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賤人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賤人,想跑?
門也沒有啊!
桐谷隼人強忍劇痛,抬腳對準橋本凜子狠狠一捻!
啪。
橋本凜子一個趔趄再次跪地,馬尾也被桐谷隼人拽韁繩般兩手拽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轟隆——
電光將她的臉映得一片慘白,也點燃了屋裡的火藥味。
桐谷隼人喘著粗氣,一陣後怕。
這賤人先出賣他,又三言兩語破解他對瀧川徹的威脅,還想用筆逼他交出能掌控日本的賬本?
弄死她?
哪有這麼便宜!
既然她如此鋒芒筆露,就把她調成自己鋒利的……劍刃!
至於把柄……他不動聲色瞟著頭頂的攝像頭。
漆黑死寂,像是隻閉著的眼。
如果能開啟這個攝像頭,不,如果能讓她以為它一直開著,再給這賤人添幾把火……
既能抓住她把柄,也能把這個賤人煉成劍刃。
就這麼辦。
於是。
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中,桐谷隼人竟鬆開了橋本凜子。
更讓人震驚的是,這次橋本凜子非但沒起身逃跑,反而依舊順從地跪著,還輕輕搖著輪廓豐盈的滿月。
瀧川徹皺緊眉頭:
這賤人給下屬跪上癮了?
此刻,橋本凜子凌厲的高馬尾散落了幾縷髮絲,白玉般的耳廓燒得通紅,高跟鞋裡的腴白小腳緊緊蜷起。
她其實盡力了。
可鬼知道,她剛要發力挪動膝蓋,小腿外側便竄起一陣麻意,又順著膝蓋漫到腳背,腳踝軟得像踩在棉花上,險些撲倒在地。
她腦子唰的全白了:
自己身子終於沒了束縛,怎麼還不聽使喚了?
她咬著櫻唇,再次彆扭地抬腿。
鉛筆裙下,大腿將黑絲襪繃出一抹白皙膚色,渾圓的膝蓋卻動彈不得。
幾次掙扎下來,她只能圓規般調整雙腿分開的角度,卻死活掙脫不了這羞恥的跪姿,反而像在不住搖尾乞憐,愈發狼狽。
要知道,她為瀧川家衝鋒陷陣時,多少大佬也曾跪在她腳下,此生唯一隱忍不過是逢迎瀧川,如今卻在下屬面前這般不堪,只覺怒火和羞恥幾乎要衝破胸膛。
她快炸了。
瀧川徹卻先忍不住了:
“賤人!還當著我的面給下屬扭屁股?!給我起來!不要臉的表子!”
橋本凜子只覺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積壓數年的屈辱瞬間爆發,一臉驚怒:“閉嘴!你這個廢物!”
剛才這二世祖非要拉著她玩什麼角色扮演,她素來有潔癖,半點都不願意跟他肢體接觸,就半真半假地推脫,本以為他會當場暴怒,結果他連頭都抬不起來,自己都不好意思往下演了。
這麼個銀樣鑞槍頭,婚後哪還敢想?
現在不來救她,還潑婦罵街!
但這話落在瀧川徹耳裡,卻恍如晴天霹靂。
他只看見未婚妻在敵人面前長跪不起,還當眾譏諷自己,再聯想起賬本,頓時腦補出真相:
這個女人本就野心勃勃,難道是聰明過頭,一聽那賬本能掌控日本,就想借那個新人檢察官除掉自己,再把賬本據為己有?
不然該怎麼解釋?!
沒錯,這女人能出賣下屬,自然也能背叛他!
怒火瞬間衝昏他的頭腦:
“廢物?賤人,你就是瀧川家養的一條狗!能爬到系長,還不是靠我父親!”
橋本凜子燃起來了。
怒火燃起來了。
剛要發作,手心突然被塞進一樣溫熱的東西。
是自己的筆!
誒,筆上似乎少了點東西?
在她身後。
桐谷隼人把玩著手裡的筆帽,玩味一笑。
果然沒人發現自己剛踩住了她的膝眼穴。
這是戰場上捉舌頭的老手法,踩住一捻再鬆開,幾分鐘絕爬不起來。
本想利用她的屈辱感和瀧川徹的虛榮心,先在兩人心裡紮根刺,沒想到兩人竟一點就炸?
這實在是……
太妙了。
更妙的是,這女人心高氣傲、滿心不甘,卻始終被瀧川徹這個廢物死死壓制。
是劍刃的好料子。
正好借她一劍破局。
第一把火已經燒起來了,既然要把這賤人煉成劍刃,那就再加把火!
打定主意,他在橋本凜子身後倏然閃身,刻意露出個破綻。
果然,一個保鏢見機箭步上前,一記鞭腿橫掃而來!
桐谷隼人旋身躲過,反手奪過對方的槍,後腦卻立即被另一把槍頂住。
他索性洩憤般扣動扳機。
砰。
頂燈嘩啦啦碎了一地。
室內再次晦暗下來。
同時。
橋本凜子也心中大喜,膝蓋上的麻勁過去了!
她趁桐谷隼人分神,連滾帶爬起身,看看瀧川徹,也跟他拉開了距離。
瀧川徹見狀臉色一沉。
“想知道賬本下落?除非讓橋本凜子求我!”
被幾個保鏢圍著瘋狂輸出的桐谷隼人臉色慘白,嘴角溢位串串血沫,卻始終咬死這一句。
第二把火,即便要自己半條命,也必須點起來!
瀧川徹陰鷙地盯著他。
這傢伙必須死。
但賬本也必須拿到。
肉體折磨又對這硬骨頭無效。
但他想要……凜子?!
對,這傢伙剛一直在偷看凜子的胸,不,不是偷看。
他甚至當著自己的面看!
不對不對。
賬本當初為什麼會丟?還有,凜子說起賬本下落時吞吞吐吐,難道她接近我是為了……
這個賤人!
瀧川徹心中發狠,揮手讓人散開,衝失神的橋本凜子勾勾手指:“凜子,過來。”
橋本凜子一步未動。
瀧川徹索性上前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壓低聲音命令:“去,按他說的做,先道歉,然後趁機勾引他。”
橋本凜子美目中滿是錯愕。
瀧川徹自作聰明地衝她眨眨眼:“聽著,賬本對我,對我家都很重要。你也看見了,他對你這種強勢女上司有徵服欲……等他說出賬本下落,就用你裙子裡藏的東西宰了他!”
橋本凜子一語不發,美目中只剩一片冰冷。
瀧川徹嘆了口氣,胸中酒意翻湧上來,眼中逐漸泛起狠戾,一腳踹在她身上:“你他媽聾了?!”
摔在地上的橋本凜子抿著紅唇撐起上身,任由一隻鞋子脫落,黑絲小腳踩在冰涼地面。
卻只覺一股寒氣直衝頭頂。
瀧川家殺人自然無所謂。
可她呢?
為嫁入瀧川家,她甘願做瀧川家麾下最鋒利的律法尖刀,威逼桐谷隼人已是極限,卻從沒想過殺在職檢察官!
一旦暴露,別說飛上枝頭,連她都會萬劫不復!
玩物!
自己只是玩物!
桐谷隼人則不動聲色擺弄著手裡的筆帽。
指尖緩緩調整角度,讓鍍鉻的筆帽恰好接住應急燈銳利的紅光。
很快,一點硃紅沿鏡面般的筆帽反射,精準打在頭頂的攝像頭上。
隨著應急燈閃爍,鏡頭上紅點同步明滅。
準備這第三把火,可比前世拆彈簡單多了。
緊接著,他放聲大笑,聲音直直落進橋本凜子耳中:
“要被人牽著脖子當一輩子狗嗎?系長。”
橋本凜子心頭一震。
桐谷隼人指著天花板,一臉無辜地火上澆油:“他沒告訴你,攝像頭一直開著?”
橋本凜子猛地抬頭,看向攝像頭上閃爍的黯淡紅點,又想起瀧川徹上來就想讓她開槍,如今又逼自己殺人,臉色瞬間陰晴不定。
瀧川徹愣了愣:“你胡說什麼……”
桐谷隼人搶過話頭,火力全開:“等她殺了我,你是不是還要再用這錄影逼她自殺?畢竟她知道得太多,你不放心啊。”
橋本凜子拳頭又攥緊幾分,直勾勾盯著瀧川徹:“攝像頭不是你開的,難道還能是他開的?”
她可是東京大學的高材生,邏輯嚴密、冰雪聰明,何況眼見為實,誰能騙過她?
瀧川徹一時語塞,下意識急赤白臉地反駁,嘴裡噴出燻人的酒氣:“我……我要殺你還會用這種手段?我……”
桐谷隼人陡然提高聲音,字字誅心打出暴擊:“所以你就是要殺她滅口!凜子,你難道忘了瀧川家的作風?”
橋本凜子冷笑一聲,粉拳捏得指節泛白。
她當然沒忘。
“你到底是不是要拍我?”
瀧川徹最受不了她這嫌惡的眼神,一時氣急攻心:“就算拍你了又怎樣?你本就是我家的刀不是嗎!”
睨著未婚夫扭曲的嘴臉,又瞥了眼令人窒息的攝像頭,最後掃向地上團成一團、棄若敝履的紫色蕾絲,橋本凜子眼角陡然滑落兩行清淚。
夠了。
她把淚水和眼底餘溫一齊拭去,摘了另一隻高跟鞋,寒聲道:“好,你要我對他做那種事?我做。”
瀧川徹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很好,凜子,我會獎賞你……”
話音未落。
橋本凜子反手亮出掌心的鋼筆,雪白的腕子一翻,筆鋒直直摜進他的脖子!
桐谷隼人嘴角上揚。
這世上有很多種劍,但最致命的還得是能背後傷人的賤人。
賤人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劍刃既成,這賤人他就收下了。