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神剑
第两千一百二十回-官差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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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回-官差抓人
“你这开铺子。沒炭火。”温锦刚刚松开的手转眼间又要抓张银匠的衣服。
张银匠赶紧躲了一下。随后说道:“您要是急的话。我到对面的铁匠铺里去要一点。”
“这么晚。人家给你吗。”
“我跟他交情好着呢。晚饭的时候还一起喝酒。借点炭火。不是个事儿。”张银匠拍着胸脯说道。
“那好。那你赶紧的。”
“好嘞。只要有了炭火。今晚我连夜给您弄。”说完。张银匠转身就进了后面。不一会儿。张妻就跟着他一起出來了。
“你陪着赵先生喝点茶。我去对面铁匠铺里弄点炭火來。”张银匠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给穿好了。
张妻顺从地点点头。然后就回去端了一壶茶。温锦见事情解决了。也就放松了一些。坐在椅子上和张妻开始喝茶了。
很快。张银匠就出來了。出门的时候。他还不忘把门给关好。
铁匠铺就在他的铺子的对面。也就二十多步的距离。
到了门口。张银匠先回头看了看。发现自己铺子的门还是关着的。便放心地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开了。一个人举着一盏烛灯出现在了门前。
“你來了。”
这个人。正是叶落。
张银匠看到叶落之后。。认出了他來。随后就赶紧进了屋。
“大人。人來了。”
“哦。大半夜的來了。”
“对。”
“在哪。”
“就在我那铺子里。”
“好。很好。”
叶落激动地将烛灯放下。随后拍了拍手。很快。十几个人就从里面走了出來。
“你们赶紧换衣服。马上动手。”
“是。”
不一会儿。这十几个人就重新出來了。
叶落又点了一盏烛灯。屋子里瞬间亮堂了起來。张银匠仔细一看。屋子里除了叶落之外。其余的人身上都穿着衙门的衣服。
“你们到对面去。把人抓起來。直接带回去。”叶落吩咐道。
“是。”
“去吧。”
张银匠一听。正要转身跟着走。叶落却叫住了他。
“你就别去了。避一避。”
“多谢大人。”张银匠其实正不想去呢。他怕到时候尴尬。
张妻虽然生了好几个孩子了。但是因为之前过得都是压着张银匠的日子。所以很舒心。除了不富裕之外。就沒别的不是了。
所以。即便是这个年纪。张妻还是风韵犹存的。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恰恰温锦还是个风流胚子。几句话说完。就开始胡扯了。
“这张银匠每个月那么点进项。够你用的吗。”
“唉。够什么够。也就是维持个吃喝。摊上个沒本事的。倒霉。”张妻恼怒地说道。
“像夫人您这样。相貌端正的人。可是不该受这样的委屈的。”温锦话里有话地说道。
张妻看了看温锦。笑着说道:“都这把岁数了。孩子都好几个了。还想什么呢。都不想了。就这样过吧。”
“那可不是。人这一辈子。不能认命。”温锦煞有其事地说道。
恰好就在这时候。门外。传來了一阵敲门声。
“他回來了。我去开门。”
张妻很快就过去开门。刚打开门。一阵冷风就吹了进來。
“啊。”
随后。张妻突然发现。外面站着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一些根本不认识的人。
“闪开。”
温锦听到动静。正要起身。但马上就被人给围住了。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些衙门的人。看衣服。似乎是刑部的。
看到这个。他马上就不慌了。
“你们干什么的。”温锦大大咧咧地问道。
“你姓赵。”
突然的一局问话。让温锦当场傻眼。
憋了半天之后。他才反问道:“我姓什么。关你们什么事。”
“我们奉命前來捉拿嫌犯。是一个姓赵的。你是不是。”
“嫌犯。什么嫌犯。”
“关于朝廷税银失窃的。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一听这个。温锦马上就吓得六神无主了。赶紧说道:“那你们找错人了。我不姓找。我姓温。我叫温锦。安康侯是我的父亲。太子殿下是我的表兄。淑娴皇贵妃是我的姑姑。”
他一口气把这三个靠山都说了出來。足以证明他吓坏了。
旁边的张妻听了。也是一阵云里雾里。什么安康侯。什么太子。什么皇贵妃。难道都是这个人的亲戚。
就在这时候。这些衙役突然走到温锦身边。架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干什么干什么。”温锦大喊道。
“你一会儿说姓赵。一会儿说姓温。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跟我们回去一趟。”
“慢着。”就在这时候。温锦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们根本不是刑部的衙役。”他高声说道。
“我们是谁。你难道不认识。”一个衙役声音严厉地呵斥道。
“哈哈。别想糊弄我。刑部的官差从來不会在半夜里办案。我老实告诉你。我就是温锦。你们若是识相的话。就放了我。不然的话。你可知道假冒官差的罪名是什么。”
“带走。”
本來。温锦以为这些话能吓唬住他们。但是人家根本不买账。
就在温锦准备继续喊的时候。一个衙役随手照着他的脖子就是一记手刀。温锦很快就晕了过去。
“记住了。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我们是朝廷的官差。这个案子很要紧。若是泄露了机密。诛灭九族。”
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张妻听到这话之后。只顾着点头了。“”
很快。所有人就都走了。
沒一会儿。张银匠就回來了。
张妻看到张银匠回來。正要张嘴说什么。张银匠却先开口了。
“看到沒有。看到那个人是干什么的了吧。那是衙门盯上的嫌犯。你还敢做他的买卖。幸亏我机灵。不然的话。咱们一家老小都玩完了。”
张妻根本不敢回嘴。因为她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人家的女人。哪里能琢磨明白这其中的事。
“关好门。准备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城。”张银匠说道。
“出城。去哪。”张妻问道。
“让你收拾就收拾。废话那么多。”张银匠吼了她一句之后。就马上进屋了。
交给刑部
温锦醒来的时候,只有一个感觉.
那就是头晕。
脑子里像是裹了一层浆糊一般,昏沉沉,而且眼皮也睁不开。
“醒了?”
一个声音幽幽地从他面前传来。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阴森了。
阴森的和阴曹地府中的索命鬼一样。
温锦被这声音吓的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看,四周空荡荡的,面前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了一个人。
这个人,面带杀气,手上还在把玩着一柄小小的尖刀。
“你是谁!”
这时候,温锦也看到这个人身上穿着一件官服,温锦认得这种官服,是六品官员所穿戴的。
京城里的官都是京官,品级其实不代表什么,但六品官确实有点小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温锦仔细看了看这个人,自己并不认识,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衙门里的人,我告诉你们,最好赶紧放了我。”温锦一下子想起来自己在银匠铺里的遭遇了。
“这些东西,是你的吗?”叶落用手一指旁边。
温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放了一个铁盆,里面,竟然是一堆银锭子。
“不是!”温锦摇摇头答道。
“不是你的?那我问你,大半夜的,你去银匠铺干什么?”
“我我是去找那个女人的,我喜欢他。”温锦情急之下,说了这么一个理由。
“人家男人在家,你还敢去勾搭?”
“我是看他男人出去之后,才进去的。”
“哈哈哈。”叶落突然一阵狂笑,指着他说道:“你这个人,脑子确实不好用,说的瞎话,怕是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吧。”
顿了一顿,叶落接着说道:“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这些银子就是你的,是你让张银匠把这些银子都给熔成碎银,至于为什么,我想你是清楚的。”
“胡扯!这些都是税银,我怎么会有!”温锦怒声说道。
“税银?你怎么这是税银?”叶落赶紧跑过去,将铁盆给端了过来,直接放在了他的面前。
温锦低头一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哪里是税银,这分明就是普通的银锭子。
“你看,不打自招吧,哈哈!”
就在这时候,温锦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温锦是吧,还记得我吗?”
温锦扭头一看,一个身穿白衣,相貌英俊的男子正站在他的身后。
粗粗一看,他倒是没认出来,但紧跟着,他就想起来了。
“池中天!”
“温锦,你有没有规矩,我是朝廷正二品的大将军,圣上钦封的尚武伯,你区区一个平头老百姓,竟然敢直呼我的名字?”池中天笑着说道。
“你!你”
“温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抢税银的罪安到我徒弟头上,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有人比我更想知道。”
话音一落,几个人又走了进来,这回的这些人,可都是正经八百的刑部捕快。
他们很快就把温锦给带走了,而温锦也特别老实,没有丝毫挣扎,一句话不说就跟着走了。
等到他们走后,池中天就对叶落说道:“安排几个人,把税银送到雍门子狄那里去。”
“是,庄主!”
刑部的人查案果然是高手,不出三天,案子就水落石出了。
因为有张银匠这个证人和那些税银作为铁证,所以纵然温锦费尽三寸不烂之舌,也没法逃脱罪名。
至于是谁和他里应外合抢了税银,又是因为什么打税银的主意,池中天就不清楚了,因为他也不想清楚。
不过,仅仅过了两天,事情又有了转机。
温锦竟然回家了。
原因就是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温如的身上,而邵津的话也证明了是温如找的他。
至于温如,却是已经死了。
这回不是假死,是真死。
死的真真的。
池中天和叶落都心知肚明,知道温如为什么死的,在替温如感到有那么一丝悲哀的时候,也被温锦那狠毒的心肠给震惊了。
“邵津,我要先回去了,你现在先别急着去歙州,再过半个月再动身也来得及。”
办完这里的事,池中天就得马上往歙州赶,他一刻也不敢耽搁。
此刻,他正在和邵津和秋蝉闲聊。
“公子,要不我这次跟您一起回去吧,回去还能帮帮忙。”秋蝉说道。
“算了,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好邵津,邵津年轻,这一次差点就万劫不复了,你要知道,京城的水太深了。”
这话,既是说给秋蝉听的,也是说给邵津听的。
邵津很是惭愧,头都低下了。
“公子,邵津也是想给你买个礼物,这孩子是孝顺。”秋蝉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孝顺是好事,但要量力而为,你说这次闹的,我还得大老远跑来一次,这是孝顺还是不孝顺?”池中天略带玩笑口吻地说道。
邵津一听这话,知道池中天已经不生气了,所以赶紧说道:“师父,那棋子是真不错,宝贝!”
“我知道,冷暖玉,以前我在尊王那里见过一次,不过既然有这样的好东西,也不能错过,走,咱俩一起去买!”池中天说道。
“师父,我没钱。”邵津说道。
“你没钱,师父有钱,你有这份孝心就够了。
没多久,师徒俩带着秋蝉和叶落就出了门。
到了弈缘坊,那掌柜的看到邵津,起初还没什么,但最后就张大了嘴巴。
“这位公子,你不是”
“是,您没认错,我就是承蒙您关照,让人把我带走的那位。”邵津没好气的说道。
“邵津。”池中天赶紧喝止了他。
随后,池中天笑着走到掌柜的面前说道:“这位是我徒弟,听说,是您去报的信,所以刑部的人才来抓走的他?”
“是,是是。”掌柜的摸不清池中天的路子,心说难道是来寻仇的?
“看到有人带着税银,理应去禀告官府,这是人之常情,我不是来寻仇的,你大可放心。”
再会郡主
听了这话,掌柜的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阅人无数,弈缘坊里来的人也大多都是富贵人家,所以他一看池中天就知道这不是个一般人,非富即贵,人家这样的人既然都这么说了,自然也就是真话了。
“得罪得罪,我一个做买卖的,也怕惹上事端,不过看样子这位公子是冤枉的,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算我给这位公子赔礼,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但凡您看上的,我给您打个对半。”
“哈哈哈,这倒不必了,你又没错,我那徒弟上次来,是给我买冷暖玉的,我今天来,就是要买下。”
“哦?您是来买冷暖玉的?”
“正是。”
“我能冒昧问一句您尊姓大名吗?”
“当然,在下姓池。”
掌柜的一听,赶紧跑到柜台里面,取出一张纸,看了一眼之后问道:“池中天可是你?”
“哦?掌柜的知道我的名字?”池中天很是好奇地问道。
“是这么回事,就是那天,有个姑娘也想买冷暖玉,过了几天之后,她就来给了钱,说如果有一个叫池中天的人来买冷暖玉,就把这个交给他。”
说完,掌柜的就把一张纸递给了池中天。
池中天接过来之后看了看,随后抬头笑着说道:“多谢掌柜的。”
“不敢不敢。”
池中天将纸收起来,放进怀中,随后对叶落说道:“我要出去办点事,你陪着他俩转转吧。”
“是。”
“师父,您去哪儿?”邵津追着问道。
“小孩子,别乱打听。”池中天笑笑就走了。
出去之后,他马上往一个地方走去,这个地方,当年他经常去,但是现在,已经很多年没去过了。
地方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因为主人不在,而有半点萧瑟。
外面,依旧有几个护卫,当池中天禀明身份之后,护卫甚至都没有回禀,直接就让他进去了。
走了没几步,池中天就看到了一个女子正坐在石桌旁。
“池中天见过郡主。”
女子肩膀一抖,赶紧转过了身。
“多年不见,池将军怎么越来越客气了。”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尊王的女儿,衍圣公孔彦晋的夫人,幽兰郡主。
“真是没想到,您竟然在京城。”池中天说道。
“别站着了,快坐。”幽兰郡主招呼道。
等池中天坐下之后,幽兰郡主便说道:“你那个徒弟,应该没事了吧?”
“郡主知道?”池中天很是好奇,但转瞬间就释然了。
如果幽兰郡主什么都不知道,肯定不会留下那个纸条了。
“那天恰好我也去买冷暖玉,说起来我买了也是准备去送给你的,毕竟你要成亲了嘛,只是没想到被你那徒弟捷足先登,当时我已经看到他用的是税银了,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是你徒弟,不然的话,当时我无论如何都会帮他一把的。”
“哦,原来是这样。”池中天点点头道。
“后来我无意中才听说的,我也想帮忙,可是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不太适合说这些,再说我也找不到可靠的人,不过这样也好,我想着既然这么困难,你身为他的师父,肯定会亲自来一趟的。”
“哈哈,多年不见,郡主还是这么冰雪聪明啊。”
“什么冰雪聪明,谁都能猜出来。”
“对了,您怎么会来京城?”
“我怎么就不能来京城?这里可是我家。”
“真是罪过,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池中天笑着说道,随后又问道:“对了,孔公现在的身子,比前几年好多了吧?”
“嗯,好太多了,永远都不会被病痛折磨了。”幽兰郡主说道。
“那就”本来池中天想说那就好,但是突然间发现这话有点不对劲。
“啊!郡主,您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池将军难道不明白吗?”
看幽兰郡主说起这个的时候,眼神一下子黯淡了起来,池中天瞬间就明白了。
“难道说,孔公他已经”
“两年多以前就走了。”
“这郡主,节哀,节哀。”池中天恭恭敬敬地站起来,对着她施了一礼。
“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走了也好,你是不知道,临走的那几年,他是生不如死,家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他死,他总念叨着,要不是当年你和雍门大人一起去了那一趟,他怕早就魂归西天了。”
“不敢不敢,那是我应该做的,孔公是个好人,学识渊博,只可惜天不保佑,唉。”池中天听到这个消息,也觉得十分伤感。
“好人,未必长命。”
“郡主,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按规矩,我是得在孔家终老这一辈子的,但是我不甘心,我还年轻,我不想就这样把自己毁了。”
“郡主,你这个想法,有些大胆了。”池中天说道。
在讲究三从四德,讲究灭人欲的这个年代,一个女人嫁人之后,即便夫君死了,这个女人也得为夫君守节,终身不能再嫁,如果做到了,当地的衙门还会给立个贞洁牌坊,反之,可能会被人看不起。
普通老百姓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皇家的人了。
一个是天下学问的老祖宗孔家,一个是皇亲,哪个都不是泛泛之辈。
所以池中天才说幽兰郡主的想法太大胆了。
“大胆又如何,我早就想通了,人这一辈子,如果让自己都委屈,那就太不值了,我一个女人家,别的本事没有,总也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那你有没有打算去扬州城找尊王殿下?”
“算了,我爹是王爷,他是不会同意我离开孔家的,我也不想让他烦心。”幽兰郡主说道。
“难道您就打算一直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池将军开玩笑了,我这次回来,偶尔住几天还行,皇上即便知道,也不会说什么,但日子长久了可不行,我毕竟是嫁出去的人,父亲又不在,我不能总住在这里。”
“郡主刚刚还说,不能委屈了自己。”池中天说道。
替她来说
“没错,我是不能委屈了自己,可我也不能不要命啊。”幽兰郡主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走进来一个仆人,来到幽兰郡主面前之后,低声说道:“郡主,皇上来了。”
“啊?”幽兰郡主先是一呆,随后马上就站了起来。
“皇上已经到了?”
“还没有,大概马上就到了。”仆人答道。
“皇上怎么会来看我,这真是算了,我先去换个衣服。”
池中天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对幽兰郡主说道:“郡主,那我先告辞了。”
“别,池将军别走,我正好找你还有正事儿呢。”
“皇上要来,我在这里总是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你就在这里吧,这时候你走的话,出门也能遇到,何必呢。”
说着,幽兰郡主就先去换衣服了。
过了一会儿,幽兰郡主就换了一身比较严肃的衣服走了出来。
“皇上驾到!”
幽兰郡主要出去迎接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就跪在了原地。
池中天这时候躲也躲不了,干脆也跪在了地上。
皇帝看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来了,所以才没有让人提前告知幽兰郡主。
很快,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参见皇上!”
“哦?这不是池将军吗?”皇帝来到附近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幽兰郡主,而是池中天。
池中天赶紧抬头道:“臣池中天,参见皇上。”
“哈哈,这可真是巧,我还说来看看郡主,没料到居然遇到你了,这可真是巧。”皇帝一连说了两次巧,看样子是真没想到。
“臣也是来看看郡主。”
“来来,都起来吧。”
等池中天和幽兰郡主都起来之后,皇帝就坐在了石凳上,摆摆手,示意身后的护卫和侍从都退下。
很快,这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了。
“朕早就知道你回来了,就是一直没抽出个工夫来看看你,你也是,怎么不到宫里去看看朕?”皇帝对幽兰郡主说道。
“皇上,我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没有您的旨意,我怎么敢进宫。”幽兰郡主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你什么时候想回来,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谁敢拦着你?”皇帝笑着说道。
“皇上您真是说笑了。”
“池爱卿,你也是,既然来京城了,怎么不进宫看看朕?”
池中天赶紧答道:“臣未奉旨意,不忍去打扰皇上。”
“你们俩啊,一个个都是油嘴滑舌,分明是不想来,还找这许多借口,没意思,没意思。”皇帝说完之后,就叫来了一个侍卫。
“传旨,让人做一些酒菜端到这里来,朕今天陪郡主和池将军喝一杯。”
“多谢皇上!”池中天和幽兰郡主赶紧起身施礼。
“郡主是朕的家人,你是朕的爱卿,和你俩喝顿酒,何必道谢,池将军,这可不像你的为人。”
“臣只是觉得,礼数总是要讲的。”
“好一个讲礼数,对了,你这次来京城,是不是办邵津的案子的?”
“正是,徒弟蒙冤,臣这个做师父的,总不能置之不顾。”池中天说道。
“事情解决了吗?”
皇帝怕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结果,现在问一句,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所以池中天赶紧答道:“解决了,刑部的大人们都是秉公办案,臣现在都后悔来这一趟了。”
果然,听了这样的回答,皇帝很是开心。
“哈哈哈,这话说的,来都来了,还后悔什么。”
三人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酒菜就都端来了。
皇帝要在外面吃饭,这可不是小事,从御膳房那里直接做好的送过来,动筷子之前,还有贴身侍从亲自尝一下菜。
不过,皇帝并没有要太多的菜,只有七八个普通的菜式,剩下的,都让人拿走了。
“来,咱们三个,喝一杯。”
几杯酒下肚之后,池中天也就彻底放松了,说话,也就没那么注意了。
“皇上,臣有一句话,觉得不说不舒服。”
“那就说。”皇帝将筷子放在碗上,双手放在了腿上。
“臣觉得,皇上应该帮郡主安排一下今后的日子。”
幽兰郡主听到这话,惊的筷子差点都掉了。
“哦?池爱卿这话是什么意思呢?”皇帝问道。
“皇上,衍圣公孔彦晋已经去世了,郡主难道要在孔家孤苦伶仃的终老一生?”
说到这里,幽兰郡主也赶紧放下了筷子,一双眼睛也不敢看皇帝,两手的手指在不停地转动。
“池爱卿,郡主刚才自己都说了,她已经嫁人了,这是她自己的事,朕如何插手呢?”
“皇上乃是天下君主,您只要想安排,没什么能难住您。”池中天说道。
“朕虽然是天下之君,可郡主的家事,朕确实不想插手。”
“郡主,你说句话,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池中天说道。
幽兰郡主看了看池中天,然后就不停地开始咬嘴唇,最终,她猛一抬头,对皇帝说道:“皇上,我想改嫁!”
“什么?”皇帝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变。
“皇上,就算不改嫁,我也想离开孔家。”
“郡主,这话可不应该是你说的,你是皇家之人,最懂规矩,你既然嫁人,怎么能改嫁呢?”
“可是我丈夫已经死了。”幽兰郡主说道。
“孔彦晋死了,但孔家尚在。”
“皇上!”这时候,池中天忽然说了一句。
“皇上,郡主和孔彦晋没有留下子嗣,如果郡主继续留在孔家,那将来能依靠谁?”
听了池中天的话,皇帝马上摇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没有孩子,就依靠自己,这世上没孩子的人,可不少。”
“皇上,一个女人,这辈子能依靠的只有三种人,父母,丈夫,孩子,郡主依靠父母是不行了,依靠丈夫,丈夫没了,依靠孩子,没有孩子,您让郡主如何依靠自己,她一个女人家,能做什么?”
池中天的一番话说完,幽兰郡主竟然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一些眼泪,她赶紧擦拭了一番,但还是被皇帝看到了。
临嫁之时
“池爱卿,满朝文武,敢这样跟朕说话的,怕是只有你一个了.”
“皇上,臣只是说了心里话。”
皇帝点了点头,接着对郡主说道:“孔家现在怎么样了,下一任衍圣公,他们有没有推举出来?”
“回皇上的话,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我夫君也没有兄弟,只能先空着了。”
“这件事,朕一直让太子去办,但太子从来没跟朕说起过。”
“唉。”幽兰郡主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这样吧,这件事,朕回头再想想,这阵子,你就先住这里吧,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扬州陪我父王。”幽兰郡主说道。
“朕心里有数了,这件事,改日我们再说吧。”
池中天听到这话,知道皇帝对这件事已经上心了,所以他也就闭口不再说了。
很快,三人就喝的差不多了,幽兰郡主不胜酒力,借口换衣服就先离开了。
“池爱卿,婚事筹备的怎么样了?”皇帝问道。
“多谢皇上挂怀,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嗯,朕可是答应过你,等你成亲那天,朕一定有厚礼相送。”
“多谢皇上!”
这时候,皇帝抬头看了看天,随后说道:“时候不早了,朕得回去了,就不等郡主了,你再留一会儿吧,多陪郡主说说话,朕看的出来,你俩的交情,还是不错的。”
“承蒙郡主不弃。”池中天恭敬地答道。
“好,那朕先走了。”
“臣恭送皇上!”
等皇帝走了之后,幽兰郡主也就出来了。
“池将军,这是我送给你成亲的礼物,收下吧。”
随后,一个侍女就从幽兰郡主身后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池中天根本都不用打开,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这冷暖玉,极为贵重,多谢郡主厚爱!”池中天说道。
“你连看都不看,就知道了?”幽兰郡主反问道。
“当然,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池中天笑着答道。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收下吧。”
“多谢!”
从幽兰郡主那里离开之后,池中天就马上回到了秋蝉那里,简单吩咐几句之后,就带着叶落匆匆离开了,事情既然已经办完,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宫主,咱们这边请的人,都在这上面了,您过过目,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歙州城抬马寺中,北灵萱他们就住在这里。
虽然和池中天即将成亲,可是北灵萱却说在没有成亲之前,绝对不会搬到冥叶山庄里去,无论池中天怎么劝,也是白搭。
好在抬马寺的方丈和北灵萱的交情已经很深了,借住一阵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池中天去京城的这段日子,北灵萱一天也没闲着,冥叶山庄里的事有别人忙活,她也不愿意多插手,所以就忙活一些自己该忙活的事。
这天,雪龙就拟了一份名单,上面都是和雪鹜宫交情很深的人,有武林门派的掌门,也有一些普通人。
但是,人却不多。
因为当年和雪鹜宫交好的门派,本来就不多。
至于雪鹜宫的人,北灵萱的意思是一个都不用请了,来回一趟这么远,何必折腾。
但是雪龙觉得如果一个人都不来,有些说不过去,毕竟凌墨烟已经不来了,如果再不来一个,会有人看笑话。
北灵萱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就让雪龙找一个在雪鹜宫里辈分比较高的人来就行了。
“嗯,差不多就这些吧。”北灵萱看了一眼名单之后,点点头说道。
“宫主,这是徽州送来的账本,是上个月的账目,您也看一眼吧。”雪龙顺手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本子。
“我就不看了。”
“宫主,您都已经几个月没看了,您还是看看吧。”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那倒不是,只是属下觉得,您应该对账目十分清楚才对。”
北灵萱笑了笑,顺手一指道:“放在桌子上吧,抽空我看。”
“是。”
“还有什么事吗?”
“宫主,事情多了,冥叶山庄那边刚刚让人来问,说现在应该赶紧定做成亲的嫁衣了,凤冠霞帔什么的。”
“哦?这件事,池中天没有安排吗?”
“池庄主临走的时候倒是没有留下话。”雪龙答道。
“行吧,你知道我穿什么尺寸的衣服,你去告诉他们就是了。”
“那样式您要不要选一选?”
“不必了,随便吧。”
“好,还有”
“我说大护法,你能不能一次说完!”北灵萱苦笑着将手中的一本书丢在桌子上。
雪龙尴尬一笑道:“还有就是,我们四个想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宫主您看”
“好你个大护法!我缺过你们银子吗?”北灵萱反问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银子应该宫主您出。”
“你滚滚滚。”北灵萱赶紧挥挥手,雪龙一听这话,顿时一乐,知道北灵萱已经答应了,就赶紧出去了。
其实,他才不是真要北灵萱出钱给他们置办衣服,而是纯粹为了逗北灵萱开心。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从北冥山回来之后,北灵萱每天几乎都不怎么高兴,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因为雪龙他们也没跟着北灵萱去北冥山,自然什么也不知道,问那两个跟着北灵萱的手下,那俩手下也不敢说,说是北灵萱让他们闭口不谈。
没办法,他们四个只好猜测,但猜来猜去,也猜不透。
雪龙出来之后,迎面就遇到了另外三个护法。
“怎么样,宫主还是闷闷不乐?”云凤问道。
“是啊,唉,你是不知道,我刚才跟宫主提起做嫁衣的事,宫主都满不在乎,说什么随便做,你说这事儿哪有随便的。”雪龙答道。
“是啊,那冥叶山庄那个女管家到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呢,难不成就这么跟她回话?”
“那怎么办?宫主都这么说了。”雪龙说道。
这时候,雷虎说道:“干脆让他们先做好,拿来给宫主挑!”
去看嫁衣
“云凤,你去跟她说吧,就说让他们先做几件,让我们宫主选一选。”
云凤点点头道:“行,我这就去跟她说。”
卓兰在冥叶山庄里已经好几年了,她的职责没有变,一直都是内庄的大管家,自从她来了之后,内庄整个就来了个大变样。
内庄的都是冥叶的人还有一些仆人,但都是男人,卓兰没来之前,这些人过日子是粗手粗脚,衣服洗了之后和没洗差不多,屋子里整天都是汗臭味和脚臭味。
自从卓兰来了之后,所有人每天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屋子里也亮亮堂堂,一点味道都没有,打扫的也特别干净。
而且卓兰还在内庄后院找了一块空地,种了一些菜,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此外,她还弄来两棵桃树,这样,每到季节,冥叶的这些人就都有可口的桃子吃,本来最开始的时候,这些人都没拿卓兰当回事,但现在,他们对卓兰都是发自内心的敬重,称呼也从卓兰,小兰子,变成了兰姐。
“卓管家,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卓兰此刻就在抬马寺前面的一间禅房之中,正在喝茶。
看到云凤来了,卓兰马上笑着答道:“不碍事。”
“我们宫主有些不太舒服,不能亲自来见你,就托我告诉你一声,嫁衣就由你来选几个样式的,做好之后我们宫主来挑选。”
“这个这个怕是不妥吧,嫁衣还是要亲眼看到才好,而且做嫁衣很麻烦的,如果做个三五件的话,怕是时间来不及,况且也浪费了,您知道,我们庄主把这些事都交给我了,银子也给我了,我不能乱花。”
卓兰在这一点上,做的不是一般的好,池中天让账房先生每个月都给卓兰一些银子用做内庄的开销,其实给的根本不多,但卓兰每个月都能剩下不少,而且内庄的人也没觉得日子过的差,每天吃的好喝的好。
“是,卓管家的话有道理,那要不再等几天?”
“算了,等几天更来不及了,这样吧,我去做嫁衣的地方借几身现成的,拿来让你们宫主选一下,选好了之后再做。”
“好,这个办法好,就按您说的办。”
事情暂时定下之后,卓兰就回去了,出了抬马寺的门,秦殇就等在外面。
“怎么样,事情办好了?”
“什么办好了?咱们这个未来的庄主夫人,脾气架子可真大,面都不露,说什么多做几个样式的嫁衣让她选,简直是笑话!”
“嘘!”秦殇赶紧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小声一点。
走出一段路之后,秦殇才说道:“你呀,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那可是庄主夫人,你这样说,要是让她听到了,你可倒霉了。”
“我又没说错,本来嘛,这就是她自己的事,你看看现在,庄主不在,她连山庄都不去。”
“人家不去那才是对的,现在没成亲,人家去咱们那里算怎么回事,北宫主可不是一般人,当年咱们庄主刚行走江湖的时候,人家就是江湖顶尖的十大高手之一了,这样的人,我劝你,千万别得罪。”
“我不是得罪,我只是说实话,怎么,实话不让说啊。”
见卓兰越说越来劲,秦殇也就识趣地不说话了。
很快,俩人就来到了歙州城中,做嫁衣最出名的一家铺子。
这里的掌柜的是认识他俩的。
“哎呦,秦公子,卓姑娘。”掌柜的知道这俩人的来历,所以自然是笑脸相迎。
“是啊,该做嫁衣了,怎么样,这买卖你接不接啊。”
“是给池庄主成亲用的吗?”
“废话,难道是我用啊。”卓兰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得罪得罪,这事儿您找我算是找对了。”
“有没有已经做好的嫁衣,拿来我瞧瞧。”卓兰问道。
“卓姑娘,这嫁衣还是得合身合体才行,我这儿做好的,都是别人的,怕是不合适吧。”
“没事,我就是看看样式,尺寸嘛,回头还得量身定做呢。”卓兰说道。
“那行,那行。”
很快,掌柜的就赶紧让伙计去后面拿来几件刚刚做好的嫁衣。
“您看,这是成套的凤冠霞帔,这都是上好的料子,湖州丝绸,翠玉珠子,这牡丹是镶金的,绝对都是上品。”掌柜的一边说,一边指指点点的。
“嗯,看上去还不错,价钱呢?”卓兰问道。
“这个得看尺寸,不过您还在乎价钱嘛。”
“那当然,说,多少钱。”
“嗯,给您的话,我也就不多要了,都用最好的料子,成套的您给五十两银子就行。”
“什么!这么贵?”
“这不贵了,您看看,这上面都是什么。”掌柜的赶紧指了指凤冠上的装饰。
“多久能做好?”
“只要有了合适的尺寸,十天就能完工。”
卓兰听了之后,皱着眉头对秦殇说道:“十天,似乎有些太赶了。”
“是有点赶,不过加快一点应该没事。”
卓兰一边点头,一边对掌柜的说道:“你还有做好的现成的吗?”
“有。”
“都拿来,我先拿回去让我家主人选一选,选好了,再来告诉你做哪种的。”
“这这您是为难我了,这嫁人有个讲究,做好之后,第一个穿的必须是新娘子,要是在新娘子穿之前被别人穿了,那就不吉利了。”掌柜的说道。
“哪这么多规矩啊,没人穿,就是让人看看。”卓兰说道。
“还是劳烦您家主人亲自来看看吧,小店的嫁衣,还从来没有借出去过,万一被买主知道了,我可是得赔钱的。”
“你不说,人家不就不知道了!”
“卓姑娘,您别难为我了,这嫁衣,真不能借给您。”掌柜的无论如何都不肯将嫁衣借给卓兰,就在卓兰有些恼怒的时候,外面忽然进来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头戴一顶帽子,帽子前面还垂下来布帘,把脸给遮挡的严严实实,身后,同样还跟着几个女子,一个个发髻高挽,面色严峻,和普通女子不太一样。
谁得罪谁
看到这些女子出现,秦殇忽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些女子身上带有一些不好的气息.
但卓兰就没这些感觉了,她还在继续跟掌柜的说借嫁衣的事。
“谁是掌柜的?”
“我是我是,这位姑娘,您随便看看。”掌柜的赶紧走了过来。
“我要做十件嫁衣,一个月之后就要。”戴帽子的女子说道。
“十件?”掌柜的吓了一跳,这嫁衣又不是别的,再有钱的人家,也不会买那么多啊。
“怎么,你们做不了?”
“做的了做的了,只是十件的话,一个月怕是做不完啊。”掌柜的说道。
这时候,那女子马上挥了挥手,很快,她身后一个女子就走到了前面,手中一亮,一个金锭子就出现了。
“这个是定金,做好之后再付剩下的钱,至于价钱,你说多少就是多少,但只有一样,必须一个月之后要见到。”
这里的掌柜做嫁衣这么多年,这样的客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看了看金锭子,足足有十几两,这么多钱,做十件嫁衣是足够了,可人家说了,只是定金。
“好!一个月之后一定做完!”掌柜的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候,卓兰忽然说道:“掌柜的,我们的嫁衣呢。”
“您的这样吧,您也看到了,我这现在已经忙不过来了,这样,我给您找一家别的铺子,您看行吗?”
“等等。”这时候,秦殇忽然说话了。
他走到那个戴帽子的女子身边,对她说道:“这位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似乎不是真心来做嫁衣的吧。”
“你怎么这么说?”
“一次做十件,从没听说过,难道有十个人一起出嫁?”
“关你什么事?”女子口气不善地回应道。
秦殇一愣,在歙州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和冥叶山庄的人说话了。
“掌柜的,我们就找你做嫁衣,人家的生意是生意,我们的生意也是生意,再说了,我们先来的。”秦殇对掌柜的说道。
就在掌柜的要回答的时候,那女子忽然说道:“但是我们先给钱了,做买卖,谁先给钱就先做谁的,这个规矩,你不懂?”
“姑娘,我看你是故意的。”秦殇说道。
“是不是故意的,和你有关系吗?”
“姑娘可否知道我是什么人?”
“说说看。”
“在下是冥叶山庄的人,嫁衣,是为我家主人选的,我家主人马上就要成亲了,我们来替未来的夫人选嫁衣,所以,请姑娘客气一下,让我们的先做。”
“冥叶山庄?什么鬼地方,没听说过。”戴帽子的女子随后用手碰了碰身边一个女子,问道:“你听说过吗?”
“没有。”
“你呢?”
“也没有。”
“你呢?听说过没有?”
“没有。”
问了几句之后,戴帽子的女子就说道:“你看,都没听说过,吓唬谁?”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秦殇心里就有数了。
这几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看来,姑娘你是不知道厉害,其实刚刚我就看到你们一直在附近,所以,你们一定是来故意和我们做对的。”
“掌柜的,一个月之后,我来拿嫁衣。”
说完,那女子起身就要走。
“站住。”秦殇喊了一句。
“有何指教?”
“敢不敢留下名字?”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问我家主人的名字?”站在戴帽子女子旁的一个女子出口说道。
“哈哈哈!好,很好,看来,今天我得动动拳脚了。”
“哎呀,哎呀哎呀,各位,各位千万别动武,这样这样,卓姑娘,这嫁衣您可以先拿去,别穿就好,这位姑娘,你们的嫁衣我一定按时做完。”
“掌柜的,你忙你的,我们出去说。”
说完,秦殇就先出去了,随后,那几个女子也出来了。
只有卓兰,怀里抱着嫁衣,出来之后对秦殇说道:“我先回去了。”
“好,你先回去吧。”
卓兰对这些事一向不感兴趣,所以就先回去了。
等卓兰走了之后,秦殇就说道:“几位,可否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好好谈谈。”
“当然。”
一个时辰之后。
负责守卫内庄后门的几个护卫,忽然看到了秦殇。
印象中,秦殇从来不走这个后门的。
只是现在秦殇有点奇怪,似乎受了伤一般,衣服上都是尘土,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秦”
“少问!”
没等这几个护卫开口问,秦殇就喝止了他们,似乎脸色很差。
等秦殇回到房中之后,正要出门洗洗脸,迎面就遇到了卓兰。
“啊呀,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秦殇躲躲闪闪地要走过去。
“还没事?脸都肿了!”卓兰赶紧叫住了他,帮他把木盆接过来,放在了地上。
“没事,我说没事就没事!”
“怎么了?被那几个女的给打了?”卓兰问道。
“没有,我那什么,是算了,反正你别问了。”
“秦殇,能把你打成这样的,应该算的上是高手了,你不是说那些人是故意找麻烦的吗?”卓兰问道。
“是,她们似乎来着不善,但好像又不是。”
“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是去告诉北宫主的为好,庄主现在不在,只能让北宫主出面了。”
“不行,我不能去,这要是去了,我就是给庄主丢人了。”秦殇说道。
“唉,丢人丢人,你们这些人,面子比命都重要!”
说完,卓兰就让他回屋,随后就去拿药了。
“小姐,您这是何必呢,您和池中天到底也是朋友一场。”
“当年他打伤了我娘,事后居然连句话都没有,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
“小姐,当年他未必知情。”
“不可能!他的本事我清楚,我娘是不是受伤了,他心里明镜似得,怎么会不知道?”
“可即便是那样,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主人都没说什么,小姐您又何必去得罪池中天呢。”
“得罪?你放心,是他不敢得罪我才是。”
帮忙复仇
“小姐,您”
“好了,你不要多说了,放心吧,我们就在这里住下,池中天早晚会找上来的.”
不几日之后,池中天就和叶落一起回到了歙州城中。
到山庄的时候,是正午时分,山庄里的人正在吃饭,因为大家都在忙活,所以池中天一个人从正门经过的时候,竟然没人注意他,一直走到内庄大门前的时候,才被守卫发现了。
“庄主,您回来了。”
第一个迎上来的,是卓兰。
“嗯,你辛苦了。”池中天顺口说道。
“庄主,您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我让人给您做一点。”
“不了,我在路上吃了点,对了,北宫主呢?”
“自打您去京城之后,北宫主就一直住在抬马寺,平时也不过来。”
“嗯,你派人去说一声,告诉她我回来了。”
“庄主”
“怎么了?”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您亲自去说比较好。”
“嗯,也好。”池中天沉吟片刻之后,就说道:“这几日,没什么事吧?”
“秦殇应该有事要找您,要不您去看看?”
“什么事,重要吗?”
“应该重要,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秦殇让人给打了。”
“什么!”池中天乍一听,差点被口水呛到。
“秦殇被人打了?”
“是啊,鼻青脸肿的!”
“别胡说。”池中天只道是卓兰在逗他,秦殇的武功,在歙州城里哪有对手,怎么可能会被人打,而且还鼻青脸肿。
“真的,不信的话,一会儿您见到他就知道了。”
“行,那我一会儿去看看,对了,叶落好像没吃饱,一会儿你让人做点东西给他送去,我累了,先休息,没事不要打扰我。”
“是,庄主。”
这时候,叶落就在秦殇的房中,自从那天之后,秦殇就一直闷在屋子里,除了晚上偶尔带着人到处走走之外,其余时间是足不出户。
“你可真够丢人的,让几个女人打成这样!”叶落带着嘲笑的口吻说道。
“你别说风凉话,那些女人,手段可狠着呢,我估摸着还没下重手。”
“你怕是这阵子光顾着和卓兰眉目传情了,功夫都荒废了吧?”叶落继续嘲笑着说道。
“滚你的!胡说什么!”秦殇恼怒地说道。
“逗你呢,这样,兄弟我帮你一把,那些女人在哪,咱俩去收拾她们!”
“你?叶落,不是我瞧不起你,我秦殇不是对手的,你也不是对手。”秦殇答道。
“你小看我?我跟你可不一样,我的功夫从来不落下。”叶落自信地说道。
“你不落下,我就落下了?我告诉你,你真不是对手。”
“我不信。”
“你不信?”
“对!”
“好,我现在就让人出去查一查,不出半个时辰,只要还在歙州城,就能找到,到时候你去?”
“我一个人不去,咱俩去,这事儿你要是找庄主出面,庄主非得气死不可。”叶落说道。
秦殇听了这话,苦笑着说道:“我估计庄主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这么说?”
“有卓兰,这家伙什么不跟庄主说啊。”秦殇说道。
“那我觉得还是趁早去,我去帮你报仇,这样庄主问起来,你也不用太丢面子了。”
“不,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蹊跷,那些女人有可能是冲着庄主来的。”
叶落一听,站起来敲了一下秦殇的脑袋,指着他说道:“你就是胡扯!庄主什么身份,现在整个武林谁敢找庄主的麻烦?别说女的了,男的就吗?”
“你怎么老是不信呢!”秦殇似乎有些着急。
“不是我不信,是你说的太邪乎,我看,你小子被女人揍,不一定有什么隐情呢!”
“走!现在就走!咱也别等着,一边走一边打听,走!”
秦殇实在受不了叶落的挤兑,这就要拉着他走。
俩人到了外面之后,就直接去了镖局,现在让沈孤云派人找几个人,简直比官府找的都快,不出半个时辰,就打听到了,说确实有一些女人住在城南的一家客栈之中,这家客栈比较僻静,生意很不好,一般都没什么人来,所以一打听就打听到了。
叶落知道之后,就嚷嚷着要和秦殇一起去,沈孤云听说之后,也要去帮忙,但是被叶落劝住了,说这么多人去对付几个女人,传出去丢人。
即便如此,沈孤云考虑一番之后,还是趁他们离开之后,派了几个人悄悄跟着他们,以免遇到一些麻烦。
两人谁也没带,骑着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这家客栈。
客栈的的名字很好记,就叫南郊客栈。
来到这里一看,果然,太僻静了,这地方叶落和秦殇之前都没来过。
客栈周围很荒凉,有几户民居,街上零星走着几个行人。
下了马,将马拴好之后,叶落跟秦殇就走了进去。
大堂之中,只有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正坐在柜台里面的椅子上打瞌睡,叶落直接走到他面前,使劲敲了敲桌子。
“谁啊!哎呦,两位客官,住店吗?”
“住,有上房吗?”
“有有,里面就有一间。”伙计用手一指道。
“我要去楼上住。”叶落说道。
“真是不巧,楼上的房间都被包下了。”伙计说道。
“包下了?”叶落眼前一亮,随后就和秦殇一起走了上去。
“哎,客官,客官!”
就在伙计叫了几声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动静,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缓缓走下了楼梯,就挡在了中间。
“麻烦让一让。”叶落装模作样地说道。
那女子看了看叶落,随后又看了看身后的秦殇,一下子就笑了。
“原来是你啊,怎么,挨揍了,找帮手来报仇了?”
秦殇也认出来这个女人正是那天和自己交手的人之一,脸上顿时一片羞愧。
“哦,是你们啊,呵呵,那正好,武林之中,敢动冥叶山庄的人的,还真不多,既然这样的话,我倒是想领教一下。”叶落说道。
“哎,客官,客官客官,你们可别在这里打架!”
果园之战
店伙计听了几句,觉得苗头不对,赶紧就过来劝阻.
这客栈本来生意就不多,好不容易这个月有这么几个人住店,出手还阔绰,万一要是在这里闹事,那岂不是赔大了,到时候掌柜的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这里是人家的地方,打坏了东西不好,从这里往西五里地,有一片果园,那里平时没什么人,我在那里恭候各位,你们打了人,要付出代价,告辞。”
说完,叶落就和秦殇离开了。
店伙计见他俩走了,顿时松了口气。
“姑娘,我刚听他们说他们是冥叶山庄的人,姑娘您可得小心点,这冥叶山庄在我们这儿可是没人敢招惹的,就是县太爷大人见到他们的人,也都是礼让三分!”
女子嫣然一笑,对着店伙计说道:“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唉,好端端的,怎么惹上他们了,没听说冥叶山庄的人总出来惹事啊。”店伙计一边嘀咕,一边回去接着瞌睡了。
女子回到楼上之后,就进了一间房中,里面坐着一个女子,正是那个戴帽子的神秘女人。
“小姐,池中天的手下来了。”
“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带几个人去就是了,记住,不要手下留情,只要不打死不打残就可以。”
“小姐,这看来,池中天都已经回来了,小姐,咱们还是先走吧。”
“你怎么这么多话,让你去就去!”
见戴帽子的女人发火了,这个女子也就不敢多言,摇摇头离开屋子之后,从另外一间屋子里,叫了几个女子,随后就下了楼,找那个伙计打听果园的位置。
那伙计起初还是劝她们不要去,还说什么冥叶山庄的人从没仗势欺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但是劝根本不管用,几个女子是下定决心要去,没办法,伙计只好告诉了她们。
叶落和秦殇就在果园之中等着,没多久,几个女子就来了。
“来了。”秦殇用手碰了碰叶落。
叶落这时正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养神,听到之后,就睁开眼站了起来。
“我们来了,说吧,要怎么比划。”
领头的正是刚才那个女子,身后其他几个女子,也都是身穿白衣。
“你们一起上。”叶落笑呵呵地说道。
“喂!”秦殇听了之后大吃一惊,想提醒叶落一句都来不及。
“哦?”白衣女子听了,神情大变,随后笑着说道:“这样,就我一个人,咱们就打五十个回合,五十个回合之后,你要是能赢了我,我们几个就给你那个朋友赔礼道歉,可要是赢不了,我就把你也打成和他一个样。”
“好,一言为定。”叶落说道。
“你的兵器呢?”
“对付女人,不需要兵器。”
“那好。”
白衣女子轻轻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人都退开,然后将身上穿的一件白色的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青色的束身劲装。
“请。”
“请。”
叶落心里琢磨着,就这几个女人,了不起是哪个小门派的,江湖上除了凤凰门之外,也有一些门派是以招收女弟子为主,但那些门派的人,别说普通弟子了,就是掌门的武功,也就是一般般。
所以叶落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同时,他也固执地认为,是秦殇荒废武功了,况且,秦殇的武功,本来就不如他。
这时候,女子突然一个转身,身形轻飘飘的就朝着叶落扑了过来,速度并不快。
叶落看了一眼,不禁嗤笑一声,心说就这个速度,太一般。
他故意不躲,想来个快的,等到那女子靠近的时候,再出手擒住也不迟。
然而,就在眼看着那个女子快要到面前的时候,突然间,情况大变,本来十分缓慢的女子身形一下子变得飞快,人刚刚还在十几步开外,转眼就到了不到一步的距离了。
叶落眼神一缩,脚底下往后一蹭,想要躲开,但是根本来不及。
“啪”一声脆响从叶落的肩膀上传来,女子一掌击中了他,幸亏他在最后关头还是后退了一小步,不然这个力道足以将他的肩膀打的失去知觉。
他站稳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已经变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身形的快慢竟然掌控的如此精纯,显然不是一般人。
难道,真是高手?
反观秦殇,此时非但没有为叶落担心,反而还有一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就你这两下子,还敢替人寻仇?”
女子讽刺的语气,把叶落给激怒了。
他冷笑一声,左手一伸,突然就蹿了过去。
近前之后,左手一晃,右手往前使劲一推。
女子侧身躲开,反手用手背将叶落的手掌挡了一下,随后从他的掌心之中绕了一圈,翻转手心之后迅速握拳,微微后撤之后猛然往前一击,拳头直接打在叶落的手心上。
叶落被这力道撞了一下,心有不甘,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直接握住了女子的拳头。
同时,他也抬起自己的腿,直接扫到了女子的腰眼上。
女子随后将腰身弯曲向后,活脱脱像是一只大虾,躲过叶落的脚尖之后,脚马上离地,往上一抬,地上瞬间扫起一片尘土来。
这里是果园,地上的尘土很多。
就在这时候,叶落感觉到自己手心中握着的拳头正在拼命向后拽,他突然心生一计,跟着往前跑了几步,装作力气不支,而后就突然卸了力道,撒开了手。
按他的想法,此时女子一定是要随着力道往后飘几尺,而这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但是那女子根本没有往后飘,而是直接拔地而起,身体微微向前趴,眼睛一直盯着叶落,手掌也放在了胸前。
这个动作,让叶落根本无从下手。
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女子真是个高手,而且肯定高过自己。
“行了。”
就在叶落准备再次出击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远处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随后,一阵风声,叶落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
一身白衣,看背影就知道这是池中天来了。
怕他报仇
叶落没想到池中天会来,秦殇更是没想到.
出门之前,他俩都特别小心。
看样子,什么都躲不过池中天的眼睛。
“红云坞的高手果然与众不同,我的这两个手下,自然不是对手,只是不知道是仙子驾临,还是苏晴姑娘来了,我池中天若是有得罪的地方,总也得给我个当面谢罪的机会。”
池中天一出面,气势就与众不同,几个女子看到他之后,也马上都走了过来。
“见过池庄主。”
这几个女子显然是认识池中天的。
“不必多礼,事情我稍微知道一些,但并不全知道,秦殇,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秦殇赶紧走过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没有半点隐瞒。
听了之后,池中天便笑着说道:“那个戴帽子的女子,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苏晴姑娘吧?”
“猜对了。”
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池中天抬头一看,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正缓缓朝这里走来,不是苏晴是谁?
“你们先回去,我和池庄主单独说话。”苏晴来了之后,就甩了这一句话。
那几个女子走了之后,叶落和秦殇也都识趣地离开了。
“苏姑娘,我怎么得罪你了?”池中天现在差不多已经知道了,苏晴肯定是故意冲着自己来的,但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池中天,你好逍遥快活,你知道不知道当年你和我娘过招的时候,打伤了她?”
听到这话,池中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我打伤了仙子?”
“你以为?当时你的内功已经十分精湛,我娘又没有使出全力,自然受伤!”
“我不知道啊!”池中天说道。
“你不知道?我还真不信,你说你不知道,那这么多年了,你怎么没想着去问问?自从南疆回来之后,我娘就一直郁郁寡欢,现在还在滨麟山庄之中,我劝了多少次都不愿意离开,她说的最多的就是怕滨麟山庄被你铲平了。”
池中天听了这,只觉得很乱,仿佛听不懂一般。
“现在绝华前辈还在滨麟山庄?”
“是,你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苏晴恼怒地说道。
“可是我不知情啊”
“现在知情了?”
“那当然。”
“那好,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吩咐。”
“你去一趟滨麟山庄,劝劝我娘,让她不要在守在那里了。”苏晴说道。
“我去?为什么,难道我去有用?”
“其实我娘也厌倦了,但是她答应过孤傲云,现在她担心的就是你,她怕一旦她走了,你就会对滨麟山庄下手。”
这些年来,滨麟山庄已经快销声匿迹了,孤傲云一死,川府境内就几乎没人再提起了。
但池中天却一直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一个有着百年传承的大派,其底蕴是非常深厚的,虽然孤傲云死了,但是谁能保证不会再出现一个高手呢?
所以,池中天就安排关紫渔,盯紧了滨麟山庄,现在关家在川府境内的武林之中是说一不二的王者,关紫渔现在几乎不怎么露面了,有什么事,吩咐下面人去做就可以了,不过这件事,她还是亲自上阵,在距离滨麟山庄不到几十里的地方,她买了一块地,盖了一座农庄,里面住的都是关家的精锐弟子,她也住在里面,随时掌控滨麟山庄的动向。
现在滨麟山庄就连日常的开销,都得靠种地来维持了,弟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少,现在,似乎都不到百人了。
池中天不允许有任何一个门派,对自己构成威胁,现在武林几大派中,玄天派,烟云堂还有雪鹜宫不必担忧,七星坊也无所谓,至于凤凰门,不值一提。
“对了,陆醉柳呢,她不是也在滨麟山庄吗?”
“听说,陆醉柳现在根本不出门,就躲在房中,根本不跟别人见面。”
池中天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你回去转告令堂,我不会对滨麟山庄下手,你让她尽管放心。”
苏晴摇摇头道:“这件事必须你亲自去。”
“好,我可以亲自去!”池中天觉得苏晴对自己的帮助不少,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就去?”苏晴追问道。
“现在?现在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成亲了。”
池中天说完之后,苏晴马上说道:“你成亲?你真要娶北灵萱?”
“那是当然。”
“北灵萱和我娘可是死对头,她爹就是被我娘杀的,你娶了她,怕是以后我们也得成为敌人了。”苏晴说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你误会了,这不可能的,那是上一代的恩怨。”
“不可能?那是杀父大仇,你觉得北灵萱会不在乎?你要是没那个本事,我自然不用担心,可现在你有这个本事,你想杀我娘并不难,如果北灵萱逼着你去杀我娘,你怎么办?”
苏晴问的这个问题,池中天从来没想过,刚要反驳,却突然发觉这个问题还真不是那么无聊。
“你想太多了,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是我娘,我不能不想多,北灵萱的爹是我娘杀的,她很可能今后会让你去找我娘的麻烦,你俩是夫妻,一条心,我们充其量只是朋友,你说你会帮谁?”
苏晴说完之后,脸上的怒色已经起来了。
“要不这样吧,灵萱也在这里,不如我带你去见她,让她亲口跟你说,你们也不是不认识,当初去滨麟山庄的时候,你俩还并肩作战呢。”
“那是当年,我说过了,当年你们谁也没本事对付我娘,她就是有想法也只能藏起来,现在不一样了,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苏晴话音一落,池中天就说道:“既然这样,那好,你跟我走一趟。”
“行,北灵萱要是能当面对我发誓,说不逼着你去对付我娘,我就相信!”
“好,那咱们现在就走?”
“我先回去一趟,然后去山庄找你。”
“行,我先去等着!”
直到这时候,池中天才终于知道,苏晴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