门不见吗?”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轰隆声,池中天抬头一看,城堡大门的上面,忽然开了一个大口子,然后,里面就走出来一个人,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池中天,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一开口池中天就知道,这是西索阿瑞。
“当然熟悉。”池中天笑着说道。
虽然他在笑,但是他身后的人可都很紧张,尤其是叶落他们,手心都捏出汗了。
“所料不错的话,是蓉妖那个贱人告诉你的吧?”
巧计遇难
“西索阿瑞,嘴巴要放干净,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池中天,你少胡扯了,我懒得和你废话,本来我是打算好好等几年再去找你算账的,不过既然你主动来了,那我也省事了。”
“西索阿瑞,不除掉你,我是不会有安生日子过的,这个道理我懂,你也懂,所以,我必须一劳永逸。”
“好一个一劳永逸,不过就凭你身后这几百个人,你以为你就能成?”
“人多与人少,并不重要。”池中天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先让你试一试,你就在外面等着吧,外面天寒地冻的,我可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西索阿瑞的人影就不见了,轰隆声再次传来,那个口子马上被一块巨石给封住了。
“教主,不如杀出去!”一个首领说道。
“不,池中天既然敢来,说明他做了准备,我们杀出去没有好处,不如耗着他们,这地方冷,他们又没什么吃的,过一阵子等他们精疲力尽了之后,咱们再杀出去。”
“教主高明!”一群人纷纷开始赞扬了起来。
“怎么样,要不要杀进去?”北灵萱走过来问道。
“不行,秋蝉说过,这座城堡是用巨石垒起来的,非常坚固,尤其是两扇石门,那是从山顶找来的两块千斤巨石,据说搬运的时候,用了上百个人,耗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运送到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可那不行啊,如果他们不出来,咱们就倒霉了。”
“放心,我有办法。”
说完,池中天就挥挥手叫来了叶落和关紫渔。
“叶落,你马上带着人到附近去找一些树叶来,越多越好,然后用我让你带的那些布,把树叶都包起来,包成拳头大小就行了。”
“是,庄主!”
“紫渔,刚才我看到这附近有一些鸟兽,你马上带人去看看,打一些鸟兽来。”
“是,公子。”
安排完这两人之后,北灵萱便说道:“我能干些什么?”
“你带着几个护法和你的人,往山下走一走,我怕他们从后面包抄。”
“好,大护法,你马上带着精锐的弟子,到山下去守着,没我的命令,不准离开!”
“是!”说完,雪龙就带着人走了。
西索阿瑞的主意很简单,就是耗死池中天,他才不会出去跟池中天硬拼。
差不多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叶落就带着人将几百个小布包拿了过来,摆在地上,跟个小山堆一样。
“记住,这座城堡的南面有五个通风口,北面有四个通风口,叶落和秦殇,你们两人各自带一些箭术高超的冥叶护卫前去,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些布包点燃之后,从通风口给我弄进去,明白没有?”
听到这话,叶落和秦殇顿时眼前一亮,不由得都开始佩服起来,池中天的脑子到底是好用。
“庄主您就放心吧!别的不敢说,这是小菜一碟!对了,通风口有多高?”
“看到这城堡没有?”池中天问道。
“看到了,差不多得有五丈高。”
“那就对了,通风口差不多就在三四丈高左右吧。”
“这”
本来叶落跟秦殇还自信满满,一听这个,顿时都泄气了。
似乎有些太高了。
“怎么,没那本事?”
“庄主,这话看您说的,您就等着看吧!”叶落一咬牙,带着一些人,拿起地上的布包就匆匆离开了。
秦殇一看,那也没话说了。
而此刻,里面的人却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西索阿瑞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教主,您说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是啊教主,总这么躲在里面也不是回事啊。”
“混账东西!什么是躲?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你懂不懂?外面天寒地冻的,那些人能等多久?明明可以以逸待劳,非要出去逞强,简直是猪脑子!”
西索阿瑞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口中一连串的怒骂,吓得那些人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现在留在银龙雪山中的,除了西索阿瑞之外,首领们大多都是没怎么和池中天打过交道的,而熟悉池中天的那些人,这时候都在思明城中。
“城堡坚固的很,别说池中天了,就是把咱们的火炮弄来,怕也炸不毁,所以不用担心,让那个傻子去忙活吧。”
见西索阿瑞这么冷静,众人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这时候,叶落已经来到了城堡的南面,抬头往上一看,果不其然,差不多三四丈高的地方,的确有一些小口子,叶落竖起大拇指在眼前对着那那些口子比划了一下,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道:“口子有点小,怕不好弄进去,这样,你们分成两组,第一组负责把布包给我射到口子里,如果布包被卡在口子上,那么第二组的人就把箭头砍掉,用箭枝把布包给撞进去,懂了吗?”
没有人说话,所有的人都是点了点头。
“丑话说在前面,你们都是我选出来箭术高超的人,今日成败在此一举,庄主就全仰仗大家了,要是谁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给我丢脸,那我也会让他不好过,好了,你们几个,准备动手!”
很快,有几个人就拿起了小布包,将布包点燃之后,就插在了箭头上,对准上面的口子就射了过去。
可是,从下往上射的话,有一个斜度很难掌握,当布包撞在口子上的时候,并没有塞进去,而是直接顺着墙就滑了下来。
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是如此。
甚至叶落亲自拿起弓箭试了一下,也不例外。
而在另一边,秦殇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射中口子的位置再简单不过了,这对冥叶的这些护卫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可是要把布包弄到口子里面,太难了。
不过,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秦殇却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有了,来,把你的弓给我。”秦殇一伸手,一个冥叶的人就将自己的弓递给了秦殇。
烟雾散进
秦殇将弓接到手中之后,顺便搭上一支箭,对准通风口的位置,瞄了一会儿,随后拉满弓,将箭放了出去.
箭枝很快击中了那通风口,不过却被弹下来了。
众人都没弄明白秦殇在干什么。
“来,你把这布包点着了,插在箭上,记住,不要拉满弓,差不多一多半就行,对准那个口子给我射过去。”秦殇拽过一个人说道。
这个冥叶的人看了看秦殇,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恐怕射不进去啊。”
“没关系,让你射你就射。”
“哦。”
这个冥叶的人在准备的时候,秦殇也重新将箭搭在弓上,只不过把箭头给砍断了。
“我说一二三,你就放,记住,千万不要拉满弓。”
“是!”
“准备。”
“一。”
“二。”
“三!”
那个冥叶的人一松手,箭枝就晃晃悠悠地朝着上面飞了过去,虽然飞出去了,可是速度很慢,而且看样子很快就会掉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秦殇究竟在卖什么关子的时候,秦殇突然眼神一闪,接着凌空跳起,手一松开,搭在弓弦上的疾飞出去,“啪”的一声,冥叶的人射出去的那个着火的布包,在下落经过那个通风口的时候,被秦殇的箭从一旁直接给撞倒了通风口的里面。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冥叶的人自诩手段高超,尤其是箭术更是不得了,但此时此刻,他们心里也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服!
秦殇看到自己的办法成功了,洋洋得意地拍了拍手后说道:“看到没有,就这么办!”
“是!”
冥叶的人这下子都来劲了,都想展现一下自己的箭术,不过,这种功夫可不是单纯的箭术可以做到的,还必须有敏锐的观察力和精准的判断,快一点或者慢一点都不行,哪怕角度不对也不行,秦殇射出的箭必须击中下落的布包的顶端才可以将布包顺利的撞进通风口里,因为秦殇射出去的箭也是斜的,斜的箭要是击在了布包的中间或者是下面,那都没用。
一时间,这里就热闹了起来,很多冥叶的人都十分新鲜,忙不迭地就要试一试,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秦殇这边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叶落那边也想了个歪招,他让人爬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上,这棵树并不高,爬到顶也还是不够,没办法,叶落只好又让几个人上去,几个人叠罗汉一般的,总算是能看到通风口了。
半个时辰之后,城堡里面。
这座城堡建造的坚固无比,可是再坚固也得需要空气,所以建造这座城堡的时候,就留出来了两间很大的屋子,当做通风的。
造这座城堡的人,一定是个能工巧匠,因为他巧妙地将南北两面的通风口都建造在一条直线上,这样的话,一旦有新鲜空气进来,就会形成一种对流,而这两间屋子的墙壁上,也凿开了很多小口,可以让空气遍布整个城堡。
本来这个设计很巧妙,可是现在,却有些麻烦了。
因为很多城堡中的人,闻到了一股烟味。
“哎,怎么有烟味儿?”
“好像真有,哪儿来的?”
“不知道,你问问那边的?”
这样的对话,此刻在城堡各处都有。
没一会儿,就有弟子闯到了西索阿瑞的房中。
西索阿瑞此刻还端坐在椅子上看书,下面坐着很多人,屋子里很安静,突然闯进来的人,把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放肆!”一个首领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自己的手下,于是就怒骂了一声。
“教主!外面有烟味!”
“什么?烟味?”
“从哪里来的烟味?”
“不知道,好像是从通风的屋子里传出来的。”
“通风的屋子里怎么会有烟味?难道是他们在外面烧东西?”一个首领默默地说道。
这时候,西索阿瑞将书放下,口中淡淡地说道:“不可能,今天没有合适的风,吹不进来。”
“你再去看看!”
就在那个前来禀报的弟子要出去的时候,外面又闯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可不是普通的弟子,而是城堡中的护卫队长,也是二十位首领中的一位,名叫重天。
重天个子不高,也很瘦,但一双腿却和铁打的一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因为他练的是一种很稀奇的腿法,叫做铁鞭腿。
“教主,出事了,通风房里到处都是浓烟,已经慢慢往城堡各处扩散了。”
听到这话,西索阿瑞赶紧站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通风房中烟雾实在太大,咱们的人根本进不去,而且也不敢开门,一开门,怕是烟雾全都冲到里面来了。”
既然是重天说的,那肯定不会有假,西索阿瑞摇了摇头道:“别慌张,跟我去看看。”
很快,西索阿瑞带着他们就来到了通风房的外面,这里现在非常呛人,已经快要看不清了。
“打开门我看看!”西索阿瑞说道。
“教主,不能打开啊,您看这些通风口的烟。”重天指着上面说道。
西索阿瑞抬头看去,排列整齐的通风口都在往外冒烟,闻着味道,好像是烧树叶的味道。
难道说,那些人把外面的树都给烧了?
这不可能啊,外面都是树,万一烧了,他们岂不是自己也要遭殃?
就在西索阿瑞一筹莫展的时候,外面可是热闹非凡。
池中天先去了秦殇那里转了一圈,发现他们的办法之后,还称赞了一番,觉得他们很聪明。
不过,等到他到了叶落那边之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树顶上,三五个人叠罗汉一般的站着,摇摇晃晃,很是吓人,但是池中天发现那些人都能把点着的布包准确地用箭送进通风孔中。
“庄主,已经弄进去六七十个了。”
池中天抬头看了看,随后说道:“都看好了,等那些通风孔中往外冒烟的时候,你们就想办法把那口子给堵上!”
“庄主您放心吧,他们以为他们不出来就能难住我们?”
等池中天走回城堡大门前的时候,北灵萱就过来问道:“怎么样了?”
山下来敌
“等着吧,没多久他们就会出来了,这西索阿瑞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躲在这里能有什么用?灵萱,让你的人都准备好,等他们出来,咱们就让他们好好尝尝给他们准备的好酒.”
“那当然。”北灵萱含笑说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通风房附近已经看不见人了,西索阿瑞他们都已经待不住而频频后退,实在是太呛人了,再待下去,怕是要被活活呛死了。
“教主,要不咱们还是出去吧。”
“教主!不好了,那边的通风口也进来浓烟了。”
“什么?”
说话的工夫,城堡中的浓烟就到处都是了,当初设计的时候,只顾着让城堡里的空气能时时刻刻都充沛,没想到现在倒是给这些浓烟的扩散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这个池中天!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真是气死我了,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对了,护卫队的人现在都在哪儿?”
“启禀教主,按照时辰来算的话,护卫队应该已经在上山的路上了,但是他们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属下怕有闪失。”
扶羽圣教在银龙雪山上的总坛,里面是戒备森严,但外面却相对薄弱一些,因而西索阿瑞就定下一条规矩,每天每隔三个时辰,就让护卫队的人去下面巡山,最远能走几十里之外。
“嗯,不得不防,这样,先打开大门冲出去,我要看看池中天还有没有找来帮手。”
“教主,不是说北灵萱那个贱人在他身边吗?”
“只有一个北灵萱的话,倒是可以对付,池中天交给我,你们几个缠住北灵萱就可以,至于其他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和他们捉迷藏,别忘记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闭着眼睛都能绕着这银龙雪山走一圈,可他们,就不行了。”
“教主,属下这就安排人去开门。”
“不,池中天现在一定洋洋自得,以为我们方寸大乱了,所以他的警惕现在应该很弱,一会儿先在门前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如果人数不多的话,我先冲出去。”
主意打定,西索阿瑞就让人召集扶羽圣教的弟子,全部到城堡的大门处等候。
来到大门附近之后,西索阿瑞先打开一个小孔看了看外面,发现外面竟然空无一人。
要是有人,无论有多少人,或者是有什么人,西索阿瑞都不会心慌,可是当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西索阿瑞还真慌了。
因为他猜不透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池中天走了?
好像不太可能,池中天的目的就是把自己逼出来,自己没出来,他们怎么会走?而且这银龙雪山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他们若是走,去哪里吃喝?
“教主!会不会是护卫队的人跟他们已经交上手了?”重天突然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糟糕!”西索阿瑞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赶紧问道:“护卫队有多少人?”
“教主,这一次的大概有一百人左右。”
“武功最高的是谁?”
“洪天首领。”
“不行,洪天武功太低,别说池中天和北灵萱了,怕就是北灵萱手下那个雪龙他也打不过,走,赶紧出去!”
“快开门!”
硕大的石门在轰隆声中被打开了,西索阿瑞一马当先冲了出来,看了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于是就让人到城堡两边的通风口那里去查探。
其实还真被他猜中了,外面之所以没人,确实是因为山下出了事。
雪龙带着一些雪鹜宫的精锐在山下望风,谁料突然从远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走到近前之后,二话不说就打,本来雪龙觉得无所谓,但是打着打着就发现这些人的身手十分强悍,不到几十个回合,死在地上的雪鹜宫弟子就已经多达三四十个了。
本来就带先来五六十个,这一下子死了一大半,雪龙就急了,马上就派人赶紧上山报信,而池中天和北灵萱接到的消息本来就不太清楚,只说是一群厉害人物,雪龙大护法抵挡不住,这池中天一琢磨,连雪龙都抵挡不住的,那肯西索阿瑞他们杀过来了,心里直埋怨秋蝉没有说实话,所以不敢耽搁,带着人就冲了下去。
下山一看,池中天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没有看到西索阿瑞,或者是见到任何一个自己所认识的。
这一次护卫队中武功最高的是二十个首领之一的洪天,洪天的武功在二十个首领中只能算是中流,雪龙对付他绰绰有余,但是护卫队的人却都是暗羽卫中的精锐,本来就带先来五六十个,这一下子死了一大半,雪龙就急了,马上就派人赶紧上山报信,而池中天和北灵萱接到的消息本来就不太清楚,只说是一群厉害人物,雪龙大护法抵挡不住,这池中天一琢磨,连雪龙都抵挡不住的,那肯西索阿瑞他们杀过来了,心里直埋怨秋蝉没有说实话,所以不敢耽搁,带着人就冲了下去。
下山一看,池中天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没有看到西索阿瑞,或者是见到任何一个自己所认识的。
这一次护卫队中武功最高的是二十个首领之一的洪天,洪天的武功在二十个首领中只能算是中流,雪龙对付他绰绰有余,但是护卫队的人却都是暗羽卫中的精锐,本来就带先来五六十个,这一下子死了一大半,雪龙就急了,马上就派人赶紧上山报信,而池中天和北灵萱接到的消息本来就不太清楚,只说是一群厉害人物,雪龙大护法抵挡不住,这池中天一琢磨,连雪龙都抵挡不住的,那肯西索阿瑞他们杀过来了,心里直埋怨秋蝉没有说实话,所以不敢耽搁,带着人就冲了下去。
下山一看,池中天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没有看到西索阿瑞,或者是见到任何一个自己所认识的。
这一次护卫队中武功最高的是二十个首领之一的洪天,洪天的武功在二十个首领中只能算是中流,雪龙对付他绰绰有余,但是护卫队的人却都是暗羽卫中的精锐,
莫名之人
灼鹰手上戴的钢爪可不是闹着玩的,洪天用肉手去挡,手还能在?
“咔嚓”一声,灼鹰用手用力向下一拽,钢爪直接穿过了洪天的手掌,洪天还没来得及叫喊,脖子就被灼鹰给扭断了.
洪天一死,雪龙就腾出手来去对付其余的人,不到片刻,形势就逆转了。
西索阿瑞带着人冲出去之后,城堡外面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附近的树林中,其实还藏着一些人。
关紫渔和云凤,就带着一些人留在了这里。
“关掌门,差不多了,我看我们可以动手了。”云凤说道。
关紫渔看了看前面,低声说道:“我们公子的意思是把石门毁掉就可以了,不知道云凤护法有什么好办法?”
“那石门看上去得有千斤重,毁掉怕是很难,但我们可以进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有一些发现。”
“公子说里面很危险,咱们还是不要去冒险了吧?”
“关掌门,你留在外面,我带人进去,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就到山下去告诉他们。”云凤说道。
其实云凤并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觉得论武功论年纪论资历,自己都应该当仁不让,但这话关紫渔听了就有点不舒服了。
“这是什么话,云凤护法可不要小瞧人,不就是进去瞧瞧吗?我关紫渔还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呢,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
云凤听到之后,马上就明白关紫渔误会自己了,但是没等她解释,关紫渔就带着手下的人走了出去。
现在关紫渔身边的人都是她在泸州城关家的嫡系弟子,对她绝对是忠诚无二。
眼看着关紫渔已经走了,云凤又不敢大声喊她,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能由她去了。
关紫渔带着人来到城堡门前之后,往里面探头一看,发现什么也看不太清,反而有一股浓浓的烟味。
这时候,关紫渔也有些后怕,不过既然话都说了,再回头也是不可能的,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她就径直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她就被呛得连连咳嗽不已,赶紧就退了出来。
看样子,像这样进去,怕是不行,怎么也得做点准备。
“教主,山下有厮杀声。”这时候,西索阿瑞他们已经来到了半途中,隐隐约约听到了山下传来的厮杀声。
“不要慌,在这里,他们占不到便宜,就按我刚才吩咐的办。”
“是!”
“哎呀!”
突然间,一声惨叫从旁边传来。
西索阿瑞飞快地闪身往后退了几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手下的人被绳子给绊了一下,随后,就看到很多石头往山下滚去。
叶落在山下一直在盯着后面,忽然间他眼睛一亮,马上走到池中天身边说道:“庄主,有人下来了。”
“散开。”
“大家都散开!”
池中天马上带着人都躲在了两旁,能把西索阿瑞弄到山下来,池中天是非常乐意的。
他虽然表面上看着很轻松,但是他心里明白的很,想收拾西索阿瑞,没那么容易,这里毕竟是他们的总坛,经营多年,哪那么容易被弄垮。
本来池中天是很有把握,谁知道江湖上的门派谁都不肯出手。
池中天现在心里焦虑的是没有帮手,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车里城中,却来了一大堆武林中人。
这些人浩浩荡荡进城,自然引起了官兵的注意,不过,当这些人说自己是应池中天邀请前来的时候,官兵们马上就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池中天他们之前暂时住的地方,现在,只有王易通和他手下的弟子在这里了。
王易通这几天是吃不好睡不香,池中天不让他跟着去,他知道池中天是为他好,但他就是心里不舒服,总觉得池中天是看不上他。
其实人家看不上自己也正常,毕竟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上不了台面。
但他也好面子,临来的时候,可是跟长安城附近的那些同道朋友们都吹嘘过了,说是要跟着池中天去收拾西索阿瑞,还把那些同道好一阵羡慕。
借着池中天的光,王易通现在已经是长安城一带谁都不敢招惹的主,都知道他跟池中天关系很好,因此这一次过来,多少也有点报答的意思。
“掌门!外面来了一些武林中人,说是池盟主请来帮忙的。”
王易通正闷闷不乐的躲在房中发呆,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掌门?”王家的小弟子看到王易通在发呆,于是就又说了一句。
“啊?什么?”
“外面来了一些武林中人,说是池盟主请来帮忙的。”
“是吗?在哪里?”王易通激动地马上站了起来。
“就在外面。”
“走,快去看看!”
王易通心里巴不得多来一些人,不然的话,就池中天和北灵萱两人,王易通还真觉得没底。
毕竟这不是比单打独斗。
出了门之后,果然看到一大群人就在外面,王易通兴冲冲地赶过去,定睛一看,马上就傻眼了。
面前站着一群人,为首的一个,一身墨蓝色棉袍,手中拿着一柄折扇,赫然是滨麟山庄庄主,孤傲云。
老实说,王易通最恨的是扶羽圣教,其次,就是孤傲云了。
毕竟当初扶羽圣教和孤傲云两人联手起来,祸害了不少武林门派,尤其是那一次,杀自己全家的事,孤傲云也有份。
“池中天呢?”孤傲云看到王易通之后,径直就问了一句。
“盟主去哪,我怎么知道?”王易通没好气地答道。
“哈哈,王易通,你不要在这里跟我阴阳怪气,我知道池中天跟你交情不错,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这次来是来帮忙的,池中天想对付西索阿瑞,我可以帮他。”
“盟主不需要你帮忙。”
“你别一口一个盟主的,你能做的了他的主吗?王易通,你要是个聪明人的话,就告诉我怎么去找他。”
无比绝伦
“孤傲云,你也少来这一套,我怎么知道你是去干嘛的?万一你是去帮西索阿瑞那个狗贼的呢?”王易通振振有词道.
孤傲云被这话差点给气笑了。
王易通这样的货色,放在以前,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谁想现在居然大摇大摆在自己面前吆三喝四了。
“王易通,我再说一次,我是来帮池中天的,你告诉他在哪里,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说不定我一生气,就要把气撒在你身上了。”
“你来啊!你以为我怕你,老子就有一条老命,你愿意要你就拿去!”王易通破口大骂道。
就在这时候,王易通身边的一个人突然走到王易通的前面,对孤傲云说道:“他们去银龙雪山了,从南盘山南边有一条小路可以去。”
“住嘴!”王易通一巴掌就打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义父!”
这个弟子叫王彦,今年才十六岁,本来是王易通的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自从王家被灭门之后,他就把这个孩子收养到了自己的膝下当义子,不过这个王彦不是练武的材料,现在也不过是个江湖三流水准。
“别叫我义父,你个畜生,给我滚回去!”王易通怒骂道。
“看看,还不如你儿子明白,行了,你就别发火了,等我和池盟主回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你这个义子帮了你多大的忙了。”
话音一落,孤傲云就带着人离开了。
王易通在怒气冲冲中,也发现孤傲云是自己来的,他的夫人陆醉柳,并没有跟着来。
孤傲云并不是没有准备,他所带的人中,有一个特别熟悉南疆地理的人,可以当做向导,只要知道大概的方向,问题就不大了。
“池中天,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留在这里吧,与雪山常伴,尸骨埋在这里,千年不腐。”
此刻,山下已经平静了。
西索阿瑞的人站在山路前面,池中天和北灵萱他们,就站在了对面。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尸体,有扶羽圣教的,也有池中天他们的。
“西索阿瑞,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死,我觉都睡不好。”池中天幽幽地说道。
“其实你要是不急的话,说不定我还真熬不过你,不过老天爷助我,你来了,那我就解了一个心头大患,只要杀了你,中原武林我就唾手可得了。”西索阿瑞说道。
“西索阿瑞,你脸皮确实够厚的,就算我们不拦着你,也会有别人的,武林虽然是一个比拳头的地方,可也是一个讲理的地方,讲理的人,才配用拳头,你懂吗?”北灵萱在一旁说道。
“北灵萱,其实你也很可惜,年纪轻轻,就要死在这里了。”
“废话别再说了,动手吧。”池中天手一伸,叶落马上将一个长长的布包递给了池中天。
池中天缓缓的打开布包之后,里面是一柄剑。
但这柄剑并不是他常用的承影剑。
这柄剑通体漆黑,没有一点杂色。
剑柄细长,剑身也细长。
“西索阿瑞,认识这柄剑吗?”池中天笑着问道。
西索阿瑞看了一会儿,随后语气低沉地问道:“从哪弄来的?”
“这你就不要管了,我觉得你应该记得这柄剑。”
“我当然记得。”西索阿瑞的语气突然开始颤抖了。
站在西索阿瑞身边的几个扶羽圣教的高手都感到很诧异。
他们跟随在西索阿瑞身边已经很多年了,却从来没听到西索阿瑞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这不是一般的颤抖,这似乎是一种尘封多年的回忆要打破之前的那种颤抖。
“记得就好。”
“你从哪里找到的?”
“这个,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用这柄剑,把你打败。”
西索阿瑞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做了出一个举动。
这个举动,不仅池中天震惊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
因为西索阿瑞将自己脸上那从来没有取下来过的面具,给摘了下来。
其实,池中天也好,还是武林中其他人也好,都很想知道这个给中原武林带来无尽祸事的人,究竟长了一副怎样的面孔。
池中天私下里也琢磨过,yin邪,粗狂,甚至是脸上可能被伤到了,毁容的,或者,是太丑了。
不过,当西索阿瑞将面具摘下来之后,所有人的嘴巴都不自觉地张大了。
这是一张无以伦比,美到没有瑕疵的面孔。
洁白如玉的面容,细长的剑眉,厚薄均匀的嘴唇,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睛,鼻子,嘴巴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根本不像是一个已经要临近垂暮之年的人,至多是一个中年人,说是中年人,还是因为下巴上的一小撮胡须。
就连自认为英俊潇洒的池中天,看到这张脸之后,也是自愧不如。
更夸张的是北灵萱。
在她印象中,最英俊的男人是她的父亲北苍墨,当年北苍墨确实是英俊无比,不然怎能征服美艳绝伦的凌墨烟?
其次,就是池中天了。
不过,现在,无论是她的父亲,还是池中天,都比不了面前这个人。
甚至没有任何可以比拟的地方。
平心而论,这张脸,北灵萱认为只应该出现在画中,不应该出现在人间。
扶羽圣教中见过西索阿瑞真面目的,只有区区几十个人,目前在这里的,只有几个人见过。
西索阿瑞将面具扔到地上之后,平静地盯着池中天说道:“我曾经发过一个誓言,除非完成两件事的其中一件,否则我不会摘下面具。”
“什么事?”
“第一件事,就是复我南掌国大业。”
“第二件呢?”
“第二件,想必你马上就知道了。”
西索阿瑞说完之后,将身上的棉袍慢慢脱掉,露出一身红色的劲装,随后,他将自己的头发仔细地束好,然后将自己腰间的腰带给解了下来。
腰带解下来之后,在他手里轻轻一抖,居然就变成了一柄银光闪闪的剑,剑锋闪着寒光,剑身柔软,一看就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石门机关
“这是银蛇剑,也是宝贝.”西索阿瑞抖了抖手中的剑,玩笑似地说道。
“我手中的,应该也是宝贝。”
“那当然。”
“你就不怕这两个宝贝撞在一起,会毁掉一个?”
“我的目的,是毁掉你。”
“好吧,那就来吧!”
池中天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一抖,剑锋打着转朝西索阿瑞而去。
西索阿瑞右腿使劲一踩,微微离地之后往后飘了几尺,手中的银蛇剑迎上了池中天手中的剑。
他俩这边开打,其余的人也没闲着,北灵萱一挥手,雪龙就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叶落和秦殇也紧紧跟上,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这里就乱成了一团。
秦殇和叶落分别被两个胖子给挡住了,而雪龙和灼鹰则是被另外两个人给迎上,只有北灵萱暂时还没有被困住。
扶羽圣教的人足足有四五百之多,虽然人数上有优势,可是却丝毫不敢大意,因为这一次池中天和北灵萱带来的,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
池中天和西索阿瑞打了几十个回合之后,各自都明白如果不用绝招,是根本不可能取胜的。
西索阿瑞的剑法比池中天要稍逊一筹,因为池中天从小学的就是十分精妙的剑法,寒光剑法乃是池远山精心所创,虽然名气并不算太大,但是论威力,却不比那些名扬天下的剑法差多少。
尤其是池中天现在已经自己独创了几套自己的剑法,更深得云岩大师无为剑法的精妙含义,现在的池中天,如果单单比剑的话,堪称天下第一都不为过。
不过,西索阿瑞也有他的长处,那就是内功比池中天要深厚一些,而且拳法和掌法都不差。
像他们这种顶尖高手之间的比拼,往往招式的作用不是最大的,能决定他们胜负的,不是谁的剑法高明,谁的掌法犀利,而是谁的头脑灵活,谁对武学领悟的深。
池中天手中的剑虽然锋利,却并不顺手,但有赖于自己的剑法高超,所以西索阿瑞也占不到便宜。
就在这时候,西索阿瑞忽然退了几步,然后用手一拍,将银蛇剑重新拍在腰间,而后两掌一翻,一团雾气就在掌心中出现。
池中天看得真切,将剑往背后一插,手掌抬起,一团青色的雾气也呈现了出来。
“轰”西索阿瑞将手掌往前使劲一推,雾气朝着池中天就逼了过去,池中天有心要试试西索阿瑞的内功,等到雾气临近的时候,才举起手掌顶住。
西索阿瑞的内功有一种很绵的感觉,初觉无力,但却后劲十足,池中天根本不敢小瞧。
“不要以为你学了一些北冥真气,就能无敌天下了,告诉你,北冥真气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你不过是学了一点皮毛而已。”西索阿瑞故作轻松地说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手臂一抖,将内力逼出去,口中说道:“皮毛就足够对付你的了,若是我学成了,你此刻早已经是刀下之鬼了。”
旁人若是看到他们两人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大为好奇。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彼此之间有两三步的距离,而且还面带微笑,似乎谈笑风生。
不过,当北灵萱不经意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很明显,池中天是在和西索阿瑞比拼内力,这是最关键的时候了。
西索阿瑞这时候心里很是忐忑,他发现池中天的内力竟然如此奇怪,说不上是阴寒还是赤热。
这世上的内功,不外乎这两种,要么就是阳刚的赤热内功,要么就是阴柔的冰寒之气,可池中天现在的内力,他竟然感觉不到。
就在这时候,扶羽圣教的一个名叫燃天的首领,悄悄地朝这边靠了过来。
他手中拿着一根尖刺,这种兵器比较怪异,很少有人使用。
现在这个状况,谁也不会去注意他,不过,北灵萱却恰好看到了。
就在燃天准备将自己手中的尖刺朝着池中天扔过去的时候,北灵萱出现了。
伸手一挥,就将燃天扔出去的尖刺给扫歪了,误打误撞地反而扎进了一个扶羽圣教的弟子的后背上。
“好险!”北灵萱暗叹一声,幸亏刚才自己眼神活泛,不然的话,池中天肯定得分心,高手比拼内力,稍有不慎都会危险万分。
其实,她是担心过头了,池中天刚刚已经察觉到了,而且已经准备撤力了。
不过,既然北灵萱已经替他解决了,那自己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这个时候,关紫渔也终于迈进了城堡的大门,来到了里面。
烟雾已经渐渐散去了,城堡里面其实很亮堂,墙壁上到处都挂着奇形怪状的兽型的挂件,里面放的都是烛灯。
进了大门,眼前就是一间很大很大的大厅,大厅的正中央有一扇门,而两侧分别有八扇小门。
关紫渔不敢冒失,派了几个手下到周围去看看情况。
一番查探之后,却一无所获。
八扇门都是石头做的,旁边没有机关,中间的门外面有一根一人高的石柱子,上面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画,关紫渔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由头来。
“掌门,不如我们直接砸开!”说话的是张三,当年的地老鼠现在已经是泸州城一带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了,江湖上的人看到也得称呼一声三爷。
“砸开?那怕是不妥吧,这石门这么重,怎么砸?”关紫渔反问道。
“掌门,那你们就先靠后一些,我想办法打开它。”
“你?”
“嘿嘿,当年我在下面做事的时候,没少见一些暗器机关什么的,您放心吧。”
“不行不行,这里面的情况我们不了解,你不能冒险。”
“放心吧,不会的,您就看好吧。”
说着,张三就走到了石柱子的旁边,开始细细打量起来。
这边张三在忙活着怎么打开这扇门,外面云凤是急得火烧眉毛,她现在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城堡大门的附近,想进去有怕外面出点什么事,可谓是进退两难。
舍身崖上
然而,突然间,城堡的大门处传来的轰隆声,云凤扭头一看,竟然发现两扇石门在往中间合拢.
“不好!”云凤大呼一声,然后冲了过去,半途中将手中的绢带甩了出去,但这根本没用,石门瞬间就合上了,将云凤袖子上的绢布给夹在了中间,云凤抽了一下,根本抽不出来。
“糟糕!关紫渔!关紫渔!”云凤大急之下,慌忙对着里面大喊大叫了起来。
关紫渔根本听不到声音,她也是被这突然关上的石门给吓到了。
不过,石门虽然关上了,但是里面的那扇门,倒是开了。
“掌门,怎么办!”张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你弄得,怎么大门给关上了!”关紫渔不满地说道。
“掌门,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我不小心动了什么机关吧。”
“算了算了,你现在赶紧去大门那里看看,看看怎么打开,我带几个人进去看看。”关紫渔说道。
“是!”
看上去关紫渔很镇定,其实她这时候心里已经慌了,只不过是她身为掌门,不能在自己的弟子面前流露出慌张的神色来。
留下七八个人跟着张三,剩下的十几个人,都跟着关紫渔往里面走去。
穿过中间的门之后,前面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依旧不缺烛灯。
这一次关紫渔留了个心眼,让人将手中的刀剑都顶在门的中间,免得石门再一次闭合。
走了一会儿之后,前面就到了尽头,而后两边出现了两条路。
左边是一间屋子,右边也是一间屋子。
不过,这地方的烟味很浓。
“掌门,还是别再走了,烟味太浓了。”
其实,城堡中的烟雾只是外面的大厅散去了,因为外面的石门是打开的,但是里面的烟雾却还没有消散。
“也好,我们还是等烟雾散了再进去。”
关紫渔只好带着人退了回去。
“关紫渔!”
云凤在外面喊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可把她急坏了。
“我留在这里,你马上到山下去,告诉池庄主,就说关紫渔被困在里面了!”
“是!”
当这个弟子急匆匆地跑到山下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找不到池中天。
不仅是池中天他找不到,别人他也找不到。
因为现在这里太乱了,到处都是厮杀声和人影。
先前西索阿瑞叮嘱过了,让他手下的人跟池中天他们的人玩一玩捉迷藏,所以已经有一些人开始一边打一边往后退,想把人给引过来。
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池中天,反而好几次差点被人伤到,这个雪鹜宫的弟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又回到了山上。
这上山的路可不是那么好走,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什么事都没办成。
但是,当他回去之后,却发现关紫渔他们已经站在了城堡外面了。
“护法,下面太乱了,根本找不到池庄主。”
“不用找了。”云凤说完之后就接着说道:“幸亏你们出来了,不然池庄主知道了,非得责怪我不可。”
“你这叫什么话,和你又没有关系,不过你还别说,这里面挺神秘的,等抓到西索阿瑞,让他带咱们去里面转一转。”
“你先别跟我说笑,我问你,里面有人没有?”云凤一本正经地问道。
“没有,不过我也没走多远,大门里面还好,再走进一扇门,里面就有烟雾了,太呛人,我就出来了。”
“按理说这里面应该有人才对,不过如果有人的话,这么半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云凤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呢。”关紫渔糊里糊涂地答道。
打着打着,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池中天和西索阿瑞激战正酣,根本顾不得其它,等到池中天缓过一口气的时候,发现已经身处另外一个地方了。
这里应该是一处断崖,因为站在这个地方,可以看到前面的高山的半山腰。
“这是什么地方?”池中天跳出圈子之后,问了一句。
“这里叫舍身崖,看到没有?”西索阿瑞面对着池中天,用手指了指后面。
“舍身崖?”
“相传,当年有有条神龙,一条叫金龙,一条叫银龙,金龙和银龙不仅是好朋友,也是夫妻,他们两个有一次下界游玩,无意中发现了这里,觉得此地风景优美,就想在这里多待几日,不料这地方其实住着一个法力高强的妖怪,金龙和银龙和这个妖怪苦斗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后就是在这里,金龙抱着妖怪跳到了万丈深渊之中,银龙无法接受失去丈夫的痛苦,干脆就化身为一座雪山,永远陪着金龙。”
西索阿瑞在这个时候,竟然给池中天讲了一个故事。
池中天饶有兴趣地听完了,笑着点点头道:“不错的故事,很感人。”
“池中天,我之所以把你引到这里来,就是想告诉你,舍身崖下面,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哦?这下面有什么?”
“你想知道?”
“我倒是想知道知道,这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竟然能让金龙和法力高强的妖怪同归于尽?”池中天用开玩笑地口吻说道。
“请。”西索阿瑞转过身,缓缓朝断崖前走去,到了断崖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下面黑乎乎的,是什么?”池中天探头一看,随后问了一句。
这断崖下面是笔直的,好像是镜子一般,人若是从这里掉下去,怕是途中连个格挡的东西都没有。
“我们叫它黑暗之地。”
“黑暗之地?”
“黑暗之地中,是淤积百年之久的沼泽,而且这片沼泽很怪,方圆一里地之地,寸草不生,我曾经用一根铁索栓了一个人扔到了里面,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等我再把他拽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骨了。”
“果然是畜生。”池中天微笑着说道。
“你想不想尝尝这个滋味?”
“我觉得,你应该尝一尝。”
话音一落,池中天突然飘身退后十几尺,然后手掌一翻,一把牛毛针就疾如闪电一般射向了西索阿瑞。
找不到人
西索阿瑞不能倒退,而池中天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决定出手相逼
当然,他也zhidao,这难不倒西索阿瑞,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三竿。<
池中天发出的暗器,就算是西索阿瑞,躲起来也是异常困难。
他先离地向后飘出几尺,甚至身体已经离开了悬崖边,悬空于黑暗之地的上面。
虽然zhidao西索阿瑞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自己的暗器所打伤,但池中天还是一阵激动,如果这时候抓住机会的话,说不定可以直接把西索阿瑞给轰到悬崖的下面。
心中所想,手中所动,池中天丝毫没有犹豫,反手一甩,又是一把暗器朝着西索阿瑞而去。
这一次西索阿瑞不能再退了,再退的话,他可就没有把握还能回来了,万一摔倒下面,那后果可就
既然不能后退,西索阿瑞就只能继续往高处蹿,猛一提气,身体凌空又拔高几尺,躲过池中天的暗器之后,就飘飘忽忽地从高处落了下来。
西索阿瑞落地之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真是惊险万分,万一一个不留神,可就着了道了。
俩人这一次可谓是拼尽全力,但依旧难分胜负,池中天的北冥真气毕竟没有到第三层,虽然威力巨大,可西索阿瑞的内力也绝非泛泛,二人无论是从内力还是招式上,都是难分伯仲。
可西索阿瑞毕竟年纪比池中天大很多,当然,西索阿瑞有一阵子曾经biguan苦修武学,这一点倒是池中天所比不上的了。
两个时辰之后,二人依旧打的难分难解,池中天的衣服上已经被西索阿瑞的银蛇剑划开了好几个口子,西索阿瑞虽然衣服上没事,但是手背上却有一道血痕。
这个时候,银龙雪山下面,却恢复了些许平静。
扶羽圣教的人一边抵挡一边往山上退去,打算将对手引到山上之后,再和他们玩捉迷藏,不过,池中天这边的人却并不追赶,对方上山之后,他们也就留在了原地,双方也算是短暂的休息。
“哎?池中天呢?”北灵萱刚才被三个扶羽圣教的高手给缠住,虽然没有被伤到,但也累得够呛,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甚至还有汗珠在额头上。
“刚才打起来之后就没有看到庄主。”叶落和秦殇也走了过来。
“云凤回来了没有?”
“宫主,凤护法没有回来。”
“紫渔好像也没回来。”叶落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口说道。
“她们两人难道还留在上面?”北灵萱问道。
“应该是,不过现在她们还在上面的话,会有危险。”叶落答道。
这时候,雪龙一边擦了擦双手,一边说道:“不必担心,凤护法和关掌门都不是一般人,她们不会出事的。”
这话,多少带点安慰的性质,可眼下也无法上山去寻找,因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不见了。
“对了,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西索阿瑞?”
“庄主一直在和西索阿瑞交手。”
“说不定两人到别处去打了。”秦殇说道。
“我去找找。”北灵萱说道。
“北宫主,您还是别去了,这地方咱们不熟悉,万一迷路了可不好。”叶落劝道。
“没事,我不会迷路的,几位护法,带着人和叶落他们在这里一起守着,不要到处乱走,我去找找池庄主。”
雪龙其实很想劝住北灵萱,叶落的话很有道理,这地方他们都不熟悉,万一走到哪个山旮旯处迷了路,可就麻烦了。
但是雪龙现在已经感觉到北灵萱和池中天之间有了一些变化,因而犹豫不决,不zhidao自己该不该劝。
等他打定主意决定劝一下的时候,北灵萱的人影都没了。
“老虎,你赶紧跟shangqu!”雪龙说道。
雷虎没有说话,淡淡地点了点头之后,就快步离开了。
北灵萱心里很急,脚步也很快,但是这地方她还真是找不到什么,转了一大圈,依旧没有发现,只能回去了。
一群人在这里等啊等,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池中天和西索阿瑞也没露面,扶羽圣教的那些人,也没有再出现。
“宫主,池庄主会不会迷路了?”
北灵萱和三个护法以及叶落秦殇他们正坐在一起烤火,灼鹰觉得有些沉闷,就说了一句。
其实这也是大家最担心的,只不过谁都没敢先说出来。
“有可能,这里到处是深山,不熟悉的话确实容易迷路。”雷虎跟着说道。
“闭嘴!”北灵萱突然暴喝一声,吓得两人都不敢再说了。
“我们得去找找。”北灵萱突然站了起来。
“宫主,这么晚了,我们到哪去找啊。”雪龙发愁地说道。
夜色已经要降临了,大家累了一天,都还没好好的吃饭,虽然随身都携带着干粮,可冰凉的也吃不下。
“北宫主,不如这样,还是让大家先吃些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万一一会儿扶羽教的人来了,咱们也不至于慌乱。”叶落说道。
对自己可以随便训斥,但是叶落毕竟不是自己的手下,北灵萱纵然不愿意,也不好严厉驳斥。
“谁饿了谁就吃。”北灵萱答道。
“也好。”叶落愣了一下,心里也zhidao北灵萱是因为找不到池中天而着急。
很快,有一些肚子饿的人就开始拿出干粮吃了起来,虽然不好吃,但总比饿肚子强。
他们好歹还能吃些东西,但是在山上的云凤和关紫渔他们,可就没这么好了。
现在,城堡外面有大堆人,甚至还有一些火堆,这些人有些在吃东西,有些在谈论一些事情,云凤和关紫渔就躲在不远处的树林中,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尤其是关紫渔,已经趴在地上两三个时辰了,身体都已经麻木了。
“关掌门,咱们是不是先躲起来休息休息。”云凤用极低极低地声音说道。
关紫渔没有动,低声答道:“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盯着,再说了,万一被他们发现可就不妙了。”
“好吧。”既然关紫渔不肯去,云凤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去。
火断后路
银龙雪山下的夜晚,即便是夜晚,却也不像在中原之地那样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里,甚至能依稀看到人影。<
点起的一些火堆,既是用来照明,也是用来取暖,虽说不算太冷,但是身体要时刻保持一定的热量,不然的话一旦出现yiai,fanying起来就会慢一些。
北灵萱几次想去找池中天,都被雪龙他们给劝住了,叶落和秦殇两人更是心急,可也无可奈何,池中天不在,关紫渔又在山上,身边这些人就靠自己和秦殇了,一旦自己也去找池中天,那这些人谁来管?
这一带的确是个奇妙的地方,比方说他们一直danxin的池中天,距离他们不过也就不到二里路。
当然,这二里路说的是直线距离。
池中天和西索阿瑞打累了,此刻也正在休息。
西索阿瑞盘膝坐在悬崖边上,如果能看得仔细的话会发现他的屁股和悬崖的边是重叠的,也jiushi说他只消稍稍后仰一下,就直接摔下去了。
“你坐那里,就不怕摔下去?”
“比起摔下去,我更害怕背后有人。”
“心里有鬼的人,都会害怕背后的敌人。”池中天无不讽刺地说道。
西索阿瑞尴尬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zhege地方比山下还要稍微亮一些,不仅能看到人影,也能看到他手中拿的东西。
“要不要喝一点。”
“用不着。”池中天摇摇头说道。
“其实,咱俩应该可以成为朋友的,以你我二人的本事,如果联手,天下武林都是我们的。”西索阿瑞将瓶子放在了地上,幽幽地说道。
池中天扭动了一下脖子,用手指了指西索阿瑞说道:“你这话当初是不是也跟孤傲云说过?”
“是。”
“结果呢?”
“没成功。”
“所以你也不用跟我说了。”
“不,我觉得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孤傲云和你比起来,少了一样东西。”
“哦?新鲜,我倒是想听听,你说我比他多了什么?”
“决心。”
“决心?”
“孤傲云的武功不可谓不高,论势力当初比你大很多,当年别说你了,jiushi你的老子他也不放在眼里,可是为什么短短几年过去,变化这么大?jiushi因为他没有决心,他zhege人做事,经常被自己的情绪和一些别的原因所zuoyou,昨天他的仇人,今天可能jiushi他的朋友,昨天还是朋友,说不定今天jiushi敌人,这一点他比不上你,你若是认准了一件事,盯死了一个人,纵然他到了天涯海角,你也会追过去。”
“haha哈。”池中天忽然爽朗地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池中天正色说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你我有没有联手的可能?”西索阿瑞不置可否地问道。
“刚刚你才说了孤傲云的毛病,怎么,你也想学他?”
池中天这句话,无异于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同时,也让西索阿瑞彻底死心了。
“好吧,既然没有商量的余地,那我们就你死我活。”
“既然来了,我就有十足的把握。”池中天自信地说道。
“我实在不明白你的自信是怎么来的,论武功,你我不分上下,论势力,在这里是我的地盘,就你那点人,不是我看不起你,没用的。”
“我知道你人多,但有句话你可能没听说过,五十只羊在一起,也未必能斗得过一只狼。”
“你的意思是,我的人都是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