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神剑
chapter2026-1
chapter 2026 - 1
“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的。”
“好,那你就等着吧。”
第二天天大亮了之后,北灵萱再也坐不住了。
她想着就算是自己迷路,也得去把池中天找到。
不过,没等她动身,山上就冲下来一群人,正是扶羽圣教的弟子。
激ngguo一夜的休整,扶羽圣教的人个个精神抖擞,相比之下,池中天这边的人,吃不好睡不好,自然精力不如他们旺盛。
不过,好在这里有北灵萱,一个顶尖高手在场,情况多多少少会好转一些。
“关掌门,这些人又下去了,你说,咱们是不是得干点什么?”
在树林里躲了一夜,关紫渔现在浑身都动不了,倒是云凤还好一些。
“你dasuan干什么?”
“你看,他们昨夜在这里,又吃又喝,吃饱喝足不说,睡的也安稳,可是你再想想咱们的人,在山下能吃好睡好吗?这样下去,咱们是要吃亏的。”
“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怎么样了。”关紫渔幽幽地说道。
“不如这样,咱们干脆在这里放一把火,烧了这里。”云凤说道。
这话吓了关紫渔一大跳。
“这这怎么行?这里到处都是树木和杂草,一旦烧起来,岂不是整座山都烧了?”
“烧就烧了,你又不在这里住,我们只要在这里放一把火,不仅能堵住他们的退路,而且还会让他们慌乱。”
“可是,我们庄主并没有让我这么做啊。”
“我知道,不过这件事不用你管,我来办,到时候就算池庄主怪罪下来,那也是怪罪我,我和他毕竟不是同门,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说完,云凤就站了起来。
“等等。”关紫渔在几个人的搀扶下,也站了起来。
“万一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呢?”关紫渔追问道。
“重要的东西?我告诉你吧,在池庄主眼里,最重要的东西jiushi西索阿瑞了,只要他不在,就没有什么可danxin的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也只能这样了。”
关紫渔其实也受不了了,这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马上快撑不住了。
“你们几个,马上弄一些杂草什么的,这一次,咱们放一把大火。”云凤安排道。
这山上,什么都缺,jiushi不缺一些花草树木,不多时,雪鹜宫的弟子们就弄来一大堆东西,全都堆在了城堡附近,围成了一圈。
“放了火之后,咱们就下山,拼命也得冲下去。”云凤说道。
关紫渔一边揉捏着腰,一边点头道:“你瞧你说的,这地方一着火,要是再不下山,岂不是要被烧成烤猪了?”
不速之人
云凤瞥了她一眼,似乎对这个比喻有些意见.
两人看着火势上来之后,就开始朝山下跑去,跑到一半,忽然从下面就上来一群人。
这群人行色匆匆,但看穿着打扮,不是自己的人,既然不是自己人,那就不用说了。
关紫渔将身后的包袱解开,从里面取出一截刀头和两截刀柄,叮叮当当一阵拼凑后,一柄大砍刀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云凤看到这霸道威猛的兵器,心中也是一惊。
恰好这时候,上山的人也到了他们面前,双方相遇,二话不说,马上开打。
关紫渔手中的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几下子过去,就把两个人给扫到了一边。
在一旁观阵的云凤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暗暗吃惊,这关紫渔的武功比之以前可以说大有长进,尤其一个女人用这种外家兵器,甚是难得。
树大招风,关紫渔过于勇猛,自然就把这些人都给吸引过来了。
好在这十几个人虽然武功不错,但是比起云凤和关紫渔来还是有一些差距,不到半个时辰,十几个人就全都倒下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这些人上山,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山下有大事了,咱们快点吧。”
等着云凤和关紫渔他们火急火燎地下山之后,却发现山下一片平静,除了自己人之外,一个扶羽圣教的人都没有。
“紫渔,你回来了!”
“云凤。”
两边的人各自都迎了上去。
“怎么样?”
“宫主,我放了一把火。”云凤指着上面说到。
“什么?放火?”
“是啊,放了一把火。”
“北宫主,我也琢磨着要放一把火,只要断了他们的后路,他们就会自乱阵脚了。”关紫渔这时候走过来解释了一句。
云凤瞥了她一眼,似乎对这个比喻有些意见。
两人看着火势上来之后,就开始朝山下跑去,跑到一半,忽然从下面就上来一群人。
这群人行色匆匆,但看穿着打扮,不是自己的人,既然不是自己人,那就不用说了。
关紫渔将身后的包袱解开,从里面取出一截刀头和两截刀柄,叮叮当当一阵拼凑后,一柄大砍刀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云凤看到这霸道威猛的兵器,心中也是一惊。
恰好这时候,上山的人也到了他们面前,双方相遇,二话不说,马上开打。
关紫渔手中的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几下子过去,就把两个人给扫到了一边。
在一旁观阵的云凤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暗暗吃惊,这关紫渔的武功比之以前可以说大有长进,尤其一个女人用这种外家兵器,甚是难得。
树大招风,关紫渔过于勇猛,自然就把这些人都给吸引过来了。
好在这十几个人虽然武功不错,但是比起云凤和关紫渔来还是有一些差距,不到半个时辰,十几个人就全都倒下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这些人上山,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山下有大事了,咱们快点吧。”
等着云凤和关紫渔他们火急火燎地下山之后,却发现山下一片平静,除了自己人之外,一个扶羽圣教的人都没有。
“紫渔,你回来了!”
“云凤。”
两边的人各自都迎了上去。
“怎么样?”
“宫主,我放了一把火。”云凤指着上面说到。
“什么?放火?”
“是啊,放了一把火。”
“北宫主,我也琢磨着要放一把火,只要断了他们的后路,他们就会自乱阵脚了。”关紫渔这时候走过来解释了一句。
“可是这山上起火太容易,万一把城堡一起烧了,池庄主怪罪下来怎么办?你们要知道,他是要到城堡中去看看的。”北灵萱说道。
说到这里,北灵萱看了看两人,一个比一个憔悴,显然也是折磨的不轻。
看到这个,北灵萱也就心软了,把接下来想说的话给咽下去了。
“算了,烧就烧了吧,反正那些人跟咱们打的时候,都是和散兵游勇一样,打几下就到处跑,我知道他们是想把咱们引到他们熟悉的地方,所以,咱们从来不追,可话说回来,总是这样折腾,谁也受不了。”
“对了,庄主呢?”
“别提了,刚来那天就不见了,估摸着是在和西索阿瑞在一起。”秦殇说道。
“没去找找?”
“找不到,这地方咱们不熟悉,再说这么多人,万一迷路了可就麻烦了。”叶落跟着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关紫渔焦急地问道。
“等。”北灵萱脱口而出。
“等?”
“我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耐心的等,一直等。”
舍身崖上,池中天和西索阿瑞依旧在激斗,两人打了这么久,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此时,他们两个正在休息,池中天坐在一棵大树下,西索阿瑞依旧是坐在悬崖边。
片刻之后,池中天和西索阿瑞同时一惊,随后飞快地站了起来。
倒不是说他俩准备接着打,而是听到了动静。
似乎有几个人在朝这里过来。
池中天和西索阿瑞都很紧张,这个时候,来的如果是对方的人,那对自己可没什么好处。
然而,等着脚步声靠近,人出现的时候,池中天和西索阿瑞都惊呆了。
竟然是孤傲云。
“孤傲云?”池中天失声喊道。
孤傲云看到池中天和西索阿瑞,更是惊讶,竟然呆在了原地。
他身边带了一个向导,这个向导对这一带无比熟悉,孤傲云说想去银龙雪山中扶羽圣教的总坛,向导虽然不知道什么扶羽圣教,但是却知道银龙雪山中有一个神秘的地方,应该就是孤傲云所说的那里,所以向导才带着孤傲云来到了舍身崖,因为从舍身崖的半山腰下面有一个山洞,山洞直接通到银龙雪山的半山腰,不仅快,而且路还好走,重要的是隐秘,这也是孤傲云最需要的。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这两个人。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孤傲云问道。
“孤傲云,你少废话,说,你来这里干什么!”西索阿瑞怒声问道。
鹬蚌相争
孤傲云手下的人大多都没有跟着过来,因为孤傲云也很小心,他怕会遇到麻烦,所以就自己带几个人先来探路。
“我来这里,我”孤傲云正要回答,眼珠子一转,突然计上心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这里比武?”
“孤傲云,我和西索阿瑞的事,与你无关。”池中天口气不善地说道。
“池盟主,你看你这个人,脾气实在不太好,你都不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怎么就赶我走呢?”孤傲云笑呵呵地说着。
“我用不着管你是来干什么的,因为我不需要你帮我。”池中天马上说道。
“哈哈哈,池盟主,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要帮你?”孤傲云马上说道。
听到这话,池中天心里一惊,西索阿瑞的脸上却呈现出喜色。
“孤庄主,只要你我联手,池中天必死无疑,他的手下我也可以全部收拾了,到时候中原武林就是你我的天下了!”
“西索阿瑞,你真不要脸。”池中天怒骂一声,但心中已经开始提防了。
这真是千算万算算不尽,怎么也没想到孤傲云会来。
“西索教主,先别急,要是我跟他联手,你也死定了,是不是?”
“孤傲云,我们毕竟曾经联手过,后来虽然有些误会,可也不是什么大事,池中天容不下你的,有我在,他不敢全力以赴对付你,一旦我死了,他抽出手来,你就是下一个被他消灭的人。”西索阿瑞口若悬河地说着,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有孤傲云的帮助,池中天就死定了,至于雪鹜宫的人,西索阿瑞根本没放在眼里。
“我得好好想想,你们几个,先下去等我。”孤傲云转身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
“是,庄主!”
很快,孤傲云的手下就都离开了,这似乎是个不好的兆头。
池中天知道自己和西索阿瑞在这里打了一天一夜,其他人一定都急坏了,可现在自己也是被逼无奈,抽身离开是做不到了,尤其是现在。
本来池中天觉得自己可以杀了西索阿瑞,谁料如意算盘打错了。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这样吧,你们两个谁能给我的多,我就帮谁,怎么样?”孤傲云盘膝坐在地上,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哈哈,好,孤庄主,我先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帮我杀了他,你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嗯,不错不错,那么池庄主,你呢?”
池中天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孤傲云,你果然是个小人。”
被池中天骂了一句,孤傲云也不生气,这时候西索阿瑞抓住机会,又开口了。
“孤庄主,我知道你现在日子不好过,川府境内,关家的名气已经压过你了,可关家不就是靠着他吗?只要他死了,关家就不值一提了,你孤庄主也可以重振往日雄风了。”
西索阿瑞苦口婆心地劝着,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杀池中天唯一的机会了。
“有道理。”显然,孤傲云已经动心了。
池中天这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拼死一搏,同时面对孤傲云和西索阿瑞,取胜就别想了,能找到机会逃走去和北灵萱他们会合才是唯一的办法。
可惜,想逃走并不容易,这里是悬崖,身后又是陡峭的山路,轻功在这种地方作用并不大,而且自己地形不熟,来这里是跟着西索阿瑞来的,就算让自己一个人离开,自己怕也得找一会儿路。
“别犹豫了,动手吧。”西索阿瑞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且慢。”孤傲云摆摆手,接着说道:“先别急,话还是先说清楚的好,口空无凭,我可不能相信你。”
“那你要怎么样?”西索阿瑞接着问道。
“这样,我这里有一颗药丸,你把他吃了,十二个时辰之内,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等我们杀了池中天之后,再来谈条件,谈好了,我就给你解药。”
“什么!”西索阿瑞差点气死,就差骂他了。
“要是没解药呢?”
“那就很遗憾了,没解药的话,你会七窍流血而死,这种药丸配制起来很特殊,必须毒药和解药一起配制,说白了,只有一起炼出来的解药才能解毒,明白了吗?”
“孤傲云,这个不行。”西索阿瑞虽然心切,可也不至于糊涂,这要是答应了,自己就是把命交给孤傲云了。
“池庄主,你愿意吗?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孤傲云转身问道。
“你别做梦了。”池中天冷言相对。
“既然二位都不愿意,那就请自便吧,我在一旁看戏。”
说着,孤傲云就走到一旁,坐在了地上,笑吟吟地看着两人。
这时候西索阿瑞和池中天都没法动手了,因为一旦动手,那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
“怎么,不打了?”孤傲云问道。
“真是麻烦,孤傲云,我劝你最好识相一些,不要惹我。”池中天说道。
“池盟主怎么这么大口气,我惹你,你又能把我怎样啊?”孤傲云答道。
“你信不信我可以先杀了你?”
“好啊,池盟主,你试试看。”
池中天这也不过是气话,如果自己对孤傲云动手,那西索阿瑞可就捡了大便宜了。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良久之后,西索阿瑞开口了。
“池中天,继续吧。”
“好。”
两人简单对话之后,就各自欺身上前,瞬间扭打成一团。
有个孤傲云在一旁,两人谁也不敢使出全力,招式都是虚招,一边打还得一边注意着孤傲云。
池中天想着,如果要打败西索阿瑞,就必须冒险,那就是强行将两股真气合二为一,以前这样做的时候,威力虽然很大,但是施展完之后,却会有一阵子虚脱的时间,平时到没什么,现在不行。
当然,运气好的时候,施展完以后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现在这个时候,池中天不敢赌这个。
因为他没有这么大的赌注。
连连死境
“那我就先杀了你!”
池中天突然暴喝一声,转身就朝着孤傲云飞奔而去,这一刻,他的怒火短暂地打破了他的理智.
西索阿瑞看到这一幕,赶紧往后面退了几步,他才不管他俩的事。
看到池中天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孤傲云双手一拍地面,身体腾空而起,半空中膝盖弯曲,飞快地抽出一脚。
池中天抬头一看,双拳马上堵在自己的面前,晃了一下之后,右拳松开便爪,直取孤傲云的脚踝。
孤傲云不慌不忙,凌空往后面飘了几尺,背后赫然是一棵树,他双脚往树干上一蹬,两掌飞快地舞动,对着池中天就拍了过去。
池中天没有躲避,举掌相迎,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瞬间又分开了。
这两人谁的心里都没有动真格的心思。
孤傲云没有,池中天更没有。
“孤傲云,你若是今天坏我大事,我一定不会饶了你,大不了我今天放过西索阿瑞,我收拾他可能困难,但是我要是想收拾你,不费吹灰之力,你信不信我只要打个招呼,不用武林中的人对你怎么样,朝廷的人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武林中人用朝廷的人来威胁别人,本来是一件丢人的事,更是武林中人的忌讳,可池中天现在却全然顾不得了。
果然,听到这话,孤傲云的脸色就变了。
他知道池中天说的不是瞎话,凭池中天的人脉,让朝廷帮他收拾自己,还真不是难事。
虽说这话有点丢脸,可却打到了孤傲云的命门上,孤傲云可以不怕任何武林中人,但是对于朝廷,他是十分忌惮,当年滨麟山庄被朝廷的大军包围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痛处。
“池中天,你真是有出息,池远山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孤傲云骂道。
“孤傲云,你少废话,除非你今天能杀了我,不然的话只要我活着,除了你之外,你的滨麟山庄将不复存在,而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会既往不咎,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
就在孤傲云眉头紧锁的时候,西索阿瑞忽然开口道:“孤庄主,你别听他的,他虽然在你们朝廷里有些人脉,可这种事是犯忌讳的,你们朝廷绝对不会帮忙,不然的话,他怎么不让你们朝廷的人来帮着他收拾我?”
虽然没有吭声,但孤傲云的脸色却松弛了一下,显然,西索阿瑞的话对他有了作用。
“西索阿瑞,我只是想堂堂正正打败你,当然,如果我发现我的本事不够的话,我不介意动用朝廷的力量除掉你,只要除掉你,我担负一些骂名又能如何?”
这半天,池中天和西索阿瑞的话在孤傲云听来,都有道理。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杀死池中天。
只要池中天死了,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孤傲云本来犹豫不决,可是在这一刻,他心里已经压抑了很多年的野心终于喷发了出来,这几年来他觉得自己过的生不如死,堂堂中原五大派,百年滨麟山庄,现在落得是凄惨无比,弟子一年比一年少,原本依附自己的门派也是在减少。
很多时候,孤傲云都觉得自己没脸去见人,觉得丢尽了祖宗的人。
“西索阿瑞!我问你,如果我帮你除掉池中天,我要你帮我除掉池中天手下的所有人,你能做到吗?”
“能!”西索阿瑞没有半点犹豫,马上就点头答应了。
“杀了池中天,西索阿瑞可能会反悔,但不杀池中天,自己永无出头之日。”
“我今天就赌一次!”孤傲云将身上的袍服脱下,露出一身黑色劲装。
“哈哈,孤庄主,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庆幸一辈子的!”
“池中天,去死吧!”孤傲云反手一掌,对着池中天就打了过去。
而这时候,西索阿瑞也冲了上去,临近之时,刚猛的拳风将池中天身边的空气都给刮动了。
池中天稳住心神,往后一跳,然后施展轻功从孤傲云的头顶上迈了过去。
他知道孤傲云这时候已经下决心了,难道说自己刚才的话不恰当,把他逼成这样了?
现在,没时间想这些了,池中天刚刚蹿到孤傲云的背后,孤傲云已经转过身了。
毕竟,他也是中原武林的顶尖高手。
西索阿瑞,孤傲云。
两大顶尖高手合力之下,池中天能顶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
孤傲云运起赤火玄功,而西索阿瑞也用了他的独门内功,巧合的是这两人的内功走的都是至阳的路子,配合起来威力更大。
池中天这边应付了孤傲云几掌,那边西索阿瑞又过来了。
两人左右包夹,将池中天弄得是狼狈不堪。
“西索阿瑞,别讲究了,用兵刃!”孤傲云一边摸出自己的折扇,一边喊了一句。
西索阿瑞点了点头,一拍腰间,剑赫然出现在了手掌中。
池中天一看这两人居然用了兵器,心中大骂不已,不过骂归骂,他还是反手抽出了自己后背的剑,迎了上去。
孤傲云的折扇变化多端,划、削、搧、拍样样狠毒。
眨眼睛,孤傲云的折扇就划过了池中天的脸庞,幸亏池中天躲得快,不然这一下得破相了。
池中天后仰躲过之后,没等直起腰来,西索阿瑞的剑又到了,而且西索阿瑞十分阴险地用剑封住了上面。
这么一来,池中天后仰的身子根本无法直起来了。
没办法,池中天一咬牙,脚后跟往前一蹭,后背朝着地面飞快地落下,即将落地之时,他的脚后跟再一次用力往前蹭,身体就好像是一条鱼一样,贴着地面就跐溜到了后面。
然而,没等他站起来,孤傲云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上面,几乎是躺在地上的池中天看到孤傲云从天而降,尤其是孤傲云那阴毒的脸,心里一下子有些慌乱了。
池中天连遇险境,顾不得风度,就地连续几个打滚,狼狈地滚到了一旁。
当然,他也终于抽出工夫,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只是,让他站起来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孤傲云和西索阿瑞同时冲向自己的身影。
阴阳合一
此时的池中天,就是速度再快,怕是也躲不开了.
从他出道以来,遇到的险境可以说有很多次,但是遇到这种快要死了的时候,却并不多。
西索阿瑞的剑,孤傲云的扇子,像是疾风一般刺向自己。
池中天知道自己不能犹豫。
犹豫了,自己就死了。
所以他出手了。
没错,确实是出手。
两只手猛然伸出,左手先将西索阿瑞的剑紧紧握住,右手则是将孤傲云的扇子给挡在了手心上。
西索阿瑞的剑速度很快,力道也很大,但是池中天居然给握住了。
这是西索阿瑞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当然,同样惊讶的还有孤傲云。
自己这扇子,全力之下足以碎石,为何池中天单凭一只肉掌就能挡住。
这两人在这一瞬间,都愣了。
也许他们只愣了一下下,也许还不到一个眨眼的工夫。
可这对于池中天来说,足够了。
电光火石之间,池中天忽然怒吼一声,两手同时用力,将西索阿瑞的剑和孤傲云的扇子推到了一旁,而他自己,则是趁机脚底一滑,沿着一条直线往后飘了几尺。
就在孤傲云和西索阿瑞同时反应过来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池中天抬起头再一次怒吼一声,这一声怒吼,实在是石破天惊,一瞬间整个地面仿佛都震动了,孤傲云打开的折扇竟然颤抖了一下,西索阿瑞的银蛇剑,也是如此。
池中天此时双眼通红,刚刚左手的疼痛和右手的疼痛,截然不同,一个是被刺疼,一个则是被割疼。
就好像他现在体内的真气一般,一股是冷的,一股是热的,当这两股真气遇到一起的时候,池中天终于醒悟过来。
以往,当他准备将两股真气运到一起的时候,他总会不经意地刻意控制着,无论是提前还是中途,他都会如此。
因为他怕两股内里不受控制。
可是今天,他醒悟了。
阴阳合一,所谓自然天成,讲究的就是自然。
何为自然?
虚虚实实自然而然。
一切凭心,一切随缘,一切自如,一切自然。
心无杂念,顺其自然。
池中天刚刚在出手挡住西索阿瑞的剑和孤傲云的扇子的时候,如果心里哪怕稍稍再有一点点的提防或者是犹豫,那他可能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
就是因为刚刚是纯粹为了保命,而自然而然地做出了举动,所以自己的命才留了下来。
看来,一切都得自然。
池中天放肆地让两股真气在丹田之中汇聚,汇聚的无忧无虑,毫无阻碍。
他没有做任何举动,好像现在自己已经不是自己,就算是死了,也无所谓了。
孤傲云和西索阿瑞看到池中天的样子很奇怪,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嘀咕,手里的动作也就慢了下来。
忽然,他们看到池中天望向他们,眼神中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身体里却散发出一股让人感到绝望的气息。
“今日,就是你们两个的死期。”池中天缓缓说出这句话,脸上微微一笑,右手握拳,使劲往前一挥,一道内里就喷了出去,所到之处,波澜不惊,但是孤傲云和西索阿瑞被撞到之后,身体就好像断线风筝一般,向后狠狠地摔去。
接着,池中天飞身上前,双拳不停地挥动,地上开始砰砰乱向,炸出了无数个坑。
而池中天却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
“完了,这小子阴差阳错,北冥真气已经大成了。”西索阿瑞狼狈不堪地躲过几次之后,一脸死灰地说道。
“北冥真气?你以为北冥真气真的很厉害?”孤傲云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都要乱了。
“你懂什么,北冥真气练到这个份上,天下无敌了,唉,这真是天不佑我。”西索阿瑞不是那种极端的人,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死心了。
现在,他想的不是留下池中天,而是如何先逃走。
只要自己能走,那么假以时日,自己的武学修为再提升一些,还是有机会的。
但池中天不会给他机会了。
“孤傲云,我先杀你!”池中天冷笑一声,身体急速飞来,孤傲云赶紧一躲,手中的折扇猛地拍了过去。
池中天哈哈一笑,将手中的剑往后背上一插,根本不犹豫,一掌就拍了过去。
孤傲云不信邪,运气掌风,一团黑雾散出,正是他的独门绝技破风掌。
以往,连池远山这样的高手都栽到了破风掌上,如今孤傲云觉得就算池中天比池远山厉害一些,也不至于不躲吧?
然而,池中天还真就没躲。
破风掌是利用刚猛的内里将对手暂时困于掌风之中,但这毕竟不是什么戏法,也不是什么妖法,如今池中天的内力是阴阳相合,无论你是刚猛还是阴柔,都可以破掉。
一团黑气瞬间将池中天罩在里面,但是池中天却没有任何异样,反手一掌将黑雾驱散开来,孤傲云就看到面前有一只大手从自己的破风掌影中出现。
“啊!”
他都没来得及躲。
其实也躲不开,因为他没这个准备。
“啪”
池中天的掌心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孤傲云的胸前,孤傲云连哼一声都没有,直接就飞向后面。
这里距离悬崖并不远,孤傲云太自信了,不然的话,刚刚他就算被击中,也可以提前做个准备,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恍惚间,孤傲云觉得自己已经飞起来了。
飞到了天上,飞到了云中。
天上和云中真不美好,除了天旋地转,还是天旋地转。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停下来。
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正当孤傲云马上要摔倒悬崖下面的时候,一股力量将他给拉住了。
而孤傲云的双脚,也沾在了地面上。
惊魂未定的他往前一看,拉住自己的,是一个身穿袍服的人。
这个人的样子,他未必见过,但这个人的穿着打扮,他太熟悉了。
这一刻,孤傲云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过,接下来,一个声音将他给扯了回来,原来,不是做梦。
“你终于出现了。”
这个声音,是池中天的。
舍命而换
此刻,在池中天与孤傲云之间,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袍服的人。
这个人的袍服太大了,大到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但是池中天对这打扮,并不陌生。
“其实从孤傲云一出现,我就一直在琢磨,你是不是也跟来了。”
没人说话,孤傲云没说话,西索阿瑞也没说话。
池中天接着说道:“因为如果你没跟着来的话,孤傲云没那个胆子敢跟我作对。”
“池中天,你未免太嚣张了!”孤傲云怒声说道。
“要不是他,你怕是已经没命了。”池中天淡淡一句话说出来,孤傲云顿时没了心气。
“一直以来我都在猜测你究竟是谁,可是却猜不出来,我曾经问过我父亲,但一样没结果,今天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
当池中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直背对着他的黑袍人,终于转过了身。
转过身,装扮一如从前。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
“没有原因,就算你想杀他,今天也不能杀。”
“那什么时候能杀?”
“过了今天,你想什么时候杀都行。”
“哈哈哈,我说你也别痴人说梦了,你以为这样的机会每天都有吗?”池中天说道。
黑袍人说道:“你已经练成北冥真气第三层,不客气的说,你现在的武功已经是天下第一了,杀一个孤傲云,很难吗?”
“你知道北冥真气?”池中天很是惊讶。
“池中天,你已经是武林至尊了,朝廷里你也是位高权重,一个人到了你这一步,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听我一句劝,能给别人留一条命的,就留一条。”
这时候,池中天扭动了一下手腕,对着黑袍人说道:“我想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大,我姑且称呼你一声前辈,前辈,你我曾经在滨麟山庄中交过手,那一次,我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从我出道以来,我只遇到过三个让我感觉毫无胜算的人,其中一个就是你。”
“能让池庄主,哦不,现在应该是池盟主,能让您这么说,我很荣幸。”
“但今天,我想跟你讨教几招,如果你能赢了我,孤傲云你可以带走,但如果赢不了,对不起,这个面子我不会给你。”池中天说道。
池中天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是根本没把西索阿瑞放在眼里,这让在一旁站着的西索阿瑞是羞愧难忍。
“我说了,你已经是天下第一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不,我从不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即便是现在,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在武林之中还有两个绝世高人。”
黑袍人道:“请指教。”
“枯木叟,绝华仙子。”
“这两位我略有耳闻,但我觉得他们不是你的对手。”黑袍人道。
“不不不,我还不至于那么自大,当然,你也算是一个高手,可能不比他们差,机会难得,来吧。”
说完,池中天将剑缓缓插回背后,摆了一个起手式。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不能让我带孤傲云走?”
池中天一愣,将起手式撤掉后问道:“什么秘密。”
“十大名剑中的雍云剑,其实一直在你手里。”
“雍云剑?”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齐云山的道士送给你的,你仔细想想,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经他一提醒,池中天马上想到,当初一起去救云岩大师的时候,的确是齐云山的一位道长送给过自己一柄剑,说是从孤傲云身边偷来的,但是自己一直没太在意,就扔在冥叶山庄之中了。
这对于池中天来说,的确是个秘密,也是个让他高兴的秘密。
但,这并不是一个让池中天太过兴奋的秘密。
“十大名剑我已经不在意了,只要不被他抢走,就算我凑不齐,又能如何?”池中天指着西索阿瑞说道。
黑袍人叹了口气道:“难道你真要和我一战?”
“除了一战,别无他法,你若是赢了我,一切好说。”
这时,孤傲云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黑袍人说道:“前辈,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不用求,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黑袍人似乎知道孤傲云要说什么似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不用救我。”
“哦?”
虽然看不到黑袍人的脸,但是听这一声,池中天就知道这个黑袍人此刻一定是万分惊讶。
“我用我的命,换一件事。”
“用你的命换一件事?说来听听。”
“前辈不必救我,我只求前辈保住滨麟山庄。”
“孤傲云,你简直是在说笑,滨麟山庄是你的,你又没有子嗣,你如果死了,滨麟山庄自然灰飞烟灭,我如何能保得住?”
孤傲云摇摇头说道:“前辈,话不是这么说的,我相信以前辈您的本事,找一个可塑之才,不出几年定能调教成高手,来继承我的衣钵。”
池中天此刻就在一旁听着,他没有插嘴,心中对孤傲云却又有了一丝异样的看法,这个孤傲云,性子竟然和谜一般。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黑袍人似乎也糊涂了。
“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说着,黑袍人和孤傲云就来到了悬崖边上,孤傲云站稳之后,还看了池中天一眼,池中天微微一笑,自己就往后退了几步,不过眼睛却一直没忘记盯着西索阿瑞。
“你今天救了我,我知道你是为了履行最后一件事。”
“没错,救了你,我也该走了。”
“不,我不希望你救我,这件事不用你来做,我希望你做的是另外一件,就是找一个人,好好培育成材,滨麟山庄的基业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要用你的命,来换滨麟山庄?”
“没错。”
“你如果死了,滨麟山庄还有什么前途?”
“您刚才也说了,池中天现在的武功我已经不是对手了,就算我今天侥幸不死,他日也难逃一劫。”
“难道说你觉得我帮了你,就不会了?”
就不让走
“只要你肯出手相助,一定能保住滨麟山庄.”
黑袍人摇了摇头道:“相比之下,把你救走的难度要小,我自然要选一件难度小的事。”
“不!你忘记了你当初的誓言吗?你说过,只要是我要求的事,你都会做到,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黑袍人沉寂片刻,语气坚定地问道:“你下决心了?”
“下决心了,我不用你救,只要你保住滨麟山庄就行。”
“那陆醉柳怎么办?”
听到黑袍人问起陆醉柳,孤傲云心里的石头就放下了。
“随你处置,我知道她嫁给我是为了什么,但她终究没能得逞,如果可以,就养着她吧,至少她的身手也能帮到你。”
“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个期限。”
“期限?”
“十年,十年之内,我会留在滨麟山庄之中,保你滨麟山庄无恙,十年之后,我就离开,我离开之后,滨麟山庄的下场会是什么,就与我无关了。”
孤傲云眉头一皱道:“十年,也罢,如果你全力而为,十年足以调教出一个高手了。”
“如果我能找到一个天赋异禀的人,自然可以,但即便那样,也无法达到池中天的水准。”
“如果真能过了十年,我想池中天就不会对滨麟山庄下手了。”
“孤傲云,你已经死到临头,为何不顾惜自己的命?”
“我若活在世上,必定要争那天下第一,但现在没希望了,如此我宁愿死去,也不想这样狼狈的被你救走,况且,你不要嫌我说话难听,你一个人对付池中天,或许还有希望,可是如果带着我,我怕你闯不过,我不想在最后关头,再去赌一回,我这辈子,赌的太多了,我烦了,不想赌了。”
听了这番话,黑袍人久久没有吭声,好半天之后,他才伸出手,拍了拍孤傲云的肩膀,而后就转过了身。
“池中天。”
“怎么,说完了?”
“我走了。”
“嗯?您要走?”
“当然。”
“带上孤傲云?”
“不,带上他,你不会让我走的。”
“您错了。”
“什么意思?”
“不带他,我也不会让您走。”
此言一出,孤傲云先冲了过来,指着池中天骂道:“池中天,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扯上别人做什么!”
“孤傲云,你也错了,这不是你我的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今天一定要知道他究竟是谁。”
“哈哈哈,你别做梦了,你永远不会知道。”
话音一落,孤傲云突然扭头喊道:“快走!”
这边一喊,池中天那边马上就蹿了过去,他判断的十分‘精’准,直接飘到了黑袍人最容易逃跑的方向前,堵住了他。
黑袍人长袖一展,半空中一道刚猛的气劲扫向池中天。
池中天此刻已然无所顾虑,反手一掌就拍向黑袍人的长袖。
掌心接触时,就传来一阵软绵绵的感觉,这让池中天大吃一惊,赶紧就收了掌。
可是,他想收掌,黑袍人却没打算放过他,袖子一甩,直接缠在了他的手腕上。
池中天冷笑一声,伸出左手,用掌刃狠狠地切向袖子。
可是没等他的掌刃碰到袖子,黑袍人的另一只袖子就扫了过来,目标是他的头。
池中天只觉得缠住自己手腕的袖子很紧,好像是蛇身一般,而且已经勒住了手腕上的脉搏,异常难受。
不过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自己的脑袋。
要是被袖子缠住了脑袋,非得憋死不可。
池中天右手腕使劲一抖,虽然没挣脱出来,但是却让带着黑袍人往后面挪动了一点,随后他将脑袋歪了一下,左手收了回来,一掌拍到了黑袍人的另一只袖子上。
但是,黑袍人同样缠住了池中天的这一只手腕。
不过,池中天却在这时候‘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电光火石间,池中天松了所有的力道,身体自然下垂,垂到离地不到一尺的时候,两‘腿’往后一甩,一股强大的撕扯力将黑袍人扯到了后面。
黑袍人头上‘蒙’着的黑布此时往上飘了一下,显然是池中天的内力所致,这一瞬间,池中天看到了黑袍人的头发。
就在黑袍人想发力停下的时候,池中天先他一步停了下来。
两脚一沾地,快速弹起,左脚脚尖绷直,像是一把尖刀一样‘插’向黑袍人的心窝。
因为自己的两只手都被黑袍人拽着,这反而给了他省力的机会。
不知道有多少次,池中天都是用这种借力打力的办法来对付敌人。
可这一次遇到的黑袍人,显然很难缠。
因为黑袍人没有去抵挡池中天的脚尖,而是飞快的转动手掌,于是乎缠在池中天手腕上的袖子就越来越紧,瞬间就将池中天的脉‘门’给勒住,池中天脑子里顿时嗡了一下,力气自然就卸了。
自己想玩‘阴’的,没想到对方更‘阴’。
这个对手,真不一般。
看来,玩巧的是没用的,必须动真格的。
很快,池中天就清醒了过来,体内真气迅速游走,心念一动,两股内里就直接聚在丹田之中,再一用力,两股融合之后的北冥真气就顺着池中天的两只手臂朝着手掌而去。
“去!”北冥真气‘逼’于掌心之后,池中天大喝一声,意图将手腕挣脱出来。
三层的北冥真气,别说震碎布料了,就是巨石铜铁,也一样的能震碎。
黑袍人的袖子果然松动了,但好像是充入气体一般膨胀了起来,池中天的手腕滑落了出来,可是袖子却安然无恙。
池中天退后几步之后,扭动了一下手腕,惊愕地看着黑袍人。
或许,池中天‘激’怒了这个黑袍人。
黑袍人马上主动朝着池中天冲了过来。
池中天赶紧举掌相迎,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快如疾风,孤傲云和西索阿瑞看的眼‘花’缭‘乱’,越看,他俩心里越失落。
失落之余,也有惊讶。
惊讶的是居然有人还能和现在的池中天,打这么半天。
黑袍人的招式很简单,基本就是用袖子当兵器,飞过来砸过去,力气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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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真身
呼呼风声,听得孤傲云是心惊肉跳。
他现在很紧张。
可以说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要是黑袍人有个闪失,孤傲云也就没希望了。
在这个时候,孤傲云想到了跑。
照目前看来,池中天和黑袍人暂时无法分出高下,自己现在逃走,必然不会遇到阻拦。
可转念一想,他就笑了。
他笑自己骨子里还是透着那股子不想死的劲。
如果现在自己跑了,刚才跟黑袍人的那番话岂不是废话了?
如果自己现在跑了,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敌人?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会儿,池中天和黑袍人的局面发生了变化。
原本势均力敌的两人,现在胜负天平已经明显偏向了池中天。
池中天脚根本不沾地,飘在半空中不停地出招,融合了阴阳的内力在池中天体内源源不断的散发着,仿佛力气用不完似得。
渐渐地,黑袍人有些支撑不住了,招式也开始凌乱了起来。
池中天趁机发动猛攻,拳脚齐上,一瞬间漫天掌影,黑袍人的身影已经渐渐地块要被淹没了。
“我输了。”
恍然间,两人分开了。
黑袍人的两只袖子,都断了。
断口处整整齐齐,好像是被钢刀割的。
但池中天手中并没有钢刀。
他有手刀。
当他刚刚用掌刃将黑袍人的两只袖口齐齐斩下的时候,黑袍人就已经知道,自己赢不了。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池中天此时的语气比刚才还要恭敬,他没有丝毫的胜利者的张扬,将两只断掉的袖子缓缓放在了地上。
“我是谁?”黑袍人反问道。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我肯定猜不错。”
“池中天,不要故弄玄虚了,我赢不了你,但是我如果想走,你也拦不住。”
“当然,我当然拦不住,但我想您没有必要走。”
“我觉得很有必要,如果我不走,难道要给你机会杀我?”
“哈哈哈,我真是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我怎么会杀您呢,且不说您的女儿和我是好朋友,单说您,对我也是有恩的,别人的滴水之恩,我都会涌泉相报,晚辈池中天,见过绝华仙子前辈!”
说完,池中天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语气诚恳,没有半分做作。
只是黑袍人,却显然呆住了。
“什么!绝华仙子?”西索阿瑞的反应十分惊讶。
唯有孤傲云,仿佛是早有预料一般,没有任何表情,只像是脱力一般,坐在了地上。
空气就这样暂时静止了,惊讶的西索阿瑞,弯腰的池中天,瘫坐地上的孤傲云,和呆若木鸡的黑袍人,在这舍身崖之上,构成了一副奇特的画面。
“还记得很早之前,我去滨麟山庄,那一次在后院中,我遇到了您,和您交过手,不知道您记得不记得,苏姑娘身边的古猿小宝,在遇到您之后,非但没有攻击,反而还愣在了您身边。我了解古猿小宝的性子,苏姑娘要求它去攻击的人,它从来都不会犹豫,可是那天却犹豫了,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一直在猜测,滨麟山庄后院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顿了一顿,池中天弯着腰接着说道:“后来,无意中我到了云滇湖,才知道其实您已经很久没有在南疆长住了,但苏姑娘说,您也几乎没有去过万木林,让您暂时放下自己的基业,不难,让您暂时放下您的女儿,也不难,让您同时放下这两样,难上加难。”
说完这句话,池中天缓缓直起了腰,眼神里尽是笑意。
但黑袍人依旧没有说话,可不说话,也就等同于说话了。
“就在刚刚,您最后被我逼的手忙脚乱之时,才用了自己的独门招式,这种招式,我之前只见过一个人施展,那就是苏晴。晚辈不才,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唉。”
一声叹息,终于从黑袍人的口中传了出来。
似乎刚刚池中天那一句,打垮了黑衣人的心理防线。
“都说池庄主天赋异禀,果然不是虚言,练武是奇才,琢磨人也是奇才。”
“这”西索阿瑞听到这话,比刚刚更惊讶。
他不是惊讶于黑袍人夸赞池中天,而是惊讶于这个黑袍人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本来是一个粗哑的男人声音,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随着话音一落,黑袍就落在了地上,一个身穿淡绿色紧身劲装的人,出现在了池中天面前。
正是江湖上十大高手排名第二的世外高人,苏晴的母亲,万木林和云滇湖红云坞的主人,绝华仙子。
“能再次遇到前辈,晚辈十分荣幸。”池中天说道。
“对一个手下败将,你不必如此客气。”绝华仙子说道。
“不,前辈的武功并不在我之下,只不过您心有旁骛而已。”
“哦?这你也看得出来?”
“当然,苏姑娘,等了这么久,你也该出来了吧?”池中天微微一笑,缓缓转过身,抬头望着身后一棵大树的上方。
片刻之后,一阵悉悉索索地声音传来,紧接着就从树上落下一个人,粉红色的纱裙下摆被绑在了腿上,显然是为了爬树方便。
在树上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晴。
苏晴的脸色并不太好,仿佛大病过一场似得,双眼盯着池中天,也好像是盯着池中天身后的人。
“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池中天走过去问道。
“我听说你来南疆,我想顺便来看看我娘,就跟来了,没想到。”苏晴说完之后,就开始哽咽了起来。
池中天拍了拍苏晴的肩膀,转身对绝华仙子说道:“仙子,您和孤傲云之间的事,我不想打听,我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您会踏踏实实地守在滨麟山庄之中,我只想说,母女相见,是一件高兴的事,您和苏晴先走吧。”
“不,我不走。”苏晴突然说道。
“苏姑娘?”
“娘!我的亲娘,您告诉我您一直在南疆,一直在办大事,您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万木林之中,告诉我那里才是最安全的,您说您要去办很多事,每一件事都是要送命的,所以我不能跟着您,您知道吗,我每天都在为您提心吊胆!”
陨落之终
歇斯底里般的吼声,让池中天呆住了。
印象中,苏晴没有如此失态过。
绝华仙子听了这话,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苏姑娘,我一个外人,本不该插嘴,但今日你们能相遇,总算有我的功劳,我不客气的也劝你一句,你娘一定有她的苦衷,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当娘的会扔下自己的儿女不管,如果真有,那一定是她要做一件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事。”
“池中天,你不用劝我,我没事,至少我知道我娘每天过的都很平静,我就知足了。”
说完,苏晴就转过了身,朝山下走去。
“晴儿!”绝华仙子看到苏晴转身,再也控制不住,喊了一声就飞奔了过去。
但是苏晴似乎现在不想和绝华仙子说话,所以她听到声音后,就施展轻功,朝远处飘去。
绝华仙子脚步微微一停,转身对孤傲云说道:“孤傲云,你的事我答应你。”
说完,她就朝着苏晴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刹那间,这里又平静了下来。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孤傲云,西索阿瑞,我们接着算我们的帐。”
孤傲云看了看池中天,又看了看西索阿瑞,惨笑道:“池中天,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说了,我这辈子赌了太多次,而最后一次,我又赌输了,所以我现在不想赌了,我只想认命。最后,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跟着我来的那些人,请你不要为难他们,放他们回滨麟山庄,可以吗?”
池中天摇了摇头。
“池中天!”
“别急。”池中天摆摆手,制止了孤傲云的话,随后说道:“我只能保证放了他们,但他们是不是回滨麟山庄,我就管不着了。”
孤傲云先是一愣,随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池中天,能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也不枉我的一世英名。”
“孤傲云,其实我可以考虑不杀你。”池中天说道。
“不杀我,放了我,然后继续无休止的对付我,折磨我,反正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只要你能老老实实地,我可以放过你,你也算是一代武林宗师,就这么死了,我也觉得不值。”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孤傲云笑着问道。
“你可以相信。”
这时候,孤傲云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口中淡淡说道:“你忘了我刚刚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我不想赌了,我累了。”
话音一落,孤傲云突然双腿向后一飘,飞快地朝着悬崖边倒退而去。
“孤傲云!”一瞬间,当池中天看到孤傲云真的要自尽的时候,心中突然有些不忍,脚步也朝着悬崖边而去。
但是来不及了,还没等池中天跨出一步,孤傲云的身影就已经悬空于悬崖之外了。
“西索阿瑞,我让池中天留着力气,好好折磨你,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奸诈之徒,我等着你!哈哈哈哈!”
随着一声狂笑,孤傲云的身影急速下坠,转眼就没了踪影,等到池中天赶到悬崖边的时候,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影子在往下坠,记得西索阿瑞说过,下面可是死路一条。
很快,孤傲云的影子就一点也看不到了,不知何时,一只鸟儿从悬崖外飞了上来,在池中天面前盘旋了一圈之后,就拍打着翅膀飞到了西索阿瑞的身边,略一停顿,便飞向了远处。
池中天的眼中,忽然有了泪痕。
他知道孤傲云为什么要跳崖。
在某些方面,他和孤傲云的性子是不一样的。
当明知无力反抗的时候,池中天会做最后一搏,但孤傲云不会,他一定会选择一个最体面的办法来结束,就好像当年池中天带着朝廷的大军来到滨麟山庄的时候,他宁愿赔钱,宁愿答应池中天那羞辱般的条件,也决不带着人去拼一场。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是个命运的赌徒,他这一辈子都在赌,当一个赌徒的最后一次输了的时候,也就是这个赌徒的命运该终结的时候了。
过了好一会儿,池中天才转过了身,望向了西索阿瑞。
“现在就剩你我了,你是打算和他一样,还是跟我最后一搏?”池中天问道。
“以我现在的本事,我没有机会赢你。”西索阿瑞说道。
“知道就好,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见到你最想见的人。”
“我最想见的人?”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池中天说道。
西索阿瑞英俊的脸庞抽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有条件。”
“什么条件。”
“十大名剑有一些在我这里,还有一些在你那里,把你的给我。”
“就这个条件?”
“还有,就是废了你的武功。”
西索阿瑞这时候用手擦了擦嘴角,然后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带你来这里吗?”
“因为你觉得我会死在这里。”
“不,因为这里,有我最重要的东西。”
“哦?”池中天环顾了一周,似乎没发现什么。
此时,西索阿瑞突然走到悬崖边上,直接跳了下去。
“喂!”池中天大惊,惊的他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但是,很快,一个人影又从悬崖边翻了上来。
翻上来的不是鬼,是西索阿瑞,不过他手中比刚才多了一样东西,一个长长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露出了几柄剑。
“十大名剑,是我毕生的追求,但是我无缘得到,如果无缘得到,我也没有脸面,更没有必要去见老祖,池中天,你不要痴心妄想,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
“你干什么!”池中天一听这话,脑海中突然闪出一道火花,随即疯狂一般地冲向西索阿瑞。
但只见西索阿瑞轻轻一扬手臂,几柄旷世名剑,就这样被他甩到了半空中。
池中天冲到悬崖边的时候,几柄剑已经距离悬崖有几十尺之外了,而且正在飞快地坠落,只是一个瞬息,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如果池中天奋不顾身地冲下去,兴许有一丝机会,可是就在他准备飞奔而下的时候,一句话却突然闪在他的脑子里。
镖局送人
那是孤傲云最后说的那句话,“我赌了一辈子,累了,我不想赌了.”
赌徒的下场,终究不好。
池中天收住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几柄剑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西索阿瑞,你果然够狠,你知道这些都是旷世的宝贝吗?”
“我还是那句话,我得不到的,别人休想得到!”
“我杀了你!”
池中天大怒,飞身冲向了西索阿瑞。
西索阿瑞明知不是对手,也只能奋力一搏。
但仅仅几十个回合过后,西索阿瑞就支撑不住了。
池中天的内力太醇厚了,一掌一掌拍过来,根本无法抵挡。
当最后池中天的手掌拍到了西索阿瑞的肩头时,西索阿瑞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办法,不是对手。
他已经预想到,池中天的下一招,应该是顺着自己的肩头滑向自己的脖颈,最后在脖颈处轻轻一戳。
“啊!”
剧烈地疼痛感忽然袭来,西索阿瑞根本没有准备。
疼痛过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没了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就瘫在了地上。
池中天笑了笑,抽回了手,对着他说道:“我不会杀你,因为我答应过老祖,我要带你去见他,老祖一个人太闷了,他需要一个人陪他,你最合适了。”
“池中天!你个畜生,你不杀我,我自己死!”西索阿瑞强撑着要爬起来,但是池中天走过来轻轻一脚,就将他踢在了地上。
“你记住,你现在已经没有和我讲条件的余地了,你想死可以,那你就在老祖面前死吧,我不能失信于他。”
说完,池中天封住了西索阿瑞的穴道,然后用一块布塞进了他的嘴里,以防他咬舌自尽。
当他带着西索阿瑞来到山下的时候,北灵萱他们也正好赶了过来。
“谢天谢地!”北灵萱看到池中天之后,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几天以来把她折磨的不轻,如今看到了他,也顾不得什么了,飞身就扑了过去。
池中天将西索阿瑞轻轻推到一旁,给了叶落一个眼神,而后就伸开双臂搂住了北灵萱。
“走走走,赶紧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快点快点。”
很快,叶落和雪龙他们就将各自的手下都带离了这里。
“好了,没事了。”
池中天轻轻将北灵萱推开,他蓦然发现,北灵萱的脸色较之前几天,憔悴了太多。
“你知道吗,要不是刚刚发现了这里有一大堆人,我还得去找你。”北灵萱说道。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池中天!你别这么自私,你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你说你遇到的危险还少吗?在雪鹜宫那次,你差点就”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真的没事。”池中天打断了北灵萱的话。
“没事就好,刚才那些人,好像都是孤傲云的手下,我把他们都赶走了。”
“是,是孤傲云的手下。”
“孤傲云呢?”
“死了。”
“你杀了他?”
“不,他自己跳崖而死。”
十天之后,池中天就回到了冥叶山庄之中,扶羽圣教的那座城堡,已经被烧毁了,池中天再也无法探知里面有什么。
至于扶羽圣教的那些长老和首领,也都已经散去了,天知道他们将来会干些什么,但池中天却无所畏惧,西索阿瑞都不是对手,何况他手下的人。
回到冥叶山庄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人把西索阿瑞送回寒叶谷中,但是这个人选,却让池中天很为难。
按理说,应该自己亲自送回去,但是池远山现在肯定还没有原谅自己。
派别人,派谁呢?
想来想去,池中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自己镖局中的人送去。
也就是说,干脆就把西索阿瑞当成一个货物送过去算了。
两天之后,沈孤云就亲自带了几十个镖师,带着西索阿瑞往寒叶谷而去。
他所带的这几十个镖师,并不是真正的镖师,全都是冥叶中的精锐,加上已经派人打过招呼,金驰也会派人帮衬着。
办完了西索阿瑞的事,池中天心头的石头也就算落了地了,当然,他也没忘记送给朝廷一个人情,当太子接到他的密信的时候,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池中天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陪着北灵萱到处游山玩水,差不多中原大地的山川河流都让他走遍了,到欧阳鹤轩那里做客的时候,要不是因为不能出海,他俩差点就要去倭东国看看了。
现在,距离中秋,只有两个月了。
冥叶山庄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一件事,那就是准备池中天的婚事。
中秋的时候,池中天就要和北灵萱成亲了。
以现在武林中的形势来说,这是头等热闹的大事,江湖上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接到了邀请,这些人,没一个敢说不来的,和池中天交好的,自然要来,那些和池中天关系不怎么样的,也得来,现在武林上上下下,没人敢对池中天有半分不敬,武林盟主的名头,已经是实至名归了。
这不,还有两个月的工夫,有很多路远的武林门派就已经到了。
冥叶山庄在半年前就把外庄暂时关了,不接待任何客人。
明波湖畔,池中天还是和上次开武林大会一样,将方圆几里的地方都给占了,摆了几百张桌子。
“娘,您真的不去了?”
“娘岁数大了,不想折腾了,就不去了,等你们成亲之后,如果有空闲,一起来看看我就行了。”
此时,北灵萱还在雪鹜宫之中,她想多陪陪凌墨烟。
“娘,您还是跟我去吧,去了之后在中原多住一阵子。”北灵萱还在劝。
“萱儿,你跟娘说说,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给池中天吗?”凌墨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娘,您老糊涂啦?这又不是一天两天决定的,这么多年了,您也知道我一直和他在一起。”北灵萱在凌墨烟面前,倒是不害羞。
必须解决
“娘知道,可是娘也听说,他爹不同意这门婚事,因为他爹早就给他定好了亲事.”
“我知道,是傲姑娘,她和中天是青梅竹马,俩人一直在一起,感情也挺好,但后来分开时间太久,慢慢就淡了。”
“那这么说,你也算是横刀夺爱了。”凌墨烟说道。
北灵萱苦笑一声道:“娘,有您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什么横刀夺爱,我是真心喜欢他,您不是总教导我,凡事都要学会抓住那一丝丝的机会吗?”
“事情总有个变,这种事,娘还是为你以后担心,他们毕竟是父子,听说这几年,他们父子一直没见过面,这可不是好事啊,两个人成亲,可不光是两个人的事,双方的父母,都要顾及到。”
“娘,您究竟想说什么?”
“池中天的爹,你见过吗?”
“当然见过。”
“娘的意思是,你用他儿媳妇的身份,见过吗?”
“娘,我现在还不是呢!”
“你别胡闹,你知道我的意思。”凌墨烟正色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您的意思,他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何况我呢。”北灵萱说道。
“女儿,你听娘的话,如果你跟池中天以后想把你们俩的小日子过好,他爹这一关必须要过。”
“怎么过?”
“你亲自去见他爹,请他答应你们的婚事,并且你们成亲的时候,他要到场,儿女成婚,父母不到,总不成规矩。”
“娘,那您不也是不去吗?”
“那不一样,你是女儿,嫁出去的,他们可是娶进门。”
北灵萱低头琢磨了一下,然后抬头说道:“娘,您的话有道理,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我现在去一趟北冥山还是来得及的。”
“来得及就去,这个不能马虎。”
“娘,如果他爹死活不同意呢?”
凌墨烟苦笑一声道:“如果他爹死活不同意,而你俩又死活要在一起的话,那将来的话,怕是就没了父子之情了。”
说这话的时候,凌墨烟的眼神里,有一丝迷离和苦闷,仿佛戳中了她的心事一般。
“娘,我一直想问问您,您说您这么漂亮,又这么有才华,怎么就看上我爹一个练武的粗人呢?”
“去,你这孩子,真是没个规矩,怎么敢这么说你爹。”凌墨烟佯装生气道。
“嘿嘿,我们习武之人,本来就是粗人嘛。”
“萱儿,话不能这么说,池中天也是练武的,你觉得他是粗人吗?”
“他才不是!他饱读诗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懂的。”
说起池中天,北灵萱的脸色马上变得神采奕奕。
这天,母女俩聊了很晚,直到后半夜,北灵萱才从她房中出来,回到了雪鹜宫中。
“四位护法,你们连夜选一些武功高强的弟子,明天陪我去一趟北冥山。”
在自己的书房中,北灵萱召见了雪鹜宫四大护法。
“宫主,您去北冥山做什么?”雪龙疑惑地问道。
“我要去见一见池远山。”北灵萱答道。
“宫主,池远山一直不答应这门婚事,您何必去自找不痛快啊。”雪龙劝道。
“不,他是池中天的父亲,我俩成亲的事,他必须接受,就算不接受,我也要逼的他接受!”
“我觉得宫主的话有道理,这种事,还是不要留什么隐患才是。”云凤身为一个女人,似乎更能明白这些。
“我已经决定了。”
“是,宫主!”
“还有,这一次去了之后,我可能直接就去歙州了,成亲之前,我要把雪鹜宫的事情安排一下,长老们都到齐了吗?”
“回宫主的话,半个时辰之前就到了。”
“走吧。”
北灵萱和四位护法走进大殿之后,大殿里坐着的长老们都站了起来。
“不必多礼,诸位快坐吧。”
“多谢宫主。”
“时辰已经不早了,我长话短说,虽然我即将嫁为他人之妻,但雪鹜宫是我的祖业,我不会抛弃,因此雪鹜宫宫主一位,我不会让给诸位任何一个人,这一点,请诸位心中有数。”
“属下明白。”
其实这些长老们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况且北灵萱嫁的是谁?那是池中天啊,谁敢不要命的去招惹她?
“其次,成亲之后,我可能很久才会回来一趟,我不在的期间,雪鹜宫一切事务都交给赵而过长老处置。”
“是,宫主!”赵而过站起来应了一声。
“收纳新弟子,上山采药,训练天池残血,训练普通弟子,照顾好我娘,这几件事,任何一件事都不许耽搁,每隔一阵子,我会派一个人回来盯着这里,别多心,不是我信不过大家,而是雪鹜宫对我太重要,我没法放这个心。”
“是!”
“还有,我不在的时候,如果有人敢来找麻烦,能应付的诸位自己应付,应付不了的,速速派人去告知于我,西平城那里已经打过了招呼,只要是咱们的人去,朝廷的八百里加急快马随时听用。”
“是。”
“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北灵萱问了这么一句之后,赵而过马上站起来说道:“请宫主放心,我等一定尽心尽力,此外,我等也算是看着宫主长大的,宫主要成亲了,我们高兴,我想老主人在天之灵也会高兴,我们几个准备了一件礼物,聊表我们的心意,宫主大婚之日我们不能到场,就借着今天,给宫主祝贺吧。”
说完,赵而过一挥手,十几个雪鹜宫弟子就从外面抬了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不大,只有四五尺宽。
“诸位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用不着。”北灵萱笑着说道。
“刚才您是宫主,现在,您就是我们眼中的一个孩子,我这么说,还希望宫主不要见怪。”
刚才正经话说完了,北灵萱现在也要放松一下气氛了。
“怎么会见怪,各位叔叔伯伯都是雪鹜宫的栋梁之才,我也舍不得你们。”
“宫主,一点薄礼,别嫌弃。”
说着,赵而过就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是几件衣服,北灵萱凑过去一看,发现这些衣服都很奇怪。
诚信捕快
“大胆狂徒,敢这么跟我说话!”北灵萱以前就是雪鹜宫的宫主,江湖十大高手,在外面谁不是恭恭敬敬,现在又马上要成为池中天的夫人,放眼整个武林,也没人敢跟她这么说话,如今一个小小的捕快就对自己如此盘问,这还了得?
“姑娘,我知道你们手段厉害,也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我要提醒姑娘,这里毕竟是朝廷治下,我们也是奉命办事,您要是打伤我们或者杀了我们,我敢向您保证,您一定走不出鹿城.”
听到陈捕快这样说,北灵萱的气忽然就没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件事,确切地说,是猜到的。
“我想问问,给你们定下这个规矩的,是不是一个叫池中天的人?”
“啊!姑娘你认识池爵爷?”陈捕快吓了一大跳。
“还真被我猜对了。”北灵萱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位大人你误会了,我不是坏人,我是池中天的未婚妻,这一次来,是去北冥山寒叶谷见他的父亲,也就是我未来的公公大人。”
“哦?姑娘,你怎么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大人,您也不看看,就我们这些人,总不至于是去北冥山干坏事的吧?”
“那可不一定,这样吧,既然你知道池爵爷,我暂且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我也没法去求证,但面子我也会给你,这样,你可以去,但是只能去三个人。”
“什么!”这下,北灵萱没急,雪龙先急了。
不过,这时候北灵萱却不急了。
“可以,没问题,三个就三个,反正我只需要两个人帮我拿着礼物就行了。”
见北灵萱答应的这么痛快,陈捕快也就放下心来,随后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
“好,明天一早开城门的时候,我就在北门等着你们,只能去三个人,姑娘别给我找麻烦,池爵爷我们得罪不起,如果被他知道的话,我的脑袋怕也会保不住的。”
北灵萱听了,略一撇嘴,然后就摆摆手打发了他们。
“宫主,您为什么答应他啊,咱们还怕他?反正是池庄主定下的规矩,解释解释不就行了?”
听了雪龙的话,北灵萱就说道:“你没琢磨透,我早听中天说过,他父亲现在的功力大不如前,已经没能力抵御强敌了,他这么做,也是为北冥山加一道屏障吧,既然是这样,咱们也就别给他找麻烦,还真没看出来,他的话还挺管用,这么多年了,人家也不敢忘。”
“哈哈,那是,池庄主的名头,谁敢不给面子。”雷虎笑呵呵地说着。
“宫主,既然您答应了,那明日您派谁跟您去。”
“我和大哥去吧。”云凤说道。
“算了,还是我和大哥去吧。”一直没开口的灼鹰说话了。
“别争,你们四个都不要去,我带两个弟子去就可以了。”
“这是为什么?”四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池远山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我,我再带你们去,怕惹他的误会,干脆我先主动示弱吧。”北灵萱叹气道。
“宫主,您是堂堂正正嫁人,何必受这委屈,池庄主都没给您受过委屈!”雪龙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不一样,池远山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当晚辈的,退让一些就退让一些吧,反正事情能办成就行。”
“唉,宫主,真是为难您了,我都有些心疼了。”雪龙语气低沉地说道。
“乱说,这有什么为难的,带两个人足够了,你们四个留在这里,也替我办件事。”
“宫主,什么事?”
“鹿城一带,应该也有武林人士,你们去打探打探,看看有没有什么扎手的,如果有,先解决了。”
“解决?怎么解决?”雷虎问道。
“杀。”
“杀?”
“对,只要是觉得棘手的,日后会成为隐患的,都杀。”北灵萱一改刚才的面容,语气也变得阴森起来。
云凤此时说道:“宫主,属下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宫主马上就要嫁人了,临近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见血的好,我看,如果发现一些棘手的,不好对付的,吓唬吓唬他们也就罢了,就这些地方的小势力,属下随便露一手就可以镇住他们,再说了,不是还有这里的衙门帮衬着吗?北冥山不会有危险的。”
“云凤。”北灵萱忽然盯着云凤说了一句。
“宫主,您这是?”
“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思。”北灵萱说道。
“宫主要除掉这些人,难道不是怕他们对北冥山不利?”
“当然不是。”
“那是?”
“不要问了,按照我的吩咐做,当然,也不要杀太多人,如果可以的话,废了他们的武功就可以了,云凤刚刚的话有道理,大喜的日子之前,别见血。”
“是,宫主。”
等北灵萱上楼去之后,四个人纷纷开始猜测北灵萱真正的意图。
“大哥,你说宫主到底什么意思?不是怕那些人对池远山不利?”
“我觉得宫主现在琢磨的东西,太玄乎了,我猜不到。”雷虎说道。
雪龙微微一笑,指了指上面说道:“我知道宫主的心思。”
“什么?”
“宫主是要”雪龙低声在三个人的面前,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不会吧?这”
“宫主她”
听完雪龙的解释之后,三个人全都是目瞪口呆。
就连一向冷静的灼鹰,也愣住了。
“大哥你肯定猜错了。”雷虎摆摆手说道。
“放心,宫主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心思,我猜不错,但是无论如何,你们几个千万不能把我说的话告诉宫主。”
“是,大哥放心,这个我们懂。”雷虎压低了声音说道。
第二天一早,北灵萱就带着两个雪鹜宫的弟子,在鹿城买了三匹快马,带着礼物,出城往北冥山而去了。
出城的时候,那个陈捕快果然等在那里,而且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要出城的老百姓,可是陈捕快下令,没见到他们三个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出城。
绝情之令
等到北灵萱离开鹿城差不多一炷香的工夫之后,陈捕快才下令让老百姓们出城.
北灵萱带着两个弟子骑着快马朝北冥山的方向而去,昨天她已经打听清楚了路,如果快的话,傍晚之前就能赶到。
只可惜,因为对这里实在是太不熟悉了,所以北灵萱竟然迷了路,好在她从小也是在群山围绕的地方长大的,辨识方向对她来说轻而易举,折腾来折腾去,总算是找对了路,但来到寒叶谷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了。
这里的早上来的早,头顶上还有一弯淡淡的月,可天色却已经大亮。
“应该就是这条小路了。”北灵萱看着旁边竖立着一块硕大的石碑,上面写着寒叶谷三个大字。
两个弟子随即下了马,一个年轻一点的说道:“宫主,您看是不是先休息休息。”
“不用了,你给我把铜镜拿出来。”
“是。”
从弟子手中接过铜镜之后,北灵萱便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用手帕沾了一点随身携带的水,擦了擦脸。
简单收拾一下之后,她正要往里面走,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哪路的朋友,还是先报个名吧。”
两个随行的弟子听到声音后,顿时紧张起来,不过北灵萱却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慌张。
“请转告池谷主,雪鹜宫北灵萱,特来拜见。”
“请北宫主在此稍候。”
差不多等了得有半个时辰,前面才传来了脚步声。
等到人出现之后,北灵萱不禁愕然。
前来的,竟然是傲霜雪。
很多年没见,傲霜雪的样子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可以说傲霜雪是唯一一个在北灵萱心里认为和自己差不多漂亮的女人。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北宫主竟然会来,有失远迎啊。”傲霜雪笑着说道。
“霜傲姑娘,还劳烦你亲自前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应该的,既然来了,别站着了,请吧。”
跟着傲霜雪来到寒叶谷里面之后,北灵萱不禁大为惊奇,以往听池中天说过,这寒叶谷虽然地处极北酷寒之地,但却温暖如春,听着就觉得不可思议,今日一踏进来,果然和外面是天壤之别。
“以前常常听中天说起过,没想到世上果然有如此神奇的地方,这里竟然这么暖和。”北灵萱似乎是故意一般地说道。
傲霜雪却没有丝毫反应,一直把她带到了会客厅,然后让人上了茶之后,才开口问道:“不知北宫主这一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哦,我有点事想见见池谷主。”
“公事还是私事?”傲霜雪反问道。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
就在这时候,一个站在傲霜雪身后的人,开口说话了。
这是个中年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灰白相间,样子不算英俊,但也算是端正。
起初北灵萱以为这是寒叶谷的仆人,就没太当回事。
“这位是?”北灵萱好奇地问道。
“在下是寒叶谷谷主的贴身护卫,贱姓华,华人右。”
“哦,华护卫,有礼了。”北灵萱客客气气地说道。
“如果是公事的话,那么北宫主可能还不知道,这位就是现在寒叶谷的谷主。”华人右指了指身边的傲霜雪说道。
“什么?”北灵萱闻言大惊。
见傲霜雪含笑不语,北灵萱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那要恭喜傲姑娘了。”
“我应该恭喜你才对,你马上就要当武林盟主的夫人了。”傲霜雪说道。
“这”
“人右,去我书房里,把我放在架子上的一封书信拿来,就是那封两个月前送来的,我用红色的纸包起来的。”
“是,谷主。”
不一会儿,华人右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封信。
“这封信,是池中天让人送来的,是要请师父师娘去参加你们的成亲大典。”说着,傲霜雪将信放在了桌子上,示意华人右给北灵萱送过去。
“我就不用看了。”北灵萱赶紧摆摆手说道。
“你今日来,说是找师父,如果是公事,你找我就可以了,但我想你也不会是公事,没猜错的话,你也是来请师父师娘的吧?”
“傲谷主真是聪明,我这次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要拜见一下长辈,第二件,就是您说的了。”
“那真对不住了,这两件,一件也办不成。”
傲霜雪这么一说,北灵萱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随即问道:“傲谷主这话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师父师娘的意思。”
“哦?不知道到他们的意思是什么?”
“这封信在送来的当天,我就拿给师父和师娘去看了,师父看完之后,就丢给了我,而且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烧了。”
“烧了?”
“对,他让我把这封信烧了。”
“为什么!”
“北宫主聪颖过人,难道不明白?”傲霜雪反问道。
“我不明白!”
“实话说,我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所以我没烧,但是师父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不想再看到有关池中天的任何事,你明白吗?”
北灵萱摇摇头道:“傲谷主,池老谷主是池中天的亲生父亲,我想他断然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人右。”傲霜雪忽然抬头喊了一声。
华人右赶紧微微一弯腰,然后对着北灵萱说道:“北宫主,谷主并没有骗您,早在两年前,谷主就已经下令,从今往后,寒叶谷与冥叶山庄将再无半点关系,之前去到冥叶山庄的寒叶谷弟子,已经被逐出师门,而且从此之后,寒叶谷的弟子,也不得再前往冥叶山庄之中,这个命令,整个寒叶谷数百人没有不知道的,如果您不信,可以随便出去打听一下,哦,我想您是聪明人,您也是刚来,我们还没那个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所有的弟子都说假话,您说是吧?”
话说到这里,北灵萱有些慌了。
来之前,她想过自己可能遇到遭遇,也许是痛骂她,也许是讽刺她,也许是冷落她。
跪死在此
但,唯独没想到的是,竟然连面都见不到.
更想不到的是,池远山竟然如此狠心。
“北宫主,今天莫说是你了,就是池中天亲自来,也见不到师父师娘,当然,如果是他来的话,怕是连寒叶谷,都不会让他进。”
“傲谷主,我是真心实意想嫁给池中天,我知道,他和您曾经是青梅”
“北宫主!”傲霜雪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前尘往事,不要再提,我早已经忘了。”
“不,你没忘,我知道你心里很怨恨我,可是我也是个女人,我也有自己的欢爱,我喜欢池中天,我自己也控制不住,我不是有意要夺走你的人,而是”
“北宫主,你不要再说了,你再说下去,怕是已经侮辱了池中天,他又不是个东西,怎么能任人争夺呢?”
傲霜雪这番话,说的北灵萱是满脑袋浆糊,真不知道这是在骂人还是在打圆场。
“我求求你,你让我见一见池老谷主,我亲自和他说,还有池中天的娘,我也要见一见,我想他们不会这么狠心的,我求求您了!”
“北宫主,我能让你进来,坐在这里聊一聊,已经是给你了莫大的面子了,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就去年过年的时候,叶落带着人来送了一些东西,结果呢?东西和人都没让进,叶落跪在谷口外面三天三夜也是徒劳,最后只能带着东西回去了,我虽然是谷主,可是老谷主定下的规矩,我不能不守,这个你要理解。”
“我理解,我都理解,但这不是公事,这是私事,我求您,我北灵萱这辈子从来不开口求人,今天我破例求您一次,池中天是个好人,他这几年无时无刻不想着回来看看,但是他不敢,如果让他知道池老谷主这么恨他,他一定会伤心的,您就行行好,带我去见一见吧,求您了。”
说着,北灵萱已经站了起来,声音已然带着哭腔了。
“北宫主,你不要为难我,你回去告诉池中天,你俩成亲是你俩的事,寒叶谷不会参与进去,更不会去派人前去道贺,当然,如果池盟主生气的话,大可以来兴师问罪。”
说完,傲霜雪就对身边的华人右说道:“人右,送北宫主出去吧,另外给她选三匹好马。”
“是,谷主。”
就在华人右往前走了几步正要开就的时候,北灵萱突然跪下了。
很突然,特别突然。
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她这一跪下,不止是华人右和傲霜雪愣了,就连北灵萱身后的两个雪鹜宫弟子,也愣了。
堂堂雪鹜宫宫主,武林顶尖高手,武林盟主的未婚妻,竟然就这么给一个外人跪下了。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傲霜雪先反应了过来,匆忙走了过了去。
“不,我求您,答应我的,让我见一见池老谷主和池老夫人,我保证不会惹他们生气,我保证!”
“北灵萱!你怎么如此不通情理,若是能让你见,我早就让你见了,何必推三阻四?你以为我是故意刁难你?我告诉你,你别自作聪明了,我和池中天的缘分已经断了,再没可能了,明白吗!”
“我知道,但是我今天如果见不到池老谷主,我是肯定不会走的,如果您不让我见,我宁愿跪死在这里。”
“好,那你就跪死吧!”傲霜雪的脾气也上来了,甩甩袖子马上就出去了。
等到华人右也跟着出去之后,雪鹜宫的两个弟子赶紧跑过来要搀扶起来她。
“退下!你们两个就守在一边。”
“宫主,地上太凉,您有什么事可以坐着说啊。”
“放肆!我的事轮得到你们来插嘴了?退下!”
“是,宫主”
傲霜雪出去之后,华人右很快就追了上来。
“谷主,北灵萱怎么办?”
“她不是要跪着吗?让她跪着好了。”
“谷主,难道真让她一直跪在那里?”
“她自己想跪,我哪管的着?好了,赶紧去召集弟子们到练武场,该晨练了。”
“是,谷主!”
不一会儿,数百个寒叶谷弟子就聚集在了练武场之中,已经都是新面孔了,老面孔一个都没了,就是池中天真来了,这些人他也一个都不认识,认识他的,怕也没几个了,当然,那些后厨里做饭的人,说不定有几个还是认识的。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晚时分,华人右悄悄到会客厅看了一下,北灵萱竟然还跪在那里,身边的两个弟子,也老老实实地站在两旁。
华人右跟傲霜雪说了一声,但傲霜雪依旧说不必理会,所以华人右也就睡觉去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华人右发现她还跪在那里,这一下他就有些好奇了。
“北宫主,您说您这是何必呢。”华人右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细心的他发现北灵萱膝盖边上有一层白蒙蒙的水气,显然,这肯定是跪了一整夜了。
看到这个细节,华人右对这个北灵萱顿时佩服了起来。
“我说了,见不到人,我跪死在这里。”
北灵萱的腰身笔直,眼睛闭着,声音却还是没变。
而她身边的两个弟子,也是站得笔直,双目炯炯有神,仿佛不是站了一夜,而是睡了一整夜的觉一样。
“唉,那您就跪着吧。”华人右摇摇头走了出去。
中午时分,傲霜雪一个人正在吃饭,华人右就走进来问她要不要给北灵萱送点吃的。
“她跪了多久了。”
“整整一夜。”
“你怎么知道?”
“她膝盖边的地面上,有一层水气。”
“哦,那她还真有点本事。”傲霜雪一边吃一边说道。
“谷主,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客人,是不是给她送点吃的?”
“行,送一点吧,别回头饿死在这里,让后厨给做点好吃的。”
“是。”
就这样,一直到了傍晚,当傲霜雪准备吃晚饭的时候,华人右又进来了。
“谷主,东西他们不吃。”
“不吃?”
“是啊,饭菜一动没动。”
神智不清
“他们不饿?”
“肯定饿了,我看北灵萱那俩手下,饿的都快撑不住了,但是北灵萱不吃,他们俩肯定也不敢吃.”
“这个北灵萱,以前没看出来她还这么倔强啊,走,跟我去看看。”
来到会客厅之后,果然,北灵萱还是跪在地上,傲霜雪觉得自己如果没记错的话,就连跪的姿势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唉,北灵萱,你这又是何苦。”
说着,傲霜雪走了进去,站在了北灵萱的身后。
“我说了,你若不让我见,我跪死在这里。”北灵萱的声音还是一样,不过能明显听出来有些虚弱。
“你要是真跪死在这里,我怕池中天会拆了这寒叶谷。”
北灵萱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好一会让,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似得,傲霜雪终于开口道:“好吧,我可以让你见见,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听到这话,北灵萱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但一下子没站稳,身体险些晃倒。
“无论你见到什么,对池中天都不能提起半个字,回去之后你就跟他说,师父和师娘岁数越来越大,去这么远不方便,等过几年之后再说,明白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要管是什么意思,你只要答应就可以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
“如果我不答应,就见不到他们,是吗?”
“是。”
“如果我用强呢?”北灵萱突然甩出这么一句话。
傲霜雪听到之后,丝毫没有惊讶,反而走到她面前,毫不畏惧地说道:“没人能在寒叶谷里撒野之后,还能活着出去,你也不例外。”
北灵萱惊讶发现,傲霜雪浑身上下居然散出一股丝毫不亚于自己的霸气,这在几年前,是绝对没有发现过的。
她俩也是老相识了,北灵萱的印象里,傲霜雪是一个漂亮但很听话的女孩,什么事都是对池中天百依百顺。
显然,这几年,她的变化很大。
“好,我答应你。”
“北宫主,你我虽然是女人,但说话也要算话,你发个毒誓。”
“我发誓,如果不按照傲谷主所说,但教我受五雷之灾。”
“好,人右,准备一下,去后山。”
“谷主,这”
“让你去,你就去。”
“好吧。”
一炷香的工夫之后,北灵萱就在傲霜雪和华人右的指引下,往寒叶谷后面而去。
出了寒叶谷,就感觉到异常寒冷。
尤其是现在,还是晚上。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才在一个山坳间停了下来。
来时的路,崎岖不平,不过他们都是常走山路的人,都不在话下。
“到了,人右,你留在这里。”
“是,谷主。”说完,华人右就把手中的灯笼递给了傲霜雪。
“北宫主,你跟我来。”
顺着山坳间的一条小路往上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丝微弱地亮光。
“什么人?”
“我,傲霜雪。”
“哦,是谷主啊。”
山路两旁忽然蹦出来两个人,看到傲霜雪之后,先行了个礼,然后才问道:“这位是?”
“你们不要多问,守在这里。”
“是!”
过了这两人,又走了一阵子,北灵萱才觉得终于开始走平地了。
前方是一座房子,并不大,外面有三四个人守着。
这几人看到傲霜雪,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根本没看到人一般。
等到进了这个小院之后,北灵萱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寒意,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院里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傲霜雪走到门前后,低声说道:“师娘,是我。”
“霜雪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随着一个声音落下,门开了,出现在门前的,正是池中天的母亲,姜怡筠。
“师娘,师父呢?”
“还糊涂着呢。”姜怡筠答道。
“北灵萱来了,要见您和师父。”傲霜雪压低了声音说道。
“谁?”姜怡筠一边反问,一边朝着傲霜雪的身后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北灵萱。
她之前对北灵萱印象不深,所以也认不出来。
“北灵萱。”
傲霜雪又说了一遍之后,姜怡筠才回过神来,点点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你也带她过来了,但我担心”
“师娘,我都安排好了,您放心吧。”
“唉,也罢,进来吧。”
等姜怡筠进去之后,傲霜雪就对着北灵萱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也进来。
一走进屋子里,扑面而来的就是浓浓的药味。
里面陈设很简单,两张床,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另外,还有几个木头柜子,和一个火炉,火炉上正架着一口锅,药味就是从锅里冒出来的。
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北灵萱就看到了在一张床上,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上半身靠在墙上,双目呆滞。
但是,即便如此,北灵萱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池老谷主这是怎么了!”北灵萱失声问道。
“自打几年前在南疆跟西索阿瑞动过手之后,回来没多久身子就开始大不如前了,前几年还行,但从去年开始,就变得神智不清了,至于内力,全没了,唉。”傲霜雪走到池远山面前,坐在他身边替他揉了揉手臂,嘴里还不忘给北灵萱解释。
“这”北灵萱现在根本说不出话来,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
“不过也不是一直糊涂,有时候会清醒几个时辰,他糊涂的时候就喜欢住在这里,清醒了,就又吵着要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你得去问池中天了,其实上一次他来的时候,师父身体就已经很不好了,被他一气,没几天就病倒在床上,差点就去见玉皇大帝了,好在救了回来,从那时候开始,他的状况就一天比一天差,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你见了吧?”
“不对!你说前不久池老谷主还说让人把池中天的信烧了呢!”
“我没骗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我师娘。”傲霜雪说道。
终有所得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姜怡筠,此时摇摇头说道:“唉,这老家伙实在太狠心,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肯原谅中天,霜雪拿信来的时候,他恰好清醒,看了之后就说要烧,你说说,父子之间,哪来的这么大的仇,这都多少年了,我都好几年没见到儿子,他现在这样,我也不放心去,唉.”
说着说着,姜怡筠就开始流泪了。
“师娘。”傲霜雪赶紧又过来开始劝姜怡筠。
听姜怡筠所说,似乎她对池中天并没有什么怨恨。
“池老夫人,既然池老谷主现在不便说话,那么,我想私下跟您说几句,行吗?”
“行,有什么不行的,霜雪,你先出去。’“是,师娘。”
傲霜雪马上就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了。
等到傲霜雪出去之后,北灵萱就说道:“我这次来,其实是想”
“姑娘,你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你的来意,儿子要成亲,本来是一件大喜事,可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他爹身边离不开人,所以,我俩都不可能去了,姑娘,委屈你了。”
姜怡筠这一句“委屈你了”弄得北灵萱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跪在地上一整夜的苦,瞬间就没了。
“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真的,我不知道中天的爹变成这样了,正好,正好我这次带了一些昆仑山的灵芝,都是百年的,应该管用,我那里有的是灵丹妙药,要多少有多少,一定要让池老谷主好起来!”
北灵萱激动之下,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这不是咱们普通人得的病,你也是练武的人,应该知道什么是着了心魔,我现在不奢求他能好起来,只要还能活着,我就满足了。”
“您别这么说,一定能好起来的,一定能好起来。”北灵萱说道。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你能来,我很意外,但也很高兴,你是我的儿媳妇,本来我应该给你准备一份礼物,但我不知道你来,所以也没什么准备,这是我自从嫁人之后就一直用着的一根发簪,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送给你。”
北灵萱差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姜怡筠从头上拔下发簪递过来,她伸出的双手都是颤抖的。
小心翼翼地接过之后,她就端详了一下,的确,这是一根很普通很普通的发簪,既不是金的,也不是玉的,而是木头的。
发簪上的光泽已经褪去了。
但这,绝对是北灵萱这辈子最为珍贵的礼物之一。
“孩子,时候不早了,趁着他还没清醒,你回去吧,万一他清醒过来知道的话,又要发脾气了。”
“我能叫您一声娘吗?”
“姑娘,还是按规矩吧,等您成亲之后,如果再见到我,可以叫我婆婆。”姜怡筠说道。
“您放心,等我们成亲之后,马上回来看您。”
“千万别,孩子,你不知道他爹的脾气,这辈子做的决定,从来不变,我只想着让他多活几年,万一你们来了,惹到了他,那后果不堪设想。”姜怡筠连忙阻止道。
“我不明白,池老谷主为什么这么反对,我难道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堪吗?”北灵萱泪眼婆娑地问道。
“既然你要嫁给我儿子,我现在不拿你当外人,我是个女人家,不掺和男人的事,以前我也从他嘴里听过,说你是个邪性的人,说你们整个雪鹜宫的人都很邪性,高兴的时候会给一个不认识的穷人送上金银财宝,不高兴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人,而且从来不拿人命当回事,他说自己的儿子,不能娶这么一个姑娘。”
说完之后,北灵萱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想到在池远山的心里,自己是这么一个人。
但平心而论,池远山的话,也并不是那么偏激。
的确,自己是有点性情不定,虽然这几年和池中天在一起之后好多了,可池远山也不知道啊。
“我知道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我会改,成亲之后,我再也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什么武林高手,我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里相夫教子,照顾中天,给他生儿育女,给你们二老颐养天年。”
“哈哈,这话说的,不管是真是假,我特别喜欢听。”姜怡筠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一定是真的。”
“我相信你,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我儿子愿意娶谁是他的事,我当娘的只能替他高兴,回去之后,不要告诉他这里的事,只告诉他他爹还在恨他,以后再说吧,我给你们出个主意,成亲之后,早点生个孩子,要是他当了爷爷,肯定高兴坏了,说不定一高兴,病也好了呢。”
这话说的北灵萱有点脸红,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回去之后,我不会告诉他的。”
“我听霜雪说过,他现在在外面很厉害,让他不要挂念家里。”
“您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等到北灵萱打开门要出去的时候,姜怡筠在她身后小声说道:“孩子,记住,当爹的,不会真记恨自己的儿子。”
往日听到这话,北灵萱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今天听到,总觉得是在暗示着一些事情。
走出去之后,傲霜雪就等在外面,俩人一路无话,回到寒叶谷之后,北灵萱就把自己带来的灵芝交给了她。
“这是昆仑山的百年灵芝,我趁着早上雪水没化的时候亲自去采的,这是好东西,改天你带给二老。”
“这是你的孝心,还是池中天的?”傲霜雪笑着问道。
“我俩的。”北灵萱答道。
“好吧,既然是你俩的孝心,那我一定会转告。”傲霜雪接过之后,顺手递给了身边的华人右。
“如果傲谷主愿意的话,希望你能来喝一杯喜酒,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北灵萱低声说道。
傲霜雪一愣,随即摇摇头道:“寒叶谷现在不比往日,每天的琐事太多,我实在走不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筹备参宴
本来北灵萱也没指望傲霜雪会去,甚至,心里也不希望她去,刚刚只是顺口一说而已。
既然傲霜雪不想去,北灵萱也就没再说什么,带着两个弟子就离开寒叶谷回鹿城了。
傲霜雪安排华人右给他们三个换了三匹好马,也算是送给她的礼物吧。
“谷主,这个女人,倒是和江湖上传言的,不太一样。”华人右和傲霜雪站在一起,目送北灵萱离去之后,就说了这么一句。
“人总会变,或者说,她心里有一些事比她自己还重要吧。”
这一次来寒叶谷,不能算是满意,但也不能算是白来。
至少,姜怡筠的态度是赞成的,而池远山,肯定是因为神智不清的缘故,这么安慰了一下自己,北灵萱的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起来。
回到鹿城之后,北灵萱片刻也不耽误,直接就带着人往歙州赶去,她现在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飞到池中天的身边。
十几天之后,他们就回到了歙州城。
冥叶山庄这阵子一直就没闲过,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池中天不仅是武林至尊,而且在朝廷里地位也很高,他成亲,对于朝廷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
几个月前,皇帝就下了旨意,到时候会派遣重臣前来道贺,并且会送上贺礼。放眼天下,能有这份殊荣的,也没几个。
皇帝派来的重臣,那必然要好好接待,池中天对这方面还真是一窍不通,好在他可以找几个明白人问问。
其实他最想找承齐侯,但承齐侯的话很简单,池远山夫妇去,他就去,否则他也不去。
在这个节骨眼上,池中天不想惹谁不高兴,所以自然也就没去解释什么。
这天上午,他刚刚从衙门里回来,路过镖局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孤云从里面出来。
“孤云?”
“庄主,这么巧。”
“是啊,刚从衙门那过来,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这不,新来了一些镖师,要跟着咱们干,可是镖局现在的镖师已经满了,我这劝他们也劝不动,所以想去问问叶落山庄里还缺人不缺人。”
“哦?还有这等事?”池中天已经很久不怎么过问镖局的事了。
“是啊,您是不知道,现在咱们镖局已经是名声在外了,能盖过咱们的,也就是烟云堂的了,但是看着势头,怕是没几年,咱们就是天下第一镖局了,您是天下第一高手,镖局再成为天下第一镖局,那岂不是妙哉?”
沈孤云一番话,池中天听在耳朵里,并没有太多的欣喜。
自从灭了扶羽圣教之后,这三年来,他虽然一直和北灵萱在到处游山玩水,看上去没干什么正经事,可俗话说了,读万卷书,走万里路,多出去走走,才能长见识,所以这三年来,他的见识长了很多,自然也深谙一个道理,就是出头的鸟儿被棒锤。
什么都是第一,死也有可能是第一。
战场上,冲的最快的,死的可能最快。
就跟下围棋一样,到处都要抢,到头来可能什么都没有。
“庄主,庄主?”看池中天忽然发呆,沈孤云赶紧提醒了一句。
“哦,没事,那什么,那些镖师你能留下就留下,不能留下的话,送点银子给他们,让他们散了吧。”
“庄主,这次来的这些镖师,我看了看,都还挺不错的,我想着就算镖局用不着,也可以让他们去山庄里帮忙。”
“不,就按我说的办。”
“好吧,既然是庄主的意思,那我一定照办。”
“爹,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我想过几天就准备动身去歙州了。”
京城太傅府之中,雍门子狄正在跟雍门震商量。
“这么早就动身?不是听说皇上要派人去吗?我看说不定这个人就是你,你不如再等一等。”雍门震劝道。
“算了吧,皇上不可能派我去的,池兄成亲,只派我一个兵部尚书去,不够看的。”雍门子狄笑着说道。
“堂堂兵部尚书,还不够看啊。”雍门震也笑着回应了一句,一看就是爷俩都心知肚明。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可能太子殿下要亲自前往道贺。”
“太子亲自去?没这么严重吧。”
这几年雍门震一直深居简出,平日里不过问任何朝政上的事,有点空闲就跑出去玩个十天半个月,有一回一直玩了快大半年才回来。
“太子能上位,池兄出力不小,那一次酒楼火灾,池兄算是救了太子一命,况且两人早先就有一起办事的经历,私交也不浅,听说太子还送了个侍女给池兄,哈哈。”
“那照你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
“不是有可能,可能很大!”雍门子狄说道。
“那也好,那你也不能自己去吧,带上惜香?”
“嗯,肯定要带她,您是不知道,打半年前就跟我念叨,说我要是去参加池兄的婚宴,一定得带上她,其实我知道,她是惦记齐云山的那个云岩大师。”
“是啊,她跟那个大师,感情很深的,也好,带着一起去吧。”
“可能小妹也要去。”
“雨晗去做什么,一个妇道人家,净添乱!”雍门震似乎有些不悦。
“可能是想出去散散心吧,我觉得还是让她去,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和龙江现在已经是水火不容了,三天小吵,五天大吵,偶尔还会动手。”
“我怎么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儿女的事我现在也不好插手了,有机会你也和龙云说说。”
“龙将军自从升了官,更忙了,好像现在一年到头也不在京城待几天,至于龙江那个娘,找了也是白搭。”
“唉,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好不容易把你妹妹嫁出去,遇到这么个人,又好不容易盼着你娶了妻,到现在也不给我生个孙子孙女的,唉!”
“哈哈,爹,反正我发现我现在一和你聊天,三句就要扯到这上面,您急什么,惜香还年轻。”
“她年轻!你只顾着她,我还年轻吗?我今年都多大岁数了,还指不定哪天就那么过去了,我先把丑话说到前面,要是让我看不到孙子就升天,我到了天上也得收拾你小子!”
孝心代价
“爹,又在胡说,我不跟你说了!”
就在这爷俩斗嘴的时候,一个仆人走了进来说道:“老爷,公子,禁卫军左襄营副都统邵将军求见。”
“哦?邵津,这小子怎么想着来了。”
“八成也是商量去歙州的事儿,你去看看吧。”
“行,我去看看。”
雍门子狄来到会客厅的时候,邵津已经等在了这里。
“邵将军,有失远迎啊!”
“雍门叔叔就别打趣我了。”邵津对这里一点都不陌生,对雍门家的人,更是不陌生。
“哈哈,哪能啊,快坐快坐,今天你怎么有空来了?”雍门子狄坐下之后问道。
“是这么回事,过几天我就打算回歙州了,我师父成亲,我这个当徒弟的无论如何也得去,我已经跟李将军告了假,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我也是打算这两天就走呢。”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您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说句不怕您笑话的事,我这几年就没怎么出过远门,我怕路上再给耽搁了。”
“就这事儿?”
“是啊。”
“你小子,这点事儿你还用得着跑一趟?”
“嘿嘿,主要是还有点小事。”
“我就知道你还有别的事。”
“我想给我师父准备一份礼物,但是我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好,怕太仓促的话,不能体现我的孝心,我想让您给我出出主意。”
“嗯,算你小子有心,池兄没白疼你。”
“我这辈子也忘不了师父的恩德,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经饿死了。”
“别说这个了,给你师父准备礼物确实很棘手,连我都不知道准备什么,不过你是他徒弟,他不会挑你的理的,你师父是个练武的人,喜欢的不过是刀枪剑戟之类的。”
“算了吧,我师父什么样的宝刀宝剑没见过,不行不行。”
“那你师父还喜欢什么?”
“他喜欢什么,您也知道啊,除了练武之外,好像师父比较喜欢下围棋。”
“下围棋嗯,我想到了,京城有一家弈缘坊,专门做一些名贵的棋盘棋子,我听说上个月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副冷暖玉棋子来,那玩意儿可是稀罕物,你送给你师父,一定行。”
“好主意!”邵津一拍巴掌,正要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雍门叔叔,那得多少钱啊?”
“几万两银子吧。”
“噗”邵津一听,差点把口水喷出来。
“怎么了这是?”
“我一年的俸禄才几百两银子,几万两您饶了我吧。”
“缺钱没事,叔叔借给你。”雍门子狄说道。
“不行不行,我送给我师父的礼物,我一定得用自己的本事弄来,我自己想办法吧。”
“也好,这个我就不勉强你了。”
“您什么时候动身,派人去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放心吧。”
邵津离开之后,就回到了家里,他现在虽然也是个四品官员了,但还是住在池中天当初给他准备的房子里,因为秋蝉在这里,他自然也走不开。
回到家中之后,秋蝉正在后院浇花,她的腿永远都站不起来了,邵津为了给她解闷,就弄了好多花种在后院,秋蝉没事儿就浇花赏花,日子倒是也顺畅。
每一次邵津回来,总会悄悄地走到秋蝉身后,然后蒙上她的眼睛。
秋蝉虽然腿残了,但一身功力还是有不少的,怎么会听不出来,但她也乐得配合。
“猜猜我是谁?”
“你是个不听话的坏小孩。”
“哈哈。”
邵津马上蹲在地上,把秋蝉裤腿上的一些泥土给扫掉,然后问道:“姐,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马上赚到很多钱吗?”
“赚很多钱?”
“嗯。”
“你缺钱了?你缺钱跟我说啊,姐姐这里有不少钱呢,都是你师父给的,每年都送来很多,我去给你拿。”
“不不不,姐你误会了,我是缺钱,但我想用自己的本事去赚,实话跟你说,我是要给我师父买个礼物,送给他。”
“哦,给你师父买礼物啊,是为了他们成亲吧?”
“是啊。”
“你打算买什么?”
“我想买一副好棋子送给师父,但是听说得几万两。”
“什么棋子要这么贵?该不是你被人骗了吧?”秋蝉惊讶地问道。
“不是,是雍门叔叔告诉我的,说是叫冷暖玉。”
“哦,难怪,那可能真得几万两,你打算什么时候买?”
“就这两天吧,我想后天咱们就去歙州,我跟雍门叔叔说好了,和他一起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两天,你要赚几万两?邵津,你简直是在开玩笑,哈哈。”秋蝉笑着说道。
“姐,真没有办法?”
“邵津,我跟你说正经的,像这样很短的工夫里赚大钱的买卖不是没有,但那些你都不能干。”
“为什么?什么我不能干,你可别小看我,我什么都会。”
“我告诉你一个,来钱特别快,一个时辰可能就赚十几万两。”
“真的!”
“真的,去抢钱庄吧,说不定还不止呢。”秋蝉说道。
一听这个,邵津气的用手抱着秋蝉的脑袋左右晃了两下,然后说道:“你还在这里说笑,我都急死了!”
“你也知道?所以我说,你也别琢磨了,姐姐给你钱你去买就是,你一年就那点俸禄,你以为你师父不知道?”
“我不管,我一定得想到办法!”
邵津留下这句话之后,就走了,秋蝉叫了他两声,他却早就跑没影了。
“这孩子,真是太天真了,一点都长不大。”
现在是正午时分,邵津抽空跑出来办点事,也不能太久,所以急急忙忙就赶回宫里了。
皇宫南侧有一片营地,驻扎的就是拱卫皇宫的禁卫军,禁卫军分为左襄卫、右襄卫和羽林卫,邵津就是左襄卫的副都统,在禁卫军中也是高级将领了。
之所以这几年能爬到这个位置,除了龙云的暗中提携之外,邵津本身自己的努力也很大。
但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好人和坏人,自然也有嫉妒心很重的人。
心事酒中
嫉妒心重的人,任何地方都会出现.
朝堂之上,市井之中,甚至一些大家族里,都会出现这样的人。
禁卫军里也不例外。
左襄营有两三万人,初出茅庐的新兵,久经沙场的老将,这里比比皆是,凭什么你邵津一个年轻毛孩子就能爬到这个位置?
自从邵津当了这左襄营的副都统之后,不少人是眼红的要命,可是拿他却毫无办法,因为谁都知道这个邵津的背景不简单,龙云都对他另眼相待。
营地中有几间用木料搭建的屋子,是给将领们用的,作为左襄营副都统,邵津理所当然在营中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
不过,邵津一般并不会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而是去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的房中,和他们闲聊,毕竟都是年轻人,一个人闷着,很无聊。
“邵都统,来来来,等你半天了。”
正巧,在一间营房门口,有两个士兵正在脱铠甲,看到邵津走过来,赶紧叫住了他。
“干什么?”邵津笑吟吟地走了过去。
“弟兄们弄了一瓶好酒,正想叫你来尝尝呢!”一个士兵说道。
“算了,你们喝吧。”
“那怎么行,平时您也经常带一些好酒好菜来给我们吃,我们总得有个机会孝敬孝敬您吧。”
“哈哈,别说什么孝敬不孝敬,大家都是同袍,不必那么客气。”
“走走,赶紧过来吧。”
两个士兵将刚刚脱下的铠甲挂在外面的绳子上,然后就把邵津给拽了进去。
屋子里的气味不好闻,不过邵津却能忍受,因为最开始他也是住在这样的地方。
“哎呀,邵都统来了?”
“来来,快坐快坐。”
虽然邵津平时和他们都是打成一片,但都统毕竟是左襄营的最高将领之一了,下面还有武官,标统,协统等等好几级的官职,所以这些士兵对他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尊重。
到屋子里坐下之后,一个士兵就赶紧捧着一个酒坛走了过来说道:“您尝尝,这可是正经的好酒。”
邵津笑了笑,接过酒坛子之后,打开泥封,低头闻了一下,随后说道:“我看你们这么热闹,还以为真是什么好酒呢,这酒一般。”
别看邵津岁数小,但是见过的好东西比这些士兵多太多了,好酒更是没少喝,每隔几个月,池中天就会派人送一些酒和其它的东西,后院里有个地窖,全是好酒。
“邵都统,我们知道您见多识广,可这酒真不一般,您尝尝。”
“好,我尝尝。”
马上就有一个士兵递过来一只碗,给邵津倒满了一杯,然后邵津就一饮而尽了。
一连喝了三碗,邵津就喝不动了。
“这酒劲儿很大,行了,我不能再喝了,这还没下差呢,再多喝就要耽误事了。”
说着,邵津站起来就要走。
“哎,邵都统,您别走啊。”几个士兵赶紧把他给劝住了。
“整个左襄营里,没人敢管您,就是贺都统也不敢,您说您怕什么。”
“别胡说,军中级别严明,怎么会没人敢管我,你们这玩笑可开大了啊。”邵津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看,跟您开个玩笑,您还当真了。”
就在众人嘻嘻哈哈的时候,打外面忽然进来了一个人,身穿铠甲,面相威严。
“好啊,原来你们在这里喝酒。”
进来的,是左襄营六队的协统,协统是左襄营里最低级别的军官了。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营房的人都是六队的,所以这个协统自然就管上他们了。
六队协统姓温,叫温如,提起这个温如,虽然名字陌生,但和池中天也算是有点渊源,因为他有个亲哥哥,叫温锦,正是当初和池中天闹过别扭,还被池中天痛揍一顿的人。
那次事后温锦找了不少关系,想出口恶气,但无一例外,一听说是要对付池中天,都装聋作哑,随后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温锦却一直记在心里。
之前说了,禁卫军左襄营里,记恨邵津的有不少,而对邵津嫉恨最深的,就是这个温如了。
温如是世家子弟,父亲是安康侯,表兄是德王,当今的太子,姑姑是淑娴皇贵妃,可谓是京城为数不多的豪门世家。
可是因为温家这两兄弟实在不争气,烂泥扶不上去,温锦因为得罪过池中天,而太子和池中天多多少少有点不为人知的关系,所以他到现在也不过是个侯爵,在京城,侯爵多如牛毛,根本不值一提,至于这个温如,更惨了,到现在才混了个禁卫军左襄营六队的协统。
有一阵子,温如回到家中有事没事总会提起邵津,提的多了,温锦就记在心上,得知这个邵津竟然跟自己的仇人池中天有关系,那温锦就好像是找到什么发泄的地方了一样,叮嘱温如一定要好好“招呼”邵津。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邵津已经是左襄营的副都统了,可他还是个协统。
于是乎,这兄弟俩人的怨恨,都放在了邵津身上。
看到温如进来,这些士兵并没有太惊慌,因为邵津在这里呢。
“哦,是温协统啊,这不,邵都统来了,我们几个前阵子弄了一坛子酒,想让邵都统品品好坏。”
温如身材矮小,比邵津足足低了一头,看到邵津之后,脸色马上就变了。
“哎呀,原来是邵都统啊,哈哈,真是来巧了。”
和温如的嫉恨相反,邵津却并不知道,没人会跟他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温协统,真是不好意思,兄弟们怕lang费了好酒,所以让我来帮他们品品,不过你温协统肯定比我喝的好酒多,您来试试。”邵津赶紧站起来让了个位置,他知道温如有点背景,因此从来不得罪他。
“邵都统这话说的,这不是骂我吗?我哪有您喝过的好酒多啊。”
“来来,别客气别客气。”
不多时,温如就坐在了邵津的身边,俩人一起又喝了一碗。
一碗酒下肚之后,邵津已经有点恍惚了,他今天到底还是有心事,所以就多喝了一些。
积极热情
突然,围在周围的士兵们都看到了温如的眼神,似乎是让他们都出去.
等这些士兵们都出去之后,温如就拍了拍邵津的肩膀说道:“邵都统,我记得您平时在当差的时候,可是不喝酒的啊。”
“是啊,这不遇到麻烦事了,心里有点烦。”邵津终于露出了心迹。
“可别这么说,你邵都统还能遇到麻烦事儿?我还真不信了。”温如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道。
邵津用手扶了扶碗沿,随后说道:“我想给我一个长辈买份礼物,但是那礼物太贵重,我没那么多的钱,正发愁怎么才能弄到钱呢。”
听到这话,温如忽然一愣,随即放下了酒坛。
“您还缺钱?缺多少,您告诉我啊。”
“不不不,你误会了,这个长辈对我很好,我向用自己的本事赚钱给他买礼物,要是借钱的话,我就不用发愁了。”邵津说道。
“哦,我明白了,您这真是有志气,佩服佩服。”
“佩服什么,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唉。”邵津皱着眉头说道。
就在这时候,温如忽然说道:“您要是想多赚钱,也不是没办法,我倒是认识几个做买卖的伙计,您要是帮个忙的话,酬金多了不敢说,三五万两还是有的。”
“什么买卖?”邵津一听这话,苦闷的脸色一下子就没了。
“那我得去问问,具体什么买卖我可不知道。”
邵津赶紧追问道:“不会是做坏事吧?要是杀人越货之类的,我可不干。”
“邵都统您这话说的,您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咱们可是朝廷的命官,怎么能干为非作歹的事,得了,您要是信不过我,权当我没说。”
说着,温如站起来就要走。
“别,温协统,您看我岁数小,说话难免不着调,您别生气啊。”邵津赶紧笑着将他劝住了。
“我哪敢生气,邵都统,您可不能把谁都想成坏人啊。”
“那是那是。”
“要不这样,您准我个假,我这就出宫给您打听打听。”
“今天你当值?”
“是啊。”
“行,一会儿我替你,你去吧。”
“好嘞,那就这么着,晚上给您回信。”
“我下了差就回家了,你去我家找我吧,知道我家吗?”
“知道知道,您就等好吧。”
温如出去之后,邵津忽然就轻松了起来,一高兴又喝了一碗酒,不过,脑子里却突然又闪出一个念头。
这个温如这么热情,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年轻人,不过是个左襄营的副都统,就算有企图,不过也是想在这里混的好一些,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也无所谓。
到了晚上,邵津吃过饭之后正要推着秋蝉出去走走,仆人就进来禀报说是温如来了。
这里的仆人,没有普通人,上到看家护院,下到做饭打扫洗衣等等,全都是冥叶的人,而且还是冥叶中的高手。
有这些人在,在京城这个地面上,万无一失了。
“温如,就是你刚刚说要给你介绍买卖的?”
“是啊。”
“我说,你可有点心,人家凭什么这么帮你,你得多注意。”
“注意什么,我们都是左襄营的人,互相之间有个帮衬,也正常。”
说着,邵津先把秋蝉推回了房中,然后就出去见温如了。
秋蝉看着邵津离开,不禁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她都记着池中天叮嘱她的话,让这个孩子活得开心一些,不要让他接触到太多的尔虞我诈和阴谋诡计。
所以别看邵津也算是个大人了,可心性却很单纯,总觉得这世上没坏人,唯一的坏人,可能就是害死自己父母的,不过那些坏人,他也没亲眼见到。
真不知道这样下去,对这孩子是好还是坏。
当初龙云在卸任禁卫军统领,赴任北路大营大将军之前,将邵津提到了这个位置,为此,秋蝉还专门把龙云请到了家中,不是为了道谢,而是请他收回成命。
但龙云觉得自己马上就不在禁卫军中了,自己不在,邵津这么年轻,难免会遇到一些麻烦,所以想着给他把官职抬高,这样的话,他的麻烦就会少一些,毕竟左襄营副都统也是正四品了。
但秋蝉有她的顾虑,位置高,麻烦或许少,但只要是麻烦,都是大麻烦。
来到客厅中的时候,温如已经等在那里了。
“哎呀,温协统真是太守信用了。”
“哪里哪里,给您办事,还能不上心?”
“怎么样,有着落了吗?”
“唉,有倒是有,可是有点麻烦,要不就算了吧。”温如面露难色地说道。
“哎,麻烦不麻烦,您也得说说啊,来人,给温协统上茶。”
上了茶之后,温如先喝了几口,然后才说道:“是这么回事,我有个朋友,是贩玉器的,我本来说让他弄一些玉器给您,然后咱们随便卖出去,京城里的富贵人家我认识不少,谁都不缺钱,还都喜欢玉这东西。”
“哎呀,这可是好事儿啊。”邵津连忙说道。
“好是好,可事不凑巧,我那朋友说他的玉器被人给抢走了,他正打算报官呢,所以就没着落了。”
“抢走了?谁抢走的?”
“说是一伙土匪,就在郊外,好像就是京郊附近的一伙流窜毛贼,平时到处乱跑,根本找不到踪迹,谁知道运气就纳闷差,偏偏遇上了。”
“那还真得报官了。”邵津满心失望地说了一句,而后接着说道:“我听说过,京郊附近是有几伙毛贼,但他们从来不到京城里面来捣乱,而且流窜不定,所以兵马司的人也就懒得去管了。”
“所以说,报官也不管用,遇到这些毛贼,就得用狠办法。”
“什么狠办法?”
“找个厉害的,把他们揍趴下,不就把东西抢回来了?”
“哎,这倒是啊。”
“可惜,这样的人,不好找啊,京城里的高手,我就知道御前侍卫里有不少,可是这事儿,咱能找人家吗?”温如也是唉声叹气地说着,仿佛丢的东西是他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